第377章、他是花容墨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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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閣樓的花園那一片紫驚天,便是皇上不遠千里讓人從花容王朝運來種植上的,只因為蘇流年喜歡。

  聽見夜香慌張的聲音,蘇流年吸著鼻子,隨意地抹了幾下眼淚,問道,「你慌亂個什麼呢?我好得很,哪兒不好了?」

  夜香喘息著道:「奴婢.......主子當然好,只是.......只是奴婢將閣樓內尋找了一遍都不見著花神醫的蹤影,又去他的房間找了一遍也不見人,就連茅房也叫侍衛進去尋找了一番還是不見花神醫,最後在藥室的地方找到了這一封信,是花神醫留給主子的!」

  說著,夜香已經將手中的信件遞了過去。

  蘇流年看著信封上的字跡,只有兩個字:年年。

  陌生的字跡,卻是熟悉的稱呼。

  她心裡一動,臉色更為蒼白。

  為什麼花竹要這麼稱呼她?

  她從為告訴他墨笙對她的稱呼!

  蘇流年看著信封上的那兩個字,耳邊想到的是昨夜隔著一扇門板,花竹輕柔而低沉地喊她。

  那嗓音幾乎要與花容墨笙喊她的重疊一起。

  她打開了信封,從裡面拿起一張薄薄的信紙,看著上面帶著飄逸的字跡。

  「年年:

  這段時日,我所做的一切不曾悔過,對你也無輕.薄之意,全屬一腔愛戀,但既然你希望花竹消失,那花竹便消失就是。

  給你的配製的藥方已經給了太醫院的盧太醫,好好喝藥,喝完之後必定藥到病除,這些時日哪兒也不要去,呆在宮內,出閣樓記得有人跟隨,朝內不穩,切記自保。

  花竹親筆。」

  蘇流年看著信中的內容,簡短的幾句話,去似乎道出了許多。

  只是.......

  花竹一直以來皆是研製藥草,怎會對於朝內的事情.......

  似乎了如指掌?

  花竹要消失,他會消失到哪兒去?

  再說閣樓流年戒備深嚴,每一個出口都有侍衛守著,任憑花竹他又是怎麼離開這座閣樓的?

  一時之間,對於花竹滿是疑惑與好奇,他一個醫者,此時此刻,被蒙上了神秘色彩,讓她更是猜測不透!

  也許花竹的真正身份,並非一個醫者那麼簡單。

  目光不離手中的信紙,蘇流年又將內容看了幾遍,最後落在後面那句句話上:這些時日哪兒也不要去,呆在宮內,出閣樓記得有人跟隨,朝內不穩,切記自保。

  切記自保,便是有人想要對她不利,而且花竹知曉這些事情!

  他怎會知曉這些?

  又想到昨夜回來的路上,花容丹傾話中的弦外之音......

  永寧王?

  可是對於這個人,她頂多昨晚與他有一面之緣罷了!

  怎會將算盤打到她的身上來?

  還是想著她對燕瑾來說即是重要,若是將她除去,燕瑾悲傷之際,必定無心於朝政,如此一來,這個皇位,對方還不是手到擒來?

  蘇流年不敢確定自己的想法,但是又覺得自己所想的可能性即大,否則在這個陌生的國度,為何還有人要對她不利?

  當年在花容王朝,想要加害於她的人也只有德妃一人,此時在這裡,沒有德妃,但可能有永寧王!

  若是此時離開臨雲國,是否永寧王就會放過她,還是趁她離開之際,派人將她擄走,以此威脅燕瑾。

  若是拿她威脅燕瑾,只怕燕瑾真會答應永寧王的所有要求。

  那時候的燕瑾必定要背負天下人的罵名!

  甚至永寧王得了這個天下之後,也不會放過燕瑾!

  一想到這裡,蘇流年只覺得自己是走也不行,留也不行!

  她不能再害燕瑾了。

  對於燕瑾,她已經虧欠了他太多太多,這一回也絕對不能再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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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容丹傾這一次過來,讓花容寧瀾粘了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時候這才擺脫了他的九皇兄。

  幾個月不見,他的九皇兄依舊沒變,還是以往的那一個他。

  只不過不得不承認自從花容寧瀾認識燕瑾之後,性子的確是收斂了許多,起碼再不會動不動想去射殺奴隸,也不會再對下人隨.心.所.欲的打罵。

  這一切,全是燕瑾改變的。

  以往當皇子的日子確實荒唐,從不將奴隸當人命,連他也亦如此。

  直到蘇流年入了那一片林子,試圖想要拯救那些奴隸,在她的眼中,他們便是一群劊子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那一刻,他確實因她的目光慌了心神,雖然表面上無動於衷。

  從此之後,他花容丹傾再不曾射殺過奴隸!

  他也為她有所改變。

  此時想想過往,只覺得荒唐至及。

  因有蘇流年的吩咐,花容丹傾去流年閣樓的時候並沒有受到阻攔,直接進入了流年閣樓。

  只不過畢竟男女有別,身份有別,蘇流年的閨房,他自是不能再隨意進入。

  在亭子內等候,此時陽春三月,鳥語花香,整座閣樓籠罩在一種靜好的氛圍中。

  看得出來燕瑾對蘇流年很好,單是這裡深嚴的戒備,包括他連帝王令也給了蘇流年,只怕她住在這裡受了點兒什麼委屈。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一片紫驚天上面,只覺得空氣中也帶著一股熟悉的幽香。

  聽聞這是之前燕瑾從花容王朝那邊移植過來的,倒是生得挺好,一朵一朵亭亭玉立著,猶如身穿紫紗的美人。

  那獨特的氣韻如蘇流年一般,讓他永遠也忘不了蘇流年第一次入皇宮身著一襲紫色淡雅的衣裳,與她身後的那些紫驚天幾乎要融合一起,美得如仙子下凡。

  燕瑾沒等多久,蘇流年便來了,入了亭子,她朝著燕瑾一笑,「你可總算來了!」

  她本以為花容丹傾必定一大早會過來,沒想到會等到現在。

  花容丹傾正想回話,卻見蘇流年額頭上腫.了個不小的包,還泛起淤青,而旁邊紅.腫著。

  眉頭一蹙,帶著關懷詢問,「怎麼把額頭整成這樣?撞上哪兒了?可有看過太醫?」

  蘇流年輕摸了下額頭,還是疼得讓她眉頭微蹙了下,而後搖頭。

  「沒什麼大礙,昨晚撞上門板了,只是疼了點,已經擦過藥,不過本就破了相,此時更丑了!」

  這麼一大個包,確實讓這張臉看起來更為狼狽,已經有過最丑的時候,此時倒也坦然接受。

  花容丹傾搖頭,「不醜,昨日那打扮可讓我驚艷了許久,往後小心些,別迷迷糊糊的,連門板都能撞上,萬一撞上個窟窿,豈不是得讓你賠錢!」

  「哼,那也要看燕瑾敢不敢收我給的錢!」

  蘇流年一笑,帶著幾分俏皮,只是掩藏不住眼裡透露出來的沉重。

  花容丹傾輕笑一聲,「本一早要過來看你的,不料九皇兄粘著,說什麼數月未見甚是想念,與他下了棋喝了酒,一起用了午膳,而後那為你在信中所提到的嗜錢如命的安寧王過來,談了些話,並且做了些詢問,知道一些此時臨雲國朝里的情況,一天便過去了大半,一直到現在才過來看你。」

  看來花容丹傾並不知道昨夜她的事情,忍不住鬆了口氣。

  「十一,你說我該不該離開這裡呢?我想離開,但是.......我覺得永寧王知道燕瑾在乎我,我擔心他會先對我下手,拿我威脅燕瑾!」

  花竹給她的警告,她確實放在了心上。

  只是花竹讓她好好呆在宮內,哪兒也別去,便是不能離開。

  也許對她來說,此時這皇宮之內便是安全的地方,而最為安全的便是這一處燕瑾花了心思的流年閣樓。

  花容丹傾對於臨雲國自是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一路上除了趕路,剩餘時間他不止要了解臨雲國的風土人情,還得了解這臨雲國的政事。

  特別是當燕瑾派了人過來接應的時候,他更是覺得事有蹊蹺。

  昨日的洗塵宴,看著臨雲國朝里的那些大臣,具體分成幾派,他心裡自是有數。

  今日與花容寧瀾一聚,也從他口中了解不少,花容寧瀾雖然看著不務正業,可也是玲瓏的人。

  朝里之事,看得清清楚楚,加上安寧王那邊也透.露了些消息。

  昨日的洗塵宴如此隆重,加上燕瑾那一席話,便是做給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看,目的便是要告訴對方,花容王朝絕對是站在燕瑾這邊。

  只怕過不了三日,攝政王便會親自找上他來。

  此時蘇流年所擔心的,便也是他所擔心的!

  永寧王這人,並不足以為懼,讓他可當成對手的,是幕後之人。

  永寧王的身後必定有一高人指點,否則任憑永寧王一人,絕對不會如此膽大!

  昨日永寧王一番好話說盡,卻不過是想要羞.辱他罷了,讓他花容王朝的十一王爺在眾人面前猶如獻技的藝人一般,降低了他的身份。

  如此明目張胆,那些大臣必定也是看在眼裡,又懼怕於永寧王的權勢。

  不過想到昨日蘇流年對他的維護,還是覺得心裡暖暖的。

  「你所想的便也是我所想的,可惜了臨雲國的大好風光,陽春三月,草長鶯飛,宮外景色必定不會比這皇宮之內的遜色,帶著大自然的氣息!這些時ri你便先在宮內住下吧,我猜想那些人只怕真要對你不利,但你放心,流年閣樓戒備深嚴,可保你安全!」

  「看來只有這樣了!」眸子微微垂,帶著失落。

  花容丹傾豈能不懂她的心思,輕笑道,「你放心,七皇兄的下落,我會幫你找,直到找著為止,你只需在宮內住下,好好把身子調養好了。宮內之事你並不需憂心,燕瑾這個皇帝並不簡單,再說他還有一個好幫手,那便是攝政王!攝政王一生並不平凡,雖然此時年紀已大,卻也絕不糊塗!」

  臨雲國有攝政王輔助,怕是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也不曉得墨笙去了哪兒?有畫珧的消息嗎?」

  若是有畫珧的地方,也許就能找到花容墨笙。

  花容丹傾搖頭,「畫珧等人毫無消息,我給你說說你離開後,宮內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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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瑾冷冷一笑,這個花竹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將所有的侍衛詢問一遍沒有人知道花竹從哪兒消失的!

  守在流年閣樓的那些侍衛並非一般的侍衛,一個個武功高強,從小接受訓練,充當的是死士的角色,可竟然看不住一個花竹!

  根據他所知道的消息,那花竹並不會武功,那麼怎會憑空消失了?

  這一點燕瑾想不明白,但也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對於花竹的猜測,此人絕對不會簡單。

  一開始他以為對方是易容而來,只不過任憑他已經爐火純青的易容之術,還是沒有看出來花竹有易容。

  普天之下,他所知道的有一個人可以輕易看出他的易容術,那人便是花容墨笙,他卻不知道花容墨笙會不會易容之術。

  若花容墨笙會易容之術,便一定是在他之上,那麼如此一來,只怕他也看穿不了。

  「花竹.......」

  燕瑾輕念著這個名字,姓花名竹!

  花姓在臨雲國並不少,花竹的身世他也是調查過的,但若是花容墨笙有意想要隱瞞......

  捏造一個身份並不困難!

  燕瑾在明媚的陽光下來回走動著,嘴裡依舊念著花竹,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破繭而出。

  「花竹......花竹......花容墨笙......」

  當年在念奴嬌里,花容丹傾便被稱為花公子,讓人誤解花容取花為姓,他們兩人同為花姓,那麼墨笙......

  笙,不正是取竹為名嗎?

  竹笙閣.......

  燕瑾雙眸一亮,猶如璀璨的星辰,是否是他所想?

  若說花竹的能力在戒備深嚴的流年閣樓必定是離開不了,但若是花容墨笙那卻是輕而易舉!

  花容墨笙的醫術也不容小覷,蘇流年幾次受傷便是花容墨笙給她醫治好的!

  遍地心蘭乃是花容墨笙給蘇流年調配下的藥方,醫治她恢復記憶,既是如此,他就一定有法子醫治好蘇流年的飲下遍地心蘭的留下的後遺症。

  一開始花竹揭了皇榜信誓旦旦地說可以醫治好任何的疑難雜症,當時他就懷疑過,而且那時候的花竹一副愛錢財愛權勢的姿態,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吧!

  再說花竹看蘇流年的目光,始終那麼不對勁!

  那並非第一次見面該有的目光,雖然看似淡然,裡面卻暗藏了許多的情愫,那些情愫卻似乎只對於蘇流年一人。

  畢竟第一次認識的人,他也沒有去在意去深思。

  可如今,他恍然大悟,當初錯得離譜。

  若是花竹真是花容墨笙,那麼他還真是隱藏得夠深!

  後來他幾次試探,卻不見花竹有什麼破綻,偶爾一兩個目光飄了過來,那也是冷漠的淡然的。

  幸好花竹離開的時候,已經給盧太醫留下了接下來的藥方。

  他的猜測,是否得跟蘇流年談談?

  也不知蘇流年是否會有這樣的感覺?

  心中雖然不能確認下來,但是他總覺得此時十有八.九如他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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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花竹便是花容墨笙?」

  對於燕瑾所說的話,蘇流年只覺得震驚,還有難以置信!

  燕瑾點頭,他不想隱瞞她,而且也沒有必要隱瞞,再說,他已經答應過蘇流年會幫她尋找到花容墨笙,既然已經承諾,便一定會做到。

  君無戲言!

  她是感覺到花竹的熟悉,感覺到花竹偶爾幾次透.露出來的來自於骨子裡如同花容墨笙的相似,可是花竹又怎會是他!

  壓搖頭,「不可能!不大可能......怎麼可能......花竹他......」

  可是心裡又因此而感到欣喜,感到.......

  迷惘。

  蘇流年坐回了原位,繼而搖頭,「若真是他,為何墨笙從不對我吐.露真言?」

  聽過燕瑾的分析與猜測,她自是知道燕瑾的分析頭頭是道,但是......

  花容墨笙為什麼要扮演一個花竹的身份潛入在她的身邊?

  而後又因昨日之事而離她遠去?

  可若不是花容墨笙,他的吻那麼真切,還有那一聲熟悉的稱呼:年年.......

  蘇流年搖頭,「字跡,氣息,面孔,聲音,背影,沒有一個是與花容墨笙相似的,又怎會是花容墨笙呢?」

  甚至她偷偷打量過花竹的手雖然同樣修長白希,可與花容墨笙的手還是不大一樣。

  唯一讓她感覺一樣的,便是那淡淡的溫度,還有將手輕撫在她額頭上試探體溫的時候,那樣的感覺確實是熟悉的。

  除此之外,花竹所煎好的藥如同花容墨笙煎的一般,藥味依舊,甜蜜依舊,所以那一次,第一口喝下去的時候她就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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