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捨得
眼看著大掌就要落在天瑤臉上，千鈞一髮之際，楚琰雲袖揚起，一支炫色瓊花飛出袖口，轉瞬間，已不偏不倚刺入戚將軍掌間，伴隨而來的，是一聲悽厲的痛苦嘶吼。
楚琰足尖輕點，飛身而下，月白身影，如謫仙般飄渺。他落在天瑤身側，手臂一覽，已將她打橫抱於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懷中清冷的溫度，是那麼的真實。遽然間，心頭湧上一股失而復得的狂喜，即便，知道她的出現必然有所企圖，即便，知道她回到他身邊的目的並不單純。可這一刻，他卻絕不會將她放開。
「捨得回來了？」依舊是散漫的語調，他邪氣的勾動了唇角。
再次被他困在懷中，枕著他結實的胸膛，聽到他心口內強有力的心跳。天瑤心中，一時間百感陳雜。她很想問他一句：那時，你又是如何捨得放手！
思緒良久，她用力咬了下唇，淡淡的應了聲，「嗯。」那話，依舊沒有問出口。
楚琰寒眸冷冷掃向一旁的戚將軍，不溫不火道。「戚威，這女人本王要了，你可有異義？」
戚威踉蹌的跪倒在地，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膽顫，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末將愚鈍，衝撞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
閣樓雅座之上，楚皓的面色早已鐵青。
「王爺，這……」身旁隨從忐忑的躬身，等待他示下。
楚皓握著白瓷酒杯的手掌逐漸收緊，須臾間，一聲脆響，瓷杯在掌間碎裂，鋒利的瓷片割破掌心皮肉，鮮紅的血液涓涓而出。楚皓手背道道青筋凸起，顯示著他極度的憤怒，與極度的隱忍。
————
東宮，凌霄殿。
楚琰一腳踢開.房門，大步而入。
這是天瑤第一次進入他的殿宇，屋內陳設十分簡單，高大的書架上堆滿了形形色色的書籍。紅木桌案上燃燒著一支燭火，昏黃的燭光隨風微動，屋內光線昏暗，朦朧*。
他動作輕緩的將她放於寬大的*榻之上，下一刻，沉重的身體便壓了上來。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微涼的指尖摩擦著她瑩白如玉的臉頰。
「真美。」他邪氣一笑。曾無數次想像過她真實的樣貌，而眼前的這張臉，卻遠遠超出了想像。他承認，她的確給了他驚喜。這樣一張絕世的容顏，試問世間，只怕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擋住她的誘.惑。
晴欲的火焰，瘋狂地在楚琰身體裡流竄，全身的血液沸騰燃燒，拼命叫囂著尋求發泄的出口。
天瑤安靜的躺在他身下，呼吸逐漸凌亂、急促。如果說，最容易泄露真實情緒的部位是人的眼睛，那麼，此時此刻，她從楚琰眸中讀出的，是沒有絲毫掩飾的*。
刺啦一聲棉布的脆響，胸口的衣衫已被他撕開。胸前柔軟的高聳傾瀉而出，那一瞬的驚艷讓他的呼吸霎時停頓了。他埋首在她胸口，吻上一側的粉紅。
一瞬間，好似被雷電擊中一般，天瑤止不住的顫抖，緊咬住牙關，承受著他的欲索欲求。
她的身體那般美好，肌膚瑩潤光潔，觸手處，如絲緞般柔滑，讓人慾罷不能。有力的手臂緊箍住她的腰肢，狂烈的吻烙在她每一寸肌膚上。他急切的索取著，動作近乎粗蠻。
而她的身體一直是冷的，無論他如何愛.撫，都染不上半分晴欲的溫度。顧希堯一張俊臉帶了幾分不耐。手掌向下油走，滑入她雙腿間，修長的指尖，措不及防的進入她狹小的花.穴。
「嗯啊。」被異物進入的疼痛，讓她不受控制的悶聲尖叫，兩手緊抓住身下的杏黃褥單，下意識的蜷縮起緊繃的身體，一雙清澈的明眸，逐漸模糊，濕潤。
天瑤心中一片淒涼，卻沒有半分反抗，只期盼著，噩夢可以快些結束。
指尖被她體內的關卡阻擋，楚琰並未衝破，而是遲緩的將手指退出她身體，而她的緊緻，好似要將他的手指擠斷一般，對於男人，這無形中又是另一種致命的引.誘。
天瑤初識晴欲之事，他並不超之過急，而是俯下身形，去親吻她柔軟的唇片。無意間，卻觸碰上她眼角的濕潤。一瞬間，*全數被怒火取代。
他看著她，眸中寫滿震怒。「本王這樣要你，和要一個木頭有什麼區別。」
遽然間，他翻身而起，利落的披上外袍。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天瑤一驚，慌亂的起身，抓住他手臂，急切道。「楚琰別走。」
他回身，手掌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微眯了鳳眸，邪魅的端看著她。
由於忐忑，她胸口急劇的起伏，一雙璀璨的明眸，擎著委屈的淚珠。聲音顫抖著，再次說道。「楚琰，別走。」
他冷哼了聲，「沈天瑤，既然有求於本王，總要拿出點誠意來，嗯？」
水潤的眸光低斂，她倔強的咬住下唇，呆滯了半響，才緩緩起身。
即便面對他的羞辱，她也不可以退縮，否則，沈家就沒救了。
雪白的紗衣層層落地，如同一層層撥開的花瓣，最終，露出女子完美如玉的胴.體。三千青絲披散在腰際，映襯得瑩潤的肌膚更加白希柔美，修長的雙腿蜷跪在他面前，她顫抖的伸出指尖，去解他腰間的帶子。
委屈而冰冷的淚珠，顆顆滑落，打落在他月白的袍子上，瞬間暈開了一片。
他幽深的眸中，燃燒著炙熱的火焰，而身體卻散發著駭人的寒氣。修長的指尖再次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那雙清澈的瞳眸染了水霧，如遠山含黛，美得失去了真實。
「就這麼不甘願嗎？」他的聲音微冷。
「不，不是。」她哽咽了聲，眸光躲閃的看向旁側。
他有力的手掌握上她的手腕，雲袖一揚，再次將她推了出去。天瑤踉蹌的摔倒在地，赤.裸的身體撞上冰冷堅硬的白玉石面，生生的痛著。
「本王不屑於要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他冰冷的丟下句，然後摔門而去。
天瑤嬌小的身體蜷縮在角落，顫抖的扯過外袍裹住裸.露的身體，玉臂上那一刻硃砂痣鮮紅如血。他雖沒有破她的身，可她被他這樣對待過，天瑤還敢說自己是清白的嗎！
雙臂無力的環住身體，她緊咬住唇片，不讓嚶嚀的哭泣聲傳出。她的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著，淚，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流淌。
……
楚琰只給她這一次的機會，錯過了，他便再也不見她。
之後的每*，他都留宿在尹涵雪的菡芯閣，他根本不見她。
而他不見，她就跪在菡芯閣外，並讓宮女通傳，他一日不見，她就跪一日，他十日不見……呵，用不了十日，聖旨已下，七日後，她的全族就要被處決。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都在捉弄她，第二日的時候，天陰沉的厲害，開始飄起鵝毛大雪，天瑤單薄的身子跪在雪中，落了滿身的雪花，遠遠的看去，只以為是新堆積的雪人。
大雪一連下了兩日，而渾渾噩噩間，頭頂的那一方天空卻突然晴了。天瑤抬頭，一張土黃色油紙大傘遮住了厚厚的積雪，握著大傘的是一直蒼老的手臂。
而手臂的主人，竟然是徐嬤嬤，她依舊是一張嚴肅的臉，沒有多餘的表情。
「謝謝。」她微弱的牽動唇角，淡然說道。
徐嬤嬤目光淡落的看著前方，緩緩開口。「娘娘何苦為難自己，娘娘，又何苦為難殿下。」
天瑤眸中流光盈動，略帶蒼茫的仰頭凝視她。
徐嬤嬤幾不可聞的嘆息。「殿下是人而不是神，他也有他的無奈。」
……
此刻的菡芯閣殿內，紫檀香爐中，一縷縷煙霧裊裊，香氣縈繞。輕紗幔帳後，一派旖.旎之色。楚琰半依在軟榻上，尹涵雪裙衫半褪，靠在他胸膛，纖細的指尖隨意的在他胸口挑.逗。雪白的頸項上殘留著歡.愛後的吻痕。
「殿下，太子妃還跪在殿外呢。」她說著，不著痕跡的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隨手拉過她作惡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下。「是嗎？她想跪就跪著吧。」
「殿下，她總是涵雪的救命恩人，外面那麼冷，涵雪怕她凍壞了身子。」她柔柔的開口，眸中卻是得逞的笑意。原來沈天瑤在他心中，也不過如此而已。
「就屬你心軟。」楚琰*溺的掐了掐她的鼻尖，一個翻身又將她壓在了身下。雖是在她身體內極盡的歡.愛，而一雙眸子，卻是寒涼一片。
……
天瑤在菡芯閣殿前整整跪了七天七夜，第七日的清晨，他終於站在了她面前。一身銀白玉帶蟒袍，髮髻高高挽起，劍眉朗目，和初見時一樣，美得炫目。
此時的天瑤，雙腿早已痛到麻木，無法站立。她攀爬在他腳下，吃力扯住他一片衣角，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楚琰，求你……」她的聲音沙啞，連哭泣都是有氣無力的。
「求本王什麼？」他清冷的笑，兩指板起她的下巴。
「天瑤願為奴為婢，求殿下救沈家一百八十三條人命。」
他冷冷一笑，冷黯的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自作孽不可活！本王憑什麼救他們！就憑你這一張顛倒眾生的臉蛋嗎！」
天瑤呆愣的望著他，眸中一片絕望。
「沈天瑤，省省力氣吧，你現在該擔憂的不是沈家，而是你自己。有個逆謀造反的父親，你這太子妃之位還能保得住嗎？」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光極是不屑。
她吃力的扯動唇角，笑得蒼涼絕望。「我不稀罕。」
他犀利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冷的駭人。「這麼快就不稀罕了？難道忘了，你的太子妃之位是涵幽用命換的。」
天瑤腦中嗡的一聲作響，原來他一直在怨恨。
「涵幽之死，與我無關。」她的嘶吼了聲，但下一刻，卻又瘋了般拼命的點頭。「是，是我害死她，楚琰，我給她償命，只求你救我家人性命。」
「你……」楚琰俊顏沉冷，隱在雲袖下的手掌緊握成拳，僵持片刻後，他拂袖而去。
「楚琰！」不知哪來的力氣，天瑤跌撞的爬起，單薄的如風中凋零的落葉。
「楚琰，你有在乎過的人嗎？你懂得失去嗎？如果今天被推向刑場的是先皇后，你還會不會這般無動於衷。」她歇斯底里的質問著。
他停住了腳步，緩慢的轉身。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優雅，而絕美的鳳目中卻散發著嗜血的寒光。
「沈天瑤，就憑這一句，就夠你死一百次。」
天瑤苦笑，生無可戀，死又何妨。「那你殺了我吧。」
「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下一刻，有力的手掌已用力掐上她的脖頸。楚琰怒火沸騰，雙眼血紅一片。
天瑤平靜的合上雙眼，纖長的睫毛顫抖，一串晶瑩剔透的淚珠應聲而落。
「殿下，娘娘尚幼，就饒她一次吧。」徐嬤嬤伸出手臂，扣在他手腕，嚴肅的臉上顯出哀求的神色。「殿下快鬆手，她會死的，她真的會死的。」
楚琰足尖輕點，飛身而下，月白身影，如謫仙般飄渺。他落在天瑤身側，手臂一覽，已將她打橫抱於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懷中清冷的溫度，是那麼的真實。遽然間，心頭湧上一股失而復得的狂喜，即便，知道她的出現必然有所企圖，即便，知道她回到他身邊的目的並不單純。可這一刻，他卻絕不會將她放開。
「捨得回來了？」依舊是散漫的語調，他邪氣的勾動了唇角。
再次被他困在懷中，枕著他結實的胸膛，聽到他心口內強有力的心跳。天瑤心中，一時間百感陳雜。她很想問他一句：那時，你又是如何捨得放手！
思緒良久，她用力咬了下唇，淡淡的應了聲，「嗯。」那話，依舊沒有問出口。
楚琰寒眸冷冷掃向一旁的戚將軍，不溫不火道。「戚威，這女人本王要了，你可有異義？」
戚威踉蹌的跪倒在地，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膽顫，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末將愚鈍，衝撞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
閣樓雅座之上，楚皓的面色早已鐵青。
「王爺，這……」身旁隨從忐忑的躬身，等待他示下。
楚皓握著白瓷酒杯的手掌逐漸收緊，須臾間，一聲脆響，瓷杯在掌間碎裂，鋒利的瓷片割破掌心皮肉，鮮紅的血液涓涓而出。楚皓手背道道青筋凸起，顯示著他極度的憤怒，與極度的隱忍。
————
東宮，凌霄殿。
楚琰一腳踢開.房門，大步而入。
這是天瑤第一次進入他的殿宇，屋內陳設十分簡單，高大的書架上堆滿了形形色色的書籍。紅木桌案上燃燒著一支燭火，昏黃的燭光隨風微動，屋內光線昏暗，朦朧*。
他動作輕緩的將她放於寬大的*榻之上，下一刻，沉重的身體便壓了上來。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微涼的指尖摩擦著她瑩白如玉的臉頰。
「真美。」他邪氣一笑。曾無數次想像過她真實的樣貌，而眼前的這張臉，卻遠遠超出了想像。他承認，她的確給了他驚喜。這樣一張絕世的容顏，試問世間，只怕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擋住她的誘.惑。
晴欲的火焰，瘋狂地在楚琰身體裡流竄，全身的血液沸騰燃燒，拼命叫囂著尋求發泄的出口。
天瑤安靜的躺在他身下，呼吸逐漸凌亂、急促。如果說，最容易泄露真實情緒的部位是人的眼睛，那麼，此時此刻，她從楚琰眸中讀出的，是沒有絲毫掩飾的*。
刺啦一聲棉布的脆響，胸口的衣衫已被他撕開。胸前柔軟的高聳傾瀉而出，那一瞬的驚艷讓他的呼吸霎時停頓了。他埋首在她胸口，吻上一側的粉紅。
一瞬間，好似被雷電擊中一般，天瑤止不住的顫抖，緊咬住牙關，承受著他的欲索欲求。
她的身體那般美好，肌膚瑩潤光潔，觸手處，如絲緞般柔滑，讓人慾罷不能。有力的手臂緊箍住她的腰肢，狂烈的吻烙在她每一寸肌膚上。他急切的索取著，動作近乎粗蠻。
而她的身體一直是冷的，無論他如何愛.撫，都染不上半分晴欲的溫度。顧希堯一張俊臉帶了幾分不耐。手掌向下油走，滑入她雙腿間，修長的指尖，措不及防的進入她狹小的花.穴。
「嗯啊。」被異物進入的疼痛，讓她不受控制的悶聲尖叫，兩手緊抓住身下的杏黃褥單，下意識的蜷縮起緊繃的身體，一雙清澈的明眸，逐漸模糊，濕潤。
天瑤心中一片淒涼，卻沒有半分反抗，只期盼著，噩夢可以快些結束。
指尖被她體內的關卡阻擋，楚琰並未衝破，而是遲緩的將手指退出她身體，而她的緊緻，好似要將他的手指擠斷一般，對於男人，這無形中又是另一種致命的引.誘。
天瑤初識晴欲之事，他並不超之過急，而是俯下身形，去親吻她柔軟的唇片。無意間，卻觸碰上她眼角的濕潤。一瞬間，*全數被怒火取代。
他看著她，眸中寫滿震怒。「本王這樣要你，和要一個木頭有什麼區別。」
遽然間，他翻身而起，利落的披上外袍。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天瑤一驚，慌亂的起身，抓住他手臂，急切道。「楚琰別走。」
他回身，手掌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微眯了鳳眸，邪魅的端看著她。
由於忐忑，她胸口急劇的起伏，一雙璀璨的明眸，擎著委屈的淚珠。聲音顫抖著，再次說道。「楚琰，別走。」
他冷哼了聲，「沈天瑤，既然有求於本王，總要拿出點誠意來，嗯？」
水潤的眸光低斂，她倔強的咬住下唇，呆滯了半響，才緩緩起身。
即便面對他的羞辱，她也不可以退縮，否則，沈家就沒救了。
雪白的紗衣層層落地，如同一層層撥開的花瓣，最終，露出女子完美如玉的胴.體。三千青絲披散在腰際，映襯得瑩潤的肌膚更加白希柔美，修長的雙腿蜷跪在他面前，她顫抖的伸出指尖，去解他腰間的帶子。
委屈而冰冷的淚珠，顆顆滑落，打落在他月白的袍子上，瞬間暈開了一片。
他幽深的眸中，燃燒著炙熱的火焰，而身體卻散發著駭人的寒氣。修長的指尖再次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那雙清澈的瞳眸染了水霧，如遠山含黛，美得失去了真實。
「就這麼不甘願嗎？」他的聲音微冷。
「不，不是。」她哽咽了聲，眸光躲閃的看向旁側。
他有力的手掌握上她的手腕，雲袖一揚，再次將她推了出去。天瑤踉蹌的摔倒在地，赤.裸的身體撞上冰冷堅硬的白玉石面，生生的痛著。
「本王不屑於要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他冰冷的丟下句，然後摔門而去。
天瑤嬌小的身體蜷縮在角落，顫抖的扯過外袍裹住裸.露的身體，玉臂上那一刻硃砂痣鮮紅如血。他雖沒有破她的身，可她被他這樣對待過，天瑤還敢說自己是清白的嗎！
雙臂無力的環住身體，她緊咬住唇片，不讓嚶嚀的哭泣聲傳出。她的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著，淚，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流淌。
……
楚琰只給她這一次的機會，錯過了，他便再也不見她。
之後的每*，他都留宿在尹涵雪的菡芯閣，他根本不見她。
而他不見，她就跪在菡芯閣外，並讓宮女通傳，他一日不見，她就跪一日，他十日不見……呵，用不了十日，聖旨已下，七日後，她的全族就要被處決。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都在捉弄她，第二日的時候，天陰沉的厲害，開始飄起鵝毛大雪，天瑤單薄的身子跪在雪中，落了滿身的雪花，遠遠的看去，只以為是新堆積的雪人。
大雪一連下了兩日，而渾渾噩噩間，頭頂的那一方天空卻突然晴了。天瑤抬頭，一張土黃色油紙大傘遮住了厚厚的積雪，握著大傘的是一直蒼老的手臂。
而手臂的主人，竟然是徐嬤嬤，她依舊是一張嚴肅的臉，沒有多餘的表情。
「謝謝。」她微弱的牽動唇角，淡然說道。
徐嬤嬤目光淡落的看著前方，緩緩開口。「娘娘何苦為難自己，娘娘，又何苦為難殿下。」
天瑤眸中流光盈動，略帶蒼茫的仰頭凝視她。
徐嬤嬤幾不可聞的嘆息。「殿下是人而不是神，他也有他的無奈。」
……
此刻的菡芯閣殿內，紫檀香爐中，一縷縷煙霧裊裊，香氣縈繞。輕紗幔帳後，一派旖.旎之色。楚琰半依在軟榻上，尹涵雪裙衫半褪，靠在他胸膛，纖細的指尖隨意的在他胸口挑.逗。雪白的頸項上殘留著歡.愛後的吻痕。
「殿下，太子妃還跪在殿外呢。」她說著，不著痕跡的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隨手拉過她作惡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下。「是嗎？她想跪就跪著吧。」
「殿下，她總是涵雪的救命恩人，外面那麼冷，涵雪怕她凍壞了身子。」她柔柔的開口，眸中卻是得逞的笑意。原來沈天瑤在他心中，也不過如此而已。
「就屬你心軟。」楚琰*溺的掐了掐她的鼻尖，一個翻身又將她壓在了身下。雖是在她身體內極盡的歡.愛，而一雙眸子，卻是寒涼一片。
……
天瑤在菡芯閣殿前整整跪了七天七夜，第七日的清晨，他終於站在了她面前。一身銀白玉帶蟒袍，髮髻高高挽起，劍眉朗目，和初見時一樣，美得炫目。
此時的天瑤，雙腿早已痛到麻木，無法站立。她攀爬在他腳下，吃力扯住他一片衣角，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楚琰，求你……」她的聲音沙啞，連哭泣都是有氣無力的。
「求本王什麼？」他清冷的笑，兩指板起她的下巴。
「天瑤願為奴為婢，求殿下救沈家一百八十三條人命。」
他冷冷一笑，冷黯的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自作孽不可活！本王憑什麼救他們！就憑你這一張顛倒眾生的臉蛋嗎！」
天瑤呆愣的望著他，眸中一片絕望。
「沈天瑤，省省力氣吧，你現在該擔憂的不是沈家，而是你自己。有個逆謀造反的父親，你這太子妃之位還能保得住嗎？」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光極是不屑。
她吃力的扯動唇角，笑得蒼涼絕望。「我不稀罕。」
他犀利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冷的駭人。「這麼快就不稀罕了？難道忘了，你的太子妃之位是涵幽用命換的。」
天瑤腦中嗡的一聲作響，原來他一直在怨恨。
「涵幽之死，與我無關。」她的嘶吼了聲，但下一刻，卻又瘋了般拼命的點頭。「是，是我害死她，楚琰，我給她償命，只求你救我家人性命。」
「你……」楚琰俊顏沉冷，隱在雲袖下的手掌緊握成拳，僵持片刻後，他拂袖而去。
「楚琰！」不知哪來的力氣，天瑤跌撞的爬起，單薄的如風中凋零的落葉。
「楚琰，你有在乎過的人嗎？你懂得失去嗎？如果今天被推向刑場的是先皇后，你還會不會這般無動於衷。」她歇斯底里的質問著。
他停住了腳步，緩慢的轉身。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優雅，而絕美的鳳目中卻散發著嗜血的寒光。
「沈天瑤，就憑這一句，就夠你死一百次。」
天瑤苦笑，生無可戀，死又何妨。「那你殺了我吧。」
「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下一刻，有力的手掌已用力掐上她的脖頸。楚琰怒火沸騰，雙眼血紅一片。
天瑤平靜的合上雙眼，纖長的睫毛顫抖，一串晶瑩剔透的淚珠應聲而落。
「殿下，娘娘尚幼，就饒她一次吧。」徐嬤嬤伸出手臂，扣在他手腕，嚴肅的臉上顯出哀求的神色。「殿下快鬆手，她會死的，她真的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