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到死(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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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蠻……」

  就在長劍點在晉楚仁的喉嚨之際,*榻上的越聖雪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雪兒!」

  「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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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天蠻同晉楚仁同時一怔,晉楚仁猛地一站起身,帝天蠻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若是略微動一下就將被鋒利的劍身要了性命。

  「看住他!敢動一下就砍下他的頭。」

  「是。」

  帝天蠻交待道,為首的侍衛立刻接過他手中的劍,不許晉楚仁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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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蠻……」

  *榻上的叫喚變得越發急促,「雪兒……我就在這兒……」

  帝天蠻來到*邊坐下,大手握著她試圖抬起卻抬不起的左手,「不要亂動,會傷到傷口。」

  「楚仁殿下……楚仁殿下……不要傷他,求你……」

  帝天蠻驀然一怵——

  為什麼?

  為什麼要為那個混帳傷成這廝傷痕累累的摸樣,一睜眼還念念不忘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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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她來說就那麼重要?

  就像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心口仿若遭了猛然的一錘,打得帝天蠻一口淤血堵在心口,可他卻不得不咬牙強忍不斷犯上的怒氣。

  「雪兒,不要再動了!」

  驀然,帝天蠻聲音變得很是嚴厲,帶著不容抗拒的威迫,大手輕按住越聖雪的手,眼神向著為首的侍衛一閃,示意讓他將晉楚仁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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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莫名凝重的氣氛,過分的寂靜教越聖雪感到不安。

  微微睜開的眼看不清帝天蠻臉上的表情,可是心為什麼看到他滿面熊熊烈焰的怒火?

  「蠻……」

  越聖雪輕喚著帝天蠻的名,他卻眼神黯淡地看著她,沒有應她一聲,而就在這時,越聖雪眼角的餘光察覺到了一抹身影正從她的身邊走過——

  「楚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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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聖雪猛然激動起來,不顧虛弱不堪的身子,硬是撐著受傷的雙腕坐起身,「不要傷楚仁殿下,求你!!」

  越聖雪哀求著長劍架在晉楚仁脖子上的侍衛,換來晉楚仁心痛得驚愕大喊,「不要,雪兒,快躺下!」

  晉楚仁身子向著越聖雪撲去,為首的侍衛難為地收起長劍,只手將晉楚仁的雙手桎梏在背後,「不許靠近娘娘!!」

  喊罷,隨即另幾個侍衛上前一同拽住晉楚仁,拖著他往門外走。

  「雪兒……」

  「楚仁殿下……」

  越聖雪伸出手去抓,傾斜的身子就要從*上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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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何等「撕心裂肺」又「感人肺腑」的畫面,帝天蠻一雙鷹眸勃然猙獰,「夠了!!」

  「與他分開就讓你那麼痛苦嗎?」

  帝天蠻一把握住越聖雪的一雙胳膊,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我……」心口的跳動好快,越聖雪余驚未平,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蠻……我……不是的……放了楚仁殿下,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求你放了他。」

  「他有!他有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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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天蠻妒火難抑,每一次聽到越聖雪喊出「楚仁殿下」四個字就令他的心很難受——

  為何這雙眼不能只看著他,為何晉楚仁存在的地方,她的眼中就再也沒有他帝天蠻?!

  仍舊握著越聖雪胳膊的手不覺用力,痛得越聖雪苦楚嚶嚀。

  她沒有,她沒有將心交給楚仁殿下……

  因為痛,越聖雪張著顫動的唇,連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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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天蠻,你個混帳,你不是想要我的人頭馬?拿去啊,拿去吧,但你給我鬆手,你瞧不見雪兒在痛嗎?」

  晉楚仁挑釁惱怒衝著帝天蠻大罵,他這才察覺到越聖雪竟強忍著痛,額上滲出了冷汗,虛弱的身子在搖搖欲墜。

  「雪兒……」

  兇狠的眸光頓然柔和下來,帝天蠻鬆開了雙手,越聖雪小身子倏然癱軟在他的懷中。

  「雪兒!!」

  晉楚仁心痛的大喊,「楚仁……楚仁殿下……」

  越聖雪輕輕的悶悶的,卻帶著無盡依戀的聲音從帝天蠻的懷中漏溢出來,再次絞痛了帝天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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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他拖出去!!」

  帝天蠻暴怒一喝,「是!」

  沒有拒絕的餘地,侍衛們立刻拖著晉楚仁邁出門外——

  「帝天蠻,你憑何禁錮雪兒,她不該愛上你,都是你的殘忍強占才讓她不得不留在你的身邊,畜生,你個畜生!!」

  晉楚仁歇斯底里的叫喊道道竄入帝天蠻的耳朵,他摟住已經暈過去的越聖雪,將她放倒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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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仁……楚仁……殿……下……」

  「不要……離開……放了……他……」

  越聖雪還在嚶嚀——就因為在你身邊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雪兒,即使陷入夢境,你都還是放不下他?」

  帝天蠻俯下身苦楚低喃,雙唇吻住越聖雪微微顫動的唇,封鎖住所有他厭惡的詞彙——他不想聽,他不想再從她的嘴中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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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新羅皇帝在外等候求見。」

  一刻都不得閒,帝天蠻從*邊站起身——

  煩躁浮上心頭,他不想離開這間屋子卻又迫切想要逃離,走過站在門外稟告的侍衛的身邊。

  只聽侍衛回稟道:「陛下,阡大人率軍在宮外接應,新羅皇帝已經是砧板上的死魚,絕無翻身之力。」

  聽著,帝天蠻一個字兒都沒有應,他一點兒都不擔心新羅皇帝還能搞出什麼花樣,他心煩的是——

  看向庭院深處……

  雪兒,我該如何處置那個早就該消失的晉楚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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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天蠻一走出馨語軒,新羅皇帝齊集三宮六院,所有皇子、公主一見他就統統下跪——

  「望陛下,開恩!新羅將永遠效忠於蠻弩!!」

  眾人大呼震天,場面壯觀得教人肅然起敬。

  只是帝天蠻臉上沒有任何神情變化,相反臉色更加的暗沉,他看著跪在地上請求寬恕的新羅皇帝——

  「效忠?就憑你一張叛賊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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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求陛下開恩,老朽一時糊塗犯下大錯,可他人都是無辜的,老朽現願割地讓賢,只求陛下網開一面,收回十萬大軍,饒天下新羅子民一命。」

  呵!

  堂堂一國之君為保自己的國家對另一個王者下跪,他是不是該看在這份誠意上,饒他一次?

  只是眼角的餘光更早的就睨到了一道突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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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願意割地奉上?不過本王看,並非新羅上下所有人對此都心甘情願!」

  帝天蠻說著,眼神定定地落在那個突兀的身影上,「瑄兒,還不跪下?」

  新羅皇帝這才察覺到了異端,竟然是在他身後的赫連瑄杵惟獨沒有跪下——

  「赫連瑄,看來本王讓你半隻腳踏進棺材都也沒能讓你懂得『畏懼』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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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天蠻逼近過來,新羅皇帝立刻站起身擋在赫連瑄的跟前——

  「陛下方才饒過犬子的大恩大德,老朽定當湧泉相報——

  方才在殿上,新羅皇帝差之崩潰,他以為赫連瑄真的死在了帝天蠻的手下,誰然帝天蠻竟然手下留情,沒有要了瑄兒的命,從而他知道這是帝天蠻致命的警告,還給了他一個懺悔過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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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不接受新羅的割地!!」

  「不,陛下,求你收回成令!」

  新羅皇帝滿心期冀因為帝天蠻決絕的一句話化為灰燼——

  「瑄兒,你就忍心因為你一個人的魯莽,讓新羅子民流離失所,新羅就此毀於一旦嗎?!」

  新羅皇帝衝著赫連瑄怒罵,「男兒要活得有尊嚴,與其苟延殘喘的活在別人的腳下,任憑他搶走你的至愛,我寧願拖著他一起——下地獄!」

  赫連瑄吼著,就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沖向眼前的帝天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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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具高大挺拔的身影相撞在一起,彼此推搡間,只聽站在帝天蠻身後的侍衛們驚呼起來,新羅皇帝怔怔地瞪大眼眸看到了鮮血從兩人的中間流淌落地——

  「呃嗯!!」

  只聽一聲呻/吟,新羅皇帝看見赫連瑄的手中攥著一把匕首,「瑄兒?!!」

  「赫連瑄,這是你自找死路!」

  帝天蠻低沉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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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沒有如赫連瑄所願刺入帝天蠻的身子裡,而是……

  「瑄兒,瑄兒!!」

  赫連瑄滿身是血的癱倒在地,新羅皇帝哭喊連天,身後的嬪妃和皇子、公主們已嚇得花容失色。

  「從今起新羅不再是蠻弩的邦國,而是附屬國。若有違抗,今日午後慶州就將成為一片血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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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如果愛情也能像戰爭一樣簡單,帝天蠻深信自己的心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

  「帝天蠻,你憑何禁錮雪兒,她不該愛上你,都是你的殘忍強占才讓她不得不留在你的身邊,畜生,你個畜生!!」

  夜深人靜之時,心越是不願去想晉楚仁的那些話,那些話就越是猖狂地肆虐在帝天蠻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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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馬車之上,帝天蠻一直緊摟著懷中的越聖雪。

  無論他的吻停留在她的唇上有多久,只要鬆開她的唇,就能聽見她顫動著唇喊著晉楚仁的名字……

  曾幾何時,晉楚仁這個人已經消失在了他帝天蠻的眼中,因為他已認定越聖雪的心中只有他帝天蠻一個。

  然而,「雪兒……是我錯了嗎?」

  帝天蠻吻著越聖雪的發,她竟昏睡了那麼久,為什麼不醒來呢,因為他沒有如她所願放了晉楚仁,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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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羅皇帝為保新羅不會*之間消聲滅跡,不得不同意帝天蠻提出的要求,與蠻弩簽訂永世成為蠻弩附屬國的條約。

  夜半之際,阡子默率軍恭迎在新羅皇宮之外接應帝天蠻,帝天蠻看到旓玲瓏帶著一匹人馬出現在宮門。

  他們彼此沒有說話,旓玲瓏只是靜靜地看著晉楚仁被他帶上了返回蠻弩的押囚馬車,隨即視線落在被他抱在懷中的越聖雪身上。

  「唔唔……楚……楚仁……殿……」

  顛簸的馬車上,越聖雪靠在帝天蠻的肩頭,緊閉的雙眸看不見他滿面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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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做著一場噩夢,越聖雪精緻的小臉滿是痛楚的猙獰——

  「雪兒,為何有那麼多男人甘願為你連性命都不要?」

  帝天蠻喃喃自語,即使旓玲瓏一個字兒也不說,他也猜到了當初救走晉楚仁的正是那旓玲瓏,而懇求他那麼做的人,定就是懷中的可人兒……

  「不要死……楚仁殿下……求……求你……不要……死……」

  呵!

  苦笑浮上帝天蠻的唇角,「雪兒,就連你的夢中,也只能有他晉楚仁一個嗎?」

  若是等你醒來,他已經死在我的劍下,你會不會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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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聖雪再度醒來的時候,她竟然躺在熟悉亦陌生的天竺殿裡,而站在她*側的竟然是——

  「無名?」

  越聖雪難擋驚訝——

  難道……她這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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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仿若有著千斤重,她想要坐起身卻使不上勁兒,而就在這時,只聽一道爽朗歡快的女孩聲音靠了過來,「公主,聖雪公主,你終於醒了!」

  「娜娜……?」

  烏眸倏然詫異圓睜,越聖雪看著娜娜端著一盆溫水來到她的*邊放下,隨即絞幹著方巾為她擦拭著臉。

  她能感覺到水的溫度——

  不是在做夢,看到的聽到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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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天謝地,公主,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昏睡了大半個月了,可把陛下急壞了。」

  「我真的回到蠻弩了?」

  越聖雪沒有仔細去聽娜娜的話,仍舊不敢相信她是回到了蠻弩——

  「當然了,三天前陛下帶著公主您從新羅回來的,那是她昏昏噩噩,意識不清,一直說著夢話,任憑陛下怎麼叫也叫不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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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新羅回來……

  越聖雪忽然想起陷入昏睡之前的那一幕幕的畫卷……

  「我一直說著什麼樣的夢話?」

  「呃……」

  越聖雪驟然凝重地看向娜娜,娜娜眨著無辜的大眼,看了眼站在*側一言不發的鬼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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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我,我都說了些什麼?」

  「你一直叫著晉楚仁的名字……」

  鬼若塵替娜娜回答了,越聖雪焦急的神色化為了一灘茫然,「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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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聖雪失神地一道低喃,眸中閃著錯雜的暗光……

  「你是不是想知道晉楚仁的下落?」

  「若塵大人!!」

  鬼若塵此言一出,娜娜立刻緊張地喝止——誰都知道在陛下的跟前,晉楚仁三個字是個禁忌。

  難道這些天陛下守著公主,公主卻叫著晉楚仁名字時,陛下那陰霾冷冽的表情,他不知道是什麼緣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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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聖雪沒有回答,甚至都沒有向鬼若塵飄去一眼。

  其實她的口中喊著一個「嗯」字,她想知道,她很像知道楚仁殿下現在在哪……

  可她又很害怕,她好怕她昏睡了那麼久,楚仁殿下被天蠻收押,定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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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在……恨我嗎?」

  鬼若塵向著*頭邁進幾步,娜娜擋在他的身前,垂眸看向越聖雪,「公主……」

  這些日子娜娜一直照顧著鬼若塵,所以那些發生在越國的事,他都告訴了她。

  越聖雪向著*里扭過了頭,「你是害死我腹中胎兒的罪魁禍首,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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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用我的命換晉楚仁的命呢?你會原諒我嗎?」

  鬼若塵美艷的明眸蕭瑟的垂下,他竟然跪在了越聖雪的*頭——

  雖然照顧了他那麼多天,娜娜從未見過他展露過笑臉,但這樣傷悲的他,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若塵大人,你想要做什麼?陛下已經下令處死晉楚仁了,你一個人是無法救得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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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心疼地說道,殊不知那「處死」二字令*榻上的越聖雪猛然心驚肉跳——

  「楚仁殿下還活著?!」

  越聖雪坐起了身,雙手拉住娜娜的雙腕,「呃……」

  娜娜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眉心糾結著不知道改怎麼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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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雖然沒有交待過這些話不可以告訴公主,但是傻瓜也知道這些話絕對不可以讓公主知道。

  「他被關在了哪兒?」

  越聖雪從*上躍下,還沒邁出一步,身子就搖搖欲墜地向後傾倒,「雪妃娘娘!!」

  鬼若塵猛地站起身從後摟住越聖雪,為了抱穩他,左膝頭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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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若塵眉心一獰,滿面寫著痛楚二字,「若塵大人!!」

  娜娜看得好不心疼,但是也隱約的感覺到了什麼……

  只可惜他的痛楚換不來越聖雪絲毫的關心,「放開我,不用你染滿我孩子鮮血的手碰我!」

  越聖雪倔強得從鬼若塵的懷中站起來,她扶著*架子,只因腦袋仍舊昏昏噩噩,眼前時不時一片灰暗……

  「公主,你不要逞強了,晉楚仁關在宮外的大牢,陛下是不會允許你出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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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你讓開,不要攔著我……」

  越聖雪倔強地推開娜娜,娜娜不敢攔住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擋在她的身前,怕她跌跌撞撞地會跌倒。

  「就你這個樣子,怎樣去救晉楚仁?」

  鬼若塵箭步追上,拉住越聖雪的右手臂,「我說了,不要碰我!!」

  「公主,求你原諒若塵大人吧,若塵大人當初欺騙公主你,也是逼不得已,他並不想害死公主腹中的龍胎,若不是越晉遠要挾他一家老小的性命,若塵大人絕不會——」

  「娜娜,不要再說了!!」

  鬼若塵不知道娜娜是從哪兒聽到這些的,他嚴厲地大喝,眨眼片刻,娜娜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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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了就是錯了,欠你的人命,請讓我一命抵一命!」

  鬼若塵放開手,又再越聖雪的跟前放下男兒尊嚴雙膝跪下,「我知道你很在乎晉楚仁,寧願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他,而我也欠了你一命,所以讓我去救他,好不好?」

  「……」

  「若塵大人,不要這樣……」

  娜娜聽不得鬼若塵自殘的念頭,她拉住越聖雪的手,「公主,求求你,不要答應若塵大人,他是個好人,這些日子都是他在照料著公主,公主能這麼快醒來也全靠若塵大人開下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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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我知道晉楚仁對公主很重要,可——」

  越聖雪不做聲,娜娜就一直哀求著,最後的那句「他對我很重要」差之落出了口。

  「娜娜,不要再為我求情。」

  鬼若塵淡淡地呵斥道,抬眸看著仍舊不願與他對視一眼的越聖雪,「你應該知道我的易容術了得,我可以儀容成晉楚仁的牢房,與他互換身份將他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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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塵大人,大要!!你還有你的一家老小,他們若是知道你……」

  娜娜強忍的淚水都涌落了出來……

  她跪倒在鬼若塵的跟前哀求著他,他卻猛地站起身,從越聖雪的身邊走過,「今夜我就會還晉楚仁自由之身。」

  「呵!背叛過的人,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若塵,你這是要去哪兒?」

  當腳步就要來都門邊,帝天蠻竟然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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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

  越聖雪不知覺地快步走了過去,走過鬼若塵的身邊,仿若是有心將他護在身後,因為她怕——

  「呵!只要能救出晉楚仁,你就可以不惜利用任何人?」

  帝天蠻淡漠的冷笑,一把扣起越聖雪的下顎,有那麼一剎,越聖雪直覺回到了一年多前他們初識的時候——

  他看她的眼神是這麼冷,這麼遠,仿佛要將她隔離在另一個永遠都觸碰不到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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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我沒有利用任何人!」

  「呵!越聖雪,都說醉夢間的話最真,你一直喊著晉楚仁的名字,你還要我相信你,你根本不在乎他嗎?」

  「蠻,我……」

  越聖雪百口莫辯,帝天蠻就站在她的跟前,她卻能感覺到他的心在遠離——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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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張開的口再次說不出話,越聖雪暗罵自己不爭氣,她看到帝天蠻眼中閃著受傷的痛,所以她的心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陛下,雪妃娘娘大病初癒,需要好好休養,請不要錯怪她指使若塵,是若塵心甘情願,若塵是罪人,對陛下來說永遠都是罪人,所以請讓若塵代晉楚仁一死!」

  鬼若塵單腿跪在帝天蠻跟前,殊不知他的話只徒增火上澆油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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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想死的話就陪晉楚仁一起死吧!」

  帝天蠻吼道,立刻喚來幾個侍衛將鬼若塵押了下去——

  「陛下,不要!!陛下,求你放了若塵大人!!」

  娜娜跪著跪地哀求,「退下!誰敢為叛賊說情一句,本王就要她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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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天蠻冷銳如麻的眼神一瞬不瞬的定在越聖雪的身上。

  她眼中因他而心疼的淚,剎那因為他一句句沒有溫度的冷言冷語而凍結。

  「不要遷怒於他們,他們都是無辜的,殺了我吧!!你應該殺的人應該是我,是我想要救晉楚仁,我才應該和晉楚仁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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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赴黃泉?!」

  帝天蠻笑了起來,笑得是那樣悽厲痛心,「越聖雪,這就是你對我的真心嗎?你願與他共生死,為何還要口口聲聲的說愛我?!」

  「我——」

  猶若被一把長矛刺身而過,越聖雪來不及感到痛就已經品嘗到了死亡的味道——

  倔強得咬著牙什麼都不再解釋,帝天蠻眼中的憤怒徒然失控,一把打橫抱起她,「帝天蠻,你要做什麼?!」

  「我要讓你記住,這輩子,你都只是我的女人!」

  說罷,帝天蠻壓著越聖雪雙雙倒入*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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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zhaoyu9205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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