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的結局
文雪大叫了起來,後面的男人七手八腳的上前,三兩下扯光了她的衣服,她瑟縮著抱著自己,那碩大的肚子,在慘白的月光下觸目驚心。
「這妞皮膚不錯,哈哈哈……」一群男人猥瑣的笑著,其中一個更是伸出了手,玩弄她挺起的肚子。
「走開,別碰我,別碰我!」文雪大叫著,踢打著旁邊的幾個玩弄她的男人。
可是那幾個男子,哪裡這麼輕易的被她打開,其中兩個,更是一手一條腿的扯住了她,她被迫分開了兩條腿。
她滿臉都是眼淚的大叫了起來,為這屈辱的姿勢,更是為自己不公的人生。
她只是因為愛上了一個男人,她只是因為懷上了他的孩子,她哪裡錯了?她沒有錯,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她?不公平……
「你們誰先上?」為首的男人,吸了一口煙道。
「老大,我先來……」下方一個猥瑣的男子,笑著上前,揉了揉文雪的胸脯。
文雪慘叫起來,「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你跟安家那個老不死告密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不要那樣對我們小姐?」男子扔下了煙,伸出腳,狠狠的踩熄,上前惡狠狠的看著文雪說道。
文雪愣住,站在那裡難以置信的看著男子。
「你害我們小姐和姑爺,失去了安家的繼承權,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我們沒有將你和你那個瞎眼的奶奶一起活埋了,就已經是對的起安三少了,你還想我們放了你?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男子冷哼,伸手捏了文雪一把,文雪再次尖叫起來。
旁邊的男子聽的煩,狠狠一耳光甩了過去,「臭娘們,還沒有碰你,叫什麼叫?」
文雪被打的頓時鼻青臉腫,她搖著頭,眸中滿是眼淚,「肖雲,肖雲你這麼對我,你會遭報應的……」
她的話音未落,又挨了重重一個耳光,頓時唇角鮮血直流。
「耗子,你先上,你不是最愛這一口嗎?」為首的男子轉身,對著旁邊yin、笑的男人說道。
那男人上前,一把扯住了文雪,「這臭娘們,長的倒是不錯,只是被你們打成了豬頭,太難看了一些,倒胃口!」
他將文雪翻了過去,文雪害怕自己的肚子碰到地上的礫石,只得哭著用雙臂撐著身體,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臀部。
所有人鬨笑起來,「這娘們,倒是箇中高手,知道怎麼配合耗子,哈哈哈……」
文雪咬緊了唇瓣,哭泣著,忍受著這非人的羞辱。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不是故意告密的,她只是想博老爺子的歡心。
後面的男子,用手托起了她的身體,眼看著就要拔槍進ru,旁邊的鬨笑聲,更加肆無忌憚。
倏然,一陣熱流涌過,接著是清澈的液體流了出來,係數澆在了男子的腳上。
男子大怒,再也顧不上其它,狠狠的一巴掌朝著文雪的後腦勺打了過去,「臭娘們,敢尿在我的身上,我打死你!」
他狠狠的打著,文雪只覺得肚子疼痛無比,慘叫聲響徹在清冷的夜空。
「耗子,你究竟上不上?」旁邊的男人,催促著道。
那男子不解氣的踹了文雪一腳,「她尿成這樣,你有胃口你來啊!」
「那不是尿,是羊水,她羊水破了!」旁邊有人忽然說了一句。
幾人湊上前看,這才發現,果真不是尿,而是她的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也不行,在爺想要爽爽的時候,竟然給我來這麼一招!」旁邊的男子,繼續毆打著文雪,文雪已經連呼救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只是蜷縮在那裡,承受著他們的毆打。
「算了,既然不玩,那就辦正經事吧!」為首的男子,掐滅了香菸,上前對著文雪的腹部,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文雪的身下,飈出一泓鮮血,她慘叫的聲音,幾乎撕裂耳膜。
旁邊的男子效仿,紛紛對著她的肚子狠踹了起來,文雪已經疼的昏迷了過去。
看著她身下的血污,男子皺眉道,「孩子應該活不了吧?」
「血流成這樣,應該是活不了了!」旁邊的男子,附和著說道。
「給醫院打電話,別真鬧出人名!」為首的男子轉身,朝著墓地旁邊,自己的車子走去。
文雪醒來的時候,正在救護車上,她臉色慘白,鼻子上插著氧氣,她喘息著,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旁邊的一個護士。
護士彎腰,上前看著文雪,「你怎麼樣了?」
「孩子,救我的孩子——」文雪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護士蹙緊了眉頭,「你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我們盡力,不過你傷成這樣,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而且你的子宮……」
這麼大的孩子流產,恐怕她的子宮也是保不住了。
看著文雪奄奄一息的神色,護士不好多說,只是不停的安慰著她。
終於到了醫院,無影燈下,文雪瞪大了眼睛,她感覺到了醫生在她腹部,操作著什麼。
「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她低喃著,仿佛一具被勾去魂魄的死屍,睜著駭人的眼睛,直挺挺的躺在那裡。
「出來了,出來了……」旁邊的護士,驚駭的叫著。
「胎兒已經沒有生命特徵,是個死嬰!」旁邊的醫生補充著道。
文雪瞪大嘴巴,孩子,她的孩子不會死的……
「我的孩子——」她大叫了起來,眼淚終於洶湧而落,她一把拽過慌張的護士,悲惻的大哭,「救救我的孩子,他不能死,你們要想辦法,救救他——」
「夫人——」旁邊的護士低著頭,神色哀憫。
「孩子有了生命特徵,孩子的手指在動……」旁邊的醫生,再次大叫起來。
「停止搶救,讓他(她)安靜的去吧!」一個年老的醫生,威嚴的站在那裡,緊皺眉頭。
「不,不要停止,救救他,救救他……」文雪仿佛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希望的稻草,她激動的大叫起來。
「夫人,請你冷靜!」旁邊年老的醫生,走了過來,他從另外一個醫生手中接過胎兒,放在文雪的眼前。
文雪看著這個紅彤彤的東西,只覺得眼睛一黑。
這個孩子,前面長著男性的男根,後面長著女性的特徵,他,或者說她,雌雄不分。
忽然,她想起了奶奶的話。
「文雪,喝這個藥,必須當心了,懷孕初期喝了,確實可以改變孩子性別,可是後期,就不知道了……」
她怔怔的呆在那裡,顫抖著,說不出話。
「夫人,這樣的例子,以前國內也有,可以通過手術解決,可是關鍵是,關鍵是……」醫生有些難以啟齒,只是將嬰兒翻了過來,給文雪看嬰兒的後面。
嬰兒的後面,平滑如緞,文雪赫然想起了什麼,悲惻的大哭起來。
這個孩子,沒有肛、門,他竟然,沒有肛、門。
「夫人,節哀順變,讓孩子靜靜的去吧……」年長的醫生,將孩子放在一邊,停止任何搶救。
文雪再也忍受不住,徑直暈了過去。
安家,安老爺子靜靜的坐在那裡,他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淺笑嫣然。
身後傳來張助理的聲音,「老爺,三少爺和二少爺,都已經辦好了移民,他們,他們……」
安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轉身,他掩飾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老二要去哪裡?」
老三要去英國,他知道,只是,老二也要走了嗎?
「二少爺跟二少奶奶一起,今天的機票,要去加拿大!」張助理著急的說道。
老爺子的眸光,頓時黯淡下來,「走了,都要走了……」
「老爺,您不去阻止他們嗎?」張助理著急的問道。
老爺子搖頭,「阻止他們,讓他們留下來惹我生氣嗎?都走了的好,走吧,走吧……」
張助理站在那裡,只是皺緊了眉頭。
英國一個偏遠的小鎮,安晨宇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安志遠正在跟何曉琪打著冰球。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臉頰上都是細末的雪粒,安晨宇的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眸光始終膠著在不遠處的何曉琪的身上。
忽然,從公園的小路上,走出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亞洲男子,男子看著安晨宇,恭敬的行禮。
安晨宇發現,男子的胸口,帶著一朵白色的小花。
安晨宇站起身,「張助理,你怎麼來了?」
「三少爺,我是來,公布老爺的遺囑!」張助理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愁。
安晨宇皺起眉頭,「爸爸怎麼了?」
「他,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張助理低著頭,眸底有淡淡的水霧。
「什麼?」安晨宇赫然起身,吃驚的張大嘴巴,怎麼可能?怎麼會?
他瞪著張助理,「你騙我的,是不是?你跟老爺子合起來,只是想騙我回去給他生孫子!」
張助理無奈的苦笑,他從牛皮紙袋中,拿出一份遺囑,「三少爺,老爺將安氏留給了你,將安家的財產,全部留給了大少爺和二少爺……」
安晨宇一把打掉了遺囑,著急的看著張助理,「你撒謊,老爺子怎麼會死,我走的時候,他就好好的!」
張助理低下頭,彎腰撿起了遺囑,「在老爺逼你們生孩子之前,他已經得了絕症。只是他不准我告訴你們,老爺的遺願,就是致遠能多出一個弟弟,幫他打理安氏,可惜,他致死,這個願望都沒有達成!」
安晨宇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助理,他不安的在公園走來走去,「你撒謊,你一定在撒謊,要是老爺子在一個月之前就死了,為什麼你現在才來找我!」
「老爺生前吩咐過,你跟何小姐才結婚沒有過久,不准拿他的死訊打擾你們度蜜月!」張助理悲哀的笑著,站在那裡,無力的拿著那份遺囑。
安晨宇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覺得胸口有一塊大石頭,不能落地。
旁邊,何曉琪發現了這邊的異樣,隨著安志遠一起跑了過來。
「張助理,好久不見……」何曉琪歡快的跟張助理打招呼。
張助理點點頭,「三少奶奶,好久不見!」
「老爺子,我是說,爸爸他,還有什麼吩咐嗎?」安晨宇皺著眉頭,眸中滿滿的,都是後悔之色。
他跟何曉琪離開之後,一心想著,辦一個隆重的婚禮,婚禮邀請了不少他在外國的朋友,可是唯獨,沒有雙方家長。
那個時候,他沒有想到,老爺子沒有幾天好活了,他總是害怕,老爺子過來會搗亂。
可是誰知道……
「三少爺,老爺給您留了光碟,他想說的話,全部在光碟裡面!」張助理拿出紙袋中的光碟,遞給了安晨宇。
安晨宇接過,只覺得光碟,沉甸甸的,他心中說不出的悲苦。
「致遠,你覺不覺得,英國的冬天,太冷了?」何曉琪忽然開口說道。
安志遠點頭,「是啊,爸爸媽媽,我想回國了,我想回t市!」
何曉琪攬住了兒子,微笑著盯著安晨宇,「是啊,我們都想回家了!」
安晨宇拿著光碟的手,緊了緊,接著重重的點頭。
t市,安家老宅裡面,安晨宇靜靜的坐在那裡,電視上播放著老爺子的視頻。
老爺子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唐裝,笑著拄著拐杖,「老三,你這個混球,知道你老爸這麼快就離你而去,是不是很遺憾?以後,你再也氣不到我了!想起來,時光可真快啊,轉眼,你媽媽離開就三十年了,這三十年,我很欣慰,每天都被你氣,被你糊弄,現在,你可就再也糊弄不到我,氣不到我了……」
「其實,每次打你罵你,我心裡都是開心的,你是我引以為傲的兒子,我又怎麼真的捨得打你呢?可是只有打你,才能證明我的存在啊……」
「老三,你大哥那個人,碌碌無為,沒有大的才幹。你二哥卻又死心眼,一條胡同走到黑。只有你,我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替我照顧你的大哥,看著你的二哥,讓他們好好的,當然,你這個臭小子也要好好的!」
「還有我的寶貝孫子致遠,我知道,致遠對我這個爺爺,心有不滿。可是不滿也沒有辦法,我必須嚴苛起來,誰叫他有你這麼個不爭氣的老爸……」
「至於小琪,我愧對她啊,你替我跟兒媳婦說一聲對不起。還有,我在張助理那裡留了幾張名片,都是治療不孕的,我希望你們,給我多生幾個孫子,當然,孫女兒也可以!」
「最後,爸爸希望你們能幸福,你跟小琪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一定要互親互愛,相互信任,好了!別的也不多說了,再說,你又要嫌棄老頭子我囉嗦了……」
安晨宇看完,已經眼眸濕潤。
視頻播放完畢,接著又重新開始播放,他沒有摁關閉,只是接著看。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何曉琪從廚房走了過來,她坐在他的身邊,摁著他的肩膀,陪著他一起看。
廚房傳來安志遠的聲音,「爸爸,媽媽,可以開飯了……」
「志遠見你心情不好,所以煮好了飯,他說,要陪你喝幾杯,你不要讓孩子看見眼淚,我們做大人的,必須給孩子立一個表率!」何曉琪伸手,擦拭安晨宇的眼角。
安晨宇苦澀的笑笑,他站起身,去廚房幫兒子端菜,接著坐在餐桌旁邊發呆。
安志遠擺好了碗筷,何曉琪一見,卻是多了一副,她不明白安志遠的意思,只是靜靜的坐著。
安志遠將四個杯子,都倒滿了酒,他站起身端起杯子,「爸爸,我先敬你一杯,我將我最寶貝的媽媽交給你,你以後得照顧好她,不能讓她哭,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安晨宇挑眉,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安志遠將酒一飲而盡。
他給自己倒酒,接著面對著空空的位置,位置上擺著酒杯,這裡是爺爺經常坐的地方。
他舉起酒杯道,「爺爺,我也敬您一杯,謝謝您給了我這麼一個好爸爸,請您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爸爸,不會讓他孤獨失望,我會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子!」
他一口氣將酒飲完,接著,拿著屬於老爺子的那杯酒走到遺像前面,端端正正的放好。
安晨宇覺得,自己的眼眶又要濕潤了,這幾天怎麼回事,他怎麼像個女人一樣,總是忍不住落淚。
安志遠走了過來,給自己斟滿一杯酒,接著對著何曉琪。
何曉琪蹙眉,「致遠,你這么小,怎麼能喝這麼多酒?」
「媽媽,我敬您一杯!」安志遠雙手端起杯子,跟何曉琪碰了一下。
何曉琪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酒,安志遠將酒喝完,眼睛水靈靈的看著自己的媽媽。
「媽媽,我想請求您一件事情!」安志遠忽然跪了下來。
何曉琪慌忙扶起自己的兒子,「致遠,怎麼了?有什麼事起來再說!」
「媽媽,我想離開你和爸爸,一個人去英國留學!」安志遠不肯起來,仰著頭,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不行!」何曉琪一口否決,致遠才九歲,九歲的孩子哪裡可以離開自己的父母?
「媽媽……」安志遠委屈的撇起嘴巴。
安晨宇上前,摁住了何曉琪的手,「讓他去吧,兒子不在,還有我陪著你!」
「他還小,怎麼能離開我?」何曉琪不滿的說道。
安晨宇微笑,「不是他離不開我們,而是,我們離不開他,雄鷹只能學會放手,小鷹才能長大學會飛翔……」
何曉琪臉色黯然,坐在那裡抿唇,一言不發。
「老婆,以後有我們相依為命,你還怕什麼呢?」安晨宇湊近了何曉琪,依偎在她的身旁。
何曉琪轉眸看著地上的安志遠,「你真的想走?」
安志遠篤定的點頭,何曉琪蹙眉道,「以後逢年過節,都要回來看看媽媽!」
「謝謝媽媽!」安志遠爽朗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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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都是眼淚的大叫了起來,為這屈辱的姿勢,更是為自己不公的人生。
她只是因為愛上了一個男人,她只是因為懷上了他的孩子,她哪裡錯了?她沒有錯,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她?不公平……
「你們誰先上?」為首的男人,吸了一口煙道。
「老大,我先來……」下方一個猥瑣的男子,笑著上前,揉了揉文雪的胸脯。
文雪慘叫起來,「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你跟安家那個老不死告密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不要那樣對我們小姐?」男子扔下了煙,伸出腳,狠狠的踩熄,上前惡狠狠的看著文雪說道。
文雪愣住,站在那裡難以置信的看著男子。
「你害我們小姐和姑爺,失去了安家的繼承權,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我們沒有將你和你那個瞎眼的奶奶一起活埋了,就已經是對的起安三少了,你還想我們放了你?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男子冷哼,伸手捏了文雪一把,文雪再次尖叫起來。
旁邊的男子聽的煩,狠狠一耳光甩了過去,「臭娘們,還沒有碰你,叫什麼叫?」
文雪被打的頓時鼻青臉腫,她搖著頭,眸中滿是眼淚,「肖雲,肖雲你這麼對我,你會遭報應的……」
她的話音未落,又挨了重重一個耳光,頓時唇角鮮血直流。
「耗子,你先上,你不是最愛這一口嗎?」為首的男子轉身,對著旁邊yin、笑的男人說道。
那男人上前,一把扯住了文雪,「這臭娘們,長的倒是不錯,只是被你們打成了豬頭,太難看了一些,倒胃口!」
他將文雪翻了過去,文雪害怕自己的肚子碰到地上的礫石,只得哭著用雙臂撐著身體,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臀部。
所有人鬨笑起來,「這娘們,倒是箇中高手,知道怎麼配合耗子,哈哈哈……」
文雪咬緊了唇瓣,哭泣著,忍受著這非人的羞辱。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不是故意告密的,她只是想博老爺子的歡心。
後面的男子,用手托起了她的身體,眼看著就要拔槍進ru,旁邊的鬨笑聲,更加肆無忌憚。
倏然,一陣熱流涌過,接著是清澈的液體流了出來,係數澆在了男子的腳上。
男子大怒,再也顧不上其它,狠狠的一巴掌朝著文雪的後腦勺打了過去,「臭娘們,敢尿在我的身上,我打死你!」
他狠狠的打著,文雪只覺得肚子疼痛無比,慘叫聲響徹在清冷的夜空。
「耗子,你究竟上不上?」旁邊的男人,催促著道。
那男子不解氣的踹了文雪一腳,「她尿成這樣,你有胃口你來啊!」
「那不是尿,是羊水,她羊水破了!」旁邊有人忽然說了一句。
幾人湊上前看,這才發現,果真不是尿,而是她的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也不行,在爺想要爽爽的時候,竟然給我來這麼一招!」旁邊的男子,繼續毆打著文雪,文雪已經連呼救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只是蜷縮在那裡,承受著他們的毆打。
「算了,既然不玩,那就辦正經事吧!」為首的男子,掐滅了香菸,上前對著文雪的腹部,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文雪的身下,飈出一泓鮮血,她慘叫的聲音,幾乎撕裂耳膜。
旁邊的男子效仿,紛紛對著她的肚子狠踹了起來,文雪已經疼的昏迷了過去。
看著她身下的血污,男子皺眉道,「孩子應該活不了吧?」
「血流成這樣,應該是活不了了!」旁邊的男子,附和著說道。
「給醫院打電話,別真鬧出人名!」為首的男子轉身,朝著墓地旁邊,自己的車子走去。
文雪醒來的時候,正在救護車上,她臉色慘白,鼻子上插著氧氣,她喘息著,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旁邊的一個護士。
護士彎腰,上前看著文雪,「你怎麼樣了?」
「孩子,救我的孩子——」文雪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護士蹙緊了眉頭,「你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我們盡力,不過你傷成這樣,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而且你的子宮……」
這麼大的孩子流產,恐怕她的子宮也是保不住了。
看著文雪奄奄一息的神色,護士不好多說,只是不停的安慰著她。
終於到了醫院,無影燈下,文雪瞪大了眼睛,她感覺到了醫生在她腹部,操作著什麼。
「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她低喃著,仿佛一具被勾去魂魄的死屍,睜著駭人的眼睛,直挺挺的躺在那裡。
「出來了,出來了……」旁邊的護士,驚駭的叫著。
「胎兒已經沒有生命特徵,是個死嬰!」旁邊的醫生補充著道。
文雪瞪大嘴巴,孩子,她的孩子不會死的……
「我的孩子——」她大叫了起來,眼淚終於洶湧而落,她一把拽過慌張的護士,悲惻的大哭,「救救我的孩子,他不能死,你們要想辦法,救救他——」
「夫人——」旁邊的護士低著頭,神色哀憫。
「孩子有了生命特徵,孩子的手指在動……」旁邊的醫生,再次大叫起來。
「停止搶救,讓他(她)安靜的去吧!」一個年老的醫生,威嚴的站在那裡,緊皺眉頭。
「不,不要停止,救救他,救救他……」文雪仿佛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希望的稻草,她激動的大叫起來。
「夫人,請你冷靜!」旁邊年老的醫生,走了過來,他從另外一個醫生手中接過胎兒,放在文雪的眼前。
文雪看著這個紅彤彤的東西,只覺得眼睛一黑。
這個孩子,前面長著男性的男根,後面長著女性的特徵,他,或者說她,雌雄不分。
忽然,她想起了奶奶的話。
「文雪,喝這個藥,必須當心了,懷孕初期喝了,確實可以改變孩子性別,可是後期,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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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樣的例子,以前國內也有,可以通過手術解決,可是關鍵是,關鍵是……」醫生有些難以啟齒,只是將嬰兒翻了過來,給文雪看嬰兒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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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沒有肛、門,他竟然,沒有肛、門。
「夫人,節哀順變,讓孩子靜靜的去吧……」年長的醫生,將孩子放在一邊,停止任何搶救。
文雪再也忍受不住,徑直暈了過去。
安家,安老爺子靜靜的坐在那裡,他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淺笑嫣然。
身後傳來張助理的聲音,「老爺,三少爺和二少爺,都已經辦好了移民,他們,他們……」
安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轉身,他掩飾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老二要去哪裡?」
老三要去英國,他知道,只是,老二也要走了嗎?
「二少爺跟二少奶奶一起,今天的機票,要去加拿大!」張助理著急的說道。
老爺子的眸光,頓時黯淡下來,「走了,都要走了……」
「老爺,您不去阻止他們嗎?」張助理著急的問道。
老爺子搖頭,「阻止他們,讓他們留下來惹我生氣嗎?都走了的好,走吧,走吧……」
張助理站在那裡,只是皺緊了眉頭。
英國一個偏遠的小鎮,安晨宇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安志遠正在跟何曉琪打著冰球。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臉頰上都是細末的雪粒,安晨宇的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眸光始終膠著在不遠處的何曉琪的身上。
忽然,從公園的小路上,走出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亞洲男子,男子看著安晨宇,恭敬的行禮。
安晨宇發現,男子的胸口,帶著一朵白色的小花。
安晨宇站起身,「張助理,你怎麼來了?」
「三少爺,我是來,公布老爺的遺囑!」張助理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愁。
安晨宇皺起眉頭,「爸爸怎麼了?」
「他,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張助理低著頭,眸底有淡淡的水霧。
「什麼?」安晨宇赫然起身,吃驚的張大嘴巴,怎麼可能?怎麼會?
他瞪著張助理,「你騙我的,是不是?你跟老爺子合起來,只是想騙我回去給他生孫子!」
張助理無奈的苦笑,他從牛皮紙袋中,拿出一份遺囑,「三少爺,老爺將安氏留給了你,將安家的財產,全部留給了大少爺和二少爺……」
安晨宇一把打掉了遺囑,著急的看著張助理,「你撒謊,老爺子怎麼會死,我走的時候,他就好好的!」
張助理低下頭,彎腰撿起了遺囑,「在老爺逼你們生孩子之前,他已經得了絕症。只是他不准我告訴你們,老爺的遺願,就是致遠能多出一個弟弟,幫他打理安氏,可惜,他致死,這個願望都沒有達成!」
安晨宇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助理,他不安的在公園走來走去,「你撒謊,你一定在撒謊,要是老爺子在一個月之前就死了,為什麼你現在才來找我!」
「老爺生前吩咐過,你跟何小姐才結婚沒有過久,不准拿他的死訊打擾你們度蜜月!」張助理悲哀的笑著,站在那裡,無力的拿著那份遺囑。
安晨宇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覺得胸口有一塊大石頭,不能落地。
旁邊,何曉琪發現了這邊的異樣,隨著安志遠一起跑了過來。
「張助理,好久不見……」何曉琪歡快的跟張助理打招呼。
張助理點點頭,「三少奶奶,好久不見!」
「老爺子,我是說,爸爸他,還有什麼吩咐嗎?」安晨宇皺著眉頭,眸中滿滿的,都是後悔之色。
他跟何曉琪離開之後,一心想著,辦一個隆重的婚禮,婚禮邀請了不少他在外國的朋友,可是唯獨,沒有雙方家長。
那個時候,他沒有想到,老爺子沒有幾天好活了,他總是害怕,老爺子過來會搗亂。
可是誰知道……
「三少爺,老爺給您留了光碟,他想說的話,全部在光碟裡面!」張助理拿出紙袋中的光碟,遞給了安晨宇。
安晨宇接過,只覺得光碟,沉甸甸的,他心中說不出的悲苦。
「致遠,你覺不覺得,英國的冬天,太冷了?」何曉琪忽然開口說道。
安志遠點頭,「是啊,爸爸媽媽,我想回國了,我想回t市!」
何曉琪攬住了兒子,微笑著盯著安晨宇,「是啊,我們都想回家了!」
安晨宇拿著光碟的手,緊了緊,接著重重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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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唐裝,笑著拄著拐杖,「老三,你這個混球,知道你老爸這麼快就離你而去,是不是很遺憾?以後,你再也氣不到我了!想起來,時光可真快啊,轉眼,你媽媽離開就三十年了,這三十年,我很欣慰,每天都被你氣,被你糊弄,現在,你可就再也糊弄不到我,氣不到我了……」
「其實,每次打你罵你,我心裡都是開心的,你是我引以為傲的兒子,我又怎麼真的捨得打你呢?可是只有打你,才能證明我的存在啊……」
「老三,你大哥那個人,碌碌無為,沒有大的才幹。你二哥卻又死心眼,一條胡同走到黑。只有你,我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替我照顧你的大哥,看著你的二哥,讓他們好好的,當然,你這個臭小子也要好好的!」
「還有我的寶貝孫子致遠,我知道,致遠對我這個爺爺,心有不滿。可是不滿也沒有辦法,我必須嚴苛起來,誰叫他有你這麼個不爭氣的老爸……」
「至於小琪,我愧對她啊,你替我跟兒媳婦說一聲對不起。還有,我在張助理那裡留了幾張名片,都是治療不孕的,我希望你們,給我多生幾個孫子,當然,孫女兒也可以!」
「最後,爸爸希望你們能幸福,你跟小琪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一定要互親互愛,相互信任,好了!別的也不多說了,再說,你又要嫌棄老頭子我囉嗦了……」
安晨宇看完,已經眼眸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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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何曉琪從廚房走了過來,她坐在他的身邊,摁著他的肩膀,陪著他一起看。
廚房傳來安志遠的聲音,「爸爸,媽媽,可以開飯了……」
「志遠見你心情不好,所以煮好了飯,他說,要陪你喝幾杯,你不要讓孩子看見眼淚,我們做大人的,必須給孩子立一個表率!」何曉琪伸手,擦拭安晨宇的眼角。
安晨宇苦澀的笑笑,他站起身,去廚房幫兒子端菜,接著坐在餐桌旁邊發呆。
安志遠擺好了碗筷,何曉琪一見,卻是多了一副,她不明白安志遠的意思,只是靜靜的坐著。
安志遠將四個杯子,都倒滿了酒,他站起身端起杯子,「爸爸,我先敬你一杯,我將我最寶貝的媽媽交給你,你以後得照顧好她,不能讓她哭,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安晨宇挑眉,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安志遠將酒一飲而盡。
他給自己倒酒,接著面對著空空的位置,位置上擺著酒杯,這裡是爺爺經常坐的地方。
他舉起酒杯道,「爺爺,我也敬您一杯,謝謝您給了我這麼一個好爸爸,請您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爸爸,不會讓他孤獨失望,我會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子!」
他一口氣將酒飲完,接著,拿著屬於老爺子的那杯酒走到遺像前面,端端正正的放好。
安晨宇覺得,自己的眼眶又要濕潤了,這幾天怎麼回事,他怎麼像個女人一樣,總是忍不住落淚。
安志遠走了過來,給自己斟滿一杯酒,接著對著何曉琪。
何曉琪蹙眉,「致遠,你這么小,怎麼能喝這麼多酒?」
「媽媽,我敬您一杯!」安志遠雙手端起杯子,跟何曉琪碰了一下。
何曉琪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酒,安志遠將酒喝完,眼睛水靈靈的看著自己的媽媽。
「媽媽,我想請求您一件事情!」安志遠忽然跪了下來。
何曉琪慌忙扶起自己的兒子,「致遠,怎麼了?有什麼事起來再說!」
「媽媽,我想離開你和爸爸,一個人去英國留學!」安志遠不肯起來,仰著頭,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不行!」何曉琪一口否決,致遠才九歲,九歲的孩子哪裡可以離開自己的父母?
「媽媽……」安志遠委屈的撇起嘴巴。
安晨宇上前,摁住了何曉琪的手,「讓他去吧,兒子不在,還有我陪著你!」
「他還小,怎麼能離開我?」何曉琪不滿的說道。
安晨宇微笑,「不是他離不開我們,而是,我們離不開他,雄鷹只能學會放手,小鷹才能長大學會飛翔……」
何曉琪臉色黯然,坐在那裡抿唇,一言不發。
「老婆,以後有我們相依為命,你還怕什麼呢?」安晨宇湊近了何曉琪,依偎在她的身旁。
何曉琪轉眸看著地上的安志遠,「你真的想走?」
安志遠篤定的點頭,何曉琪蹙眉道,「以後逢年過節,都要回來看看媽媽!」
「謝謝媽媽!」安志遠爽朗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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