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戀愛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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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室裡面的燈光很亮,照得顏文軒的雙眼發暈,他從來沒有感覺手術室是這麼的壓抑,而手術台上的張成已經正等待著他們開刀手術了。

  「顏醫生,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一位醫生說道。指了一記手術台旁邊的藥品:「都是按照方案裡面的藥品使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嗯。」顏文軒應了一聲,站在主導位子之上的他手握電子儀器,小心翼翼地在張成的頭部試探起來。一般有他參與的手術都是他為主治的,所以他的責任重大。

  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張成的腦部突然出現的大面積的出血,在場的醫生都愣了一下,心急地驚呼:「顏醫生,怎麼會這樣?大出血了。」

  顏文軒亦是一驚,拿起旁邊的空瓶子一看,頓時懵住了,他怎麼會將別的藥品當成是止血藥在用!怎麼會這樣子?剛剛他實在是太糊塗了……!

  「快!快去取止血藥過來!」顏文軒急急地命令道。旁邊一位醫生立刻準備止血藥,只是,已經來不及了,血仍然直直地往外淌,根本止不住。

  「怎麼辦?止不住!」那名醫生心急地抬頭望向顏文軒,將求助的目光投給他。

  顏文軒用雙手摁住流血的傷口,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淌了下來,突然想起剛剛進來時張老太太拉住他的手有哀求的聲音對他說:一定要治好她唯一的兒子!想起藍芯離開醫院的時候對他的期盼,大家都在等著他把張成治好!

  「顏醫生,串者失血過多,快不行了!」一位醫生緊緊地盯著儀器上不太平穩的生命線,心急如焚。

  顏文軒抬頭看了一眼生命線,心裡更加焦急起來。

  「不要放棄!一定要把他搶救過來!」他突然對著那幾位束手無策的吼了一聲,然後,就聽到生命線呈直線的『嘀嘀』聲,手術失敗!

  顏文軒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屏幕上筆直的生命線。張成死了?怎麼可能?這不是他能接受的成果啊!他答應過好多個人要把張成治好的。

  手術室的燈滅掉一半,一個醫生後開手術室的大門,話還沒有說半句張老太太便哇哇大哭地奔了進來,抱著手術台上的張成哭得肝腸雨斷。

  顏文軒挫敗地一拳打在牆上,是他害死了他,他用錯了藥!耳邊是一位女醫生的聲音:「對不起,老太太,我們要做後續工作,您隨我一起出去好嗎?」

  「人都死了,還做什麼後續工作啊?是你們把我兒子害死的!」張老太太激動地掙開她的手,看到角落裡的顏文軒時,尖叫著沖了上來對他又是打又是踢:「是你!是你害死我家張成的!剛剛你明明說手術會成功的,為什麼會這樣啊.......!」

  顏文軒任憑她推打叫罵,不回手也不躲閉,就算張老太太打死他他也不敢有任何的異議。

  倒是那位女醫生看不下去了,慌忙上前來拉住張老太太道:「老太太,張成是手術大出血意外死亡,顏醫生也是無能為力啊!他不是故意的。」

  沒錯,像這種手術死亡醫院是不需要負任何責任的,就算是下錯了藥,醫生覺得沒錯就是沒錯了。

  甚至除了顏文軒之外,沒有一個醫生認為他下錯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勉的,只要他能用心一點,專心一點,手術就可以很成功!

  他確實不適合在這種時候幫別人做手術,他的心已經因為小浩浩的病亂掉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浩浩的病。

  頭一次,他把手術進行得這麼失敗!

  「對不起。」他愧疚加痛心地說了一句,手骨節處傳來隱隱的痛楚。張老太太返身瞪著他大聲斥罵道:「對不起有用嗎?沒有能力救活我兒子為什麼又要給他做手術?你殺了他!是你親手殺了他!」

  『是你親手殺了他.......。』這句話重重地敲進顏文軒的心裡,幻起一陣陣魔音在耳邊重複著,一遍遍地訴說著這個不爭的事實。

  終於,張老太太被帶出去了,顏文軒崩潰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甚至連看一眼張成的勇氣都沒有。

  閉上眼便聽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叔叔,救救我爸爸.......。」

  顏文軒倏地睜開雙眼,立在他眼前的是張成只有三歲的女兒,此刻正兩眼巴巴地望著他。

  沒有淚,只有乞求的神情:「叔叔,把我爸爸叫醒吧,我想他了。」

  顏文軒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被蒙上白布條的張成,歉意地撫摸著她的頭:「對不起,是叔叔不好,爸爸再也不會醒來了,希望你不要恨叔叔才好?」

  「為什麼呀?奶奶說爸爸會醒過來的呀。」

  小女孩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哽咽著說道:「叔叔,奶奶說爸爸不醒來的話她就不要瑩瑩了,瑩瑩就要變成孤兒了,叔叔,瑩瑩不想變成孤兒,瑩瑩要爸爸和奶奶還有媽媽........。」

  小女孩的眼淚源源不斷地流著,顏文軒無言以對,因為他根本就賠不回一個爸爸給她。除了歉意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作何表示,任何安慰都是沒用的,她還那么小!。

  一位護士小姐突然走了進來,牽過小女孩的手誘哄道:「來,小朋友,我們帶你去外面找奶奶,奶奶在等著你了呢。」

  護士小姐說完抬頭望住一臉鬱悶的顏文軒,無奈地安慰道:「顏醫生,偶爾的手術失敗不要太在意了,這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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