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是因為你知道他還愛著你,所以你無法拒絕他(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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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心繪拉了拉他的手:「祁楠,我只是有事情要跟他說一下而已,畢竟他來中國玩,我是他在這裡唯一的朋友了,他以前幫了我不少,我如果不照應下他,也說不過去是不是?」

  宋祁楠眯了眯眼,蔣威若是在中國沒有朋友或者親戚,那喬心繪租的那套房子對面的那套房子,他可不認為他直接就能租到。畢竟他是看過那套房子的出租證明的,上面的人可不是寫的蔣威。

  對於這幾年他對喬心繪和小憶的照拂,他心裡也是有那麼些感激的成分在的,但對於這種感激,他可以用其它的方法去還,並不想讓心繪和兒子再跟他有過多的交集。

  「如果我說我不想你去呢?」雖然知道自己說的這話並不能起多大的效果,但是宋祁楠還是想要垂死掙扎一番。

  果然喬心繪的眸子有些暗,隨即便咬了唇看向他,眼裡都是讓他心疼的神色:「祁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宋祁楠深吸了一口氣,他摸了摸她長發,將她垂落到臉龐的長髮給拂到了她的而後:「去吧,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

  有那麼一瞬間,喬心繪就想不去蔣威那裡了,看著宋祁楠淡淡的神色,她突然覺得他的心裡肯定不好受著,就像當初,知道他跟談嘉或者別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裡也不好受一般。

  咬了咬唇,她突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而後有些羞澀的別開頭:「別擔心,我只是跟他說清楚而已。畢竟他……我想讓他知道,我並不值得他愛和等待,讓他去找值得他愛的女孩。」

  宋祁楠有些愣愣的,隨即挑了挑眉:「我不擔心,我把兒子們都栓在家裡,要是你跑了,你就別想見到兒子們一眼了。」

  喬心繪無語。

  宋祁楠隨即又若無其事的道:「嗯,小憶的名字,我已經讓方津去改了,你說叫喬希憶好嗎?」

  「蜥蜴?」喬心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個好名字。」

  宋祁楠睨了她一眼,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也笑了。

  宋祁楠生得俊美,五官仿若精雕細琢般出來的一樣,笑著的時候,像是俊美的太陽神阿羅。喬心繪每次看到他的笑,心都會忍不住像小鹿一般亂撞。她癟了癟嘴,白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沒有什麼。」宋祁楠一本正經的道,隨即卻搖頭晃腦的繼續道,「就是某人,想我就直說嘛,還把小憶的名字取為『憶』,生怕我不知道你在想我嗎?」

  喬心繪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她羞惱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吧,我只是想念小念而已,哪裡想你了?見過自作多情的,沒見過你這樣自作多情的!」

  宋祁楠見將她惹怒了,連忙虛摟著她,溫柔的道:「啊,那我多划不來,你看,你都不想我,但是我一直好想你啊,我還把小念的名字取為『念』,讓人一聽就知道我在想你……」

  喬心繪的臉更紅了,她膚質很好,白嫩水靈的。

  宋祁楠看得直眼睛,忍不住低頭在她臉上咬了一口:「唔,比桃子還要嫩。」

  喬心繪將他推開:「這五年什麼都沒有學會,倒是甜言蜜語學了一大把,想幹什麼,騙年輕的小女生去麼?」

  「騙她們幹什麼,她們又不是你。」宋祁楠不肯離開她身邊,嘆了口氣,將她緊緊的圈住,終究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心繪,我真不想放你去找蔣威,我明明就知道他……喜歡你,讓你去聽他的告白,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喬心繪心一動,而後眼睛上浮上一層柔情,她回摟住他,輕聲道:「祁楠,蔣威人很好,我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這幾年,蔣威為他們母子倆做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最開始他是無所謂,直接就找人幫她的忙。她是花卉師,但是如果沒有人找她幫忙料理植被,她根本沒有經濟收入。她和小憶雖然花銷不大,但到底小念是個孩子,需要用到錢的地方也不少。最開始的時候,她也有拒絕他的幫助的,但她拒絕後,他便更多的是在私下裡幫她。明面上給她介紹的客人,也說是自己的朋友或者親戚的。

  蔣威很婉轉的對自己表達過一次愛意的,但是被她給婉拒了。後來他將自己給藏得很深,她以為他已經不喜歡自己了,前段時間才想明白,若是沒有喜歡自己了,為什麼會遲遲不找對象,一直守在自己身邊呢。

  喬心繪抿了抿唇,嘆了口氣:「祁楠,我有沒有向你抱怨過這些年的苦?」

  宋祁楠摟住她腰的手更加的收緊:「……沒有。」

  依心繪的性子,他以為她要一直將那五年給埋藏到老呢。

  「其實這些年,我過得並不苦。」喬心繪盯著宋祁楠的雙眼,淡淡的笑道,「生活還算勉強過得去,我也很滿意那個狀態。只是……除了思念。」

  「我很想你,小憶也很想你。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爹地是誰,也從來不告訴我他想你,但是我就是知道。或許是因為心中有那種思念在,這五年雖然日子過得平淡,但並不覺得苦。你也不必對我和小憶帶著愧疚。」

  宋祁楠心裡有絲酸澀,他雖然沒有對心繪說他的這種感覺,但是心繪全都知道。

  他低頭,將頭埋進她的髮絲里,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你都知道……」

  「是啊。」喬心繪將他推開了一點點,看著他的眼睛,「若不是因為愧疚,你才不會只是簡單的說你不希望我去蔣威那裡,你會——」

  想到了當年的宋祁楠,喬心繪微微彎了彎眉眼,「你會直接不許我去!」

  「但是你嫌那時的我太霸道了!」宋祁楠有些不滿。

  喬心繪挑眉:「不然你覺得你以前很紳士?」

  「對你我一直很紳士,當然,在某些方面必須不能紳士。」宋祁楠突然別有深意的挑了挑眉。

  喬心繪回以他更燦爛的笑:「那腫麼辦呢,今晚明晚你都不能那樣對我了。因為我要和小憶還有小念寶貝睡覺!」

  見他還想說什麼,她又加了一句:「哦,對了,你不用再做什麼幼稚的事情,企圖讓我改變主意了,這次我是不會上當的!」

  說罷,她便推開宋祁楠,上樓收拾東西去了。

  因為事先打了電話的,所以蔣威在家裡。

  喬心繪在去的路上,順便去了一趟超市,採購了一些東西給送到了蔣威那裡。

  晚上她做了滿滿的一桌菜,蔣威的眉眼卻始終只維持淡淡的笑意。

  兩人邊吃飯,邊聊著這些年來的事情。

  他們兩人,有著很多美好的回憶。

  比如幼稚園的親子大賽,她、蔣威還有小憶一起參加的,那時小憶的同班同學還以為蔣威是他的爹地,羨慕了好久。比如他們三人一起去旅行,小憶總是愛坐在他的肩頭。比如他央求自己教他如何插花,如果修剪枝葉。

  小憶這孩子,心思藏得很深,她知道他肯定心裡都是愧疚,所以才讓她跟蔣威好好說清楚。但是這麼些年的情誼,哪是好好說說就能清楚的?

  她坐在飯桌前有些出神,以至於蔣威喊了她好多次,她都沒有回過神來。

  「……心繪!在想什麼?」

  喬心繪回過神,將一塊紅燒獅子頭放進了蔣威的碗裡:「你多吃點,最近別只顧著玩了,你不當心身體,等你回了部隊,就不好交差了。」

  蔣威淡淡笑了笑,將她夾過來的那塊獅子肉給吃了。

  蔣威人長得很陽剛的那種,偏偏卻又透出一種君子風範。不掏槍的時候,就像是儒雅的書生。

  喬心繪見他這樣,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阿威……」她想了想,嘆了口氣,還沒有說話,蔣威已經將碗筷給放下來了,他定定的看著喬心繪的眼睛,輕嘆口氣,「心繪,你終於要對我說了麼?」

  他眼裡明明滿是哀傷,卻強裝著無所謂。

  喬心繪看了心裡更加不好受:「阿威……」

  蔣威抿唇笑了笑:「沒關係,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就說吧。」

  喬心繪閉了閉眼:「阿威,你應該知道,我心裡……一直住著一個人,如果不是他,我寧願終生都不嫁,而你……而你……」

  喬心繪還是做不到,說不出話。

  蔣威反而若無其事的將碗筷給重新捧了起來,夾了一根青菜慢慢的咀嚼,等到吞下青菜後,才朝點頭:「我知道。」

  喬心繪眼裡滿是愧疚。

  蔣威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眼裡的愧疚。

  其實他並不是一定要她回報的。

  最開始他就感覺得出來心繪的心裡裝了一個人,他很自然的就覺得應該是小憶的爹地,因為偶爾,他總能看到她看著小憶在出神,那模樣,更像是透過小憶,在看另一個人。但在她的眸中,他能看到的是哀傷大過愛意。

  他以為,只要他堅持,她就能看到自己的。

  可是第一次向她告白就失敗了。

  而後,他才明白,原來她眼裡的哀傷,是因為思念。

  這麼久,或許他的行為里都帶了絲對她的期盼,但卻也只是期盼而已。他心裡其實早就清楚,若是那個男人也還愛著心繪,那他們遲早是要走在一起的。

  但只是控制不住對她好而已。

  「心繪,是因為那個男人吧,是因為你知道他還愛著你,所以你無法拒絕他,是嗎?」蔣威扯了扯嘴角,強迫自己壓下心裡的苦澀。

  喬心繪心裡酸酸的,她緩緩的點了點頭。

  她沒有多說有關宋祁楠的事情,她知道蔣威此時最不想聽到的估計就是他了。

  蔣威輕笑了聲,隨即搖頭:「你知道嗎,在知道你要回國的時候,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心繪,這裡是你的家,也是我無法融入的地方,而這裡,卻也是他最如魚得水的地方。你一回到這裡,我大概已經猜到了結果。」

  「蔣威,對不起……」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

  「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你早就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你難道忘了嗎?是我自己不死心而已。」蔣威似是百無聊賴的戳米飯,「如今,也是我該回美國的時候了。」

  兩人面對面的場面卻沒有尷尬或者是撕心裂肺或者是什麼其它極端的場面,但喬心繪就是覺得難受。

  「不過看到你能像現在這樣幸福,我也該知足了。」蔣威低頭輕笑。

  他昨天遠遠的看到過心繪和那個宋祁楠在一起,他們兩人的相處氛圍,真的是那種別人想要插一腳都插不進去的那種,恩愛親密的讓人嫉妒卻又無奈。

  「阿威,你也能找到屬於你的幸福的。」喬心繪真誠的道。

  「嗯,我相信。」蔣威點頭,「好了,不說這些了,我都要走了,咱們倆就聊一些開心的事情吧。」

  喬心繪一愣:「你要回去了?假期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唔,倒不是直接回美國。s市說實話好玩的地方真的不多,既然已經來了中國,所幸也去其它地方都看看,才能不虛此行你說是不是?」

  見他面色恢復正常,喬心繪暗自鬆了口氣,點頭:「你打算要去其它什麼地方,我幫你把那些地方的景點都列一個表,這樣玩起來可以不用太亂。」

  「不用了。」蔣威搖頭,見她眼神黯淡下去,他忍住心裡的疼痛,無奈的道,「要是列成表來玩,那多累了,到時候我走到哪裡就在哪裡玩吧,也體會一把流浪人在天涯的感覺。」

  喬心繪知道他其實是不想再多麻煩自己,有種兩人的關係徹底回不到從前的感覺,感覺心有些疼,她還是點了點頭:「好,你喜歡就好。」

  又聊了沒有多久,飯吃完了。

  喬心繪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碗。

  蔣威默默的依靠在廚房的門旁,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喬心繪忙忙碌碌的洗碗。

  若是她是自己的妻子,這樣的一幕會是說不出來溫馨,讓人羨煞無比,可惜他們兩個,只能做普通朋友。

  只能做普通朋友,呵……

  蔣威想將雙手抱胸的,可是心裡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連帶著手也提不起來一般,垂在身側,緊緊的握住。

  心繪她,終於還是回到了那人身邊。

  她終於還是……不會成為自己的伴侶。

  他其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堅強,說一句「知足」就真的對她無牽無掛徹底放手。

  人世間很多事情早已註定了結果,結果有時你早已料到,當真的來臨時,卻依然會措手不及。

  他剛剛所有的淡定,不過都是他的偽裝。

  他不想讓她為他愧疚而已。

  他在她的心中,不應該只是一個最後落荒而逃的失敗者,只是曾勇敢追求過她的求愛者。

  蔣威閉眼,任難過漫流過心間,而後聳了聳肩,朝里走去:「要我幫忙嗎?我可沒有中國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家務活我也可以做的哦。」他故意調侃。

  喬心繪微微一笑,連忙搖頭:「不用,你只要在外面坐著就好,我很快就好了。」

  蔣威佯裝蹙眉:「你嫌棄我?」

  喬心繪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宋祁楠的話,她當然會嫌棄,但是是蔣威,這些活兒她不是沒有看到他做過,或許也是心裡的愧疚,這種小事,她想也為他做一些。

  「怎麼會,你在紐波特時,還幫我做過呢,記得不,那次,小憶吵著很困非要讓我陪他睡覺,那時才剛剛吃過飯,我還沒有刷鍋呢。結果你自己一聲不響的就把廚房給洗了,等我去廚房時,發現廚房整整潔潔的,跟新的一樣。」

  「太誇張啦。」蔣威也想起了那次,嘴角彎了彎,「沒有辦法,部隊嚴格,這些事情都得自己做。」

  「是啊,所以宋祁楠不如你。」喬心繪下意識的道。

  說完就有些後悔,但她看蔣威面色沒有什麼變化,稍稍的松下了點心。

  蔣威面色不變,心卻已經像是死過去一般。

  是啊,即便他不如自己,心繪她喜歡的人,也不會是自己。

  吃過碗,兩人坐在客廳里相對也有些尷尬,喬心繪便說怕孩子想自己,要回去了。

  蔣威將她送到門口,兩人都沒有說話。好久,喬心繪才問道:「你幾號走,我和小憶來送你。」

  蔣威抿了抿唇,還是緩緩道:「還沒有定下來,可能是後天吧,明天我得先將房子給退了,收拾下行李。」

  「好。」

  然後又是無話。

  喬心繪覺得,心裡明明有著鋪天蓋地的難受,但這種難受卻不知道如何宣洩。

  良久,她才有些乾巴巴的道:「那我走了?」

  「噢,好。」蔣威點頭。

  喬心繪從玄關的鞋柜上拿過鞋子穿上,拿了自己的包包,動作有些緩慢的跨出蔣威的家門,她回了回頭,將他一直背靠著門框,深吸一口氣:「那我走了。」

  「好。」蔣威嘴角始終維持著那抹淡淡的笑。

  喬心繪心中嘆息,便轉過身,真的沒有再回頭,也沒有看到蔣威的嘴角,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直接就耷aa拉了下去,死氣沉沉的。

  喬心繪下樓有些急了,或許是想著自己的事情,她也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要從小區出去時,她恍惚間仿佛聽到了有人在尖叫的聲音。

  她想回頭看的,但是側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飛速的朝自己撞來。然後等到她回過神來時,一輛小車已經開至了自己眼前。

  她的瞳孔驀地放大。

  她聽到了誰在大聲的叫著讓自己小心,而後便是一道「彭」的巨響。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喬心繪有些愣愣的,不知所措的偏過頭,便看到那輛肇事的車子,已經快速的開出了這片小區。

  而後有人在尖叫:「啊,撞到人啦,流了好多血啊,快叫救護車。」

  喬心繪的身子莫名的一抖,她「嚯」的一聲朝地上看去。

  只見剛剛還乾乾淨淨的地上,此時正遺留了一灘血跡,而不遠處,一個男人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喬心繪身子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那個男人,那張蒼白而又熟悉的臉,正是她剛剛跟他說再見的男人。

  那雙熠熠的雙眸此時緊緊的閉著,似乎正遭受著強烈的痛處。

  喬心繪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看著不遠處臥倒在地已經昏迷不醒的男人,她漸漸的軟了身子。

  【最後一個小高峰,不虐,親們放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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