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被人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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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送走楚彬,秦暖把同學會的事告訴正在換衣服去公司的厲漠年。厲漠年對鏡子正打著領帶,一聽這話立刻皺起了眉心。

  秦暖上前接過手,為他系好領帶,勸:「去一趟又沒什麼。再說既然有這麼多老同學還有導師要來,見一面也是應該的。」

  她為他系好領帶,這才抬頭發現厲漠年眉間的神色看起來不太好。

  「怎麼了?」她好奇地問。

  厲漠年回過神,笑了笑,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淡淡道:「沒什麼,既然楚彬那個傢伙都求到了你面前,不去也不行了。」

  他說完將她攬住,挑眉詢問:「晚上一起吃飯。」

  秦暖一聽,甜絲絲地笑了。她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好!」

  ……

  送走厲漠年,臨走前又和他討價還價了許久。他才允許她去李婕的畫廊幫忙。不過上車前,他還是不放心,把高晟踢下車吩咐他跟著秦暖。

  可憐的高晟哀哀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欲哭無淚。

  秦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氣的是厲漠年把她當成小孩子,好笑的是,高晟這麼個全能型精英人才竟然被厲漠年貶成了保姆。

  她上前安慰高晟:「好啦,過些日子你家厲總裁不是這麼著緊我,你還是能繼續跟著他的。」

  高晟收起哭喪的臉,立刻笑得人畜無害:「太太說的是什麼話。跟著太太,我絕無一點怨言。」

  秦暖今天心情格外好。她好奇問:「阿晟,說起來你怎麼認識漠年的?」

  高晟臉色微僵,含含糊糊地說:「這個,十幾歲的時候在街上跟人打架,差點要被人打死的時候,厲總裁救了我。」

  秦暖往後算了算,十幾歲……那不是厲漠年也才二十出頭?

  真是難以想像,二十出頭的厲漠年又是怎麼樣一種模樣。想著,她就問了出來。

  高晟跟在她身邊,邊走邊笑答:「二十多歲的厲總啊?大概就是那個樣子,比現在更不喜歡說話而已,很酷的樣子。」

  秦暖想了一會,搖頭:「還是想像不出來。」

  現在厲漠年平時就不怎麼喜歡說話,一副冷酷的樣子。如果更不愛說話,那豈不是一天到晚都給人一種很悶的感覺?

  難怪李婕說他是「呆木頭」想來是有幾分道理的。只可惜,那一部分記憶都消失不見了……

  高晟一笑:「怎麼會?當時厲太太也在的……」他說完自知失言,連忙岔開話題:「啊,厲太太今天想要去哪裡逛?……」

  秦暖沒聽出他話中的異樣,笑了笑:「先去畫廊一趟。」

  用過早飯,高晟帶著秦暖往畫廊去。秦暖上了樓,只聽得裡面敲敲打打,打開門,果然看見李婕穿著工作服,頭髮盤成利落的髮髻,一個人蹲在地上正在釘著三合板。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在幹嘛!快點放下!」秦暖連忙上前,拿走她手中的打釘槍:「一大早的,這些活就讓工人做吧。別傷到了自己。」

  李婕抬頭見是她,停了手,嘆了一口氣:「昨晚沒睡好,今天索性來畫廊這邊乾乾活。累一點好回去倒頭就睡。」

  秦暖看她的臉色果然有些蒼白。她笑:「怎麼了?是不是太激動了?」

  李婕看了她一眼:「楚彬那傢伙告訴你了啊?」

  「嗯。楚大哥很擔心你。」秦暖據實以告,「一大早就來敲我家的門。看得出,楚大哥應該對你很緊張的。」

  李婕煩躁地用腳在地上搓著,半天才茫然回答:「我也不知道。感覺這就是喜歡嗎?是真的喜歡嗎?他會喜歡我這樣的粗魯女人嗎?我的意思是,我喜歡楚彬,但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我。難道是因為我喜歡他,他因為怕我丟臉才向我表白嗎?……唉,我也不懂……」

  原來還是對愛情迷茫無措的人。

  秦暖失笑:「估計你是高興暈了,所以才不確定。過幾天冷靜下來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了。」

  李婕忽然拉住她,眼巴巴地問:「暖暖,你告訴我啊。什麼才是真的喜歡呢?你和漠年到底怎麼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愛對方呢?」

  這下把秦暖也給問住了。

  是啊,怎麼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愛對方呢?

  是怎麼樣才是愛的證明呢?明明那麼不合適的一對人,明明中間橫隔了這麼多人和事,到底才是真的愛著呢?

  她想了半天,眼神漸漸明澈:「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愛著。那一年,我一醒來就看見一個滿臉憔悴的男人坐在我的病*邊。他一句話都不說,就直直看著我。我可以看見他眼底的痛苦和悲傷,還有說不出的感覺。那一剎那,我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要靠近他,也許這就是吧。」

  李婕喪氣:「那不一樣好嗎?」

  她和楚彬沒有轟轟烈烈的經歷,更不用說什麼甜言蜜語,海枯石爛,生死不離。那到底什麼才是真的喜歡和愛著的呢?……

  秦暖看著茫然的李婕,失笑:原來再爽朗利索的人,碰上感情問題一樣會懵懵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一枚小小卻璀璨的鑽戒,心中浮起隱約的莫名的心緒。她和厲漠年的愛情,又會是怎麼樣往前走呢……

  ……

  過了兩天,到了約定開同學會的日子了。秦暖早起就接到楚彬的電話。

  他溫溫和和地提醒:「小嫂子今天晚上也一起來吧。」

  秦暖失笑:「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呢?」

  電話那邊楚彬哭喪著聲音:「因為小嫂子不去的話,漠年是絕對不會去的。我算是明白了,那個傢伙絕對是個愛妻成痴的男人!」

  秦暖笑了,好奇問:「同學會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楚彬嘆了一口氣:「還不是虛榮惹得禍。辦這次同學會的是我的一位學長。他千萬拜託我一定要請幾位有分量的人物。我想來想去,所謂有分量的人,還不是漠年這號人嗎?先把這次應付過去吧。過幾天漠年要去美國出差,到時候時間又對不上就又泡湯了。」

  秦暖點頭答應。

  3、

  她起*下樓吃飯。阿蘭這些日子都給她變著法子做營養餐。兩人邊吃邊隨意說著話,忽然門鈴又響了。

  阿蘭趕緊去開門。

  過了一會,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呵呵,一大早的,吃的好豐盛。」

  秦暖抬頭看去,頓時詫異。來的是厲漠年的二嬸。叫做劉沁芳。平時秦暖沒怎麼和厲家人接觸,和這二嬸也沒什麼交集。

  這位二嬸,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瘦瘦的身材,一副精明的模樣。厲家家族很大,親戚七大姑八大姨的很多。厲漠年的二叔似乎早年自己出去開了個貿易公司,規模不大,似乎還是靠著厲氏集團的。不過從大家族中能走出去單幹,這份決心也不小。

  劉沁芳走進來,撥了撥自己做的漂亮髮型,笑吟吟地開口:「哎呦,小暖,我今天來可是把你嚇一跳了吧?」

  秦暖回過神連忙讓阿蘭去倒茶。她請二嬸坐,笑了笑:「沒事,二嬸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請坐」

  劉沁芳仔仔細細打量了秦暖一眼,笑米米地喝了一口茶:「上次小暖生病住院,我去看了一回,不過都是在門口張望了一眼就走了。小暖不知道吧?」

  「知道的。我收到了二嬸的禮物了。說起這事,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二嬸呢。因為剛回家不久,漠年還不讓我到處亂走。等有時間一定上門拜訪二叔和二嬸。」秦暖客氣地解釋,卻有一股淺淺的憂慮冒上心頭。

  其實她稍微撒了個謊。她住院關於懷孕和孩子的事,厲漠年盡力瞞了下來,對厲家隻字不提,只說她生病,連看望都一一推了。可是這種事怎麼可能瞞天過海呢?連夏遙都知道了,厲家那邊知道只是個時間問題。

  難道這二嬸來也是為了這事?不過這事和厲家的二叔和二嬸又有什麼關係?秦暖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劉沁芳聽了,羨慕地說:「哎,漠年這個孩子真是個好男人。看樣子他是真的疼小暖呢。」

  秦暖不好意思笑了笑。

  劉沁芳又和她寒暄了幾句,忽然道:「對了,小暖。你媽回來了,你知道嗎?」

  媽?

  秦暖愣了下才明白劉沁芳說的「媽」是指陳碧珍。她心中汗顏,因為厲漠年不喜歡這個親生媽媽,經過幾次事後,他也不讓陳碧珍接觸她。所以久而久之,她都有點忘了還有陳碧珍這號人物。

  「我……我不知道。」秦暖有些不自然地說。

  劉沁芳笑了笑,眼中有莫名的神色:「小暖,不是我說。你媽這個人估計這裡有點問題。有你這麼好的媳婦,還有漠年這麼好的兒子,又有什麼不滿意的呢。非要到處嚷嚷,搞得外人都在看我們厲家的笑話。」

  秦暖心中一緊:「我媽……又說了什麼?」

  劉沁芳同情地嘆了一口氣:「還能說什麼,就是老調重彈。不過……」她猶豫了一會,試探地問:「小暖,二嬸和你也不是什麼外人了。外面傳了,說你……是不是流掉一個孩子?」

  秦暖心震了震,臉色微發白,勉強笑了笑:「二嬸說什麼話呢。哪裡有?我只是重感冒生病了。孩子的事……呵呵,沒有的。」

  她說完手忍不住交叉捏緊,捏得骨節發白。

  原本以為自己夠堅強了,可是一提到孩子的事,她還是會有種支撐不住的感覺。

  劉沁芳聽了立刻擺手賠笑:「哎,是我多嘴。這些無稽之談肯定是假的。小暖你只是重感冒生病住院,時間住得久了點,就有這種不三不四的話傳出來。唉,看我說的。小暖你和漠年還年輕呢……」

  她自顧自地說著,秦暖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劉沁芳察言觀色,見她沒有了聊天的心情,就趕緊起身告辭。秦暖去送。到了門口,劉沁芳笑米米地握著秦暖的手,邀請:「哎,小暖,說實在的,你和漠年雖然忙,但是有空也要去我那邊坐坐啊。我兒子厲涵琳你還記得吧?現在他回國了。你有時間讓漠年和他見見面,吃個飯,看不能讓漠年讓他進公司做點事,就當歷練了。」

  秦暖「啊」地一聲,後知後覺明白了劉沁芳來的目的。

  原來拐彎抹角這麼多,是為了她的兒子能進厲氏上班做事。

  她婉言推拒:「二嬸,漠年的事您還是找他說吧。涵琳要是學歷高,一定有很多大公司聘請他的。」

  劉沁芳嘆了一口氣:「涵琳這個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太心高氣傲了。要是安排他進我們小公司,他爸鎮不住他呢。要說能學到東西,還是要進漠年那個大公司。小暖,你就跟漠年說說吧。你媽那邊,我也會給她做做工作的。」

  秦暖心中微沉。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她淡淡道謝:「嗯,謝謝二嬸。涵琳的事我會跟漠年提一下的。」不過結果怎麼樣她可不能保證。

  劉沁芳見她答應了,高高興興地走了。

  送走難纏的二嬸。秦暖鬆了一大口氣。跟人打交道特別是這種三姑六婆,就跟打了一場仗一樣,全身細胞都要提到戰鬥水平,全神貫注應對。一個疏漏恐怕就會落人把柄了。

  真的是……好累!

  不過,二嬸說的話里似乎還有別的意思。關鍵是陳碧珍到底知道了關於孩子的事了嗎?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又生風波?……秦暖坐在沙發上,一邊想一邊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阿蘭走來,好奇地問:「厲二太太來做什麼?剛才聽了一會都聽不懂。」

  秦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頭:「阿蘭不用懂。對了,今天二嬸來的事不要告訴漠年。我不想讓他因為這事再煩心。」

  她說完上樓換了衣服出了門直奔畫廊。最近畫廊裝修正在收尾階段,很多瑣碎的小事還需要敲定下。李婕忙得團團轉,四個人都不夠用。又臨時請了人來幫忙整理。所以這兩天秦暖也是一有空就往畫廊奔去。

  在畫廊照舊忙到了快傍晚,要不是李婕提醒,她都忘了晚上同學會的事。

  到了晚間,秦暖從瓏梅爾出來已是華燈初上。高晟驅車來接。他看見秦暖穿著的香檳色及膝小禮服,夸道:「厲太太穿什麼顏色都好看。」

  秦暖抿嘴一笑:「阿晟,我覺得你嘴巴越來越甜了。」

  高晟嘿嘿笑了笑,推了推眼鏡:「那是因為厲太太值得被誇啊。對了,厲總裁公司還要處理點事,說稍晚一點會過去。他讓我先接厲太太。」

  秦暖點頭,問:「是不是關於城際綠洲項目要開始了?」

  高晟點頭微笑,自信滿滿:「是啊!項目批下來了。這幾天厲總都和公司的人在忙這事。楚副總也被抽打得腳不沾地的。不過這個項目要是做好了,那可對公司可是一件大事。」

  他說完,忽然又加了一句:「對了,最近找厲總說情的人很多。都是想在這項目中分一杯羹的。有人要是找厲太太說什麼情,厲太太一概不要理會就是了。」

  秦暖正上車坐好,一聽這話愣了下。半天,她「哦」了一聲,慢慢靠在車座上。

  看來今天二嬸找她目的真的不是那麼單純。隱約的,她感覺到了一絲絲緊繃氣氛。

  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芸芸眾生,總是逃不過那一個「錢」字。龐大的厲氏集團,被人虎視眈眈的何止只有外人,還有最親近的自己人。

  漠年……她悄悄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心中泛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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