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陌路天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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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璧正要說什麼,忽然秦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打開一看,看見那個名字,悄悄按了拒絕。

  她一抬頭,卻對上秦璧若有所思的眼神。

  「哥,怎麼了?」秦暖臉上的笑意很勉強。

  秦璧看定她:「妹妹,你從小到大都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比起不學無術的我來,爸爸媽媽一向都最喜歡你。」

  妹妹。秦璧叫她妹妹。秦暖慢慢低了頭。她知道秦璧如果要和她說正事的時候都不會叫她小名,而是一本正經地叫她「妹妹」。

  「哪有。爸爸最喜歡哥哥。」秦暖說得沒有底氣。

  秦璧搖頭:「不,從我記事起,爸爸媽媽最喜歡的就是你。你聰明活潑,又漂亮可愛。著實給咱們爸媽掙了不少臉。但是,妹妹,你聰明不要被聰明誤。你現在玩的那一點小心思你以為能瞞過哥哥嗎?你連我都瞞不住,你能瞞過蘇悅那禍水嗎?你能瞞過厲漠年嗎?小心不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的一連發問令秦暖臉色發白。

  她愣了許久,這才轉身淡淡道:「哥,我沒事的。只要能拿回秦氏就好,其餘的一點都不重要。」

  秦璧不贊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妹妹,你是在報復厲漠年,還是真的想要拿回秦氏?你自己要想清楚!不要最後後悔都來不及。」

  他說完,秦暖已經離開了陽台。

  ……

  與秦璧聊完後,再也沒有心思待在這所大房子裡面。秦暖匆匆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告別了羅雅和張嬸出了秦宅。

  當車子在小區樓下停下來的時候,秦暖伏在方向盤上,一動也不能動。渾身像是虛脫了一樣。

  果然是她的親哥哥,一眼就看透了她。那酷似她的眼睛寫滿了不贊同,像是另一個自己在審視著自己。

  她,真的是為了報復厲家所以才報復厲漠年嗎?還是,她只是為了父親的夙願,想要儘快拿回秦氏?……

  「篤篤……」兩下輕敲車窗的聲音響起。

  秦暖抬頭,忽然對上了蘇悅那一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

  她心中一縮,趕緊整了下自己,打開車門。

  一下車,她就被他摟入懷中。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長發,蘇悅笑著看著她:「怎麼了?電話也不接,到了也不下車,一副累累的樣子?」

  秦暖想起秦璧的話,心中一痛。推開他,掩飾:「我沒事。就是這些天整理我爸的遺物,累了點。」

  蘇悅的眼中掠過疼惜。他一伸手搭在她的肩頭,帶著她往前走:「累了就多休息。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咱們暖暖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秦暖勉強撐起笑容:「還補啊?每天都吃得這麼好,我都要變成豬了。」

  蘇悅見她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一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樑,戲謔:「變成豬更好。變成豬了就再也離開不了我了。」

  秦暖一愣,停下腳步呆呆看著他。

  蘇悅走了幾步,回頭看見她臉上的神色,又笑米米地走回來,低頭深深看入她的眼中:「怎麼?被我感動了?」

  他白希英俊的臉上有一種她看不明白的神色。

  秦暖頓時結結巴巴:「胡說……胡說什麼呢!」她匆匆低頭要走,忽然手臂上一緊,整個人被他擁入懷中。

  心跳漏停了一拍。

  頭頂上傳來蘇悅低沉好聽的聲音:「暖暖,我說的是真的。我想讓你永遠都離不開我。這一輩子只有我和你就夠了。」

  「你不知道當你對厲漠年提出離婚的時候,我有多高興。可是我不能立刻就到你的身邊,因為我很怕你因為你爸爸的死恨我。總算上天可憐,暖暖不恨我。真是……太好了!」

  秦暖渾身僵硬由他抱著。腦海中響起今天秦璧的質問「你連我都瞞不過,你以為能瞞得過蘇悅那禍水嗎?你以為能瞞得過厲漠年嗎?……」

  蘇悅這麼聰明,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蘇悅……」秦暖聲音艱澀:「其實我……」

  「噓,不用說。」唇上被他修長的手指封住。秦暖看見蘇悅的臉上是近乎虔誠的神色。

  他慢慢低頭,吻上她蒼白的唇:「能和暖暖重新在一起,一切都無所謂……」

  他清新好聞的氣息撲入她的鼻間。她能感覺到他柔軟的唇輕輕印在自己的唇上。似曾相似的感覺頃刻間襲上她的心頭。

  她渾身一顫,不知這個吻是要推開還是繼續的時候。忽然「嘩啦」一聲水響,她只感覺到自己猛地被蘇悅抱在懷裡向一旁躲開。

  可是饒是蘇悅的速度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兩人被不知從哪裡的水淋成了落湯雞。她急忙看去,只見兩個帶著大口罩,頭戴鴨舌帽的女人一人手中拿著一個水桶,匆匆跑開。

  蘇悅臉色頓時鐵青,立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秦暖也被澆了個從頭到腳。在這十一月份寒冷的天氣,本就不健壯的身體立刻打起了寒顫。蘇悅打完電話連忙問:「暖暖,沒事吧?」

  「沒事。」秦暖擠出笑容。

  她剛才悄悄聞了聞身上,大大鬆了一口氣,幸好只是水,不是硫酸。要是硫酸這個時候她和蘇悅就該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了。

  「趕緊上樓換個衣服吧。」蘇悅脫下自己濕淋淋的大衣給她披上,希望能多擋一會寒氣。他說著摟著她的肩膀往樓上走。

  「你放心,那兩個人跑不遠的。」說這話的時候蘇悅臉上烏沉沉的,想來他也和秦暖想的一樣,如果換成硫酸,後果不堪設想。

  他匆匆帶著秦暖往住的地方走去。秦暖哆哆嗦嗦去掏門禁卡,可是打開樓底下防盜門,她忽然傻眼了。

  蘇悅也愣住了。

  只見樓道上貼滿一張張標題誇張的a4複印紙。上面寫著「秦暖,踐人!」「秦氏千金放蕩無恥,夜會小白臉!」a4紙上還有她和蘇悅並肩走路的照片。

  一張張傳單像是可怕的符咒貼滿了整個樓道,此時電梯打開,裡面更是一堆的傳單。「秦暖,不要臉!」「秦暖就是個xx」「人盡可夫的秦氏千金……」……

  數不盡的傳單猙獰地貼在觸目可見的每個地方。秦暖眼睜得大大的,渾身顫抖。

  被潑,又被這樣侮辱。她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逼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暖暖!」蘇悅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捂住她的眼睛,咬牙:「別看了!別看了!我一定會找出是誰幹的!」

  秦暖無力地伏在他的懷中,聲若蚊喃:「蘇悅,我不想看見這些東西!」

  蘇悅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一腳踢開腳下的傳單,冷冷恨聲:「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是誰幹的!讓他們知道得罪我蘇悅是怎麼個後果!」

  過了半個小時。

  一排黑衣保鏢拎著兩個頭髮散亂的中年婦女。她們被逼跪在秦暖和蘇悅面前。

  秦暖還在時不時發抖,蘇悅勸了她好一會先去洗澡換衣服她都不肯。

  秦暖眼神幽幽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問:「為什麼拿水潑我?那些傳單是你們貼的嗎?」

  那兩個中年婦女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蘇悅冷笑一聲,一個眼神過去。黑衣保鏢一腳狠狠踹上其中一個,頃刻殺豬般的嚎叫在客廳響起。

  蘇悅桃花眼掠過陰狠,口氣卻異常柔和:「說吧。如果什麼都不說,誰都幫不了你們哦!」

  另一個中年婦女看見躺在地上嚎叫的同伴,顫顫巍巍:「我們……也不知道……有人給了錢,我們就幹了。」

  蘇悅眼底冷光掠過:「傳單也是你們貼的?」

  「是……是……」那個中年婦女顫顫回答。

  這時地上打滾的中年婦女忽然撒潑尖叫:「殺人了啊!殺人了啊!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女的淫.賤,男的就是個小白臉!潑你們怎麼了?」

  「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秦暖就是個踐人!」

  她不停地咒罵。無數難聽污穢的話都罵出口。秦暖的臉色越來越白,蘇悅聽了,笑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那個撒潑的中年婦女跟前,涼涼的問:「是厲家派你們來的吧?」

  那個中年婦女惡狠狠盯著他,忽然一張口「撲」的一聲,一口濃痰吐在了他的褲上。她的膽大粗魯舉動激怒了身後站著的保鏢。

  他們一個個就要衝上來痛毆這個女人。蘇悅忽然一抬手,示意他們不要上前。

  他看著自己褲腳上那噁心的濃痰,白希的臉上笑得如沐春風:「很有骨氣嗎?知道我最欣賞什麼嗎?就是有骨氣的人!」

  那個中年婦女見他的笑,不知怎麼的渾身一抖。不過她依舊嘴硬罵道:「你有種殺了老娘啊!潑了你們又怎麼樣?你們這對狗男女自己做的好事還怕別人知道嗎?」

  蘇悅一轉頭,對保鏢吩咐:「查查這個大嬸叫什麼,家住哪裡。到底是有多缺錢才替人幹這種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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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單一句落地,地上的中年婦女臉色頓時煞白。不過她愣神過後立刻變本加厲地咒罵起來。

  蘇悅拖了一張凳子,笑米米地坐在她跟前,優雅翹起二郎腿,像是在欣賞一出鬧劇似地盯著那婦女看。

  過了許久,終於那中年婦女罵累了,住了口。

  蘇悅這個時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信不信,等會我會讓你求著我把剛才那口痰舔回去。」

  他話音剛落,保鏢立刻拿來一個ipad。蘇悅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輕點,忽然裡面傳來一聲少女的尖叫:「你們幹嘛?你們放開我……」

  地上的中年婦女一聽這聲音嚇得魂飛魄散:「阿曉!你……你怎麼可能……」

  秦暖木然看去,只見蘇悅手中ipad上有一段實時的視頻。幾個黑衣保鏢拉著一位穿著校服的少女往車上拖去。

  「呵呵,長得還不錯呢!」蘇悅笑得邪魅,不緊不慢地念著自己手下收集來的訊息:「陳阿梅,現年43歲,二十六歲嫁給鄰居家賣肉的周富貴,可是婚後周富貴不務正業,和一個*搞上,姘居,從此不回家。呵呵……難怪這麼憤世疾俗。」

  他念完,翻轉ipad,盯著陳阿梅,似笑非笑:「你辛辛苦苦讓你的女兒讀上私立貴族高中,不就是為了讓她不像你這麼窮嗎?可是,結果呢?」

  視頻上那個少女看向屏幕,當她認出地上的陳阿梅的時候,立刻扯著嗓子尖叫:「那個女人……她欠你們錢了嗎?!我不認她!你們別找我!放開我……那個女人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就知道她去借高利貸了,不然她怎麼有錢?放開我,我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最後一句徹底打擊了地上的陳阿梅。她看著眼前的蘇悅,像是看著一隻惡魔。可是他明明笑得這麼柔和。

  「不!放開我!放了我女兒!」陳阿梅尖叫:「我說!是厲家的派我來的。跟我沒有關係!是那個女人讓我們來的……」

  秦暖再也聽不下去,冷冷站起身:「阿悅,放了她吧。夠了!」她說著走入了房間中。

  不一會,外面的聲音都消失了。

  腳步聲響起,蘇悅走了進來。秦暖背著他脫下濕漉漉的外衣。天氣陰冷乾燥,濕衣服早就干硬,分外難脫。

  「暖暖。別擔心,以後他們不會再來了。」蘇悅從背後將她環抱住,「我會保護你的。」

  「謝謝!」秦暖僵硬擠出兩個字。

  「謝什麼?"蘇悅輕笑。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說謝就見外了。暖暖不需要這麼跟我見外。」

  秦暖勉強一笑,推開他走進浴室洗澡收拾自己。

  正在這時,忽然房門外傳來一聲嘈雜聲。緊接著秦暖聽見有人怒喝了一聲,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

  她嚇了一大跳。衣服也沒穿,趕緊扯了兩塊大浴巾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趕緊打開.房門一條縫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看她嚇得一個哆嗦。

  只見房外氣氛緊繃得嚇人。站滿了一個個穿著黑衣的保鏢。原本她就不大的套房被這群人高馬大的男人一站,頃刻間狹小得可怕。

  人群中央,兩道人影冷冷對峙著。其中一個人她熟悉得心驚。

  是厲漠年!

  他怎麼來了?!

  秦暖驚得捂住了嘴。

  他冷冷站在客廳中,雙手插在褲袋中,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似笑非笑的蘇悅。兩人也不見怎麼動作,兩股可怕的低氣壓頃刻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蘇少,動手吧!」蘇悅身邊的一個保鏢叫囂:「早就看這姓厲的不爽了!」

  厲漠年身後跟著的高晟上前一步,一把拎起他,平日藏在斯文表面下的狠戾的勁頭一覽無餘:「動手?信不信以後在夏城你連落腳地的都沒有?」

  蘇悅笑了,退後一步,靠坐在沙發上,笑米米地看著厲漠年:「好可怕啊!帶了這麼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天塌的事呢?」

  厲漠年冷冷看著他的笑臉,薄唇冷冷一勾,吐出一句話:「暖暖呢?你把她藏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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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半夜打了退燒針,好多了。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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