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為什麼口是心非？
「不會吧，我看秦副工挺努力的。而且平時一點架子都沒有。說不定，這是人家努力的結晶呢。」這個是李佳，跟秦暖平日裡雖然說話不多，可是還是記得她的聲音。
「嗤，努力？小佳，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看那個秦暖是努力著往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上爬吧！」一聲嗤笑表露了那人有多麼的看不起秦暖，「我看啊，她這麼努力的加班，就是為了勾.引慕大設計師，然後伺機得到首席設計師的寶座。」
「你想想，不是勾人，平日裡穿的那麼人模人樣的幹嘛？」見李佳不開口，那人繼續詆毀著秦暖，「哼，天生長了一副狐狸精的樣子，也沒見哪個收妖的把她給收了！」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沖水的聲音讓這個女人停了一下。
剛才還說得得意洋洋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衛生間隔間門開了。
她們瞪大眼，看著秦暖一步步的走了出來，李佳的臉色有些發白，不住地打量了一下剛才一直在侮辱秦暖的同事。
秦暖走到了剛才那位同事面前，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失笑。一米六不到的身高，橫向發展的趨勢、平淡無奇的臉蛋，臃腫的身材……難怪會說她是狐狸精。
「秦……秦副工……你在這兒啊。」李佳趕緊打破僵局。
秦暖不看她，只盯著剛才出聲的那個人，淡淡問：「剛才你說什麼？」
那個肥胖的女同事被她的氣勢一震，不由結結巴巴：「什麼……什麼說什麼……」
「道歉。」秦暖淡淡抬了抬下巴：「剛才你說的幾句我都聽見了。如果不想我告你誹謗，現在、立刻道歉。」
那個女同事一聽立刻跳起來了：「告我誹謗罪？秦副工你這喝了兩年美國的洋墨水就拽起來了啊？告我誹謗？你告啊！你有證據嗎？我說錯了嗎？你不是跟慕大設計師通宵過嗎？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啊？大家都看見了啊！還不能讓人說……」
秦暖等她罵得差不多了，淡淡問：「說完了嗎？」
「說完了。」那女同事哼了一聲，一撥自己染得黃黃的頭髮，「你告我啊！有本事你告啊！」
秦暖也笑了：「這麼說我沒有證據就告不了你了是吧？」
那女同事一聽，更得意了：「是吧！告訴你！秦副工你別以為你長得漂亮……」
「啪」的一聲，衛生間的人都愣住了。衛生間的其餘幾個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那個罵人的同事臉上就多了五道手指印。
秦暖收回手，冷笑：「既然我告不了你。那我也只能用原始方法解決問題了。你罵我這麼多句，我打你一下，兩清了。」
她說完冷冷走出衛生間。緊接著後面傳來殺豬一般的哭號聲……
……
趙經理的辦公室里。
沒多久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暴呵：「什麼？她一個新人敢這麼對你！她反了她！把她叫過來！」
秦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不一會就聽見有人叫她去趙經理的辦公室。
這世上越是想要躲避的事，有時候卻越是躲不了。秦暖冷笑一聲，摔下筆隨著同事進了趙經理的辦公室。
剛才那個出言造謠的女同事在秦暖進來的時候，更是哭的「梨花帶雨」。
秦暖一進門，趙經理就劈頭蓋臉的開始一頓罵：「秦暖，你不要以為你拿下了新晶城的項目你就可以驕傲了！我告訴你，這個公司，不止你一個員工！」
「仗著自己有點姿色，有點本事還有點背景就對老員工不尊重，你也太囂張了吧！你當公司是你家開的！」趙經理不知道是真的生氣還是假的生氣，總之呼吸一顫一顫的，簡直有點歇斯底里：「我告訴你，你要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秦暖不卑不亢的看了一眼一旁哭著的女同事，又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趙經理，也不開口，就等著她罵完。
趙經理已經四十多歲，可是這肺活量完全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人，滔滔不絕的罵了二十分鐘，中間夾雜著什麼「不檢點」、「爬*」什麼的，總之什麼難聽罵什麼，還幾次三番的說讓秦暖滾蛋。
「哼，年輕就是資本啊！你以為靠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段給公司勾來了項目就行了麼！你也不看看，項目是你弄來的沒錯，但是真正實施的還是這些老員工！別把自己當成個人物！我告訴你，我們公司養不起你這尊大佛！」趙經理喝了口水，把桌子拍的震天響。
秦暖不卑不亢地開口：「趙經理，事情經過您只是聽她一面之詞。她罵人在前，出言侮辱中傷我。您不查清楚就妄下論斷，這一碗水端得不平吧？？」
對於趙經理的借題發揮她早就有預料，只是沒想到會在驚天發作。如今又是一季度總公司考核下來，因為拉來了厲氏集團的兩個大項目，慕城的勝算更是多了幾分。難怪趙經理這麼著急就想把她給趕跑了。
秦暖一片淡然的態度，讓趙經理更加惱火。
「你以為靠著那個人，那個人就能給你撐腰了是吧！我告訴你，我有人事任免權！明天我就讓你滾蛋！你以為你長得漂亮，出去隨便拋個媚眼人家就收你了，我告訴你，這行是靠實力說話的！」趙經理怒吼。
秦暖變了臉色：「趙經理，我尊敬您是公司前輩。但是你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就要趕人離開，您有什麼憑據？我是總公司任命下來的實習設計師，合同期沒有過您就趕人，這是要付違約金的！而且我的考核也是由總公司親自審核的，您想要趕人，沒有資格！」
趙經理一聽也頓時下不來台。她沒想到秦暖根本不像是表面上這麼柔弱，頓時一噎再也說不下去。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就被人踹開了。辦公室三個人一起朝門口看過去。
慕城冷著一張俊臉走了進來：「趙經理，聽見秦副工說的話了嗎？？你想要趕人，不好意思說一句，您沒有資格。」
一句話就嗆的趙經理臉色發白。不過畢竟是在職場混了多少年的人精了，她秉承死鴨子嘴硬的精神：「哼，慕設計師，這裡，還輪不到你管！就算我現在沒有資格，但是我向總公司申請，一樣她也得滾蛋。」
慕城看也不看趙經理，指著剛才那哭哭啼啼的女同事，冷傲一指：「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剛才那個女同事一聽頓時愣住了：「我我我……」
結果怎麼變成了這樣了？她來哭訴不就是讓秦暖滾蛋的嗎？怎麼最後變成了是她捲鋪蓋走人了？
慕城冷笑：「你，趙星星，這個月無故曠工三天，請病假四天，上季度的考核為最低。還印錯一份合同，差點為公司造成損失。你這樣的人才是不需要留在道格設計公司裡面。別以為有人庇護你就可以一直逍遙下去。我們這裡，不養閒人！」
他酷拽的樣子好像誰都不放在眼裡。
趙經理一下子火了。慕城就算是大陸分公司總經理的熱門人選，可她也是道格公司的老人了，居然一個兩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權力開除員工！」
趙經理跳腳的樣子慕城看在眼裡，冷笑一聲，一甩手把手裡的紙張丟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a4的白紙上印著道格公司的徽章，題目用一號字體加粗顯示，就連站的最遠的秦暖都看的清清楚楚——「道格設計公司大陸分公司總經理調任意向書」。
「總公司的董事會已經提議由我擔任道格大陸分公司的總經理，你說，我有沒有這個權利？」慕城冷冷看著趙經理，傲然問。
文件都下來了，白紙黑字，中英文雙語，甚至那個章都複印得真真的。趙經理一下子臉色灰敗。
他慕城成為道格大陸分公司總經理這個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跑不了了。
「這位趙星星女士你明天就可以去找工作了。至於趙經理，偏聽偏信不是一個好領導該有的作為，這次就當您是被什麼人給蒙蔽了，但是下次，就不是這麼容易過關了，我期待下次的人事考核您能過關！再見！」說完，慕城拉著秦暖就走出了趙經理的辦公室。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公司的同事們看在眼裡，平時受夠了阿和和趙經理氣的人終於揚眉吐氣一番，直呼大快人心。
回到了設計部，慕城長吁一口氣，看了一眼秦暖：「沒事吧？」
秦暖此時心中暖洋洋的。說實話她剛才打人的確不對，但是那個女同事說話太難聽了，現在的她完全不想忍受這些莫須有的謠言。
打人，她還真的越來越暴力了。不過一想起暴力，她忽然就莫名其妙地響起厲漠年。說實話，厲漠年的脾氣暴得很，一張毒舌又欠扁，可是她還真的沒看見他動手打過什麼人。
哎哎，怎麼又想起了他了。秦暖在心中嘀咕，趕緊回神衝著慕塵抱了抱拳。一副感激模樣：「多謝！」
「謝什麼。」慕城鬆了一大口氣，俊逸的臉上都是疲憊：「辦公室政治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和我都是總公司派下來的，肯定受排擠。而且你又是屬於我這設計部的，能力又好，想當然就被趙經理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她一開始就是想擠走你。聽說總公司調令要下來了，她就有點氣急敗壞了。」
「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慕城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秦暖聽了也不由唏噓感嘆。還好這次是慕城爭取到了總經理一職，也還好自己一來就拿到了厲氏集團的兩個項目，不然的話這一次恐怕也沒這麼容易就全身而退了。
「你放心好了。總經理的正式文件過些日子就下來了。到時候我升任總經理。秦副工估計也就能成為正式設計師了。到時候努力努力，說不定首席大設計師非你莫屬了！」慕城見秦暖臉色還緊繃，禁不住說了幾句緩和氣氛的話。
秦暖也笑了：「不敢不敢！我的目標很簡單，做完自己的目標，我就……」
她還沒說完忽然愣住。
耳邊莫名響起厲漠年的聲音：「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要上班，你要當設計師，還要拿『新晶城』項目，將來還要很多很多項目，你這些都做完了，你想要做什麼？」
記得當時她怎麼回答的。她說「這與你沒有關係。我和你離婚了，各過各的生活。」
可是真正的答案她為什麼不敢說？她想說的是，然後她就離開這裡，永遠地離開夏城，再也不回來了……
這話，為什麼就那麼地難說出口？
為什麼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為什麼她要口是心非？
三年多了，大哥秦璧過世三年多了，爸爸秦昇也過世四年了……這裡她還有什麼留戀的？
秦暖忽然覺得茫然。
「秦副工？秦副工？」耳邊的聲音把她喚回神。
秦暖急忙擦了擦眼角：「哦哦，沒事。我走神了。」
慕城看她眼角些微的淚痕，不由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他也不好打聽。
「既然沒事了，就來商量一下『望海聽潮』這個項目吧。」慕城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誰讓他是工作狂呢。
秦暖立刻把目光移到了白板上。白板在前一天討論的一部分細節已經寫在左邊的白板上，而右邊的白板已經被慕城畫的亂七八糟。
「這塊地方你覺得要怎麼設計？」慕城指著圖形中一塊空白，問。
秦暖拿起筆，指著剛才標註的地方說道，「我記得這裡是一片淺灘，上次去的時候，我就在想，這裡能不能圈成一個池塘，養錦鯉，養荷花。」
「池塘的形狀再圈成葫蘆形，葫蘆，福祿的諧音，客戶肯定會喜歡。」慕城恍然大悟，急忙補充道。
兩個工作狂便拋開一切，開始繼續接著往下討論。討論到了會心處，不由相視一笑。
秦暖眉眼彎彎，眼底的晶亮看得慕城一愣。
時間漸漸溜走，轉眼間辦公室又到了下班時間。
慕城也不忍心讓連續加了一星期班的秦暖再次加班，笑著邀請她出去放鬆一下：「今天受委屈了，我請客，想吃什麼？」
秦暖也不拒絕，笑道：「這季節吃火鍋最好了，要不，吃火鍋去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火鍋很正宗，啤酒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慕工受得了受不了小店了。」
秦暖彎了彎眉眼，笑米米的看著慕城。緊繃了好幾天，她也想要放鬆放鬆。今天慕城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所以這一頓飯她也想一起吃。
「店小又怎麼樣，有時候好東西就藏在那犄角旮旯里。」慕城也笑了，看著雲淡風輕的秦暖。
看著她，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女人就是一本書，一本永遠也讀不透的書。
慕城忽然問：「秦副工，你和厲漠年是……什麼關係？」
秦暖正在收拾東西的手猛地一頓，半晌才勉強笑了笑：「沒……沒什麼關係。慕工……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慕城看見她勉強的笑容，笑了笑：「也沒什麼，只是好奇問了下。實在是唐突了。」
秦暖苦笑：原來還是逃不過被八卦的命運。
她正要開口，慕城忽然一轉身：「走吧！再不走說不定你說的店就沒有位置了。我可是餓死了，現在！」
「嗤，努力？小佳，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看那個秦暖是努力著往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上爬吧！」一聲嗤笑表露了那人有多麼的看不起秦暖，「我看啊，她這麼努力的加班，就是為了勾.引慕大設計師，然後伺機得到首席設計師的寶座。」
「你想想，不是勾人，平日裡穿的那麼人模人樣的幹嘛？」見李佳不開口，那人繼續詆毀著秦暖，「哼，天生長了一副狐狸精的樣子，也沒見哪個收妖的把她給收了！」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沖水的聲音讓這個女人停了一下。
剛才還說得得意洋洋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衛生間隔間門開了。
她們瞪大眼，看著秦暖一步步的走了出來，李佳的臉色有些發白，不住地打量了一下剛才一直在侮辱秦暖的同事。
秦暖走到了剛才那位同事面前，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失笑。一米六不到的身高，橫向發展的趨勢、平淡無奇的臉蛋，臃腫的身材……難怪會說她是狐狸精。
「秦……秦副工……你在這兒啊。」李佳趕緊打破僵局。
秦暖不看她，只盯著剛才出聲的那個人，淡淡問：「剛才你說什麼？」
那個肥胖的女同事被她的氣勢一震，不由結結巴巴：「什麼……什麼說什麼……」
「道歉。」秦暖淡淡抬了抬下巴：「剛才你說的幾句我都聽見了。如果不想我告你誹謗，現在、立刻道歉。」
那個女同事一聽立刻跳起來了：「告我誹謗罪？秦副工你這喝了兩年美國的洋墨水就拽起來了啊？告我誹謗？你告啊！你有證據嗎？我說錯了嗎？你不是跟慕大設計師通宵過嗎？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啊？大家都看見了啊！還不能讓人說……」
秦暖等她罵得差不多了，淡淡問：「說完了嗎？」
「說完了。」那女同事哼了一聲，一撥自己染得黃黃的頭髮，「你告我啊！有本事你告啊！」
秦暖也笑了：「這麼說我沒有證據就告不了你了是吧？」
那女同事一聽，更得意了：「是吧！告訴你！秦副工你別以為你長得漂亮……」
「啪」的一聲，衛生間的人都愣住了。衛生間的其餘幾個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那個罵人的同事臉上就多了五道手指印。
秦暖收回手，冷笑：「既然我告不了你。那我也只能用原始方法解決問題了。你罵我這麼多句，我打你一下，兩清了。」
她說完冷冷走出衛生間。緊接著後面傳來殺豬一般的哭號聲……
……
趙經理的辦公室里。
沒多久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暴呵：「什麼？她一個新人敢這麼對你！她反了她！把她叫過來！」
秦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不一會就聽見有人叫她去趙經理的辦公室。
這世上越是想要躲避的事，有時候卻越是躲不了。秦暖冷笑一聲，摔下筆隨著同事進了趙經理的辦公室。
剛才那個出言造謠的女同事在秦暖進來的時候，更是哭的「梨花帶雨」。
秦暖一進門，趙經理就劈頭蓋臉的開始一頓罵：「秦暖，你不要以為你拿下了新晶城的項目你就可以驕傲了！我告訴你，這個公司，不止你一個員工！」
「仗著自己有點姿色，有點本事還有點背景就對老員工不尊重，你也太囂張了吧！你當公司是你家開的！」趙經理不知道是真的生氣還是假的生氣，總之呼吸一顫一顫的，簡直有點歇斯底里：「我告訴你，你要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秦暖不卑不亢的看了一眼一旁哭著的女同事，又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趙經理，也不開口，就等著她罵完。
趙經理已經四十多歲，可是這肺活量完全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人，滔滔不絕的罵了二十分鐘，中間夾雜著什麼「不檢點」、「爬*」什麼的，總之什麼難聽罵什麼，還幾次三番的說讓秦暖滾蛋。
「哼，年輕就是資本啊！你以為靠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段給公司勾來了項目就行了麼！你也不看看，項目是你弄來的沒錯，但是真正實施的還是這些老員工！別把自己當成個人物！我告訴你，我們公司養不起你這尊大佛！」趙經理喝了口水，把桌子拍的震天響。
秦暖不卑不亢地開口：「趙經理，事情經過您只是聽她一面之詞。她罵人在前，出言侮辱中傷我。您不查清楚就妄下論斷，這一碗水端得不平吧？？」
對於趙經理的借題發揮她早就有預料，只是沒想到會在驚天發作。如今又是一季度總公司考核下來，因為拉來了厲氏集團的兩個大項目，慕城的勝算更是多了幾分。難怪趙經理這麼著急就想把她給趕跑了。
秦暖一片淡然的態度，讓趙經理更加惱火。
「你以為靠著那個人，那個人就能給你撐腰了是吧！我告訴你，我有人事任免權！明天我就讓你滾蛋！你以為你長得漂亮，出去隨便拋個媚眼人家就收你了，我告訴你，這行是靠實力說話的！」趙經理怒吼。
秦暖變了臉色：「趙經理，我尊敬您是公司前輩。但是你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就要趕人離開，您有什麼憑據？我是總公司任命下來的實習設計師，合同期沒有過您就趕人，這是要付違約金的！而且我的考核也是由總公司親自審核的，您想要趕人，沒有資格！」
趙經理一聽也頓時下不來台。她沒想到秦暖根本不像是表面上這麼柔弱，頓時一噎再也說不下去。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就被人踹開了。辦公室三個人一起朝門口看過去。
慕城冷著一張俊臉走了進來：「趙經理，聽見秦副工說的話了嗎？？你想要趕人，不好意思說一句，您沒有資格。」
一句話就嗆的趙經理臉色發白。不過畢竟是在職場混了多少年的人精了，她秉承死鴨子嘴硬的精神：「哼，慕設計師，這裡，還輪不到你管！就算我現在沒有資格，但是我向總公司申請，一樣她也得滾蛋。」
慕城看也不看趙經理，指著剛才那哭哭啼啼的女同事，冷傲一指：「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剛才那個女同事一聽頓時愣住了：「我我我……」
結果怎麼變成了這樣了？她來哭訴不就是讓秦暖滾蛋的嗎？怎麼最後變成了是她捲鋪蓋走人了？
慕城冷笑：「你，趙星星，這個月無故曠工三天，請病假四天，上季度的考核為最低。還印錯一份合同，差點為公司造成損失。你這樣的人才是不需要留在道格設計公司裡面。別以為有人庇護你就可以一直逍遙下去。我們這裡，不養閒人！」
他酷拽的樣子好像誰都不放在眼裡。
趙經理一下子火了。慕城就算是大陸分公司總經理的熱門人選，可她也是道格公司的老人了，居然一個兩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權力開除員工！」
趙經理跳腳的樣子慕城看在眼裡，冷笑一聲，一甩手把手裡的紙張丟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a4的白紙上印著道格公司的徽章，題目用一號字體加粗顯示，就連站的最遠的秦暖都看的清清楚楚——「道格設計公司大陸分公司總經理調任意向書」。
「總公司的董事會已經提議由我擔任道格大陸分公司的總經理，你說，我有沒有這個權利？」慕城冷冷看著趙經理，傲然問。
文件都下來了，白紙黑字，中英文雙語，甚至那個章都複印得真真的。趙經理一下子臉色灰敗。
他慕城成為道格大陸分公司總經理這個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跑不了了。
「這位趙星星女士你明天就可以去找工作了。至於趙經理，偏聽偏信不是一個好領導該有的作為，這次就當您是被什麼人給蒙蔽了，但是下次，就不是這麼容易過關了，我期待下次的人事考核您能過關！再見！」說完，慕城拉著秦暖就走出了趙經理的辦公室。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公司的同事們看在眼裡，平時受夠了阿和和趙經理氣的人終於揚眉吐氣一番，直呼大快人心。
回到了設計部，慕城長吁一口氣，看了一眼秦暖：「沒事吧？」
秦暖此時心中暖洋洋的。說實話她剛才打人的確不對，但是那個女同事說話太難聽了，現在的她完全不想忍受這些莫須有的謠言。
打人，她還真的越來越暴力了。不過一想起暴力，她忽然就莫名其妙地響起厲漠年。說實話，厲漠年的脾氣暴得很，一張毒舌又欠扁，可是她還真的沒看見他動手打過什麼人。
哎哎，怎麼又想起了他了。秦暖在心中嘀咕，趕緊回神衝著慕塵抱了抱拳。一副感激模樣：「多謝！」
「謝什麼。」慕城鬆了一大口氣，俊逸的臉上都是疲憊：「辦公室政治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和我都是總公司派下來的，肯定受排擠。而且你又是屬於我這設計部的，能力又好，想當然就被趙經理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她一開始就是想擠走你。聽說總公司調令要下來了，她就有點氣急敗壞了。」
「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慕城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秦暖聽了也不由唏噓感嘆。還好這次是慕城爭取到了總經理一職，也還好自己一來就拿到了厲氏集團的兩個項目，不然的話這一次恐怕也沒這麼容易就全身而退了。
「你放心好了。總經理的正式文件過些日子就下來了。到時候我升任總經理。秦副工估計也就能成為正式設計師了。到時候努力努力，說不定首席大設計師非你莫屬了！」慕城見秦暖臉色還緊繃，禁不住說了幾句緩和氣氛的話。
秦暖也笑了：「不敢不敢！我的目標很簡單，做完自己的目標，我就……」
她還沒說完忽然愣住。
耳邊莫名響起厲漠年的聲音：「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要上班，你要當設計師，還要拿『新晶城』項目，將來還要很多很多項目，你這些都做完了，你想要做什麼？」
記得當時她怎麼回答的。她說「這與你沒有關係。我和你離婚了，各過各的生活。」
可是真正的答案她為什麼不敢說？她想說的是，然後她就離開這裡，永遠地離開夏城，再也不回來了……
這話，為什麼就那麼地難說出口？
為什麼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為什麼她要口是心非？
三年多了，大哥秦璧過世三年多了，爸爸秦昇也過世四年了……這裡她還有什麼留戀的？
秦暖忽然覺得茫然。
「秦副工？秦副工？」耳邊的聲音把她喚回神。
秦暖急忙擦了擦眼角：「哦哦，沒事。我走神了。」
慕城看她眼角些微的淚痕，不由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他也不好打聽。
「既然沒事了，就來商量一下『望海聽潮』這個項目吧。」慕城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誰讓他是工作狂呢。
秦暖立刻把目光移到了白板上。白板在前一天討論的一部分細節已經寫在左邊的白板上，而右邊的白板已經被慕城畫的亂七八糟。
「這塊地方你覺得要怎麼設計？」慕城指著圖形中一塊空白，問。
秦暖拿起筆，指著剛才標註的地方說道，「我記得這裡是一片淺灘，上次去的時候，我就在想，這裡能不能圈成一個池塘，養錦鯉，養荷花。」
「池塘的形狀再圈成葫蘆形，葫蘆，福祿的諧音，客戶肯定會喜歡。」慕城恍然大悟，急忙補充道。
兩個工作狂便拋開一切，開始繼續接著往下討論。討論到了會心處，不由相視一笑。
秦暖眉眼彎彎，眼底的晶亮看得慕城一愣。
時間漸漸溜走，轉眼間辦公室又到了下班時間。
慕城也不忍心讓連續加了一星期班的秦暖再次加班，笑著邀請她出去放鬆一下：「今天受委屈了，我請客，想吃什麼？」
秦暖也不拒絕，笑道：「這季節吃火鍋最好了，要不，吃火鍋去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火鍋很正宗，啤酒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慕工受得了受不了小店了。」
秦暖彎了彎眉眼，笑米米的看著慕城。緊繃了好幾天，她也想要放鬆放鬆。今天慕城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所以這一頓飯她也想一起吃。
「店小又怎麼樣，有時候好東西就藏在那犄角旮旯里。」慕城也笑了，看著雲淡風輕的秦暖。
看著她，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女人就是一本書，一本永遠也讀不透的書。
慕城忽然問：「秦副工，你和厲漠年是……什麼關係？」
秦暖正在收拾東西的手猛地一頓，半晌才勉強笑了笑：「沒……沒什麼關係。慕工……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慕城看見她勉強的笑容，笑了笑：「也沒什麼，只是好奇問了下。實在是唐突了。」
秦暖苦笑：原來還是逃不過被八卦的命運。
她正要開口，慕城忽然一轉身：「走吧！再不走說不定你說的店就沒有位置了。我可是餓死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