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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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雁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於是又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自己手裡的報紙,那娛樂版的頭版頭條大標題依然寫著:隆盛公司總裁龍天敖攜新歡參加濱海慈善晚會,當眾承認婚期將至。

  新歡?

  她的頭轟的一聲就大了起來,她怎麼不知道龍天敖居然有了新歡?他對她不是一直都愛得死心塌地的嗎?

  而看看他身邊的新歡,年輕漂亮,小鳥依人的依偎著他,配合著他淡漠冰冷的一張臉,倒是極其的般配。

  江雪雁的指甲掐進肉里,牙齒幾乎咬得咯咯的響,龍天敖居然要結婚了,而且結婚的對象不是她,而是一個陌生的叫寧雲夢的女人。

  她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女人,前天龍天敖還來看過她,雖然只是短短的坐了幾分鐘就找藉口走了,不過,總的來說,他現在不會躲著不見她了。

  她一直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要著急,要慢慢來,因為她臉上這雙眼睛是秦子心的,要龍天敖一下子就適應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這慢慢來的政策還剛剛實施了兩個多月,等來的不是龍天敖適應秦子心的眼睛在她的臉上,等來的居然是龍天敖有了新歡,而且婚期將至。

  婚期將至?

  她的手攥緊成拳頭,指甲掐進肉里都感覺不到痛,龍家的家規不是長輩死了三年內不能結婚嗎?現在兩年都沒有,龍天敖就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而方鳳儀居然也不遵守家規了。

  寧雲夢,她必須得查一下這個一下子就冒出來的女孩子,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方式接近龍天敖的,又是怎樣討得龍天敖和方鳳儀的歡心的。

  龍天敖剛下班就收到了江雪雁的簡訊,說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讓他下班去一趟她的公寓。

  他苦笑了一下,當然知道雪雁肯定不是眼睛不舒服,應該是心裡不舒服,因為昨晚他攜帶了寧雲夢去參加慈善晚會,而又當眾承認婚期將至,今天的報紙也以頭版頭條給登出來了。

  和寧雲夢結婚這是母親方鳳儀的一道算盤,當然還是為了姑奶奶那40%的股份,他其實不怎麼想去爭,只不過母親勢在必得,而他又不想和母親正面起衝突,於是也就勉強答應了。

  他是這樣想的,和江雪雁結婚他已經沒有那種心情了,但是,如果他一直不結婚,江雪雁肯定還對他們的關係抱著希望,於是會不停的給他施壓,而他勸她去國外她也不肯。

  而這個寧雲夢,20歲的一個小女孩子,沒什麼心機,人也單純,最重要的是姑奶奶也很喜歡她,而自己的母親對她也是一眼就看重,還直說寧雲夢乖巧懂事聽話,適合做豪門太太。

  而他自己想必感覺已經麻木了,他除了覺得寧雲夢年輕漂亮之外,實在沒有看出什麼優點來,不過,既然母親喜歡,而且和寧雲夢結婚還能分得姑奶奶的大部分遺產,何樂而不為?

  所以,對於母親安排的這場親事他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感,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喜悅和高興,只是非常淡漠的接受了。

  姑奶奶知道他喜歡寧雲夢後,即刻對他青眼相加,在冷家住了幾天又回到了龍園,還一個勁的誇他把公司打理得好,說他來管這隆盛公司她就放心了。

  和寧雲夢認識才一個月,他也就只是見了她三次面,這還得算上昨晚帶她參加慈善晚會這一次。

  前兩次都是在龍園裡見的,當時都是一大家人,後面母親給他使眼色讓他帶寧雲夢到園子裡轉一轉,他也依言行事。

  只是,他覺得和寧雲夢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帶她在園子裡轉了兩次,每次都沒有超過十分鐘,因為他找不到話和她說,而她說的那些,他不是聽不懂就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昨晚帶她參加慈善晚會,也是母親的意思,說姑奶奶希望他們早點訂婚,在訂婚前,怎麼也得帶寧雲夢露一次臉才行。

  早點訂婚,然後是早點結婚,再然後是姑奶奶的遺書寫好交給律師,他就等於多了一大筆隆盛公司的股份。

  用母親方鳳儀的話來說,隆盛公司龍家原本就占了30%,如果姑奶奶能留20%給他,那麼,從此以後,隆盛公司就沒有誰的股份能比龍家多了。

  冷明銳和米蘭是在下個月18號結婚,而他和寧雲夢將在下個月9號訂婚,用母親的話來說,結婚不能搶在前面了,但是訂婚一定要比冷明銳和米蘭早。

  他沒什麼意見,如果他的婚姻還能幫龍家贏來隆盛公司的股份的話,那麼,他覺得也還是多少有些意義了,哪怕婚姻已經成了交易,不過至少賺了一筆。

  當然,現在頭疼的不是訂婚和結婚的事情,因為那些事情他不需要去操心,而他需要操心的是怎麼處理江雪雁。

  雪雁和他之間的感情不是簡單的分手就可以解決的,因為雪雁曾經為他付出過很多,雖然後來她約秦子心在素錦鮮見面是不對的,可是,總得來說,江雪雁是愛他的。

  江雪雁是愛他的,這是不容質疑的,曾經他以為,他也是愛她的,所以,現在要告訴雪雁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要把她送到國外去一輩子,想必她是很傷心很難過很痛苦的吧?

  就像去年他要和秦子心結婚一樣,她窩在被窩裡哭了整整*,枕頭都被她的淚水全部濕透,那樣傷心絕望的淚水,曾把他的整顆心都淹沒了。

  去年和秦子心的婚姻,他是真的掙扎過反抗過甚至和臥病在*的父親對持過,可是,最終因為父親的身體已經步入膏肓而負責父親的醫生也說父親所剩下的日子不多所妥協。

  去年和秦子心結婚,完全是因為父親的身體和脅迫,因為父親說了,人不能背信棄義,當初隆盛公司起家,秦有為沒有少幫忙,而且他和秦子心也是四年前訂婚了的,現在因為秦子心的艷照門而解除婚約,不能證明龍家人是喜歡清白的女孩子的,只能說明龍家人在秦家最困難最無助時落井下石,這樣的名聲對隆盛公司或者龍家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損失。

  再有,隆盛公司在濱海雖然是頂級大公司,可是秦有為是市長,不管怎麼說,有個市長的岳父怎麼也會讓自己的公司發展更加的順利一些。

  去年和秦子心的婚姻,為龍家贏得了好名聲和隆盛公司贏得了好的發展,他和秦子心結婚後,隆盛公司接了好幾處大單,而且都是和市政掛鉤的。

  去年和秦子心結婚後,他覺得虧欠了雪雁很多很多,他覺得這一輩子都無法彌補那種虧欠,所以才會那麼的*溺著她。

  而今天,他覺得不再虧欠她什麼了,她曾經為他付出的那一切,他都覺得已經還清了,而隨著素錦鮮她和秦子心的事情查清楚,他逐漸覺得,江雪雁對他的愛情已經變質,早就不是六年前的那份單純的愛情了。

  ---------胡楊篇---------

  陸振東是先到的濱海,也許是習慣性的緣故,到了濱海他沒有直接去自己的公寓或者打電話給柴俊容,而是直接在機場開車去了珍稀苗圃場地。

  然而,等他的車停在珍稀苗圃場地外邊時才猛然反應過來,她不在了,早在五個月前,她就已經被她的前夫追到山頂上被迫墜崖身亡了。

  他也從柴俊容處聽說過,那個懸崖上有她的一座衣冠冢,據說是她那豬狗不如的前夫為她設置的,用以紀念她。

  那個衣冠冢他沒有去過,覺得沒有必要去,她就像是一隻降落凡間的修煉成仙的白狐,既然已經遠去,所謂的衣冠冢是無法代表她的存在的。

  再說了,那衣冠冢里所埋葬的衣服不外乎是她曾經遺留在龍家的一些衣服,那些衣服跟他陸振東有什麼關係?

  而她呢?留了什麼給他?

  那天從粵東秦有為的墳墓前回來,他發狠吻了她,結果惹來她的不高興,她發狠踢了他的小腿,然後還一路都不和他說半句話的懲罰他。

  在送她回珍稀苗圃的路上,他因為心裡懊惱而專注的開車,她坐在副駕駛室里因為生氣而沉默的盯著車窗外邊。

  過了好久,她終於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一本便條本來,然後用筆在上面刷刷的寫著什麼,他專心開車,不敢去看她寫的字。

  終於到珍稀苗圃場地下車,她從表條本上『唰』的一聲撕下一張紙貼在她的座位前面,然後氣呼呼的推開車門下車了。

  他稍微探過身子,伸手把這張表條揭下來,把這張便條慢慢的展現在他眼前,便條上的字就清晰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東子,東子,記得以後不許欺負我!

  他看著這張便條當時笑了起來,笑得眼淚差點都溢出來了,第一次覺得她不是塊榆木疙瘩,而是只大智若愚的精靈。

  想到這裡,趴在方向盤上的他慢慢的抬起頭來,從衣服口袋裡掏出這張表條來,上面的字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東子,東子,記得以後不許欺負我!

  他深嘆一聲,不許欺負她,他現在倒是很想欺負她,可惜,她已經不給他任何的機會了。

  早知道,那一次的欺負就該更加的徹底一些,把她欺負得服服帖帖的,把她欺負到成了他的人,也許,她就不必在那個珍稀苗圃場地再停留那幾天,說不定她會因為生氣而他自己也生氣,然後就把她給關在他的公寓裡或者強行的帶到北京去了。

  然而,他到底沒有那麼做,因為那不是他一貫的風格,對於女人,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禮的,幾乎從未主動吻過哪個女人,她還是第一個讓他主動的去吻的。

  閱人無數是認識她之前的事情了,認識她後,他好像對閱人沒有太多的興趣了,慢慢的到後來,腦子裡居然就只有她這塊榆木疙瘩了。

  有一次和柴俊容一起去了十八坊,老闆娘分外的熱情,給他們倆推薦了十八坊剛剛初長成的花苞,據說頭天才過了16歲生日。

  那樣的花骨朵,嬌嫩得能滴出水來,柴俊容興奮異常,而他卻以最近太累沒有心情冷冷的拒絕了。

  後來柴俊容問他,你該不會是戒了吧?當真是為了那『沙漠之眼』連閱人都不需要了?

  他直接無情的反駁他,說陸振東要閱人什麼地兒不行?非得到這十八坊來?

  這十八坊雖然說是高級神秘的聲色場所,可它再高級不也是妓/院?他陸振東還沒有飢餓到要上妓/院解決生理問題的地步。

  一句話把柴俊容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於是也不好意思在十八坊多做停留,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和他一起走出了十八坊。

  他用手揉捏了一下額頭,那一晚,他好像害得柴俊容也沒有開成花苞,那臉黑得跟包公似的,最後送他回東部海岸的公寓時,在他的公寓裡,柴俊容喝醉了還嘀咕了一句:「你究竟是因為『沙漠之眼』還是因為那『心腸歹毒』?」

  他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是端著酒杯喝酒,柴俊容見他不理他,又打著酒嗝嘀咕了一句:「你可別告訴我,你對那『心腸歹毒』動心了?」

  他看著這張便條苦笑了一下,他對她動心了嗎?

  這是她留給他唯一的真跡,也是唯一值得紀念的東西。

  他不會裝腔作勢的去準備一個衣冠冢什麼的,他要把這張便條放在自己的身邊,隨時攜帶著,想她的時候,就可以掏出來看看,覺得她好像還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胡楊篇---------

  南方的10月並不太冷,只不過最近幾天有小雨,而天氣預報還說過幾天台風將至,颱風將至也就是暴雨將至,颱風和暴雨一向不分家的。

  小心把最後一張病*的*單和被套枕頭套什麼的換好,然後再把剛換下來的一套丟在病房的門口去,等下有專門負責洗衣的護工會拿去洗的。

  剛才另外一名叫小燕的護工告訴她,林瑞麒院長找她,好像是吳小姐來了,讓她趕緊過去一趟。

  吳紫玉來了,她的救命恩人來了,既然找她,那她得趕緊過去一趟。

  小心來到林瑞麒的辦公室門口,剛要伸手開門,辦公室門已經從裡面拉開了,吳紫玉和林瑞麒都在裡面。

  「吳小姐,你找我?」小心首先給吳紫玉打招呼,然後又對林瑞麒面帶微笑的打招呼:「林院長好。」

  「小心,你坐下,別客氣了,我們有話跟你說。」吳紫玉讓她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後又遞給她一杯水。

  「吳小姐,是不是找到我的身世了?」小心見吳紫玉如此鄭重其事,臉上即刻露出喜悅的表情來。

  吳紫玉搖搖頭,望著她,語重心長的說:「小心,我跟瑞麒要去國外了,所以……」

  「我已經把醫院整體轉讓了,」林瑞麒接過話來,然後一臉愧疚的看著小心:「對方是自詡對形象很注重的老闆,而你因為左眼不能轉動失明,左臉還有一道傷疤,對方以你的形象不夠好又沒有專業證書而拒絕接收你。」

  小心聽林瑞麒這麼一說,瞬間就明白了,原來兩個月前就盛傳的林瑞麒要賣醫院的傳聞不是謠言,而是真真正正的事實。

  按說,一般賣醫院這些大型的企業,對方接手的同時也都會把所有的醫務人員一起接手的,也許是對方覺得她的形象的確不夠好,而且整天戴一墨鏡的,讓人誤以為她是按摩師,關鍵是,她不是按摩師,而是一名護工,的確和一般醫務人員的形象相差太遠,對方不接手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小心,我撿到你按說就應該把你好好的安排好,可眼下我馬上就要走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濱海去,因為那是你墜崖的地方,而濱海我不熟悉,所以,恐怕無法在濱海幫你找一份適合你的工作……」

  「我知道了,」小心迅速的切斷吳紫玉的話,然後又看了林瑞麒一眼,這才趕緊說:「其實,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有手有腳,就算不在這家醫院當護工,我應該不會餓死的,至於記憶嗎,那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回來的,我慢慢的自己去找就好了,只是我做手術和住院這麼多的錢,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給你們。」

  「不用了,那些錢其實也是醫院出的,而醫院是股份制醫院,你那一筆醫藥費單獨看似不少,不過攤在祥瑞醫院每個股東的頭上來,其實也就是九牛一毛了,不算什麼的。」林瑞麒趕緊對她說,讓她不用惦記醫藥費的事情了。

  ……

  從林瑞麒的辦公室出來,一直堅強樂觀的小心還是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淚,因為現在她不僅失憶,還失業了,在這個世界上,不管到什麼地方,對於她來說都是陌生的,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她還勉強把吳紫玉當著親人,現在吳紫玉要去國外了,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人惦記她這麼一個失去記憶的人了。

  剛才吳紫玉要給她一筆錢,說是給她用來租房子和找工作用的,因為她身無分文還欠醫院的醫藥費,現在讓她一個人出去,生活肯定很艱難。

  她謝了吳紫玉的好意,不過沒有接收那筆錢,因為她覺得欠吳紫玉和林瑞麒的已經很多了,現在他們要去國外,她又怎麼好意思再借他們的錢?而且借了什麼時候能還?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失憶前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過現在的她是一個不想欠人家太多的人,吳紫玉撿到她還救了她,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她怎麼能再借她的錢呢?

  當小心從護工宿舍辦離時,小燕一邊幫她收拾東西一邊問她:「小心啊,你孤零零的一個人,要去哪裡啊?」

  「我不知道,」小心輕聲的回答,然後把自己最簡單的兩套衣服疊好放進一個大型的購物袋裡:「也許過了年想去濱海。」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因為任何地方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但是,吳紫玉是在濱海撿到她的,所以她想去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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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們:胡楊現在還在老家,上網依然是非常的不方便,而且老家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更新依然不能恢復正常,大約過了正月初十就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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