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1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心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心情沉重的來到小龍的病*邊,正想著該如何向小龍開口說他眼睛的事情。

  小龍聽見了她的腳步聲,長臂一伸,一下子就又抓住了她是手腕,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用那麼大的力氣,只是抓穩了而已。

  「小心,醫生怎麼說?我的眼睛究竟是怎麼回事?」小龍臉上一臉的焦急,很顯然,看不見光明讓他無比的惶恐和慌亂。

  「醫生說……」

  小心看著鼻子上方蒙著厚厚紗布的小龍,看著他那一臉焦急的臉,終於不忍心說實話,迅速的在心裡編了個謊言:「醫生說你可能是後腦碰到什麼地方了,腦里有淤血,估計會在短時間內看不清東西,過段時間就好了。」

  「哦……是嗎?」小龍疑惑的問了一句,對小心的話顯然是半信半疑。

  「嗯,醫生是這樣說的,」小心的聲音已經恢復到平穩,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了句:「小龍,你記得家裡的電話吧,告訴我你家的電話號碼,我好打電話給你家人,讓他們來照顧你。」

  原本抓住小心手腕的小龍的手迅速的鬆開,臉上貼在紗布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沉默良久,他才輕輕的說了句:「我不記得我的家人和朋友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什麼?」小心大吃一驚,然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了句:「這怎麼可能?你昨晚都還記得你叫龍小龍啊?」

  「是,我只記得我叫龍小龍,可我就不記得自己是哪裡人,有家人沒有,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小龍的聲音里滿滿的都是濃得化都化不開的憂傷,好似對自己現在的狀況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小心這才慌亂了起來,這個小龍失憶了,那她怎麼找得到他的家人?

  她是被吳紫玉撿到的,吳紫玉說她從懸崖下掉下來摔到岩石上失憶了,難道說,她現在撿到的這個小龍因為車禍也失憶了?

  小心輕嘆一聲,對於小龍的話沒有半分的懷疑,畢竟她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列子,何況小龍還是她從江里拖上來的呢。

  早上護士來幫小龍掛藥水的時候通知小心,已經沒有錢了,讓她趕緊想辦法湊錢,明天早上如果不把錢交到醫院,龍小龍就要停藥了。

  沒有錢了,要停藥了,這對剛做了手術正在恢復期的小龍來說,無疑是最不利的,可是,她又到哪裡去找錢呢?

  昨天才賣了血,今天肯定是不能再賣了,而且血液中心有規定,抽了一次血後,必須要過三到四個月才能抽血了。

  小心惆悵起來,早上也就忘記買早餐吃,只是默默的坐在小龍的*邊,心裡在想著籌錢的事情。

  她認識的有錢人只有吳紫玉和林瑞麒,可那兩個人都去了國外了,再說了,即使沒有去國外,她也不好意思問他們借錢了,畢竟她已經欠了他們很多的錢了。

  她該怎麼辦?又能怎麼辦?

  「小心,我……」病*上一直安靜躺著的小龍突然開口,然後紗布蒙著眼睛的臉上已經是通紅的一片了。

  「怎麼了?小龍,哪裡不舒服?」小心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看他通紅的臉,以為他發燒了,因為有傷口的人都容易發燒,所以她想都沒想直接就用手去探他的額頭。

  「不發燒啊。」小心終於鬆了口氣,然後又問了句:「你究竟哪裡不舒服?」

  「我……我想上廁所。」小龍的臉憋得通紅,可還是輕聲的說出了這句話來。

  「上……上廁所?」小心的臉跟著也紅了起來,看著躺在*上的小龍,她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拿尿壺,可是……

  可是她是個女人,而小龍是個男人,而且這裡是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除了護士和醫生,還有各病房裡進進出出的家屬。

  小龍是小腿骨折,過兩天就可以坐輪椅了,可這會兒還沒有坐輪椅,而且他一隻手打著點滴,另外一隻手還纏著紗布,估計是手心被玻璃給劃傷了的緣故。

  小心看小龍那憋得通紅的臉頰,她想了想說:「你等一下,我去找一下保安,看他肯不肯幫忙。」

  小龍點點頭,然後把蒙住紗布的眼睛準確無誤的轉向小心的方向,輕聲的道了句:「謝謝,謝謝小心。」

  小心卻已經走開了,迅速的來到護士站,對站在這裡的保安說了一下小龍想上廁所,請他過去幫一下忙。

  保安也是知道他們的情況的,倒是沒有推辭,跟著小心過來,拿起地上的尿壺,小心趕緊背轉過身去,兩三分鐘後,保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已經好了。」

  小心不好意思的對保安說了聲『謝謝』,病*上的小龍也對這保安說了聲『謝謝』,那保安笑著對他們說:「你們倆倒還真像是一對人。」

  一句話,把小心鬧了個大紅臉,而小龍臉上因為貼著紗布,臉紅倒不是那麼明顯,只是尷尬的咳咳了兩聲。

  小心連忙搖手說不要亂說不要亂說,他們以前根本都不認識,保安看她那樣子倒是笑著走開了。

  保安走了之後,小心幫小龍把被子拉了一下,然後坐在病*邊的凳子上,望著眼睛蒙著紗布的小龍的臉,這才沉重的開口。

  「小龍,我是一個孤苦無依的人,也沒用任何的積蓄,甚至連自己的住處都沒用,昨天幫你做手術的錢都是我賣血的,醫院今天通知我,明天又要交錢了,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自己的家人了嗎?」

  病*上的小龍神情微微一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激動到聲音都有些顫抖:「小心,你說,你賣血給我做手術?」

  小心苦笑了一下,然後輕嘆一聲說:「我這人很笨,昨天醫生和護士又把你的情況說得那麼嚴重,你人在昏迷中又無法詢問你的家人,我想不出別的能換錢的辦法,以前我在醫院當過護工,知道賣血可以換錢,所以,我就用了最笨的辦法……」

  小龍抓住小心的手一直在顫抖著,他整個人幾乎有些躺都躺不住,激動的聲音里明顯的帶著顫抖:「小心,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小心看他如此激動,和當時自己知道吳紫玉救了自己的情形是一樣的,當時自己也是這樣抓住吳紫玉的手,問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於是,小心用另外一隻手握緊他的這隻抓緊她手腕的手是,溫和的說:「我曾經也被陌生救起過,那個陌生人對我不拋棄不放棄,而今天,當我遇到你,我也要像她一樣,只要是鮮活的生命,我們就要不拋棄不放棄。」

  「只要是鮮活的生命,就要不拋棄不放棄?」小龍跟著念叨了一句,抓住小心手腕的手卻是更加的緊了。

  「小心,對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我的家人來了,」小龍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憂傷,然後又懊惱的說:「實在不行,我們出院吧,反正骨頭已經接好了,我不打點滴就是了。」

  「這怎麼行?」小心聽了他的話嚇了一大跳,然後又喃喃的說:「你剛做了手術,傷口容易發炎,不用藥物傷口好不了,容易潰爛,倒是你的腿就麻煩了。」

  龍小龍原本抓緊小心手腕的手逐漸的鬆開,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沉默的躺著。

  小心見他一隻手放在胸口上,緊緊的攥緊成拳頭像是在捏緊什麼,她以為他能想出點什麼來,可到最後,他卻沉沉的睡去了,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小心望著病*上睡得很沉的小龍,她知道他這樣沉睡還是因為打了點滴的緣故,因為他昨天才做了手術,今天肯定還很痛,很多人痛得會大喊大叫的,像他這種咬牙不啃聲的已經是極少數了,所以睡過去也很正常。

  一直等到小龍的藥水點滴完,小心才鬆了口氣,再次請離小龍病*最近病房裡的一個病人的家屬幫忙照看一下,說她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還好,這個阿姨應該聽別的醫生或者護士說到過小龍的情況,所以對他們倒是非常的同情,小心請她幫忙照看一下,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小心走出醫院的大門,直奔了公交車站,小龍不能停藥,而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去祥瑞醫院找小燕,她是她唯一的朋友。

  雖然昨天給小燕打電話小燕那樣說,其實仔細想來,小燕也並沒有錯,這個社會,不是任何人都會對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的,她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曾經受惠於吳紫玉。

  昨天是說要借兩萬,小燕肯定不願意,現在手術已經做了,就是用藥,每天的藥費並不是很貴,小心在醫院做過護工,知道如果用國產藥的話,一天藥費應該不到一百塊錢就夠了。

  當然,前幾天要用好藥,三四天後,就可以用一般的藥了,她希望能找小燕借到一兩千塊錢,因為她估計也就再花一兩千就夠了,因為醫院沒有收小龍的住院費和護理費等,只是藥費和檢查費。

  因為小心所在的鎮屬於g市的郊區,而小心對於g市區的公家車路線並不熟悉,何況老天還在下雨,最讓人難受的居然還在刮颱風。

  所以,當小心撐著那把清潔工阿姨送給她的斷了一根傘扦子的雨傘走在祥瑞醫院的門外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因為她轉了三趟公家車才到的祥瑞醫院。

  小心原本是有小燕的電話的,可是她知道,如果在電話里給小燕借錢,小燕這傢伙肯定又和昨天一樣,不僅不願意借錢給她,肯定還會說她一通的。

  和小燕同事了三四個月,她知道小燕這人心好,但是卻從來不肯隨便借錢給別人,因為小燕曾經被男朋友騙了一次錢走,所以把錢看的很緊。

  小心到醫院找到小燕時,小燕剛剛忙完,見到她就直呼累死了,說以前和她倆人一起的工作,現在因為她走了而醫院又沒有招到人過來,她一個人累得要趴下了。

  小心和她閒聊了幾句,然後趁她有空的時候趕緊把小龍的情況說了一下,最後又說:「現在只需要藥費和檢查費了,我估計兩千塊錢應該夠了,你先借兩千塊錢給我好不好?等我賺了錢來還你。」

  小燕原本還很高興的臉聽小心說到借錢就很不高興,所以,小心把話說完後,她沉默了很久,小心一直耐心的等著她。

  終於,小燕抬起頭來看著小心,然後咬牙說了句:「好吧,看在我們這麼好的關係上,看在你自己都失憶找不到工作還救人的事情上,我就借五百塊錢給你。」

  「小燕,五百塊錢根本不夠,」小心一聽就著急的喊了起來,「反正你不借也借了,借五百也是借,借一千也是借,兩千也是借,你又不是沒有錢,我記得一個星期前,你還告訴我,你已經存了一萬多塊錢了,你就……」

  「我的錢已經寄回老家去了,現在快過年了,我家裡要修房子,」小燕不等小心的話說完就快速的切斷小心的話,然後想了想又說。

  「這樣吧,小心,如果你實在要管那個人,我幫你出一個主意,就是等那個什么小龍的病情穩定了,你就帶著他出院,反正你自己是做過護工的,打針什麼的也學過,倒時你找一房子租下來,買了藥,自己給他掛點滴不就得了,那省很多錢的,而且你還可以找一份工作來做。」

  「關鍵是,我去哪裡買藥啊?」小心聽了小燕的話苦笑了一下,小燕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不過那針藥可是買不到的,必須要醫院才有,藥店是沒有針藥賣的。

  「你傻啊,我在祥瑞醫院做過這麼久,當然有辦法了,」小燕瞪了小心一眼,然後又說:「小心,你先拿這五百塊錢去醫院,看能用幾天,用完了就別交錢了,如果你不想管那個叫什么小龍的人就別管了,反正你已經把他救活了,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當然,如果你菩薩心腸一直還要管下去,那就帶著他進市區來吧,我們醫院的醫生很多你也是認識的,而且採購跟我也還比較熟......下班後幫幫小忙,估計他們也還是願意的,我在醫院做了幾年了,很多的檢查我可以幫你省了,不需要檢查費什麼的……」

  小心聽完小燕的話,然後咬牙點了點頭,對小燕說:「那行,你先借我五百塊吧,我在那邊再住兩天就想辦法搬到離祥瑞醫院不遠的地方來住,這樣小龍檢查和買藥什麼的也方便一些。」

  小燕就是這樣一個人,借她的錢好似割她身上的肉,不過,只要不和她身上的錢掛鉤的事情,她倒是非常的熱情和樂於幫忙的。

  小燕聽她這麼一說,即刻鬆了口氣,然後非常爽快的到醫院大廳安裝的銀行櫃員機上取了五百塊錢遞給小心。

  小心和小燕又聊了幾句,當小燕問到她租房的事情時,小心才趕緊說自己沒有身份證,根本就租不到房子。

  小燕一聽這樣的話有些為難起來,然後想了想又說,你先搬進來吧,我這兩天幫你留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便宜的房子,我倒是可以用我的身份證幫你租一間的。

  小心聽小燕如此一說,只是淡淡的說了聲謝謝,不過心情並沒有輕鬆起來.

  因為她身上的錢原本就只要兩百多,現在加上小燕借給她的五百,也才七百多,這點錢,不知道夠小龍打三天點滴的不,租房子,那恐怕是太過奢侈的事情了。

  ------胡楊篇------

  濱海,龍園。

  一轉眼,龍天敖出車禍三天了,可警察一直都沒有打撈到龍天敖的屍體,而隆盛公司也出動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可依然是什麼都沒有打撈到。

  方鳳儀著急到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龍天敖是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她全部的希望,現在龍天敖出車禍死了,也等於把她全部的希望給帶走了。

  打撈了三天後,警察已經不再打撈了,然後無情的宣布,車禍的原因是因為龍天敖自己開的那輛車失控著火然後滾落到江里去的,基本上排除其它車輛和它碰撞的可能。

  還有,因為那一條是古龍的舊路,路上根本沒有電子監控什麼的,所以當時的情況也就沒有視頻可以查看,而且又因為當時下雨,路上也沒有行人走過,所以連目擊者也沒有。

  唯一能查到的線索是那位報警的先生的手機,而這個號碼偏偏又是大眾卡,而且這個號碼也是新買的,還不到兩天,此人根本沒有用身份證登記過,只知道是g市的號碼,卻不知道是誰在用這個號碼,而且這個號碼目前也沒有人去移動公司補卡,所以無法聯繫到這個報警的人。

  方鳳儀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個號碼上,因為只要找到知道這個號碼的人,找到曾經和這個號碼通過電話的人,就肯定能找到這個人在哪裡。

  只是,陳子男一查再查,可是三天過去了,陳子男依然沒有查到這個號碼究竟是屬於誰的。

  g市畢竟太大了,常住人口和外來人口合起來近千萬,要在這麼多人里找一個人,無異是大海撈針。

  陳子男也曾到移動公司查詢過這個號碼的通話記錄,偏偏移動公司告訴他,這個號碼是一個新號碼,就只打過一個電話,也就是報警電話。

  於是,要追查當時的情況基本上已經斷了全部的線索,因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龍天敖所開的那輛車又被打撈起來的緣故,警察初步認定,龍天敖應該是在滾落到江里因為一直等不到救援很可能死亡了。

  當然,因為沒有見到屍體,估計死亡是不能做死亡依據的,所以龍天敖只能算是失蹤,如果三年後都還沒有打撈到他的屍體或者見到他的人,他就算是死亡了。

  龍天敖的死,不僅讓方鳳儀徹底的倒下了,就是姑奶奶也因為內疚而倒下了。

  不管怎麼說,龍天敖是她娘家龍家唯一的繼承人了,也是她的最喜歡的侄兒龍遠程的兒子她的侄孫,現在龍天傲沒有了,龍家的希望也就沒有了。

  當然,龍天敖的死,暈倒的人除了龍夫人方鳳儀和姑奶奶龍紅綃,還有一個就是寧雲夢。

  寧雲夢是龍天敖即將訂婚的未婚妻,龍天敖居然在和她訂婚的那天發生車禍死去,這對她的打擊其實也是相當大的,外界的人甚至謠傳,龍家天生就愛娶命硬的女人。

  龍天傲和第一個妻子秦子心結婚,第二天龍遠程就死了,曾經方鳳儀就咒罵過秦子心是克星掃把星。

  而現在,龍天傲和這個叫著寧雲夢的女人還只是訂婚,這個女人居然就把龍天傲給剋死了,比起秦子心來,就更加是克星掃把星了。

  當然了,外界的謠傳寧雲夢完全可以不予理會,不過龍家和寧家沾親帶故的人心裡都和明白,那輛粉色的車原本是她坐的,後來龍天敖因為心疼她暈車嘔吐才換的車。

  說穿了,龍天敖其實是替她去死的,所以,大家不得不懷疑她和那個已經逃跑了的司機有某種關係。

  寧雲夢暈倒後臉上慘白,把寧家人也嚇了一大跳,現在龍家是喜事變喪事,紅色變白事,所以,寧雲夢想要留在龍家幾乎不太可能。

  龍家的家庭醫生這三天可真的忙壞了,方鳳儀不吃不喝只能打點滴注射營養,90歲的龍紅綃更是吃不下任何東西精神恍惚直接臥*不起了,而還沒有和龍天敖訂婚的寧雲夢因為一直在龍園等龍天敖的消息,最終等來的卻是警察宣布龍天敖失蹤的消息,最終也支撐不住,還是暈倒了。

  寧雲夢的暈倒,龍家的醫生即刻給她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檢查完畢後,宣布了一件不知道是喜還是憂的消息,寧雲夢懷孕了。

  寧雲夢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方鳳儀和龍紅綃都楞了一下,原本不吃不喝的兩人這一下倒是都坐起來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了句,「懷孕多久了?」

  家庭醫生看了看手上的b超單子,然後如實的回答:「六周,42天,」

  42天,而龍天敖和寧雲夢認識也就一個多月,如果他們認識就在一起的話,這個孩子,應該就是龍天敖的。

  只是方鳳儀對自己的兒子很了解,覺得龍天敖和寧雲夢認識就在一起這個可能性很小,幾乎不太可能,所以,她基本上可以肯定,寧雲夢肚子裡這個孩子不是龍天敖的。

  然而,看著一臉蒼白如紙,身體顫抖得如風中飄零的落葉般的寧雲夢,想到最近兩天某些人那假惺惺的嘴臉,她突然計上心來。

  不管寧雲夢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她必須認定這個孩子就是龍天敖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到自己的兒子應該沒有死,當然,即使真的是死了,隆盛公司也不能落在外人的手裡,而寧雲夢肚子裡這個孩子,目前的確可以讓她借用一下。

  想到這裡,方鳳儀不顧那已經站不穩的身子,在龍天嬌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來到寧雲夢的面前,伸手拉住寧雲夢的手。

  「雲夢啊,謝謝你,天敖不在了,可是,你能幫他留下這麼一點骨血,我們龍家,以後,就全靠你和孩子了。」

  方鳳儀說到這裡,激動到幾乎是抽泣起來,傷心和喜悅的淚水同時在臉上交匯,抽泣的聲音非常的大,拉住寧雲夢的手激動的搖晃著。

  寧雲夢楞站在那裡半天,原本蒼白如紙的臉此時因為方鳳儀的話紅一陣白一陣,羞怯的低下頭去,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寧雲夢的母親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見自己的女兒如此的表情,心下倒是明白了幾分,心裡暗罵著女兒的不爭氣,可此時此刻,也就只能是將計就計了。

  於是她趕緊走上前來,拉著方鳳儀的手,又是勸說又是安慰的,同時也附和著方鳳儀的話,囑咐寧雲夢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好肚子裡胎兒。

  姑奶奶到底是年齡大了,反應總是慢那麼一些,不過看見方鳳儀那激動到哭泣的神情,她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那就是寧雲夢懷了龍天敖的孩子。

  原本以為隨著龍天敖的死龍家就將絕後了,現在寧雲夢懷了龍天敖的孩子,這無疑又讓姑奶奶龍紅綃看到了希望。

  所以,她也就跟著激動起來,然後又對方鳳儀說,龍天敖的死她要負一定的責任,要不是她堅持這個訂婚要按照老規矩進行,龍天敖也不至於到那個什麼鬼地方去出車禍。

  所以,姑奶奶龍紅綃當眾宣布,要留25%的股份給龍天敖的孩子,因為這孩子還沒有出生,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龍天傲的孩子出生,所以現在這25%的股份就先劃到龍天敖的頭上,到時他的孩子按照法定程序繼承龍天敖的股份,因為龍天敖目前是算失蹤不算死亡,所以戶口本上他還是存在的,而這個手續辦起來也並不難。

  和龍家沾親帶故的人,對姑奶奶龍紅綃的股份一直都垂涎三尺的人,大家都沒有想到,姑奶奶龍紅綃會因為龍天敖的車禍臥*不起,但是,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姑奶奶龍紅綃會把自己25%的股份留給已經失蹤的龍天敖,當然,其實就是留給寧雲夢肚子裡那個孩子。

  隆盛集團,龍家原本就占了30%的股份,而現在姑奶奶又留了25%給龍天敖,所以,龍家就占了55%的股份,現在誰也沒有辦法讓自己的股份超過龍家了。

  -----胡楊篇------

  因為小心只有七百多塊錢,所以小龍在四天後就從這家醫院出來了,然後要去祥瑞醫院附近找個地方住。

  其實這三天小心都有去祥瑞醫院附近兩公里範圍內轉過,房子當然租不起,她是想找一個不要錢的又能遮風避雨的地方暫時躲一躲。

  還好,終於被她給找到了。

  當然不是在祥瑞醫院兩公里的範圍內,因為兩公里範圍內根本找不到地方,雖然說祥瑞醫院不在市中心,不過也算市區比較繁華的地段。

  小心找到的地方是在三公里開外了,當時她是坐在公家車上發現那個地方的,於是就在前面的公家車站台下了車,然後到回來走,終於找到了這個地方。

  這裡的三間連在一起的鐵皮房估計是以前搭的公棚作為臨時用的,現在空閒著,而且牆壁上寫了紅色的大大的「拆」字。

  這三間房子不在大道上,而是隱藏在巷子裡面在,雖然上面寫了紅色的「拆」字,可並沒有拆,現在還好好的留在這裡在。

  小心朝四周看看,這地方並沒有人,而且因為巷子比較偏僻,也很難看到一個人走過,她用手推了推這些門。

  有兩間房間的門被鎖鎖住了推不開,另外有一間門並沒有鎖,只是輕輕的虛掩著,她用手推開走進去。

  房間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而且空間並不大,大約是十五個平米的樣子,不過足夠她和小龍暫時遮風擋雨的了。

  小心對這個地方很滿意,找到後,即刻去附近的一家五金店買了把鎖回來鎖上,她還多了個心眼,在五金店買鎖的時候,還特地打問了一下那三間鐵片房為什麼沒有人住的事情。

  五金店的老闆也說不清楚,只說那鐵皮房附近的房子都在規劃範圍內,只不過其它規劃的房子還有人住,那鐵皮房三個月前就沒有住人了,估計隨時都有可能拆掉。

  隨時有可能拆掉,不過現在沒有拆掉,她完全可以帶著小龍住進去,倒時要拆了她和小龍再搬也還是來得及的。

  小心買了把兩塊錢的小鎖鎖好,然後興高采烈的回到了郊外鎮上的醫院,幫小龍辦了出院手續,就要帶著小龍一起走了。

  醫院的醫生和護士也是同情他們的,看見小心帶小龍走,護士長特地找了輛廢舊的輪椅送給他們,說這車只是太過陳舊了,不過還可以勉強用來推一下。

  小心謝過了護士長,有了這輛舊輪椅,她帶小龍走就方便多了,因為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如果沒有輪椅,她是背不走小龍的。

  雨一直在下,小心用這輛舊輪椅推著小腿打著石膏,臉上貼著紗布的小龍,撐開那把清潔工阿姨送給她的大雨傘,然後朝她找到的那間即將拆遷的鐵皮房走去。

  鎮上的醫院離那間鐵片房的位置不近,坐公交車都要一個小時的樣子,現在小龍的腿上打著石膏,公家車上人多,小心不敢帶他去坐公家車,於是決定徒步前行。

  g市郊區的大道邊,淅瀝瀝的雨簾里,一把大雨傘在一輛破舊的輪椅上撐得高高的,有人仔細看,那雨傘是被綁在輪椅後面的扶手上的。

  而雨傘下,小心推著小龍,小龍懷裡抱著小心兩個購物袋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他們就一步一步的走在這雨簾里,走向那個暫時能為他們遮風避雨的地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