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和喜歡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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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腦才出故障了?」子心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頭,萊雨晴這傢伙下手真重。

  「你想想,龍天敖現在昏迷了,成植物人了,你和他復婚,那就等於是撿錢,龍天敖多少財產啊,他這成植物人,肯定要送到國外去,而她的母親方鳳儀肯定也要跟著去,那龍天敖所有的財產,還有龍園等,就都是你一個人了,你這輩子怎麼揮霍都揮霍不完,這麼好的事情,就是個傻子也會答應啊?」

  「我比傻子還傻子!」子心應了一句,不再和她囉嗦,剛好電梯到底了,她率先走了出去。

  「喂,子心,別走那麼快,」萊雨晴跟著追了上來:「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啊?」

  「雨晴,別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子心見雨晴跟了上來,然後深嘆了一聲說:「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就不去你那裡住了。」

  「子心,你——沒事吧?」萊雨晴還是有些不放心,然後又用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放心吧,就算你比傻子還傻子,我也依然還是和你做朋友。」

  子心被她的話弄得哭笑不得,然後用手推了她一下:「你趕緊上樓去找蘇君豪吧,就這麼跟著我跑了,到時蘇君豪還以為我把他女朋友拐去賣了呢。」

  「未婚妻未婚妻,什么女朋友?」萊雨晴趕緊糾正著,然後又不好意思的說:「我們已經訂婚了,過了年就結婚了。」

  「是嗎?」子心略微有些驚訝,然後用手推了她一下:「成啊,雨晴,訂婚這麼大事也不告訴我?幫我省禮金是不是?」

  「什麼啊?我們訂婚的時候,不是說你在地震中死了嗎?所以就沒有辦法通知到你了。」萊雨晴趕緊辯解著。

  「好了,雨晴,你趕緊回去吧,我真的還有事,」子心不和她說了,用手推了她一下,然後示意她蘇君豪下來了。

  子心是在萊雨晴朝蘇君豪走去的時候快速的走掉的,其實她並沒有什麼事,只是想要靜一靜,好好的靜一靜。

  然而,她這種想要靜一靜的想法在轉彎處就被人打破了,因為剛轉彎,就看見米蘭站在那裡,明顯的是在等她。

  米蘭看上去還是和前幾天一樣,只是今天的她顯得有些憔悴,而且現在是晚上,她是一個孕婦,應該呆在家裡的,這麼晚了怎麼還來醫院呢?不知道醫院是孕婦的大忌嗎?

  「子心,我想跟你談談,」米蘭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望著秦子心的眼神明顯的帶著祈求:「可以嗎?」

  子心站在那裡,她很想說不好,不可以,我沒有心情跟任何人談,因為我的心很亂,亂成一團麻一樣。

  可是,看見米蘭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看著她那略顯蒼白憔悴的臉,再看著她那明顯帶著祈求的眼神,她終於不忍心拒絕。

  「你想跟我談什麼?」子心看著她,然後想了想,用手指了下不遠處的木條凳子:「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米蘭點點頭,倆人隨即朝不遠處樹蔭下的木條凳子走過去,米蘭是孕婦走路比較慢,子心就放慢腳步等著她。

  「子心,冷明銳晚上找你了是不是?」米蘭坐下來,然後望著身邊的秦子心,咬了下唇角,輕聲的問。

  「嗯,」子心點點頭,看了米蘭一眼:「他說要跟我合作。」

  「子心,你不能答應她,千萬不能答應他,」米蘭一聽子心的話就著急了起來,一下子抓住了子心的手。

  「為什麼?」子心倒是覺得奇怪了,這米蘭和冷明銳是夫妻,怎麼不是同一個立場呢?

  「冷明銳那種人,他的眼裡只有利益和利用,他所謂的和你合作,很可能是利用你,你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米蘭的聲音愈發的急切起來。

  「可他全都是為了我好啊,」子心看著米蘭,稍微用力,不著痕跡的掙開她的手。

  「他怎麼可能為了你好?」米蘭瞪了子心一眼,然後急急忙忙的說:「你還記得lucky嗎?」

  「lucky?」子心明顯的沉吟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看著米蘭:「你說的是那條項鍊?」

  「是啊,就是天敖帶你來參加冷明銳幫我開的派對,當時你脖子上戴了一條,江雪雁脖子上也戴了一條,其實天敖當時沒有說假話,正在的lucky只有一條,就戴在你的脖子上在,而江雪雁脖子上那條也是lucky,不過不是正宗的,而是龍遠程當年送給他的妹妹龍遠芬的,龍遠芬死後,這項鍊就落在了冷明銳的手裡,那天晚上江雪雁戴的那條項鍊,其實是冷明銳借給她的……」

  子心默默的聽著,那天晚上的事情像一部陳舊的電影浮現在腦海里,因為那條項鍊,江雪雁來洗手間找她,告訴她她們之間有共同的男人。

  再然後……

  她懷孕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江雪雁又怎麼會知道?如果按米蘭這樣說,那豈不是冷明銳也知道,所以那天……

  「子心,我知道你恨天敖,恨到骨子裡那種恨,」米蘭看著沉默不語的秦子心,然後又嘆息一聲說:「我不是來幫天敖說好話的,我只是要把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實告訴你,其實,那天晚上,當天敖知道你的有流產的跡象時,他當時真的很著急,不停的跟醫生說,大人孩子都要保住,這還是辰軒告訴我的,而你流產後不能生育的事情,當時也只有在場的龍天敖,顏辰軒和冷明銳知道,你想一想,後來江雪雁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呢?辰軒肯定不會告訴她的,而天敖自己更加不會告訴她的,你流產後,知道你以後很難再做母親了,天敖就下定決心要跟你過一輩子,那時候,他還把江雪雁送到了國外去……」

  「米蘭,不要再說了,」秦子心迅速的打斷了米蘭的話,然後淡淡的說:「如果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龍天敖那個時候其實還是愛我的還是在乎我的,那麼就真的是太假了,我相信那個時候他是愛江雪雁的。」

  「好吧,子心,我不說你們那段婚姻,」米蘭見子心不肯聽,只能壓下自己想說的話:「那我說說你們離婚後吧?我聽張恆說,天敖從辰軒那裡知道你父親去世的消息後,還曾交代她給你轉過錢,可你當時留在你上班那家公司的帳號卻不存在了,這筆款最終也還是沒有轉到你的頭上,但是這至少說明,天敖他對你並不是真的冰冷無情……」

  「米蘭,你究竟要跟我說什麼?」子心快速的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有些煩躁的說:「你說的這些我不想知道你明白嗎?龍天敖於我來說,就是過去式了,人不能活在過去,而我的過去並不見得有多美好的回憶,所以,麻煩你有話直說好嗎?不要總是跟我說過去。」

  子心是真的有些煩米蘭了,要不是看她是個孕婦,她真的站起來就走了。

  她和龍天敖的那段婚姻那麼的不堪,龍天敖對她做過什麼她自己心裡有數,她已經跟龍天敖說過,她原諒他了,即使說那句話是被逼的,可她也已經親口對他說過了。

  她原諒他了,哪怕是他自己裝成蝙蝠男強/暴過她,她也還是原諒他了,那樣的恨都原諒了,米蘭說的這些,她又哪裡會去計較?

  然而,原諒和接受是兩回事,原諒他只能說她不再恨他了,從此以後,大家是陌生人,走在路上也就是路人甲路人乙一樣。

  米蘭的臉一陣尷尬,子心的語氣並不好,她其實也只是想用這些去打動子心,可見她這樣的態度,顯然的打動不了的。

  於是,她苦笑了一下說:「子心,那我就直說了,天敖現在成這樣了,我們都很著急,而他的公司也即將落在冷明銳的手裡,隆盛集團不光有地產,it,醫院,還有鳳程國際,我和龍夫人的心思是一樣的,希望你能考慮和天敖復婚……」

  「夠了!」子心迅速的打斷米蘭的話,然後站起來,看了她一眼說:「對不起,米蘭,這種無理的要求我不會答應你的,所以,很抱歉,再說了,隆盛集團如果落在冷明銳的手裡,於你來說,豈不是更好,你畢竟是冷夫人不是嗎?」

  「子心,我……」米蘭還想說什麼,秦子心已經迅速的走開了,顯然沒有心情聽她繼續說下去。

  望著消失在昏暗路燈下秦子心的背影,米蘭苦笑了一下,看來,秦子心早就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秦子心了。

  現在的秦子心,一點都不亞於三年前的龍天敖,上次她過來張恆跟她說她還有些不太相信,現在是終於明白了。

  子心走得有些急促,心裡像是塞滿了雜草一樣,她想要靜一靜,好好的靜一靜,可是靜不下來,腦海里亂鬨鬨。

  她腳步踉蹌的走出了醫院的大門,門口的保安見她走路有些恍惚,忍不住叮囑了一句:「你走路小心點,路上車多,尤其是過馬路的時候。」

  子心不記得自己說謝謝沒有了,也許是她的神色有些不太好,以至於那個保安把她當精神患者了吧?所以那麼好心的提醒她。

  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像精神患者了,大腦里恍恍惚惚的,記得公司里的小蘇有次說八卦說到她前男友出生病了什麼的,還說前男友的母親希望她去看一看他,她當時就嗤之以鼻的說,管她什麼事?分手都三五年了,她早就把那號人忘記了,那人的母親真是大腦有毛病,還惦記著她呢?

  而她和龍天敖呢?他們離婚都三年多了,可為什麼,大家還是把她記起?現在居然都找上她了?

  她覺得累,是那種身心兼疲憊,她有些後悔,後悔早上在機場太過衝動了,居然買了機票去g市,而且鬼使神差的來了濱海。

  夜晚的濱海很安靜,只是因為下了雨,溫度降低,還有風吹來,她本能的把風衣帽子豎起來,想要遮擋一下風,可是沒有用,那風好似從四面八方吹來的,讓她根本不知道哪個方向才是避風的港灣。

  馬路兩邊的路燈像是誰隨手撒下的珠貝,然後又用針線串聯起來,在幽靜的夜晚,顯得特別的明亮,也特別的冷清。

  手機響起的時候,她正在過十字路口,人行綠燈在閃,她還記得現在應該先通過馬路再接電話。

  終於安全通過,拿出手機來,屏幕上閃動著一組熟悉的數字,是陸振東,這麼晚了他還給她打電話。

  她稍微平息了一下心跳,然後按下接聽鍵,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傳來了:「子心,睡了沒有?」

  「還沒,」子心朝四周看看,不遠處有家賓館,於是她很自然的朝那邊走去,想著就在那住一晚得了。

  「你在哪兒呢?我怎麼聽見有車聲?你朋友住馬路邊的嗎?」陸振東的聲音明顯的帶著疑惑。

  「哦,我還在馬路上走路,馬上就到我朋友家了,」子心趕緊解釋了一下,然後又問:「你不說要去台灣嗎?去幾天,什麼時候來濱海?」

  「想我了?」陸振東的聲音的帶著戲謔,心情明星的也好了不少。

  「嗯,」子心輕聲的應了句,「想跟你一起回北京。」

  「那我早點過來……」

  子心掛了陸振東的電話,然後找了根路燈杆子靠上去,她覺得自己是真的累了,這短短二十多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雨又開始淅瀝瀝的下了,南方的天總是這樣,雨下會兒停會兒,停會兒又下會兒,可她卻不記得自己那把雨傘放什麼地方去了。

  雨不大,只是淅瀝瀝的不肯停,她用手再把風衣的帽子拉了拉,然後朝前面的那家賓館走去,只是看著近,其實也還有500米左右的距離。

  說是賓館,其實並不大,肯定不是星級的酒店,連三星都算不上,子心現在急著住店,也沒有去在意,幸虧還有房間,她要了間單間。

  陸振東是第二天上午到濱海的,原本是要去台灣兩天,然後再來濱海接秦子心的,可昨晚那丫頭說想跟他一起回北京,他一激動,就把行程給改了。

  子心來濱海毫無預兆,因為前幾晚上他還去四合院和她一起吃了晚餐,包的餃子,然後他就出差兩天去了一趟香港,那知道昨天一到北京,打電話給她,這傢伙居然就在濱海了,而她的外公劉長江也回成都去了。

  他在濱海的長車期停在機場的停車場在,所以走出機場很方便,首先想著是給她打電話,可這傢伙居然關機,他的眉頭稍微的皺了一下。

  昨晚她打電話時,他就聽出她鼻音不對,如果不是感冒了就是哭過來,而這兩種情況,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秦子心的電話打不通,他即刻給柴俊容打了電話,柴俊容接了他的電話大吃一驚:「東子,你不說過兩天來濱海嗎?怎麼今天就到了?」

  「臨時改變了主意,隆盛集團現在怎麼樣了?」陸振東一邊把車靠邊放慢車速,一邊問電話里的柴俊容。

  「一團糟,亂如麻,隆盛集團原本是龍天敖掌控著的,現在龍天敖一倒下,整個管理層也動盪起來,冷明銳在龍天敖出事的第二天……」

  陸振東安靜的開車,一邊聽著柴俊容的匯報,方鳳儀和那些忠於龍家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秦子心的身上,希望秦子心和龍天敖復婚,不過冷明銳也找過秦子心,但是談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掛了柴俊容的電話,他心裡已經有底了,不管是冷明銳還是方鳳儀,都把主意打到了秦子心的身上,他們可真會打如意算盤。

  掛了柴俊容的電話,他即刻翻開電話薄里,找出一個很久沒有打的電話,然後撥了過去,對方在三秒後接起,有些詫異的聲音傳來:「陸少,稀奇啊,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

  「今天剛好有空來濱海,記得上次付總說要請我吃飯的,我這次從北京來了,特地給付總這個機會。」陸振東嘴角抿了一下,扯出一絲笑容來。

  「哈哈哈,當然是求之不得,陸少想吃濱海什麼地方的菜,只管點,我馬上就開車過來……」

  掛了付總的電話,陸振東才又找另外一個電話打過去,這樣幾個電話打下來,他的車居然已經從機場開到市區了。

  濱海的北海漁村是非常有名的地方,陸振東其實並不知道這裡的東西是否好吃,只知道這地方有名,好找,所以就和付總約了這地方。

  付總比他想像的要積極好多,他的車剛到五分鐘付總就到了,見到他即刻握住他的手說:「上次在上海多虧了陸少幫忙,這餐飯早就該請了,這北海漁村檔次也太低了,我們換地方吧,橫雲閣怎麼樣?要不香格里拉也行。」

  「就這裡吧,吃飯是小事,主要還是有點事情要麻煩付總,」陸振東帶頭朝北海漁村走,付總一聽要他幫忙,即刻跟了上來。

  北海漁村二樓以上全是包間,陸振東隨意的要了一間,付總心裡有些忐忑不安,直說這裡環境太差了,要不換一家吧。

  陸振東笑著說就是吃頓飯,我沒有那麼講究,而且我女朋友還請我吃路邊攤甚至大飯堂呢,這就不錯了。

  付總聽了他的話驚得大跌眼鏡,心想他女朋友誰啊?敢這麼的欺負陸少?誰不知道陸少曾經泡當紅明星那是啥派頭啊?

  付總心裡雖然驚疑,不過卻不敢問陸振東的女朋友是誰,而今天的陸振東的確很隨意,點菜也就隨便要了幾個招牌菜,然後就好了。

  「陸少,喝什麼酒?」付總見他沒有點酒,趕緊問了句:「茅台怎麼樣?醬香型還是濃香型?」

  「付總,酒就算了,等會要開車,而且我也忌酒了,上次喝得胃出血,現在不敢喝了。」陸振東點上一支煙,然後示意服務員可以了下去備餐了。

  「啊,胃出血啊?那沒事吧?」付總一聽,也不敢要酒了,趕緊關心的問了句。

  「沒什麼大事,」陸振東抽了口煙,然後看著付總,這才問了句:「聽說你跟隆盛集團有來往?」

  「是啊,隆盛集團旗下的it產業我們有持股,還有鳳程國際,我們也有合作,現在隆盛集團一團亂麻,我真擔心……」

  「那你打算怎麼辦?」陸振東把菸灰彈到菸灰缸里,看了眼滿臉愁容的付總。

  「當然是跟著形式走了,龍天敖是沒有望的了,現在當然是和冷明銳合作了,」付總說完這句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看著陸振東,疑惑的問了句:「陸少對隆盛集團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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