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迷迭香1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子心帶著天天再次回到這片細白柔軟的沙灘,因為整個島嶼,也就只有這個地方的溫度才適合人呆著。

  怪不得冷明銳要呆在這個地方了,也只在這個地方安置攝像頭,因為別的地方裝攝像頭也沒有用,再說,別的地方他自己也受不了。

  她們母子坐在沙灘上,細白的沙灘在燈光的照耀下,好似蒙上了一層鵝黃的瑩光,給整個島嶼增加了幾分浪漫的情調和幾分神秘的色彩。

  天天已經在她懷裡睡著了,她渾身酸痛,其實也累得筋疲力盡,也想睡,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睡,因為自己要隨時提防著冷明銳那頭畜生。

  沒有月亮的夜晚,星星就顯得格外的明亮,一顆一顆的從浩瀚的蒼穹里跳出來,冷漠而又清高的注視著這個不受人關注的,或許很少有人知道的島嶼。

  子心坐在那裡,一直就那樣望著黑沉沉的海面,想著什麼時候才能有救兵的到來,又什麼時候,自己和天天才能安全的離開這奇怪的島嶼。

  冷明銳踩著沙灘過來,看見坐在這裡的秦子心,冷哼了一聲:「跑啊,秦子心,帶著你兒子跑啊,怎麼不跑了?啊?」

  子心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她都沒有聽見腳步聲,這冷明銳究竟是怎麼來的,難不成還真有輕功了?

  她低頭的瞬間才想起,這裡是沙灘,腳踩在沙子上幾乎沒有聲音,而她又過於關注海面的情況,所以就沒有注意到冷明銳的到來。

  冷明銳見秦子心不啃聲,又笑了一聲道:「秦子心,你那所謂的老公龍天敖答應我上午10點就帶我的女兒和兩個億的現金來和我交換你的兒子和你,可是現在都還沒有來,想必他覺得你和你兒子都是累贅,然後乾脆不要你們了。」

  子心依然望著海面,等他說完才淡淡的接了句:「龍天敖不是我老公,我兒子也不是龍天敖的兒子,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把我和我兒子綁架了去勒索龍天敖,估計換不到你想要的女兒和兩個億。」

  子心的聲音聽似非常平靜,其實內心焦急得非常的厲害,她這會兒才知道冷明銳是用自己和天天去龍天敖那裡換取兩個億和蘭蘭的。

  先不要說龍天敖會不會帶蘭蘭和兩個億過來,就說蘭蘭,那是米蘭唯一的骨血,米蘭臨死都不願意把孩子給冷明銳,就說明米蘭其實是非常了解冷明銳是個什麼樣的人的,她其實害怕自己的女兒落到冷明銳的手裡。

  「呵呵呵,秦子心,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冷明銳聽了子心的話冷笑出聲,然後看著她懷裡的天天,淡淡的說了句:「你兒子倒是長得挺可愛的,不過就是手勁大了點。」

  子心聽了這話,幾乎本能的把懷裡的天天抱緊,然後警惕的看著他,想要掙扎著站起來抱著天天逃跑,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她這會兒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冷明銳看她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譏諷出聲來:「哼,所以,秦子心,你就在心裡祈禱吧,如果今晚龍天敖還沒有來,而如果今晚我那個地方還不能勃發起來要你,那麼,你的兒子,我肯定要把他給閹了的,讓他一輩子做不成男人。」

  子心愈發的把懷裡的天天摟緊,此時此刻,只恨自己的嘴巴太小,不能把天天一口氣給吞到肚子裡去,不能讓天天再次睡到他說的最初的豬圈裡。

  如果天天在她肚子裡,那麼,無論怎樣,她都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因為只要她不死,天天就不會受到損傷。

  而現在,天天不在自己的肚子裡,而是在自己的懷裡,而她自己的手臂能有多大的力氣她知道,不要說和冷明銳對持搶天天,其實只要冷明銳一伸手,即刻就可以把天天從她懷裡一把給抓過去。

  好似冷明銳這會兒沒有要折磨她們母子的興趣,只是看著她們母子倆,完全是一副貓看著自己抓來的老鼠那種得意的目光。

  子心正在疑惑,卻在一瞬間聞到飯菜香,她即刻抬起頭來,卻看見在自己的前面,已經擺上了一張白色的沙灘餐桌和餐椅,正有一個黑衣人端了托盤來到餐桌邊,那托盤上放著兩菜一湯和一碗白花花的米飯。

  子心幾乎是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唾液,原本就飢腸轆轆的胃幾乎在這一刻越發的痛了起來,她的胃一向都不好,從小就在調養,可這麼多年來,越調養越差。

  尤其是嫁給陸振東後,她的飲食都是跟著陸振東走的,所以愈發的嬌貴,平時陪著陸振東少吃多餐慣了,所以今天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胃裡早就翻騰絞痛了。

  而該死的冷明銳,這會兒卻故意擺了餐桌來到她的面前,然後故意要在她面前吃飯,這是變相的折磨,冷明銳的確夠狠。

  她抱了天天掙扎著要站起來,可還沒有來得及起來,就聽見一聲很響的吞唾液的聲音,她以為是自己的,可低頭的一瞬間,看見懷裡天天明亮的眼睛,她才知道天天已經醒了。

  「媽媽,我要吃……」天天清澈明亮的眼睛望著自己的媽媽,小心翼翼的開口。

  子心只覺得心裡難受,這該死的冷明銳,他擺在這個地方來吃飯,她雖然胃痛得厲害對食物也渴望得厲害,可她是一個大人,她有足夠的毅力,她能忍。

  但是,天天才兩歲半的孩子,何況這孩子早就餓得不行了,現在看見這樣的美食,你讓他怎麼忍?

  冷明銳好似不知道這兩個人餓得飢腸轆轆前胸幾乎貼著後胸似的,此時在白色的餐椅上坐下來,端過那一盅湯,用小勺子優雅的喝起來。

  秦子心承認,相比於冷明銳上午對她身體的虐待,此時冷明銳的精神虐待愈發的升級到某一個台階。

  所謂軟鞭子打人更痛,就是這個道理,面對冷明銳的兇狠殘忍,她和天天都有足夠的勇氣去應對去反抗去抵住。

  而面對此時優雅吃飯的冷明銳,她和天天都同樣無力,尤其是天天,已經在她懷裡掙扎,極力的想要下去,想要去餐桌邊。

  「天天,」她的手再度用力,使勁的攥緊,想要把天天摟得更緊。

  然而,這些都沒有用,食物的*實在是太大,何況她的手早就抱天天抱得酸痛得不行,所以天天用力的掙扎幾下,就順利的脫離了她的懷抱。

  冷明銳看著她們母子倆,輕笑出聲,掏出潔白的餐巾把嘴角給擦拭了一下,然後看著朝他走近的天天,手招了下,示意孩子走近。

  天天邁著肥墩墩的小腿踩著細白的沙子朝冷明銳走近,餐桌上的飯菜實在是太香了,比北京豬圈裡媽媽做的飯菜都香,比全世界任何美食都香。

  「想吃嗎?」冷明銳見到已經來到餐桌邊天天,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來,望著這個粉妝玉琢的孩子,心裡的施虐因子已經慢慢的冒出頭來。

  秦子心那個女人,她以為她多有骨氣,恐怕是屬於那種寧肯餓死也不會向他低頭的女人吧?可是,她卻不能讓她的兒子跟她一樣的有骨氣。

  玩她的兒子,然後再直接把她給氣得吐血,等下的場面,肯定會比上午的場面更加的精彩。

  想到這裡,原本對天天恨之入骨的冷明銳此時心情大好,想著馬上就要把這小雜種給變成某種小動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不由得又高興起來。

  天天望著餐桌上的美食,看著冷明銳用勺子優雅的喝湯,不停的吞唾液,聽見冷明銳問他想吃嗎,他幾乎本能的重重點頭:「想吃!」

  「想吃?」冷明銳幾乎輕笑出聲,然後看著眼前這個踮起腳尖望著餐桌上食物的孩子,慢悠悠的夾起一塊魚肉在空中晃動著,看著天天那不停吞唾液的饞樣,這才慢悠悠的說:「你要想吃的話,就趴在地上學三聲狗叫給叔叔聽,學完後叔叔就把這塊肉給你吃好不好?」

  「學……學狗叫?」天天遲疑的重複了一下他的話,然後朝後退了一步,望著已經從沙灘上起來的媽媽,再望著冷明銳手裡筷子上夾起的那片魚肉,吞了一下唾液,身體本能的朝下蹲去。

  「天天!」子心快速的喊了聲自己的兒子,然後兩步走了過來,伸手拉住已經蹲下身的兒子,一下子把他給拉了起來。

  「媽媽……我想吃……」天天用可憐兮兮的臉望著子心,聲音裡帶著乞求。

  他雖然很小,可也知道這壞叔叔心眼壞,雖然不知道這壞叔叔為什麼讓他學狗叫,可他真的很想吃,於是就想按照壞叔叔說的那樣去做。

  子心的眼淚當即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天天想吃,因為她自己也想吃,可是,這樣的食物不能吃,因為這是侮辱人踐踏人。

  「天天,乖,」子心拉過自己的兒子,想要把他拉開冷明銳的餐桌邊,一邊拉他一邊對他說:「天天,你連狗都沒有見過,你不會狗叫是不是?」

  「我會,」天天幾乎是本能的回答,然後望著子心,急急忙忙的說:「媽媽你忘記了,我去過動物園的,還有佟叔叔家也養了藏獒,我知道狗是怎麼叫的。」

  「嗤……」冷明銳被她們母子的對話給逗樂了,然後滿臉嘲諷的開口:「我說秦子心,你是寧肯你兒子餓死呢還是寧肯你兒子當一會兒小狗?」

  「我不要餓死,媽媽,我不要餓死……」天天還沒有等子心回答,已經先叫嚷了起來,然後用力的掙脫媽媽的手,又走回來,望著餐桌上的食物,吞咽著唾液問:「叔叔,我學幾聲狗叫就可以吃肉了嗎?」

  「當然啦,」冷明銳點點頭,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小天天,只要你學幾聲狗叫,我就給你吃一塊肉,然後你再學幾聲羊叫,我就給你吃兩根菜,羊是吃素的嘛,然後你再學……」

  「天天,」子心快速的喊了聲自己的兒子,再次把天天的手攥緊在自己的手心裡,然後彎腰把他抱起,用非常堅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我們不吃好不好?天天,你是懂事的孩子對不對?」

  「可是,我餓,」天天的聲音很低,然後又看向餐桌上的飯菜,用祈求的眼神望著子心:「媽媽,我學一下狗叫,學一下羊叫,我吃一點好不好?」

  「不好,」子心幾乎是本能的回絕,然後抱了天天朝旁邊走去,一邊走一邊給已經要哭出聲來的兒子說:「天天,媽媽平時有沒有給你說過人要有骨氣的道理?有沒有給你講過廉者不受嗟來之食的故事?」

  「沒有……」天天終於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嚷著:「媽媽……我餓……我要吃啊……媽媽……我不要骨氣……我不要廉者……我不要故事……我要吃飯……要吃飯……」

  天天哭著要吃飯的聲音響徹在這孤寂的島嶼,引得已經落林的飛鳥一陣撲騰和驚鳴,子心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在臉頰上滾落。

  天天到底是個兩歲半的孩子,平素雖然也算懂事,可到底也是個被人慣壞的孩子,何況在陸家,他就是一個寶,平時哭一聲他奶奶肖萍聽見了都心痛得跟什麼似的。

  現在,孩子哭著嚷著要吃,可她這個當母親的卻沒有任何的食物給孩子吃,她除了難受就是難過,還有對接下來一整夜的擔憂。

  如果說冷明銳就這樣放過她們母子倆,那這種想法就太過天真了,而且也極度的不現實,同時也不符合冷明銳那種有仇不報非小人的做飯。

  剛才他讓天天學狗叫,其實就是在報復天天,因為天天早上用那個鐵鏟砸到了他那個噁心的地方,只是不知道直接給砸殘廢了沒有。

  「媽媽……媽媽……我餓……我渴……」天天繼續哭泣著,見媽媽還在朝海邊走,完全沒有要回那張餐桌邊的意思,身體忍不住又在子心的懷裡掙紮起來。

  「天天,乖,」子心用力的把孩子抱緊,這才趕緊對他說:「你看,這沙灘上有什麼呢?是不是蚯蚓啊?還有海螺殼?」

  「我不要蚯蚓不要海螺殼,我要吃飯!」天天這會兒對子心的話一點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餓,只知道那白色的餐桌上有好吃的飯菜,可他的媽媽不讓他去吃。

  「天天,我們用蚯蚓來釣魚好不好?」子心即刻想到了什麼,趕緊哄他:「天天最喜歡釣魚是不是?我們用蚯蚓來釣魚,然後我們做烤魚吃好不好?」

  「好……好……」天天抽泣著,眼睛卻盯著不遠處那張白色的餐桌,看著大口吃飯吃的冷明銳,不停的吞咽唾液。

  「嗤……」冷明銳笑出聲來,然後看著那對走到沙灘邊的母子說:「我勸你們不要做夢了,還用蚯蚓釣魚呢?小天天,你媽媽哪裡會釣什麼魚,別說你們沒有釣魚竿,就是有,你媽媽也只會釣金龜,她是釣金龜的高手。」

  「媽媽,金龜是不是烏龜里的一種啊?」天天睜大眼睛望著子心,依然抽泣著問:「媽媽,金龜能吃嗎?」

  「天天,不要相信他的話,」子心趕緊把天天放下來,然後牽住他的小手,另外一隻手指著海面說:「天天知道海里有很多魚對不對?」

  「嗯,」天天的抽泣逐漸的低了下來,重重的點點頭,然後又望著子心:「可是,媽媽,我們要怎麼釣魚呢?又要用什麼來釣魚呢?」

  「媽媽剛才不是說了嗎,用蚯蚓,」子心說話間已經牽了天天的手朝旁邊的一顆灌木走去,一邊走一邊對孩子說:「天天,我們先找個小小的木棍來挖蚯蚓,挖了蚯蚓我們就可以釣魚了好不好?」

  「好」天天重重的點點頭,只是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不過已經不哭了。

  子心用手扳斷兩根小木棍來,遞給天天一根,然後帶他到比較潮濕的地方去挖蚯蚓,天天的興趣很大,倒是把吃飯的事情給忘記了,只是嘴裡一直在念叨著他要比媽媽先挖到蚯蚓。

  子心當然知道很難挖到蚯蚓,即使挖到蚯蚓,也同樣釣不到魚,因為這裡不僅沒有釣魚竿,當然釣魚竿可以扳斷一根很小很細的樹枝代替,可沒有釣魚線,更加沒有魚鉤。

  但是,這個方法卻很好,至少成功的轉移了天天的注意力和思維,至少他已經不再想著那白色的餐桌和冷明銳正在吃的飯菜上面了,而是一心一意的和她一起尋找起蚯蚓來。

  只是,這樣的時間沒有維持多久,大概五分鐘不到的樣子,冷明銳就已經走過來了,看著用木棍挖蚯蚓的母子,譏笑出聲來。

  「秦子心,你也就只會騙你兒子,還挖蚯蚓釣魚呢?你拿什麼釣魚?魚線呢?魚鉤呢?你以為你是孫悟空啊,手一伸,就把那些東西給變出來了?」

  子心聽了冷明銳的話,手裡死死的捏著木棍,牙齒咬得緊緊的,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木棍瞬間變成鋒利的匕首,然後她直接就插進冷明銳的胸膛,讓他即刻閉了嘴咽了氣永遠都沒有了呼吸。

  可這畢竟只是幻想,而幻想一向都不可能實現的,所以她手裡的木棍依然還是木棍,而冷明銳依然還是活的好好的站在她的旁邊用嘲諷的眼神看著她。

  天天已經停止了挖蚯蚓的動作,然後抬起頭來望著子心,用疑惑的聲音問道:「真的嗎?媽媽,我們挖到蚯蚓也釣不到魚是嗎?」

  子心聽了天天的話只覺得心如刀絞,因為天天那疑惑的聲音里明顯的帶著質疑,顯然已經對她的話開始懷疑。

  子心慢慢的抬起頭來,望著孩子那純真的容顏和那清澈的眼眸,慢慢的丟開手裡的木棍,緩緩的把孩子拉進懷裡,擁緊,這才用平緩的聲音說:「天天,想要達到某個目的並不是只有一條路可走是不是?就像我們平時回豬圈,就有可以從東南西北四個門進去不是嗎?而不管我們從哪個門進去,都可以回到我們的豬圈是不是?」

  「嗯,」天天重重的點點頭,對媽媽的話表示贊同。

  子心終於鬆了口氣,這才又看著兒子說:「所以,天天,釣魚和我們回豬圈的道理也是一樣的,我們就不用魚線不要魚鉤,我們等下找根帶鉤子的軟樹枝,把蚯蚓掛上面,一樣可以把魚釣上來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天天聽媽媽這麼一說,即刻又來興趣了,興奮的轉過頭來,卻看見冷明銳正死死的盯著海面,忍不住問了聲:「壞叔叔,你在看什麼呢?」

  子心隨著天天的聲音朝海面望去,藉助沙灘上燈光的光線,看見不遠處一首遊艇正在朝這島嶼靠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