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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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為了不讓他擔心,雪珞真的很聽話,取了件披風披上,雪珞以為皇甫軒會趁機將門推開,這也是她給他機會,剛剛嘴硬的不開門,還沒過幾分鐘就乖乖的將門打開,她會覺得很沒面子。

  「雪珞,你身體本就懼寒,別死死的抵著門,多披件棉襖。」聲音溫潤如玉,如同冰天雪地中的一把火,溫暖著心扉。

  可誰知,皇甫軒也很聽她的話,沒趁虛而入,只是透著門縫看她,雪珞又氣又喜,這傢伙就不能對她強勢一點嗎?

  哼!給他機會進來,他偏要讓機會從眼前流失,俗話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願意在門外受凍,那麼他就好好凍著,凍死了活該。

  「雪珞,我們隔著房門聊聊好不好?」皇甫軒問道,雪珞沒回應,接著又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雪珞抬起頭,一道金色的光線透過門縫照射到她的臉上,眼底映出淡淡的輝煌,倔強的說道:「誰默認了,我不想跟你聊天。」

  「好,你不想跟我聊天,咱就不聊,雪珞,想不想聽我彈琴?我記得你以前有說過,我的琴技出神入化了。」皇甫軒笑著問道。

  「不用勉強。」雪珞有些賭氣的說道,若是琴技高超,他雖是她的師傅,但是她的琴技遠勝過他。

  這就叫教會徙弟餓死師傅,誰叫他當時教她的時間沒有留一手。

  「不勉強,為你彈琴求之不得,怎麼能說是勉強呢?」皇甫軒踱步到大門外,叫躲在門外偷聽的軒轅琰去取琴。

  軒轅琰狠狠的鄙視了皇甫軒一番,如果是他,一腳將門踢開,直接將人給撲倒,然後為所欲為。

  鄙視歸鄙視,軒轅琰還是為他取來一把古琴,軒轅琰的速度很快,沒讓他們等太久。

  還搬來桌子和椅子,皇甫軒微微擺手,示意他放在庭院,氣得軒轅琰想吐血,他是傭人嗎?他是傭人嗎?不知道說句謝謝嗎?沒禮貌。

  看在他是彈琴給小珞珞聽的份上,原諒他的不禮貌。

  雪珞透過門縫看著庭院,愣了愣,淚水止住,問道:「皇甫軒,還是不用了,現在外面下著雪,一定很冷。」

  「沒事,看到你,我就不覺得冷了。」皇甫軒目光平靜如水,漣漪連連。

  「真的不用了。」雪珞低下頭,放在門扉上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些,這麼冷的天,外面又飄著雪,不冷才怪。

  「什麼不用了,琴、桌、椅我都一併搬來了,難道又讓我搬回去,我是你們的免費搬運工嗎?」軒轅琰火爆一吼,他心情很不爽。

  「真不要緊,我從小就適應了月牙國的冬天,一點都不覺得冷。」皇甫軒給雪珞一個安撫的笑容,轉身走向琴。

  寒風刺骨,軒轅琰想進屋聽,雪珞不讓,軒轅琰想用強,皇甫軒又不讓,索性一怒,甩袖離去。

  空蕩蕩的庭院裡,雪白一片,零星種著幾株梅花樹,枝頭上已經掛了些許白雪,梅花正怒放。

  「皇甫軒。」雪珞叫道,他走得遠了些,透過門縫就能看清楚他的身影,還有他面前的古琴,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雪珞,聽鳳求凰好不好?」皇甫軒抬眸,望著緊閉的門,雪花紛紛揚揚,零碎而唯美,落在他的長髮上。

  「好。」雪珞點頭,他執意要彈,她也不阻止了,其實她想叫他進屋,可又丟不下面子,只要他再說一句開門,她肯定將門打開,可是他沒有,她也開不了口讓他進屋彈。

  有時候死要面子,真是一種活受罪。

  溫潤的笑意沿著菲薄的唇角緩緩上揚,皇甫軒狹長的鳳眸悠遠的看著遠處,慢慢把手指撫上琴弦,半閉著眼,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長而白晳,每一個拂過琴弦的動作都那麼優雅。

  悠揚的琴聲響徹天地,聽著熟悉的琴聲,回憶席捲而來,雪珞靠在門上,微微揚起頭,瞌上雙眸,不知是在聽琴聲,還是陷入回憶中。

  不知何時,輕靈悅耳的琴聲從雪珞耳中侵入心靈,似乎有無窮的力量,平撫那煩囂的心情,把她的悲哀和恐懼化為虛無。

  記得那時候,天天纏著皇甫軒教她鳳求凰,當他第一次彈琴給她聽,她只覺得很好聽,遺憾的是她不知道是什麼曲子,從未聽過。

  如果不是她執著的想學鳳求凰,絕對讓他教這首曲子。

  後來,她才知道了那首曲子的名字,鳳求凰。

  琴聲突然走了調,雪珞一愣,皇甫軒對這首曲子雖沒她練得熟能生巧,但是絕對駕馭得了,走調更是奇談。

  皇甫軒彈琴居然也會走調,太驚悚了。

  「皇甫軒。」雪珞轉身,趴在門上,微眯著一隻眼睛,透過門縫,利用並不寬闊的視線往外望,皇甫軒坐在滿天雪花中,又在庭院,雪珞視線有些模糊。

  皇甫軒抬眸,視線與雪珞相對,微微一愣,隨即嘴角的笑意加深,他臉上的神情還是一貫的悠閒愜意。

  雪珞視線落在他的雙手上,十指靈活自如,手指沒有一刻停過,每個音符都恰到好處,如果不是雪珞對這首曲特別滾瓜爛熟,還會懷疑剛剛走調是她的錯覺。

  皇甫軒,雪珞雙手緊抵著門,這是在冰天雪地中,連在室內的她都感覺到寒意刺骨,在庭院中的他,穿得如此單薄,大雪紛紛中彈琴,能不冷嗎?

  雪珞想衝去叫他停止,可是腳卻像長了根似的,無法抬起,她的視線無法從琴身上移開,琴是小琰取來,雪珞嚴重懷疑,小琰是不是故意刁難他,這真是一把古琴,古老而腐朽,剛剛皇甫軒之所以為走調,是因琴弦斷了一根。

  斷了一根琴弦,不僅沒有打斷他,只是聽起來走了調,這是如何高超的琴技?雪珞懂了,教會徙弟餓死師傅,這是鬼話,徙弟就是徙弟,師傅就是師傅,道行永遠比徙弟高。

  在雪珞對皇甫軒佩服得失神之際,儘管看不清楚,可是她卻能憑著直覺發現那古琴突然有些不對勁起來,琴弦斷來只剩下一根,而那琴弦的顏色......

  雪珞的臉色刷的變白,來不及仔細看,距離有點遠,她也無法看清。

  「皇甫軒。」所有面子都是浮雲,雪珞打開門,沖了出去,琴弦的顏色不再是原先晶瑩透亮,而是被染上暗紅。

  那些暗紅是......血!

  「皇甫軒,別彈了。」雪珞失聲大吼,皇甫軒只是溫和的笑,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雪珞怒了,聲音顫抖。「住手,皇甫軒,你給我停下。」

  雪珞一把將古琴揮掉,琴聲瞬間停止,皇甫軒只是笑看著她,雪珞氣得身體開始不穩定,顫抖的手指著皇甫軒,這時候他還笑得出來,厲聲嘶吼。「皇甫軒,你是什麼意思?」

  皇甫軒起身,溫柔的笑著,長臂一伸將她緊摟抱在懷中,雪珞負氣掙扎,皇甫軒雙臂愈加緊縮。

  「混蛋,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雪珞抬起腳狠狠的踩在他腳背上,聽到他因痛而悶哼了一聲,雪珞立刻後悔起來,這麼冷的天被她這麼用力的踩,該有多痛啊!

  雪珞沒停止掙扎,這次掙扎是為了想檢察他身上的傷,皇甫軒卻不放,頭埋進她頸窩處,悶悶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雪珞,我想你。」

  雪珞身子一僵,簡單的幾個字,觸動著她的心弦。

  雪珞,我想你。

  她又何曾不想他。

  在冷宮這半年,在未見到他這張熟悉的面孔,心空空的,也讓她明白,什麼叫做思念。

  這種思念,跟與皇甫傲分離時一樣,不,不一樣,更濃烈,她與皇甫傲分開最多不超過三個月,而這次她與皇甫軒分開,卻是半年。

  整整兩個三個月,能不濃烈嗎?

  愛的火花正慢慢燃燒著她,原來,人的一生,不只愛一次,初戀是永遠的回憶,丈夫才是她的歸宿。

  想要愛上一個人不難,相守卻難。

  雪珞猛然伸出纖臂緊緊環上他的腰身,壓抑的情緒瞬間崩潰,在皇甫軒懷裡大哭起來。

  「雪珞。」皇甫軒擔憂的叫道,雪珞是個堅強的女子,遇事不會哭,值得她哭泣的事必是傷心事。

  皇甫軒握住她的肩,欲將她拉離自己懷中,雪珞卻不讓,緊抱著他的腰身。

  「雪珞。」皇甫軒怕弄痛她,沒有堅持。

  「我也想你。」悶悶的聲音從他胸膛傳出,又帶著哭泣聲,皇甫軒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雪珞。」皇甫軒想問她說了什麼,他沒聽清楚,又怕她不高興。

  「我也想你。」雪珞抬頭,朝皇甫軒大吼。

  下一刻,皇甫軒只覺頭一陣暈眩,偉岸的身體無力的滑落。

  他太累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被雪珞的情緒弄得緊張,又被她這麼一吼,身體徹底崩潰了。

  「皇甫軒。」雪珞臉上布滿擔心,更是疑惑窘迫,扶著他的身體,太過於沉重,她嬌小的身子負荷不了他的體重。

  皇甫軒雖然清瘦,但總歸是個男人,女人與男人天生就有差距。

  皇甫軒這一倒下,昏睡了一天*,醒來時見雪珞坐在*邊,失神的望著她,有些反應不過來,更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這是夢境還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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