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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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府。

  雪珞跟韋墨圍坐在爐火旁,雪珞搓著手,在爐火上烤火。

  半年多未見,韋墨愈加讓人心疼,臉上掛著優雅的笑,雪珞看來卻是強顏歡笑。「戚悅呢?」

  「被小琰叫出去了。」韋墨優雅一笑,眉宇之間有著濃到化不開的愁。

  雪珞試探的說道:「聽小琰說,戚悅是他的未婚妻。」

  韋墨沉默,雪珞接著問道:「要放棄嗎?」

  「放棄?」韋墨蹙眉,他等了十多年,即便小琰忘了他,又多出一個未婚妻,而那未婚妻還是二舅的女兒,他都不曾想過要放棄小琰。

  這些年他除了等小琰,就是找尋戚悅的下落,苗化雨臨死前將寄放戚悅的地址告訴他,他昏迷一年多,等他去找戚悅時已無人。

  如果說他沒放棄等小琰,也沒放棄找戚悅,他沒想到的是,戚悅跟小琰都在東島。

  真不知是被命運捉弄,還是被君潛睦玩了一把,小琰在他手中,姐也在他手中,戚悅也在他手中,非要將他們戚家人四分五裂才心甘嗎?

  北島滅亡,大舅、二舅、四舅他們沒了,他都沒曾如此恨過君潛睦,弱肉強食這個道理他懂,技不如人,就得認輸。

  而今,他恨君潛睦,無比的恨。

  雪珞似乎感覺到他濃烈的恨意,這個話題對他真的很有衝擊力,雪珞也識相的沒執著的問下去。「你找到戚悅了,沒通知你娘親他們嗎?」

  戚悅的下落,戚家人都在找,戚悅出現應該在小琰住進東宮時,半年多了,戚家人再蝸牛,半年時間早就已經爬到月牙國了。

  「娘親跟三舅他們本來要來月牙國,還沒出發前,一個女子抱著一個嬰兒去藥谷,只說是姐所生,其他沒多言,將孩子交給娘親他們就消失,等他們反應過來,女子已經不知去向。三舅飛鴿傳書,叮囑孩子的事不疑張揚,他們暫時不能離開藥谷,讓我想辦法帶戚悅回藥谷。」韋墨答應了,卻一拖再拖,就拖了半年多。

  雪珞瞭然,戚瑩下落不明十多年,突然有人抱著戚瑩的孩子去藥谷,不炸開鍋才怪。

  戚瑩生的孩子,葉雲的嗎?十有八九是,聽小琰說,戚瑩被葉雲囚禁,連君潛睦都不知情。

  「你放下對皇甫傲的執念,愛上皇甫軒了嗎?」韋墨將話題轉移到雪珞身上。

  「嗯,皇甫軒很好。」雪珞點頭,沒去理會韋墨為什麼用「執念」兩字。

  韋墨拿起茶杯,優雅的泯了一口,說道:「以愛為餌,以情為籠,以命為誓,以生死相許為籌碼,如此炙熱的愛,誰能抵禦得住?」

  「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嗎?說得好像我們經歷過什麼生離死別才破鏡重圓。」話雖這麼說,雪珞臉上卻是無比的自豪。

  「皇甫軒值得你去愛。」韋墨放下茶杯,目光里染上一絲憂愁,移向窗戶,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面容里閃爍起複雜的神色。

  雪珞嘴角抽了抽,她跟皇甫傲在一起時,他可沒這麼說過,搞得好像他被皇甫軒收買了似的。

  「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雪珞起身,韋墨也起身送她。

  大門外,韋墨扶著雪珞上馬車,雪珞四下環視一眼,突然,俯在韋墨耳邊,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琰也值得你愛。」

  韋墨一愣,錯愕的看著雪珞,隱約覺察到雪珞有事瞞著他。

  雪珞一笑,上了馬車,小琰臥底的事,越少人知曉越好,尤其是君潛睦來了,他們更加要小心謹慎,一招不謹,滿盤皆輸。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韋墨凝重的臉色多了份糾結的深沉,還有一份陰暗。

  雪珞沒急著回宮,而是將馬車夫趕下去喝茶,自己駕駛馬車去了郊外,荒無人煙之處,雪珞準備下馬車,呼吸新鮮空氣,突然一抹身影閃過竄進馬車,她只覺一陣清風拂過。

  「你來得還真準時。」雪珞忍不住吐槽,早一秒是他等她,晚一秒她都下馬車了,暗忖這小子真有時間觀念。

  「到底是什麼事,至於讓你約我到人煙稀少的地方來談?」倏地,軒轅琰抓緊自己的衣領,惶恐的看著雪珞。「你不會是要做喪心病狂,違背常倫,把我給先殲後殺,然後棄屍荒野吧?」

  雪珞一巴掌拍向軒轅琰的頭頂。「就你這身板兒,不符合老娘*的標準,何況你還是萬年總受。」

  「喂喂喂,軒轅雪珞,你在給我下戰書嗎?」軒轅琰怒了,挺了挺身,拍了拍自己的胸,無比驕傲的說道:「我這身板兒怎麼了?強壯修長,完美得無可挑剔,是萬千少女爭破頭也要絞盡腦汁上我的*,還有,小爺才不是萬年總受,小爺是萬年總攻。」

  雪珞眨了眨雙眸,煞有介事的打量著軒轅琰。「萬年總攻?我呸!你確定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有總是受的人,才總幻想著自己翻身做主的一天。」

  「軒轅雪珞。」軒轅琰不淡定了,激動的跳起來,頭重重的撞上馬車頂,痛得他呲牙裂嘴,抱著頭怒瞪著一旁拍手叫好的雪珞。「你確定在這節骨眼我們要窩裡鬥,我想君潛睦很樂意見我們兄妹相殘。」

  雪珞果斷的搖頭,她深知,平時隨便怎麼口無遮攔的開玩笑都無謂,但即便是玩笑,也有底限,絕對不能人身攻擊。

  「別廢話了,我很忙,沒時間跟你耗在這裡。」軒轅琰滿意的坐了下來,揉了揉撞痛的頭,問道:「什麼事?」

  「我要見君潛睦。」雪珞直言。

  「什麼?」軒轅琰嚇得差點又跳了起來,驚悚的看著雪珞,挖了挖耳朵。「我耳朵出毛病了嗎?幻聽了嗎?」

  「你耳朵沒出毛病,你也沒幻聽,你聽得很清楚,我要見君潛睦。」最後一句,雪珞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

  「你要見君潛睦?」軒轅琰蹭到雪珞面前,握住她的雙肩搖晃。「很多人都挖空心思的避開君潛睦,你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你見君潛睦做什麼?將烈焰之光交給他,還是找他單挑,小珞珞,別做夢了,我是他親自培訓出來,都沒絕對的把握敢單挑他。小珞珞,你要相信我,這件事不宜衝動,也不能與他硬碰硬,我們只能智取。」

  「小琰,別激動,我有分寸。」雪珞抬眸,凝視著他,很是欣慰,他們家的小琰同志懂事了,也懂得惦量事情輕重緩急了。

  「你是唯一的親妹妹,你要跑去找君潛睦單挑,這叫有分寸嗎?小珞珞,我告訴你,你這是去自殺。」軒轅琰搖晃著她肩的手力加大,想要將她搖醒,見君潛睦在他看來,怎麼也不明智。

  「小琰。」雪珞掙脫他的鉗制,頭都被他搖暈了,再搖下去骨頭都會散架。「我不是去找他單挑,我是去向他示\威。」

  「這有區別嗎?」軒轅琰皺著鼻,單挑與示威,這有區別嗎?有嗎?

  「就這麼決定了,儘快安排我們見面,越快越好,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

  「今個屁!」軒轅琰打斷她的話。「老子不會安排你們見面,絕對。」

  「小琰。」雪珞知道他擔心自己,但是她也清楚,烈焰之光在她手中,君潛睦也會來見她,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這件事沒得商量。」軒轅琰下馬車。

  「小琰。」雪珞伸手去抓他,軒轅琰手一揮,力大之下身體失去平衡,華麗麗的摔下馬車,以頭先著地的壯觀姿態。

  雪珞將他扶上馬車,用錦帕擦著流出來的鼻血,又拿出藥擦洗著擦傷。

  軒轅琰鬱悶至極,他的輕功何等了得,怎麼就摔下馬車,太丟臉了。

  擦完藥,雪珞收起藥,說道:「我堅持。」

  「哼!」軒轅琰冷哼一聲,側過身,你堅持,老子不理你,看你怎麼堅持。

  「你不安排我們見面,夜晚我就夜闖驛站,你是知道的,我一不會武功,二不會輕功......哼哼。」最後雪珞哼了兩聲。

  「你威脅我?」軒轅琰危眯著雙眸,從牙縫裡迸出。

  「顯然。」雪珞睨了一眼磨牙的軒轅琰,伸出腳踢了踢。「出去當車夫。」

  「不去,我是傷患。」軒轅琰直接躺下。

  雪珞鄙視他,也沒強逼他去趕馬車,她能將馬車趕出來,當然也能趕回去。

  馬鞭一揮,馬蹄狂奔。

  沒跑多遠,馬兒突然停了下來,軒轅琰也因震動而滾了出來。「軒轅雪珞,我上輩子借了你的米還了你的糠嗎?急剎也不說一聲,突然踩剎車,不知道很危險嗎?」

  「出車禍了。」雪珞跳下馬車,跑去察看撞飛的人。

  「出車禍?」軒轅琰瞪圓雙眸,看了一眼四周,朝雪珞豎起大指拇。「人才,荒山野嶺,也能出車禍,小弟佩服。」

  「小琰,快下來幫忙,這姑娘還有氣。」雪珞朝軒轅琰叫道,她力不從心,不能將撞傷的人搬上馬車。

  「幫什麼忙,撞死了就死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正好可以棄屍荒野。」話雖這麼說,軒轅琰還是跳下馬車,朝雪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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