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糾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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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反應真令人痛心。」無情捂住心口,痛心疾首的指控。「你被幽禁在冷宮,夜裡陪伴在你左右的可是下在,提前得到自由,才兩月不見,見到我就跟見到鬼似的?」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雪珞拍著胸脯,剛剛她真的被嚇到了,雖說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不驚,在思緒飄浮時,轉身之際突然發覺身後有人,能不被嚇倒嗎?

  「鬼小如鼠。」無情鄙視她。

  見到無情,雪珞就想問皇甫軒,在冷宮她本來要問皇甫軒是不是無情,卻被人打斷了,本想過些時日再問,這一拖就拖到現在。

  想問無情,他是不是皇甫軒,突然間,她又不想問了。

  「走,帶你去個地方。」無情伸手握住雪珞的手,拉著她朝城外走去。

  「我不去。」雪珞不干,甩開他的手,皇甫軒卻緊握住不放。

  「你一定會喜歡。」無情低眸,滿是真誠。

  雪珞無法拒絕他的真誠,在冷宮那些日子,多虧他陪伴,否則雪珞還真不知深夜怎麼胡思亂想,想到他有可能是皇甫軒,心沒來由的揪痛,白天要與皇太后等人周旋,夜裡還要陪她。

  任他拉著自己出城,城外有匹馬兒等著,雪珞懷疑,這是他預備已久。

  半個時辰後,無情帶著她來到一片梅花園,花香漫過心頭,這冰天雪地里,也只有寒梅獨開,雪珞驚訝的看著他。

  「喜歡嗎?」無情問道,從她臉上的表情已經給了他答案。

  「這裡......」

  「走。」無情拉著她,走進梅花園,七彎八拐地走了一陣,一堵矮矮的以籬笆做的圍牆映入眼裡。

  「這......」雪珞被雷到了,不是這房子也太驚悚了,而是他的身份不符合這房子。

  就算他不是皇甫軒,就無情這身份也是天價。

  「如果不嫌簡陋的話,進去坐坐。」無情朝雪珞微笑,推開竹籬笆上的矮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雪珞訝然地望著他,指著眼前的籬笆,咽了咽口水。「這......這是你的家?」

  「人在江湖漂泊,四海為家,難道你不知道嗎?」無情反問她一句,轉身邁步走進屋子裡,不理會筆直站在原地的雪珞,好似篤定她自己會跟進去似的。

  雪珞嘴角一陣狂抽,腦海里迴蕩著無情的話,人在江湖漂泊,還四海為家,他是在江湖漂泊的人嗎?他是嗎?

  皇宮裡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

  雪珞狠狠的將他鄙視了一番,說謊都不打草稿,這素來是小琰與生俱來的本事,如今卻被他學得淋漓盡致。

  等一下,看她不拆穿他的西洋鏡,雪珞邁步,沒跟著無情走進屋子,而是在院中晃動,看著空空的院落中。

  「還不進來,在院子裡瞎晃動什麼?」無情從窗戶探出頭來。

  雪珞一愣,視線望向無情,有些猶豫的開口。「梅花林深處,悄無人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於禮不合。」

  無情一笑,修長的手指摸著下頜,調皮道:「軒轅雪珞啊軒轅雪珞,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也變得如此迂腐了呢?」

  雪珞哂然一笑,邁步走了進去,她不是迂腐,只是想試探他。

  他幾乎可以肯定,無情就是皇甫軒,皇甫軒就是無情,只差近一步確定了,如果他肯主動承認,她就看在他如此愛自己的份上,不與他計較,如果垂死掙扎,哼哼,她就小懲大誡。

  「給你。」無情將沏好的熱茶遞給雪珞,雪珞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望著他手中的茶,還冒著濃煙。「怕我下毒,不敢喝?」

  「不是。」雪珞接過茶,她只是好奇,沒見他生火,居然就將茶給泡好了,太能耐了。

  「那是什麼?」無情也是不恥下問的主。

  雪珞吹了吹茶,輕輕地泯了一口。「我怕你下媚\藥。」

  無情伸手去取另一杯茶的手一頓,扭頭冷剜了雪珞一眼,雪珞很無辜的說道:「很合理啊!你把我帶到這裡,動機就很不單純了,萬一你見色起心,孤男寡女,我又是個弱女子,你把我給強了,皇甫軒肯定會嫌棄我。」

  無情嘴角抽了抽。「既然如此,你還喝?你還敢跟我來。」

  「我不是自願的。」雪珞又喝了一口茶,她拒絕,是他強行將她拉來,她只是沒有激烈掙扎。

  無情不語,落坐在圓凳上,優雅的品著茶,嘴角勾起不容察覺的笑意。

  他的沉默,讓雪珞的心裡咯噔了一下,躊躇著要不要也找根圓凳坐著,可是環視四下,找不到第二根凳子。

  雪珞伸手戳了戳無情的肩。「我是客人,你有點待客之道好不好?」

  唯一的一根圓凳,他這個主人霸占著,讓她這個客人站在一邊,也太沒禮貌了吧?

  無情這才反應過來,這凳子本是給她坐的,卻被他坐了去,本想起來,體內腹黑的基因泛濫成災。

  拍了拍自己的腿,很平靜的說道:「這屋子裡就這一根凳子,若是你不嫌棄可以坐我的腿,一凳兩人坐,很不錯。」

  雪珞蹙眉,站著不動,她不嫌棄,又不是沒坐過,四下無人時,皇甫軒幾乎都是抱著她坐在椅子上。

  「怎麼?怕我吃了你?還是怕......」

  「我是怕自控力不強,忍不住把你給撲倒,畢竟你長得如此逍魂,萬千少女為之心動,絞盡腦汁,只為與你來場風花雪月。」雪珞嫣然一笑,很*的說道。

  無情表情一僵,聲音里夾著淡淡的不悅。「你也想與我來場風花雪月嗎?」

  「我是有夫之婦。」話雖這麼說,雪珞卻很不客氣的坐上他的腿,纖細的雙臂環上他的脖子。

  「有夫之婦很好,有經驗,比那些黃花閨女強太多。」無情順勢摟著她的腰,聲音很輕挑,幽深似潭的眼眸驟然多了幾分悲痛。

  「是嗎?」雪珞笑得愈加嫵媚,手指挑起遮掩住他半邊臉的髮絲,撫摸著他臉上醜陋的疤痕。「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雪珞俯在他耳邊低聲道。

  無情面色一沉,強忍著心中的悲痛,一字一字地道。「你的意思是邀請我,你可要想好,我可不是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雪珞手腹從他薄唇上划過,從他腿上起身。「皇甫軒不是你的朋友嗎?如果你過得了朋友妻不可欺這一關,我就從了你。」

  一種心寒悲痛席捲而來,無情眼裡填滿了傷楚。「你不怕被他知道?」

  「怕什麼?我又不是黃花閨女,只要你不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他怎麼可能知道。」雪珞笑得很妖嬈,帶著幾分狡黠。

  無情長臂一伸,攬住雪珞的腰,垂下頭來,薄唇離她只有寸許,熱熱的呼吸噴到雪珞的臉上:「為什麼?他待你還不夠好嗎?你要這樣背叛他?」

  雪珞抬眸,凝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自動忽略掉他半邊臉上的疤痕,瞧著他漆黑如玉的眸子裡,失望而悲痛,*而灼熱。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狂湧上心頭,這是他動情的前兆,雪珞很肯定,他是皇甫軒,都到這節骨眼他還不妥協,還要繼續裝。

  她摸了他臉上的疤痕,是真的,但是她也能感覺到,他就是皇甫軒,她好奇,這疤痕是怎麼弄的,讓她都摸不出破綻。

  「他待我很好。」雪珞從不否認皇甫軒待自己好,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我想試試,他對我的縱容有沒有底限。其實,只要你口封緊,他沒機會知道我給他戴了頂綠帽子。」

  「軒轅雪珞,你到底愛不愛他。」皇甫軒鷹眸攸地一緊,這是她背叛的理由嗎?

  「愛啊!」雪珞點頭,自從幽禁在冷宮半年,她就認清自己的心,她愛上的皇甫軒。

  無情心裡五味雜陳,異常的痛澀。

  在他注滿悲痛又夾著喜悅的目光下,雪珞心跳異常迅速,臉頰漲得通紅,呼吸急促了起來。

  背著他,承認對他的愛,他應該感覺喜悅,可是她又*其他男人,這就是他的悲痛。

  這樣的他,讓雪珞很想捧著他的臉狂親吻一番,然後再說,傻瓜,除了你,不會讓其他男人碰我。

  雪珞等著他坦白,可是等來的卻是他的吻,快要落到她唇瓣上那一刻,雪珞偏過臉避開。

  「不要!」雪珞艱難而微弱地拒絕了他,這傢伙還總說自己倔,他何嘗不是倔?

  「你這是在欲擒故縱嗎?」無情邪魅一笑,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把雪珞的頭轉了回來對準自己,修長而白希的手指輕輕地劃著名她的紅唇。

  這個傢伙!居然反而來*她。

  雪珞咬唇,這傢伙是皇甫軒時,對她有求必應,是無情時,妥協一次都不會。如果不是她肯定他們是一個從,還會誤以為他是雙重人格。

  「你確定你要對不起皇甫軒?」雪珞問道,反正繼續下去也是他自己痛苦,他要自虐,她沒理由阻止。

  「是你先有背叛他的渴望,我只是順你的心。」無情笑容微冷,容色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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