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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君嵐雪眼中一道森冷的殺意划過,「原來,參與我君家一事,還有你的份。」

  靜安公主眼裡有分慌亂,「你胡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君嵐雪冷笑,「那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君家人都死光了?」

  「本公主沒……」靜安公主牽強的想要洗脫自己的嫌疑一般,正想解釋,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呼喚。

  「公主殿下?」

  是隨侍在她身邊太監的聲音。

  靜安公主眼一亮,正想大聲呼喚。

  君嵐雪眼一沉,一把捂住她的嘴,雙雙往湖裡沉去。

  「唔!!」靜安公主劇烈掙扎。

  看起來柔弱的她,竟也非常的兇悍,見君嵐雪打定主意從拉著她沉到湖水裡,索性不再掙扎,直接從頭上摘下了金釵,狠狠的朝君嵐雪刺了過去!

  君嵐雪察覺到殺意,立即鬆開了手,用力一踩,將她往湖底深處踩了下去,大腿仍然猝不及防的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湖水下,水波一陣激盪,在湖面盪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紋,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卻無人知道在那碧波之下深藏著美人殺機。

  窒息的感覺逐漸涌了上來,她無法閉氣太久,靜安公主也是如此,此刻仍然不死心繼續往湖面上蹬,只是那力道比起之前的來,已經虛弱了不少。

  君嵐雪豈會讓她如意,扯住她的長裙,用力的往湖底拉,靜安公主慌手慌腳的想要把君嵐雪推開,無用身後那力道極大,而她一直無法呼吸的她此刻力氣越來越小。

  雙腳似乎被湖底的什麼東西絆住,靜安公主的掙扎一點一點的弱了下去。

  君嵐雪稍稍鬆了口氣,快沉不住氣了,眼見靜安公主已經沒有掙扎的力氣,她掉轉過身,往岸上游去。

  卻在這時。

  仿佛知道今日似乎難逃一死了一般,靜安公主突然一個發狠反撲,狠狠的抓住了君嵐雪的頭髮,毫不鬆手,想讓她跟自己一起沉在這湖底,同歸於盡。

  一個人一旦將生死置之度外,臨死前的反駁那力道竟異常的強大。

  君嵐雪心底一驚,此時就連她能憋住的氣也快受不了了,如果靜安公主一直不鬆手的話,今日她們或許真的會一起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君嵐雪突然抽出了腰上的匕首,二話不說,用力朝自己的頭髮揮去。

  長長的黑髮斷裂開來,君嵐雪覺得身體一松,迅速往岸上游去。

  而此時,失去了全部力量的靜安公主,眼球暴突,不甘的望著越來越遠的人影,臉色猙獰,死不瞑目。

  一頭鑽出湖面,僅僅透了一口氣,君嵐雪又急忙沉入湖水裡。

  「公主呢?可有看見公主?」

  假山旁,幾位太監和宮女慌忙著尋找著人。

  「分開找,你們往這邊,其餘的人跟我來這邊,快!」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確定周圍再無其他人的時候,君嵐雪才鑽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氣。

  金釵刺進大腿,刺得極深,浸在冰冷的湖水中,生疼的厲害。

  心中暗自惱怒一聲,她對靜安,還是太大意了。

  回身往冰涼的湖面看了一眼,沒有絲毫同情,更沒有絲毫後悔。

  曾經靜安公主想要綁架她,現在又想殺她,如今死了,她只是覺得鬆了一口氣。

  至少以後,少了一個人時刻想著要自己命了。

  正在這個時候,湖底似乎有什麼東西繞過了她的腰,那東西冰涼而沉重,君嵐雪一怔,連忙反回身去看,之間那浸入湖水中的假山底部竟然纏繞著一條粗大的鐵鏈,捆索在石壁上,鐵鏈的另一頭一直延伸著傳去某處。

  這湖底怎麼有鐵鏈?

  難怪靜安公主突然會被什麼東西牽制住,原來就是這鎖鏈,君嵐雪心底一涼,看這條鐵鏈延伸的某處,難道說……這裡有密室?

  想到這個可能,君嵐雪略微猶豫了一下,決定先去湖底看看,這鐵鏈的另一頭究竟是什麼。她催動內力驅寒湖水的冰涼,反方向的游去,終於在一道黑幽幽的洞口,停了下來。

  她只是停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下道那黑洞裡頭。

  一扇古樸的石門擋在了她的面前,這石門上長滿了青苔,似乎用來阻擋湖水用的,她找了片刻,摸索的開了一個類似機關的東西。

  門開了,忽然黑色劍光連閃,數柄長槍直直從門後捅進,直襲她面門!

  君嵐雪早有準備,直覺往後便倒,一個滾落滾進了剛打開得門縫裡,湖水冰冷,直刺得她眼眶劇痛,好在過了這門,裡頭便沒有冰冷的湖水,而是一條長長的暗道。

  清晰的空氣傳來,帶著淡淡的陳腐味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君嵐雪用內力烘乾了自己衣服,將散亂的頭髮隨意綁在了腦後,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沒有以前那麼長了。

  不過……

  長發換一條命,值了。

  她正準備抓緊時間查探出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秘密,腳步剛剛抬起,忽然原本一片漆黑的暗道瞬間亮了起來。

  一瞬間的光亮近乎刺眼,君嵐雪在下一秒倚靠在另一側,緊緊盯著光芒亮起的源頭。

  這裡有人!

  她立即全身戒備起來,難道被發現了?

  光芒極盡之處,一陣緩慢的腳步聲響起,沉穩,有力,沉沉的響在君嵐雪的心底,腳步聲每近一步,她的心就緊一分,這種時候,敵案我明,是最為危險的時刻,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警惕間,一個人影慢慢呈現在眼前,那是一張極其卓朗的臉,眼睛如古泉般幽深清澈,唇邊的笑清冷而凜冽,讓人想起極遠之外積雪不化的山川,目光沉黑幽邃,清冷迥徹,在極度的黑與冷里,閃爍著是晦暗而不明的星辰之火。

  君嵐雪一眼便呆住了。

  「無岩?」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前方,曲無岩將手中的燭火停頓在眼前,目光在一瞬間掠過一抹欣喜。

  「雪兒……」

  這個聲音,他不會忘記,是雪兒的聲音!

  他大步朝眼前這看起來極為陌生,然而眼神卻極為熟悉的男子走了過去,「雪兒,你是雪兒?」

  君嵐雪在一喊之後便有些後悔,說好暫時不認他的。

  結果沒想到在這裡遇見她,讓她太過的驚訝,以至於忘記了之前的決定,只好無奈的道:「……是我,你怎麼會在這裡?」

  曲無岩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的燭台吹滅。

  「怎麼……」一時間,整個密道變得漆黑無比,君嵐雪正想奇怪的問怎麼了,面前的比黑夜還要暗上幾分的黑影突然靠了過來。

  下一刻,她整個人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雪兒,這些年……這些年你去了哪裡?」

  怎麼能忍心不讓他知道下落,讓他天涯海角到處去找她呢?

  聽到無岩這句話,君嵐雪的心頓時軟了下來,無奈的道:「我一直在京都,季離就是我,我就是季離。」

  「季離?」曲無岩喃喃自語。

  季離……原來如此,難怪如此。

  她大難不死,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有多遠跑多遠,再找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修生養息。

  卻不想她哪裡都沒去,依然呆在京都,非但沒有低調的行事,反而更加高調的進宮京都酒樓的命脈。

  客棧,酒樓,這等龍蛇混雜的地方,是最容易得到消息情報的地方。

  因此每當他懷疑季離這個人的時候,她總是能早一步藏起來。

  原來是她……

  曲無岩又好氣又無奈,「為什麼,不與我相見?」

  兩人明明都在京都,她卻狠心的不見他,明知道他到處去找她,她卻狠著心不見。

  聞言,君嵐雪自知理虧,只能默默的說一聲,「對不起……」

  「我不要聽什麼對不起。」曲無岩抱著她的手又緊了一緊,黑暗中,鳳眼閃爍著幾分急切,「答應我,以後不許能離開,絕對不能再離開我。」

  「……」君嵐雪咬著唇,她該怎麼回答他?

  又該怎麼拒絕他這樣的深情?然而,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她的心已經滿滿裝滿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即使不能相守,不能擁有,她卻始終無法再將那顆心交在別人手上。

  「無岩……」君嵐雪猶豫了一會兒,只能扯開話題,決定等以後再告訴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黑暗中,曲無岩的眼漸漸暗了下來,語氣冷了幾分,但還是簡單的解釋道:「擔心玄鐵暗部那有變,所以來這看看。」

  「玄鐵暗部?」君嵐雪抬起頭來,「你知道七皇子蘇止塵的計劃?」

  「知道。」曲無岩譏誚的道:「那傢伙不過是個蠢貨,不足為懼,他既然要逼宮,我便幫他牽制蘇凌澤,再順手將這皇宮攪亂,看他們父子反目,兄弟成仇,自相殘殺,雪兒。」

  他低下頭,語氣忽然變得溫柔了起來,「雪兒,我說過,我會替你報仇,而現在,我們的大仇就要報了,你開心嗎?」

  君嵐雪身體微微僵了一下,語氣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所以……雲離,是你殺的?」

  原來,殺了雲離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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