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難得和你說這麼多
一會之後，我朋友圈有消息提示，我忙打開查看。
宋醫生果然留言了：一天驀然回首，原來已經飛渡千山。
我想了想，回復了一個笑臉。
他發消息過來了：「怎麼，最近調整得這麼好？」
我發了個笑臉給他，然後回覆：「因為心死了，不想用別人的錯誤折磨自己，還有，聽說心情不好，會影響孩子的智力和生長發育。」
「是的，所以我真的擔心，你會一直沉湎在悲傷裡面。」他回復。
我坐了一會，才發了個「唉」過去。
「怎麼又嘆氣呢？」他問。
「忙著的時候，感覺一切都已經放下，安靜下來，還是免不了難過。」我手指飛快點著，回復過去。
「慢慢來吧，不要刻意。」
「我明白。」
他那邊過了一會才回覆：「好難得和你說這麼多。」
我沒回答文字，只發了個微笑給他。
然後他那邊也安靜了，我放下手機，調整一下，打開電腦，準備開工。
今天的設計很順利，心情雀躍，作品也明快。
休息的時候，我便蜷縮在沙發里，狠狠想他，想他的俊顏，想他的氣息，想他的擁吻，想他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完成他的任務，和我舉行婚禮。
我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姐，去哪？」曉琳問我。
「出去透透氣。」我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路上小心。」她叮囑我。
我做了個「ok」的手勢，走下樓去。
為了安全，我喊了司機送我，讓他把車開出城去，我想去河邊坐一會。
踏上青草地，我感懷萬千，五年多了，我在這裡流了多少眼淚，今天終於不要再流淚了！
我摘了一根狗尾巴草，編織成戒指，套在手指上。
「承希哥哥，我長大以後要嫁給你。」我甜蜜笑著，自言自語著兒時天真無暇的話語，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邊車輛和過往的行人很少，我安靜地靠著一棵楊柳，回憶著從前的美好，幻想著幸福的未來。
「江小姐，好像宋醫生的車過來了！」司機在河堤上提醒我。
我趕忙收斂笑容，微皺眉頭，這個人，怎麼一會跟來這邊了！
我把手裡的狗尾巴草丟掉，假裝不知道宋醫生過來了，目露憂傷地看著河水。
我聽到他的車停下，然後有關車門的聲音，我才回頭。
「意茹。」他微笑，朝我走來。
我假裝訝異，看著他問：「你怎麼來這邊了？」
「我在半路看到你的車，就跟來了，幾個紅燈差點讓我跟丟了。」他笑著回答，已到我身邊。
我勉強扯扯嘴角，剛好眼角還有淚痕，眼睛也應該紅了，我用手指似不經意擦了一下眼角。
「你哭過？」他仔細看我。
「沒有啊，我說風迷了眼睛，你信不信？」我很苦澀的樣子笑了笑。
宋醫生深深看我一眼，目光轉向河水，嘆了口氣，沉沉問：「說走出來了，還是時常會被突如其來的悲傷籠罩吧？」
我沉默，輕咬嘴唇，怔怔看著河水，然後，居然給我憋了兩行清淚出來。
「想哭就哭一場吧，憋著對身體不好。」他拿出紙巾，抽出一張給我。
我吸吸鼻子，擦掉眼淚，笑著搖頭，「沒事的，這種情緒只是一過性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發作越來越少。」
「那就好，慢慢淡吧。」宋醫生微笑。
我抬手看看表，笑著問：「不早了，我們一起接萌萌和西西去，好不好？」
「好啊！」宋醫生和我一起轉身。
「坐我的車吧。」他打開他的車門。
我沒拒絕，坐了上去。
車開了一段路，我轉頭看著他說：「宋醫生，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憋了很久了，但一直不知怎麼說出口。」
「什麼問題？」他很淡定地微笑。
我深呼吸了一下，說道：「你真的愛小蘿嗎？」
宋醫生微微皺眉，良久沒有回答。
「嗯？」
「怎麼說呢，感覺隻言片語說不清楚。」宋醫生回答。
我輕輕笑笑，貌似很犀利地語氣說：「你根本不愛她吧？」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宋醫生反問。
看得出來，他現在說每一句話，都很慎重的，也很警惕。
我想那天我在實驗室看到許佳靜的鞋，他一定知道，也一定會揣測我的想法，不如我假裝單純，直接質問他緣由。
「你和許佳靜什麼關係？」我單刀直入。
「許佳靜？」他假裝訝異。
「是的，那天我在你實驗室，看到許佳靜的鞋了，你和她關係不一般吧？」我轉頭盯著他。
宋醫生將車靠邊停下，緊鎖眉頭，沉默不語。
「她是不是你學妹？讓小蘿傷心的那個？」我問。
「她……」宋醫生點頭，「就是我學妹。」
他看我一眼，接著說：「但是我們分手了，她也準備嫁給別人，你都知道。」
「然而你們還是藕斷絲連。」我微笑。
他轉過頭，有些難堪地點頭說：「是的，她來找我，我還是抵抗不了她，不過我若知道，她背後做著這般罪惡的勾當，我一定早就不會理睬她。」
他笑笑，「但是她怎麼可能讓我知道，她真是令我震驚和失望，人在做天在看，她始終還是糟了天譴！」
「是啊，想不到結婚前晚，她會出車禍呢，原本還想同情，但後來看到許家被查，我只想說活該。」我說。
宋醫生點頭，然後說：「說起來我們真是同病相憐，曾經愛過的人，竟然都是這樣……」
「想想也是呀，這大概也是她背棄你，選擇顧承希的原因吧。」我笑笑，我努力不讓他看出，我會懷疑他和許佳靜一丘之貉。
「是啊，她知道我，肯定不會和她同流合污，所以選擇了背叛我，但是她又在顧承希那裡得不到愛情，所以又時不時來找我，她也是貪心，和顧承希對你，莫不是一樣。」宋醫生清冷地笑笑。
「是的，他們很自私，一點都不顧及我們的感受。」我很傷感地點頭，好像已經和他站在同一陣線。
他苦笑，重新啟動車子。
沉默一會，我睇著他問：「那你對小蘿，還是沒有感情咯？」
「也不能這麼說，男人的感情，不是那麼純粹單一，我對許佳靜總是無力抗拒，或許就像你對顧承希也無力抗拒一樣，而我對小蘿，更多是一種兄長般的疼愛。」他說。
我點頭，「我明白了，你說的我能理解。」
「恩，你經歷過，一定能懂，我想你不會直接在我臉上，貼上渣男的標籤。」他苦澀笑笑，「但是天堂的小蘿，卻已經認定了我是渣男。」
「為什麼呢？」我問。
「其實那天她出事，是因為看到我和許佳靜在一起，」宋醫生喑啞地說，「她很傷心，當時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跑了出去，然後，就沒有活著回來了……」
我皺眉，心裡隱隱作痛，我能相像，小蘿當時的憤怒與心痛。
「那你後來還和許佳靜苟且？你就不怕小蘿在天堂哭泣？」我責備他。
「後來和她苟且，並沒有感情了，我感覺我是在報復那個姓顧的！他傷害你，他威脅我，我很厭惡他！」宋醫生沉沉說。
我默默點頭，這個理由也是說得過去的。
「我的確經常會把你當成小蘿，我對小蘿太愧疚，她永遠離開了，我沒法再補償她，請求她原諒，很長一段日子，我對著她的遺體懺悔，但懺悔有什麼用，她還是不可能睜開眼睛復活，那種無助，你不會明白。」他說著，聲音有些顫，有些哽咽。
我看著他痛苦的神情，差點就要相信他了。
「你來到我身邊，我真的覺得，這是老天冥冥中安排的，給我一個補償小蘿的機會，可惜，群毆太著急了，反而令你厭倦，排斥。」他苦笑。
「我也需要一個過程去走出來，去忘記，你那麼著急，確實令我很累，很煩，但我還是把你當朋友，不是嗎？」我笑笑。
「嗯！我後來自我批評了，所以還好，我們現在還能暢聊。」他轉頭看我一眼。
宋醫生果然留言了：一天驀然回首，原來已經飛渡千山。
我想了想，回復了一個笑臉。
他發消息過來了：「怎麼，最近調整得這麼好？」
我發了個笑臉給他，然後回覆：「因為心死了，不想用別人的錯誤折磨自己，還有，聽說心情不好，會影響孩子的智力和生長發育。」
「是的，所以我真的擔心，你會一直沉湎在悲傷裡面。」他回復。
我坐了一會，才發了個「唉」過去。
「怎麼又嘆氣呢？」他問。
「忙著的時候，感覺一切都已經放下，安靜下來，還是免不了難過。」我手指飛快點著，回復過去。
「慢慢來吧，不要刻意。」
「我明白。」
他那邊過了一會才回覆：「好難得和你說這麼多。」
我沒回答文字，只發了個微笑給他。
然後他那邊也安靜了，我放下手機，調整一下，打開電腦，準備開工。
今天的設計很順利，心情雀躍，作品也明快。
休息的時候，我便蜷縮在沙發里，狠狠想他，想他的俊顏，想他的氣息，想他的擁吻，想他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完成他的任務，和我舉行婚禮。
我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姐，去哪？」曉琳問我。
「出去透透氣。」我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路上小心。」她叮囑我。
我做了個「ok」的手勢，走下樓去。
為了安全，我喊了司機送我，讓他把車開出城去，我想去河邊坐一會。
踏上青草地，我感懷萬千，五年多了，我在這裡流了多少眼淚，今天終於不要再流淚了！
我摘了一根狗尾巴草，編織成戒指，套在手指上。
「承希哥哥，我長大以後要嫁給你。」我甜蜜笑著，自言自語著兒時天真無暇的話語，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邊車輛和過往的行人很少，我安靜地靠著一棵楊柳，回憶著從前的美好，幻想著幸福的未來。
「江小姐，好像宋醫生的車過來了！」司機在河堤上提醒我。
我趕忙收斂笑容，微皺眉頭，這個人，怎麼一會跟來這邊了！
我把手裡的狗尾巴草丟掉，假裝不知道宋醫生過來了，目露憂傷地看著河水。
我聽到他的車停下，然後有關車門的聲音，我才回頭。
「意茹。」他微笑，朝我走來。
我假裝訝異，看著他問：「你怎麼來這邊了？」
「我在半路看到你的車，就跟來了，幾個紅燈差點讓我跟丟了。」他笑著回答，已到我身邊。
我勉強扯扯嘴角，剛好眼角還有淚痕，眼睛也應該紅了，我用手指似不經意擦了一下眼角。
「你哭過？」他仔細看我。
「沒有啊，我說風迷了眼睛，你信不信？」我很苦澀的樣子笑了笑。
宋醫生深深看我一眼，目光轉向河水，嘆了口氣，沉沉問：「說走出來了，還是時常會被突如其來的悲傷籠罩吧？」
我沉默，輕咬嘴唇，怔怔看著河水，然後，居然給我憋了兩行清淚出來。
「想哭就哭一場吧，憋著對身體不好。」他拿出紙巾，抽出一張給我。
我吸吸鼻子，擦掉眼淚，笑著搖頭，「沒事的，這種情緒只是一過性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發作越來越少。」
「那就好，慢慢淡吧。」宋醫生微笑。
我抬手看看表，笑著問：「不早了，我們一起接萌萌和西西去，好不好？」
「好啊！」宋醫生和我一起轉身。
「坐我的車吧。」他打開他的車門。
我沒拒絕，坐了上去。
車開了一段路，我轉頭看著他說：「宋醫生，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憋了很久了，但一直不知怎麼說出口。」
「什麼問題？」他很淡定地微笑。
我深呼吸了一下，說道：「你真的愛小蘿嗎？」
宋醫生微微皺眉，良久沒有回答。
「嗯？」
「怎麼說呢，感覺隻言片語說不清楚。」宋醫生回答。
我輕輕笑笑，貌似很犀利地語氣說：「你根本不愛她吧？」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宋醫生反問。
看得出來，他現在說每一句話，都很慎重的，也很警惕。
我想那天我在實驗室看到許佳靜的鞋，他一定知道，也一定會揣測我的想法，不如我假裝單純，直接質問他緣由。
「你和許佳靜什麼關係？」我單刀直入。
「許佳靜？」他假裝訝異。
「是的，那天我在你實驗室，看到許佳靜的鞋了，你和她關係不一般吧？」我轉頭盯著他。
宋醫生將車靠邊停下，緊鎖眉頭，沉默不語。
「她是不是你學妹？讓小蘿傷心的那個？」我問。
「她……」宋醫生點頭，「就是我學妹。」
他看我一眼，接著說：「但是我們分手了，她也準備嫁給別人，你都知道。」
「然而你們還是藕斷絲連。」我微笑。
他轉過頭，有些難堪地點頭說：「是的，她來找我，我還是抵抗不了她，不過我若知道，她背後做著這般罪惡的勾當，我一定早就不會理睬她。」
他笑笑，「但是她怎麼可能讓我知道，她真是令我震驚和失望，人在做天在看，她始終還是糟了天譴！」
「是啊，想不到結婚前晚，她會出車禍呢，原本還想同情，但後來看到許家被查，我只想說活該。」我說。
宋醫生點頭，然後說：「說起來我們真是同病相憐，曾經愛過的人，竟然都是這樣……」
「想想也是呀，這大概也是她背棄你，選擇顧承希的原因吧。」我笑笑，我努力不讓他看出，我會懷疑他和許佳靜一丘之貉。
「是啊，她知道我，肯定不會和她同流合污，所以選擇了背叛我，但是她又在顧承希那裡得不到愛情，所以又時不時來找我，她也是貪心，和顧承希對你，莫不是一樣。」宋醫生清冷地笑笑。
「是的，他們很自私，一點都不顧及我們的感受。」我很傷感地點頭，好像已經和他站在同一陣線。
他苦笑，重新啟動車子。
沉默一會，我睇著他問：「那你對小蘿，還是沒有感情咯？」
「也不能這麼說，男人的感情，不是那麼純粹單一，我對許佳靜總是無力抗拒，或許就像你對顧承希也無力抗拒一樣，而我對小蘿，更多是一種兄長般的疼愛。」他說。
我點頭，「我明白了，你說的我能理解。」
「恩，你經歷過，一定能懂，我想你不會直接在我臉上，貼上渣男的標籤。」他苦澀笑笑，「但是天堂的小蘿，卻已經認定了我是渣男。」
「為什麼呢？」我問。
「其實那天她出事，是因為看到我和許佳靜在一起，」宋醫生喑啞地說，「她很傷心，當時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跑了出去，然後，就沒有活著回來了……」
我皺眉，心裡隱隱作痛，我能相像，小蘿當時的憤怒與心痛。
「那你後來還和許佳靜苟且？你就不怕小蘿在天堂哭泣？」我責備他。
「後來和她苟且，並沒有感情了，我感覺我是在報復那個姓顧的！他傷害你，他威脅我，我很厭惡他！」宋醫生沉沉說。
我默默點頭，這個理由也是說得過去的。
「我的確經常會把你當成小蘿，我對小蘿太愧疚，她永遠離開了，我沒法再補償她，請求她原諒，很長一段日子，我對著她的遺體懺悔，但懺悔有什麼用，她還是不可能睜開眼睛復活，那種無助，你不會明白。」他說著，聲音有些顫，有些哽咽。
我看著他痛苦的神情，差點就要相信他了。
「你來到我身邊，我真的覺得，這是老天冥冥中安排的，給我一個補償小蘿的機會，可惜，群毆太著急了，反而令你厭倦，排斥。」他苦笑。
「我也需要一個過程去走出來，去忘記，你那麼著急，確實令我很累，很煩，但我還是把你當朋友，不是嗎？」我笑笑。
「嗯！我後來自我批評了，所以還好，我們現在還能暢聊。」他轉頭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