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和他四目相對
一會唐之雅回來，看我一臉怒容，笑著問我：「怎麼了？意茹？」
「之雅姐，剛剛魏舒林來過了。」我悶悶地說。
「哦？就找來了？」唐之雅一點也不驚訝。
我把魏舒林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她，她笑了笑說：「很正常，你不說我都能猜到八分。」
「他們不讓我見承希和女兒，真可惡！」我恨恨說。
「不著急，我已經和我先生說了，慈善晚會上，我先生會帶著你去見他。」唐之雅溫言安慰我。
「太麻煩沈先生了。」我感激看著她。
唐之雅嫣然一笑，「別說客氣話嘛。」
「幸好有你，之雅姐。」我挨著她坐下，抱住她胳膊，靠在她肩上。
她拍拍我手臂，柔聲說：「別急彆氣，咱們不怕他們。」
「真希望承希見到我，能和我心靈感應，能認出我。」我鼻子一酸，兩行眼淚掉下。
「奇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她安慰我。
度日如年，終於等到慈善晚會，我一整天都處於緊張焦慮，坐立不安的狀態，我設想了無數個我和承希四目相對的場景，我不敢想，他完全不認識我，不記得我，那看著我的陌生眼神。
如果他已經對霍碧菡產生了感情，而我卻只是他眼裡的一個陌生人，如果那樣，我該怎麼辦呢？
「別緊張，意茹。」唐之雅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安慰我了。
晚會時間快到了，我們換了晚禮服，唐之雅親自為我做了髮型，化了妝容。
「來，精神一點，咱們先得從氣場上壓住對方。」她看著鏡中的我笑笑。
「嗯！」我挺直脊背。
沈先生的車已經在酒店樓下等我們，他很紳士地站在門口，替我們倆打開車門。
「別怕，有我呢，你們跟著我走就行。」他朝我微笑。
「謝謝沈先生。」我頷首道謝。成熟穩重的沈先生，還有他那頗為壯觀的排場，讓我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安定很多。
沈先生夫婦走前邊，我挺直脊樑，緊跟他們身後，進了晚會現場。
我們入了貴賓席，坐定之後，我便緊張地等待顧承希和女兒出現。
然而盼來盼去，我卻沒有盼來承希，我遠遠看到，魏舒林款款朝這邊走來了。
我霍然站起，憤怒地望著她。
「別衝動。」唐之雅牽住我的手。
「她竟然代替承希一家來了！」我惱火地說。
沈先生淡淡說：「別急，我會讓你見到顧承希。」
他站起來，朝魏舒林走去。
唐之雅小聲對我說：「魏舒林的華天和我們沈氏有合作項目，魏舒林不敢和我先生叫板的。」
「嗯。」我點頭，拽緊的拳頭這才緩緩放開。
我看到沈先生走到魏舒林面前了，他始終保持著很紳士的微笑，溫潤的外表，無形中卻透著強勢的氣場。
魏舒林也微笑，但是很勉強，像是皮笑肉不笑。
沈先生和她說了兩句什麼，我們聽不到，但是我們看得清楚，魏舒林臉上的笑容凝滯了，真正的笑比哭難看。
沈先生淡淡一笑，轉身氣定神閒回來了，他坐回我們身邊，說道：「耐心等會，顧承希很快會來。」
「謝謝你，沈先生。」我再次感激道謝。
唐之雅拍拍我的手，深深看我一眼，給我鼓勵與安慰。
慈善晚會的開場儀式過後，募捐開始，陸陸續續的各界名流上台捐款，我不時看向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水。
終於，那張熟悉的臉孔出現了，我不受控制似的霍然站起，嘴唇顫抖，喃喃念他的名字：「承希！」
他的身邊，緊跟著霍碧菡，霍碧菡懷裡，抱著粉雕玉琢般的孩子。
承希的手臂很自然地摟著霍碧菡，他不經意地看女兒一眼，目光里盈滿溫柔寵溺。
而霍碧菡也轉頭沖他溫柔微笑，好一副溫馨融洽的畫面。
我的心如被針扎般的痛，瞬間眼淚成行，我衝動地想往前奔。
唐之雅忙拉住我的手。
「等會！我先去會會顧承希，我會讓你們單獨相見。」沈先生阻止我。
沈先生再度離開座位，朝顧承希那邊走去。
我看到魏舒林搶先到了承希他們身邊，面色焦灼，還把霍碧菡拉到一邊，和霍碧菡耳語了幾句，反而霍碧菡一直保持著淡定的微笑，一點震驚的反應都沒有，也不知她說了什麼，魏舒林竟然也略微得意的笑了。
我和唐之雅對視一眼，唐之雅柔聲說：「別慌，等見到顧承希再說。」
我咬唇，點了點頭。
沈先生和顧承希對面了，沈先生和他說了什麼，而顧承希的臉色頗為高冷。
他們捐款之後，沈先生的助理過來，讓我跟他走。
「別慌！」唐之雅拍拍我的肩。
我點頭，快步跟上沈先生助理，他帶著我到了一間休息室外邊，替我輕輕敲門。
「進來。」裡邊的聲音很熟悉，卻又冷漠得陌生。
我推開門，挺直脊背進去，助理替我把門鎖上。
和顧承希四目相對，我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掉。
霍碧菡站在他身邊，抱著孩子，微皺眉頭看著我。
而她懷裡的孩子，吮著小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
「承希，女兒……」我顫聲哽咽，朝他們走近，我想去把我的心肝肉抱在我的懷裡。
「你站住！」顧承希眸子微凝，一聲低沉冷厲的喝斥。
我愕然住腳，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盯著我，深深地盯著我，眉心緊鎖。
「承希，承希哥哥……」我流著淚，哭著輕聲喚他。
他手按住眉心，很痛苦的樣子低頭。
「承希，你怎麼了？」霍碧菡緊張問。
「承希，我是意茹，我是丫頭，你記起來了嗎？」我衝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哭喊。
「喂！你這個瘋女人，你纏著我老公幹什麼！」霍碧菡憤怒瞪著我。
我沒理她，只是抱著承希的胳膊哭訴：「承希，你記起來了嗎？我才是你的妻子，安好是我的女兒，是他們欺騙了你，趁著我病重的時候，搶走了我的一切……」
「你住嘴！」承希忽然沉聲喝住我，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霍碧菡插嘴說：「你好意思說你是承希的妻子？你不是已經和承希離婚了嗎？你充其量也只是前妻好不好？」
我轉頭瞪她一眼，著急和承希解釋：「承希，我們離婚是有原因的，你聽我慢慢說給你聽！」
「呵呵，據說現在很流行綠茶婊這個詞，形容的就是你這種女人吧，梨花帶雨，編故事裝可憐騙同情，你別以為承希失憶了，就會相信你的鬼話！」霍碧菡盯著我冷笑。
顧承希伸手，示意她別說話。
他那隻手忽然伸過來，掐住我下巴，唇角勾起一絲冷笑，淡淡說：「你這個女人，我是記得的。」
「承希……」我驚愕看著他，他說記得我，為什麼是這個眼神。
霍碧菡也驚愕地看著他，她不由自主地抱緊孩子，看得出她也緊張。
顧承希冷漠譏誚地勾唇，手指掐緊我下巴說：「你不是已經和顧錦恩結婚了嗎？」
「承希？」我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記憶里殘存的是些什麼。
「不是結婚了，確切地說，是要結婚了，但是被爸爸阻止了，爸爸說，不能讓她這種品質敗壞的女人進顧家！」霍碧菡挨近承希，看著他說。
「不是這樣的！承希！不是她說的這樣！當時我們離婚，我答應和顧錦恩結婚，都是因為我的病，我們不得已的選擇！」我著急搖頭。
「江意茹，你夠了！你別在這裡裝可憐編故事了！」霍碧菡一隻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抱住承希的胳膊，「我希望你有點羞恥之心，不要再來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轉頭盯著她，掰開顧承希的手，走近她一步，冷冷說：「霍碧菡！你先把孩子還我！」
「你瘋了！」霍碧菡抱著孩子後退。
「你才是不知羞恥！你假裝懷孕，趁著我產後病重，奪走我的孩子，假裝是你所生，你們才是真卑鄙！」我流著淚怒斥，伸手去奪我的女兒。
孩子被我嚇到，躲進霍碧菡懷裡大哭。
「你在說什麼瘋話！」霍碧菡抱緊孩子躲避，「承希，快擋住這個瘋女人，她嚇得女兒了！」
我手臂被顧承希一把抓住，他只輕輕一帶，我便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承希哥哥！」我轉頭，睜著淚眼，絕望地看著他。
顧承希盯著我，兩道濃眉緊鎖，他眼裡有痛楚，有茫然，他再次用手按住眉心，似乎能記起什麼，又記不起來。
門被推開，魏舒林冷著臉進來。
她二話不說，走過來將一疊照片，還有我和承希的離婚證書，一併甩在我臉上。
「賤人，水性楊花，你自己先看看，再和我們說話！」霍碧菡指著我，冷聲呵斥。
顧承希目光落在照片和離婚證書上，拳頭已拽緊。
我顫抖著手，撿起最面前的一張，竟然是我和宋葉心那天傍晚，在小蘿墓碑前，被他忽然壓在地上強吻的照片！
這還是許佳靜生前拍下的，想不到魏舒林手裡還有！
另外幾張，男人還是宋葉心，女人卻不是我，而是小蘿！他們在宋葉心家裡的小院，陽台，平頂等處，親昵擁吻。
但和我酷似的小蘿，經過魏舒林的模糊處理，已根本分不清楚是我還是她！
「這不是我！」我憤怒爭辯。
「狡辯！你住在這個人家裡，和他玩曖昧，你還不承認！」魏舒林不屑冷笑。
她的腳尖將另外的照片踢到我面前，這些照片上的男人換成了顧錦恩。
我撿起一張，這張是那天上午，我穿著婚紗，顧錦恩穿著西裝，我們從電梯出來，他攬著我的肩走過醫院大廳。
想不到那天，還有人在暗處偷拍我們！
顧承希彎腰，一把將照片搶了過去。
他盯著照片，唇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沉沉說：「我沒有記錯！」
「承希，你沒有記錯，她是你曾經愛過的女人，可以說愛到骨髓，你甚至把你的一顆腎臟捐贈給了她，但是你因為任務在身，經常不在她身邊，她便背叛了你，和這些男人牽扯不清！」霍碧菡趕緊說。
我憤恨搖頭，忍著痛爬起來辯駁：「不是你們說的這樣！你們不要欺騙承希！」
「欺騙了嗎？那你解釋一下這些！」霍碧菡把孩子交給魏舒林，從地上撿起那些照片，攤到我面前，「你看看你，和顧錦恩多親密，你能說你和他結婚，有多無奈嗎？」
這些照片，都是我和顧錦恩在醫院的點點滴滴，我記起那天，我和顧錦恩在醫院樓下綠化區散步，有人偷拍的一幕。
「你們真卑鄙！」我咬牙，憤怒爭辯，「是，顧錦恩是照顧了我一段時間，但我和他沒你們想的齷蹉！」
顧承希從霍碧菡手裡接過照片，看了一眼後，緩緩撕碎，丟在地上。
他從魏舒林手裡把孩子抱過去，然後牽住霍碧菡的手，柔聲說：「咱們走吧。」
霍碧菡無限溫柔，朝他微笑點頭，兩人往門口大步走去。
「不能走！把孩子還給我！」我尖叫，但還沒追上去，便被魏舒林拽住。
「之雅姐，剛剛魏舒林來過了。」我悶悶地說。
「哦？就找來了？」唐之雅一點也不驚訝。
我把魏舒林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她，她笑了笑說：「很正常，你不說我都能猜到八分。」
「他們不讓我見承希和女兒，真可惡！」我恨恨說。
「不著急，我已經和我先生說了，慈善晚會上，我先生會帶著你去見他。」唐之雅溫言安慰我。
「太麻煩沈先生了。」我感激看著她。
唐之雅嫣然一笑，「別說客氣話嘛。」
「幸好有你，之雅姐。」我挨著她坐下，抱住她胳膊，靠在她肩上。
她拍拍我手臂，柔聲說：「別急彆氣，咱們不怕他們。」
「真希望承希見到我，能和我心靈感應，能認出我。」我鼻子一酸，兩行眼淚掉下。
「奇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她安慰我。
度日如年，終於等到慈善晚會，我一整天都處於緊張焦慮，坐立不安的狀態，我設想了無數個我和承希四目相對的場景，我不敢想，他完全不認識我，不記得我，那看著我的陌生眼神。
如果他已經對霍碧菡產生了感情，而我卻只是他眼裡的一個陌生人，如果那樣，我該怎麼辦呢？
「別緊張，意茹。」唐之雅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安慰我了。
晚會時間快到了，我們換了晚禮服，唐之雅親自為我做了髮型，化了妝容。
「來，精神一點，咱們先得從氣場上壓住對方。」她看著鏡中的我笑笑。
「嗯！」我挺直脊背。
沈先生的車已經在酒店樓下等我們，他很紳士地站在門口，替我們倆打開車門。
「別怕，有我呢，你們跟著我走就行。」他朝我微笑。
「謝謝沈先生。」我頷首道謝。成熟穩重的沈先生，還有他那頗為壯觀的排場，讓我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安定很多。
沈先生夫婦走前邊，我挺直脊樑，緊跟他們身後，進了晚會現場。
我們入了貴賓席，坐定之後，我便緊張地等待顧承希和女兒出現。
然而盼來盼去，我卻沒有盼來承希，我遠遠看到，魏舒林款款朝這邊走來了。
我霍然站起，憤怒地望著她。
「別衝動。」唐之雅牽住我的手。
「她竟然代替承希一家來了！」我惱火地說。
沈先生淡淡說：「別急，我會讓你見到顧承希。」
他站起來，朝魏舒林走去。
唐之雅小聲對我說：「魏舒林的華天和我們沈氏有合作項目，魏舒林不敢和我先生叫板的。」
「嗯。」我點頭，拽緊的拳頭這才緩緩放開。
我看到沈先生走到魏舒林面前了，他始終保持著很紳士的微笑，溫潤的外表，無形中卻透著強勢的氣場。
魏舒林也微笑，但是很勉強，像是皮笑肉不笑。
沈先生和她說了兩句什麼，我們聽不到，但是我們看得清楚，魏舒林臉上的笑容凝滯了，真正的笑比哭難看。
沈先生淡淡一笑，轉身氣定神閒回來了，他坐回我們身邊，說道：「耐心等會，顧承希很快會來。」
「謝謝你，沈先生。」我再次感激道謝。
唐之雅拍拍我的手，深深看我一眼，給我鼓勵與安慰。
慈善晚會的開場儀式過後，募捐開始，陸陸續續的各界名流上台捐款，我不時看向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水。
終於，那張熟悉的臉孔出現了，我不受控制似的霍然站起，嘴唇顫抖，喃喃念他的名字：「承希！」
他的身邊，緊跟著霍碧菡，霍碧菡懷裡，抱著粉雕玉琢般的孩子。
承希的手臂很自然地摟著霍碧菡，他不經意地看女兒一眼，目光里盈滿溫柔寵溺。
而霍碧菡也轉頭沖他溫柔微笑，好一副溫馨融洽的畫面。
我的心如被針扎般的痛，瞬間眼淚成行，我衝動地想往前奔。
唐之雅忙拉住我的手。
「等會！我先去會會顧承希，我會讓你們單獨相見。」沈先生阻止我。
沈先生再度離開座位，朝顧承希那邊走去。
我看到魏舒林搶先到了承希他們身邊，面色焦灼，還把霍碧菡拉到一邊，和霍碧菡耳語了幾句，反而霍碧菡一直保持著淡定的微笑，一點震驚的反應都沒有，也不知她說了什麼，魏舒林竟然也略微得意的笑了。
我和唐之雅對視一眼，唐之雅柔聲說：「別慌，等見到顧承希再說。」
我咬唇，點了點頭。
沈先生和顧承希對面了，沈先生和他說了什麼，而顧承希的臉色頗為高冷。
他們捐款之後，沈先生的助理過來，讓我跟他走。
「別慌！」唐之雅拍拍我的肩。
我點頭，快步跟上沈先生助理，他帶著我到了一間休息室外邊，替我輕輕敲門。
「進來。」裡邊的聲音很熟悉，卻又冷漠得陌生。
我推開門，挺直脊背進去，助理替我把門鎖上。
和顧承希四目相對，我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掉。
霍碧菡站在他身邊，抱著孩子，微皺眉頭看著我。
而她懷裡的孩子，吮著小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
「承希，女兒……」我顫聲哽咽，朝他們走近，我想去把我的心肝肉抱在我的懷裡。
「你站住！」顧承希眸子微凝，一聲低沉冷厲的喝斥。
我愕然住腳，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盯著我，深深地盯著我，眉心緊鎖。
「承希，承希哥哥……」我流著淚，哭著輕聲喚他。
他手按住眉心，很痛苦的樣子低頭。
「承希，你怎麼了？」霍碧菡緊張問。
「承希，我是意茹，我是丫頭，你記起來了嗎？」我衝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哭喊。
「喂！你這個瘋女人，你纏著我老公幹什麼！」霍碧菡憤怒瞪著我。
我沒理她，只是抱著承希的胳膊哭訴：「承希，你記起來了嗎？我才是你的妻子，安好是我的女兒，是他們欺騙了你，趁著我病重的時候，搶走了我的一切……」
「你住嘴！」承希忽然沉聲喝住我，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霍碧菡插嘴說：「你好意思說你是承希的妻子？你不是已經和承希離婚了嗎？你充其量也只是前妻好不好？」
我轉頭瞪她一眼，著急和承希解釋：「承希，我們離婚是有原因的，你聽我慢慢說給你聽！」
「呵呵，據說現在很流行綠茶婊這個詞，形容的就是你這種女人吧，梨花帶雨，編故事裝可憐騙同情，你別以為承希失憶了，就會相信你的鬼話！」霍碧菡盯著我冷笑。
顧承希伸手，示意她別說話。
他那隻手忽然伸過來，掐住我下巴，唇角勾起一絲冷笑，淡淡說：「你這個女人，我是記得的。」
「承希……」我驚愕看著他，他說記得我，為什麼是這個眼神。
霍碧菡也驚愕地看著他，她不由自主地抱緊孩子，看得出她也緊張。
顧承希冷漠譏誚地勾唇，手指掐緊我下巴說：「你不是已經和顧錦恩結婚了嗎？」
「承希？」我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記憶里殘存的是些什麼。
「不是結婚了，確切地說，是要結婚了，但是被爸爸阻止了，爸爸說，不能讓她這種品質敗壞的女人進顧家！」霍碧菡挨近承希，看著他說。
「不是這樣的！承希！不是她說的這樣！當時我們離婚，我答應和顧錦恩結婚，都是因為我的病，我們不得已的選擇！」我著急搖頭。
「江意茹，你夠了！你別在這裡裝可憐編故事了！」霍碧菡一隻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抱住承希的胳膊，「我希望你有點羞恥之心，不要再來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轉頭盯著她，掰開顧承希的手，走近她一步，冷冷說：「霍碧菡！你先把孩子還我！」
「你瘋了！」霍碧菡抱著孩子後退。
「你才是不知羞恥！你假裝懷孕，趁著我產後病重，奪走我的孩子，假裝是你所生，你們才是真卑鄙！」我流著淚怒斥，伸手去奪我的女兒。
孩子被我嚇到，躲進霍碧菡懷裡大哭。
「你在說什麼瘋話！」霍碧菡抱緊孩子躲避，「承希，快擋住這個瘋女人，她嚇得女兒了！」
我手臂被顧承希一把抓住，他只輕輕一帶，我便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承希哥哥！」我轉頭，睜著淚眼，絕望地看著他。
顧承希盯著我，兩道濃眉緊鎖，他眼裡有痛楚，有茫然，他再次用手按住眉心，似乎能記起什麼，又記不起來。
門被推開，魏舒林冷著臉進來。
她二話不說，走過來將一疊照片，還有我和承希的離婚證書，一併甩在我臉上。
「賤人，水性楊花，你自己先看看，再和我們說話！」霍碧菡指著我，冷聲呵斥。
顧承希目光落在照片和離婚證書上，拳頭已拽緊。
我顫抖著手，撿起最面前的一張，竟然是我和宋葉心那天傍晚，在小蘿墓碑前，被他忽然壓在地上強吻的照片！
這還是許佳靜生前拍下的，想不到魏舒林手裡還有！
另外幾張，男人還是宋葉心，女人卻不是我，而是小蘿！他們在宋葉心家裡的小院，陽台，平頂等處，親昵擁吻。
但和我酷似的小蘿，經過魏舒林的模糊處理，已根本分不清楚是我還是她！
「這不是我！」我憤怒爭辯。
「狡辯！你住在這個人家裡，和他玩曖昧，你還不承認！」魏舒林不屑冷笑。
她的腳尖將另外的照片踢到我面前，這些照片上的男人換成了顧錦恩。
我撿起一張，這張是那天上午，我穿著婚紗，顧錦恩穿著西裝，我們從電梯出來，他攬著我的肩走過醫院大廳。
想不到那天，還有人在暗處偷拍我們！
顧承希彎腰，一把將照片搶了過去。
他盯著照片，唇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沉沉說：「我沒有記錯！」
「承希，你沒有記錯，她是你曾經愛過的女人，可以說愛到骨髓，你甚至把你的一顆腎臟捐贈給了她，但是你因為任務在身，經常不在她身邊，她便背叛了你，和這些男人牽扯不清！」霍碧菡趕緊說。
我憤恨搖頭，忍著痛爬起來辯駁：「不是你們說的這樣！你們不要欺騙承希！」
「欺騙了嗎？那你解釋一下這些！」霍碧菡把孩子交給魏舒林，從地上撿起那些照片，攤到我面前，「你看看你，和顧錦恩多親密，你能說你和他結婚，有多無奈嗎？」
這些照片，都是我和顧錦恩在醫院的點點滴滴，我記起那天，我和顧錦恩在醫院樓下綠化區散步，有人偷拍的一幕。
「你們真卑鄙！」我咬牙，憤怒爭辯，「是，顧錦恩是照顧了我一段時間，但我和他沒你們想的齷蹉！」
顧承希從霍碧菡手裡接過照片，看了一眼後，緩緩撕碎，丟在地上。
他從魏舒林手裡把孩子抱過去，然後牽住霍碧菡的手，柔聲說：「咱們走吧。」
霍碧菡無限溫柔，朝他微笑點頭，兩人往門口大步走去。
「不能走！把孩子還給我！」我尖叫，但還沒追上去，便被魏舒林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