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野女人,髒得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聆微照著林顯的回答原樣奉上:「我是晏明深的女伴。」

  周圍靜了幾秒,白淼率先嗤笑出聲,緊接著周圍的人也不由輕笑,看向聆微的目光也從好奇變成了譏諷。

  「笑死我了,這年頭怎麼不要臉的女人這麼多?」

  白淼嬌俏的臉上漾著不加掩飾的嘲笑:「你要編也編個像樣的謊話,還扯上我明深哥了?」

  原來是晏明深的妹妹。

  聆微沒有被她的言語激怒,反而笑了笑:「我是不是在說謊,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個刁蠻跋扈的千金小姐,自己前腳剛進門,後腳她就來找麻煩了,還一驚一乍的引來其他人的注意,這演技也太拙劣了。

  她擺明了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白淼噎了一下,瞪著一雙割過雙眼皮有點不自然的眼睛,一時竟不知道怎麼罵回去了。

  她之前被晏沁叫去,告訴她今年的家宴,晏明深帶回來一個女人。如果她還想嫁進晏氏,就要先把絆腳石給除了。

  可是……眼前這個女人怎麼知道的?

  她心裡想的全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聆微看了心下暗暗搖了搖頭,側身想遠離這是非。

  但是哪有她想的那麼容易。

  「這位小姐留步。」中年婦女發話了:「我家淼淼性子好說話直,比不上有些人牙尖嘴利的。」

  她說到這兒頓了下,意有所指的掃了一眼聆微:「不過咱們晏家人都知道,明深在半年前就和杜氏千金杜瑾瑤訂婚了,前段時間還做了公開聲明。所以你,能不能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聆微身形一僵,臉色白了幾分。

  她們是想逼她承認,自己是晏明深包養的情婦麼?

  一個見不得光的,低賤的情婦,當然是沒有資格坐在晏氏家宴上的。

  這就是她們的目的麼?

  ……

  二樓的懸浮橫樑盤梯上,吳媽焦急的望著樓下的情景,對著另外一個人不停地道:「哎呀我的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呀?杜家那女娃娃多招人疼的,別為難她了,啊?」

  晏沁不滿的瞥了她一眼:「吳媽,你才跟她待多久就替她說話了?明深這麼優秀,至少也要是……」

  她的話漸漸的弱了。她看到樓下的聆微似乎要離開,從人群中露出臉來,晏沁雙眼一眯,隨即怔了怔。

  「怎麼是她?」

  吳媽朝下張望著:「大小姐你說誰?」

  晏沁眨了眨眼,頓了幾秒鐘,旋即拍了一下樓梯扶手:「吳媽你下去,讓表姑她們停手——」

  吳媽一愣,然後開心道:「好好好!我這就去跟她們說!」

  她一邊下樓一邊絮叨著:「大小姐,您是沒見過少夫人,少夫人很好的,長得水靈又沒架子……」

  樓下忽的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女人高分貝的聲音。

  白淼看到聆微想要離開,想起晏沁的話,俏臉生煞:「喂,你別想走!」

  她暗戀晏明深好幾年,一心想成為晏氏的當家少奶奶,可惜晏明深心系杜瑾瑤,對於終身伴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好不容易等到杜瑾瑤去國外治病,白氏一家子都高興壞了,就想趁著這難得齊聚一堂的家宴,好好把握機會向晏明深示好。

  誰想到莫名其妙的又冒出來一個女人,母女倆哪裡肯輕易放過,卯足了勁兒也要把這個苗頭給扼殺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們晏家當成什麼了?」

  聆微沒理她,徑直向廳外走去。白淼氣急,咄咄逼人地上前幾步趕上聆微,抬手就去拉扯聆微。

  聆微反射性的微微側身,輕而易舉地讓白淼撲了個空。

  「你——」

  氣話還沒說出口,她圓圓的杏眼大睜,倒吸一口氣,捂住了嘴巴。

  聆微雖然閃避開了她,但身形移動的瞬間,一個不留神,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大披肩順著肩膀滑落下來,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場面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在剎那間全部集中到了聆微的身上。

  下一刻,廳內響起了更多的竊竊私語。

  聆微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曳地長裙,髮髻高懸,面容雅致,妝容淡淡,渾然天成的清麗中又夾雜著一分淡然的嫵媚,說不出的好看。

  然而此時此刻,沒有人關注到她的美麗。

  她的肩膀胳膊沒了遮掩,裸露出來,一個個青紫交加的吻痕印在她瑩潤的肌膚上,一直延伸到頸部,格外曖昧又顯眼。

  晏氏家族的人全都是上流社會的精英人士,他們看向聆微的眼神,不是市井俗人那樣看好戲似的譏笑,全都皺著眉搖搖頭,一臉看不過眼的鄙夷。

  白淼則是誇張的退了幾步,驚詫地嬌聲尖叫:「媽媽,她身上那是什麼啊?好難看啊!」

  聆微緊緊的抿住了唇,貝齒在唇瓣上印出一個深深的齒印。

  壓抑著內心湧出的止不住的難堪,她沉默著彎下腰,去撿地上的披肩。

  她的手剛剛碰到披肩的邊角,一隻尖利的高跟鞋出現在眼前,輕輕的一提,就將那披肩踢出去老遠。

  貴婦人收回腳,居高臨下的看著聆微,一隻手則遮擋住了女兒的眼睛。

  「乖女兒別看,」她用著輕蔑而諷刺的口吻:「野女人,髒得很。」

  聆微緩緩的站直了身子,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了顫。

  富麗堂皇的大廳里,所有人的臉上都透著顯而易見的輕蔑,和高高在上的刻薄。

  她站在視線的焦點中間,長裙曳地,如同一隻擱淺在岸邊的人魚,曝曬在烈日下。

  她的腦海里,浮動著那貴婦說的字眼。

  髒?

  又是髒?

  還有別人說過麼?

  有的。

  還有很多人。

  他們用嫌惡的眼睛看著她,看著她滿身泥濘,枯瘦如柴,在貧民窟的巷子中跌跌撞撞。

  像是沾上她就會得病一樣,他們離她遠遠的,遮擋住他們孩子的眼睛,神情是一模一樣的高高在上……

  聆微的喉嚨有些酸痛,火燙的感覺席上她的眼眶。她攥緊手指,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

  一道沉穩低沉的聲音在廳內響起,擾亂了眾人針芒在背的視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