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宇文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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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房間,祁律關好了門,便迫不及待地開口了,「我聯絡了一下京都的朋友,原來那太后幾日前早就離宮了,應該早就到了天鳳寺了,而且我還聽說這次跟太后一起來的高手除了福海,還有另外一個和福海齊名的大內高手——孫無憂,聽說他是專教皇子們武藝的師傅,好像他這次隨太后出宮是為尋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來……」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眾人都有些不得其解。

  「清秋那邊呢?打探到什麼消息?」凌天轉頭問暮清秋。

  「天音寺今天好像戒備特別森嚴,周圍多了很多人把守,而且好像天鳳鎮裡所有最好的大夫都被方丈請了過去,好像是替什麼人治病,不過天音寺目前已經不准普通香客進入了,所以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了……」暮清秋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大家。

  「難道是那狗皇帝也來了?聽說他現在一天到晚只顧煉長生不老丹,根本就不管朝政了。」凌天更加詫異,京都最好的四大高手竟然來了兩個,而且還找這麼多大夫到寺廟,到底所謂何事?

  「應該不是,我聽說那狗皇帝好像根本沒有出門,還在閉關修煉常生不老之術,現在朝政好像是由太子宇文信控制。」祁律近年來一直在京都活動,而且也安排了不少內應在京都,所以京都的一些事情都非常了解。

  「那宇文信是個怎麼樣的人?我猜一定跟他爹一樣昏庸無能。」凌天想到好好的國家被他們弄成這樣,便覺得這宇文信一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宇文信昏不昏庸,這個不太好說,只聽說他個性很軟弱,背後是他母親張皇后和舅舅震國將寫張震天在掌權撐腰,不然他根本無法服眾。這張皇后確十分有手段,對於不服他們的人,輕則免官,重則抄家,現在搞得京都大小官員,人人自危。」祁律連連搖頭。

  「這樣豈不是對我們很有利?看來這狗皇帝離破國不遠了。」凌天冷哼。

  「其實那宇文政也不是昏庸無能之輩,而且有皇太后壓制著,張皇后一黨也不敢太過放肆。他現在變成這樣只因發生了一些事故,受了打擊,然後又聽信了殲君的讒言,所以才會變得鬼迷心巧的,如果將來有一日,他清醒過來,或許情勢又將不同。」祁律覺得還是不可小看這個對手。

  「他是皇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能受什麼打擊?」凌雲三個都覺得有些好奇。

  「其實說起這北武國,以前倒是有個厲害的人物,那人就是前太子宇文曜。傳聞那宇文曜是個冷血無情的魔王,喜怒無常,個性陰晴不定,做事為所欲為,而且六親不認,對人毫不留情面,聽說他六歲時就親手殺了後宮一個妃子,而且他親姨父犯了些小過錯,竟然也被他削爵打入了天牢,在皇宮中說起他的名字來,簡直是令人不寒而慄。」

  「這皇宮中竟然還有這等人物?既然是前太子,那他現在被打入冷宮了嗎?」凌天覺得這個宇文曜卻是一個對手。

  「不是在冷宮,其實這個人我倒是很想會會,可惜現在我們都沒機會了。而且他就是那宇文政性情大變的根源,聽說這宇文曜不僅長像就連個性全都與宇文政十分相似,所以他從小便十分得宇文政和皇太后的*愛,雖然不是皇后之子,仍是被立為了太子。」祁律耐心地給大家解釋。

  「他到底怎麼啦?犯了什麼過錯嗎?」凌天急於想知道他的下落。

  「聽說,好像是由於性格太過於暴戾,大約在一年前,那宇文曜竟然得了怪病暴斃而亡了,所以那宇文政從此就一蹶不振了。不過民間到是流傳了很多版本,有說是父子倆遭了天遣的,有說是被宇文信或者是他以前得罪過的人下毒毒死的,不過事過境遷,也無從考證了……」祁律略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或許真是遭了天遣,若是這樣的人當了北武的皇帝,百姓們豈不是過得更悽慘?」凌雲聽了,只覺得頭皮發麻,六歲就開始殺人的小鬼,真是太可怕了。

  「唉,雲兒,你看看現在百姓的日子,其實比他當太子時還要慘,我們怎麼可能指望北武呢?我們一定要推翻那狗皇帝的暴政!復我東凌!」提及百姓的生活,祁律覺得十分心痛。

  想到一路而來,百姓們的窮苦困頓,凌天三人同樣覺得心情無比沉重。

  「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對了,雲兒,你在正風鏢局那邊打聽到了什麼消息沒有?」凌天決定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辦好要緊。

  「我這邊倒有了收穫,我找到福海的新住所了……」凌雲這才想起了正事,遂將跟蹤段子墨的事情詳細說與了眾人聽。

  「這段正風父子也不是什麼好人,竟然一直與那福海為伍。」凌天聽完忍不住冷哼。

  「哥哥,他們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他們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你能不能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放過他們?」凌雲覺得段子墨其實也蠻無辜的,主要是段師伯太功利了一些。

  「放心,段正風武藝高強,我也不想與他硬碰。」凌天也不是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

  「既然已經知道了福海的藏身之處,我們今晚就一起過去夜會一下他。」凌雲極切地想去看看傻大個是否在他那裡。

  「別急,我們一定會幫你救出小乖的,不過計劃可能有變。」凌天想到玉瑩對他似乎極有好感的樣子,突然又有了主意,或許那個花痴小公主會有其它妙用。

  「你想怎麼做?」祁律跟凌天極有默契,他立刻明白他心中已有了好的計劃。

  「你們過來,聽我說……」凌天攏近眾人,將自己的計劃悄聲說了出來。

  「大哥,這樣很危險,還是我去吧。」聽完他的計劃,祁律第一個反對。

  「是啊,少主,這樣實在太冒險了。」暮清秋也不同意。

  「哥哥,我也不贊成你這樣做。」凌雲拼命搖頭。

  「沒關係的,我已經決定好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有危險我會想辦法脫身的。」凌天卻再三堅持,「如果你們不幫我,那我只好自己一個人去了。」

  「哥哥!」

  「少主!」

  「大哥!」

  「你們休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現在屬於我們時間不多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所有成敗就在今晚了。」凌天仍是十分堅持。

  「如果你堅持,那我馬上去召集人馬,今天晚上我們就行動。」祁律先妥協了,他了解凌天的個性,只要是他堅持的事情,那麼他一定會去做的。

  「好,一切按原計劃進行!」凌天揮手制止了暮清秋和凌雲的反對,見兩人十分擔憂的模樣,便安撫地對她們笑了笑,「放心,有律幫我,沒事的。」

  **

  天黑風高夜,天上沒有月亮,甚至連星星都很少。

  天音寺旁邊的一座精美大宅外,突然悄無聲息地聚集了幾個黑衣人,黑衣人個個手身不凡,輕而易舉地就飛到了屋頂。

  或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這座大宅看起來跟周圍其它宅子相比,並無異常之處。

  凌雲蒙面穿著夜行衣站在屋頂上,一直在觀察宅子內的情況,為了弄清楚玉瑩和福海所在的房間,她躲在暗處已觀察了幾個時辰了,直到段子墨熟悉的身影從一個房間內垂頭喪氣地走出來,她才慢慢退了回去。她觀察了大半個夜晚,卻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福海或太后,難道他們不住在這裡?不過如果他們沒住在這裡,不是更方面他們行事嗎?

  夜越來越黑,直到所有房間的燈都熄滅,只餘下幾個守夜的人在門外打盹,凌雲使了一個暗號,越來越多的黑衣人便聚集了過來。黑衣人慢慢潛入院內,將守夜的侍衛悄然解決,然後換上守門侍衛的衣服,拿出一些迷香往屋內四處投散。

  凌雲和暮清秋很快便引開了玉瑩門口的侍衛,律和他的同伴則馬上潛了進去。特製的迷香讓事情進展得格外順利,玉瑩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已被人劫走了。

  第二天,天音寺旁邊的大宅內。

  福海暴跳如雷,指著周圍的侍衛和奴僕大罵個不停。

  「小環,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能睡得像死人一樣?是公主自己走了,還是被人劫走了?」福海指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頭的鼻子大罵。

  「福大人饒命,奴婢真的不知,昨日我服侍公主就寢後,就一直在她*邊守候,但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叫小環的丫頭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福大人息怒,依小人看,昨日是有人使用了西域迷香,這種迷香無色無味,能令人瞬間昏睡,所以極有可能是叛黨所為。」一個精通醫術的侍衛拿著地上的一個小藥瓶跟福海解釋。

  「這些叛黨抓公主去到底所謂何事?這事大家一定要保密,要儘快在太后發覺之前找回公主,不然那孫無憂一定會在太后面前說我壞話的。」福海真是氣死,昨日若不是太后急著招他到天音寺去,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了。現在孫無憂不僅幫太后找到了那個最重要的人,若是被太后自己知道弄丟了公主,他這個御前侍衛不僅地位不保,恐怕連小命也都堪憂了。

  正當福海急得焦頭難額之時,突然從暗處射來了一隻飛鏢,福海吃了一驚,馬上用力抓住了飛鏢,正要反射回去時,卻發現那鏢上竟然還有一張字條。他打開一看,只見裡面寫著,「若想換回公主,明日卯時三刻,郊外的斷頭崖拿你手中的名冊交換,你一人前行,我們正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若想使任何陰謀詭計,那就準備好為公主收屍。」

  福海收到紙條,氣得牙咬得咯吱咯吱響,本要發作,又懷疑周圍的人群里混有叛黨,便只好咬牙將那紙條撕得稀爛,並將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了幾個自己從京都帶來的心腹,「你們幫我去打聽一下那個斷頭崖到底在何處,還有今日之事,千萬不可對外人講,這府里的人你們也都給我看好了,一個也不許外出。」

  「是。」隨從們得命,馬上依福海的吩咐而行。

  「王老六,你幫我找一個善於臨摹書法的人過來,我有用處。」福海從懷中拿出名冊又仔細看了一遍,雖然他還是沒有任何發現,但他已經決定,找個人把這本名冊臨摹一遍,將來應該會有用處的。

  辦妥了一切,第二天卯時,在約定的時間,福海胸有成竹地獨自一人前往赴約。

  等了約摸一柱香的時間,耳邊就聽到了一陣怪異的笑聲,「福大人,果然守信,既然你如此有誠意,就請將名冊交出來。」

  「名冊可以給你,但必須先交出公主,不然我怎麼知道公主到底在不在你們手中?」福海不上當。

  「好,福大人你往東邊看。」那怪叫聲又傳來了。

  福海往東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起,玉瑩公主已被人吊在了東邊的懸崖邊上,她的手腳被縛,嘴上也堵著一塊破布,正望著自己拼命掙扎,而那繩索的另一端就綁在一棵樹上,而一個黑衣蒙面人就拿刀站在樹的旁邊。

  「福大人,請你不要靠近,若你或你的人靠近公主百步以內,我不保證我兄弟會手滑。」神秘人仍是沒有現身。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千萬不要傷害公主,有事好商量,你們要的東西在這裡,我馬上給你們。」福海就算見過再多的大世面,此刻也怕了。

  「很好,看來你很清楚你的處境,你現在將手冊放在你面前的那塊石頭上,然後轉身走一百步,不許回頭,不許耍詐,不許給我假的,不然後果自負。」黑衣人仍是躲在暗處操控一切。

  福海不敢冒險,乖乖從懷內掏出了那本真的名冊放到了神秘人所指定的地方,然後轉身慢慢往後走。

  片刻時間,就聽到那神秘人發出了得意的笑聲,「福大人果然守信,這本名冊是真的,別說我沒給你機會,那繩子我剛點了火,公主救不救得了,就看你的造化了。」

  福海一聽,馬上急了,猛地轉身,看到那個黑衣人,竟然真的點了一個火把,正要點燃繩子,他心急如焚,立刻向公主方向狂奔而去。

  正在危機時刻,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從天而降,一腳踢開了黑衣人,用力抓緊了繩子。

  玉瑩看清來人,立刻高興地「嗚嗚」叫個不停,那黑衣人見福海也過來了,馬上趁機逃走。

  福海剛過來,書生打扮的凌天馬上生氣地說,「原來又是你,這姑娘跟你有什麼仇恨,你竟然要致她於死地?」

  「原來是你?」福海也認出了凌天,就是上次在胡同里幫玉瑩的年青人。雖然凌天跟他交過幾次手,卻每次都是在黑夜之中,而凌天每次都是蒙面變聲喬裝過,所以凌天認識他,但他卻根本不知道凌天的真實身份。

  「你別過來,再過來當心我對你不客氣。」凌天故意裝作十分擔心的模樣。

  「小兄弟,你誤會了,我是自己人。」福海感激凌天今天的相助,對他的防備之心一下削弱了許多。

  「玉瑩,你認識他嗎?」凌天佯裝防備,轉頭問玉瑩。

  「嗯,嗯,嗯。」玉瑩的嘴巴被堵,只好哇哇亂叫,拼命點頭。

  「多謝小兄弟相助。」見凌天對自己不再有敵意,福海趕緊過去,把玉瑩救了下來。

  「公主受驚了,小人萬死不敢求公主原諒。」海福救下玉瑩後立刻跪倒在地。

  「福大人請起,我知道不關你的事,為了我你也受驚了。」玉瑩雖然刁蠻,但也算講禮,見他拼死相救,而現在自己也沒受傷,便原諒了他。

  「還請公主替小人向太后求情。」福海不肯起來,想到這事肯定是瞞不住的,還不如先申請一個免死令牌好了。

  「這事兒也怨不得你,我會向太后求情的。」玉瑩現在只想跟凌天說話,哪有心思理福海。

  「多謝公主寬宏大量,以後福海一定會拼全力報答公主不責之恩。」福海更加感激。

  「好了,好了,我真的沒有怪你,你先到那邊等我,我有話要跟他說。」玉瑩簡直要被他煩死了。

  「是,公主。」福海雖然有些不放心,但也只好聽命,乖乖退後了一些距離。

  「你再隔遠一點。」玉瑩連忙嫌棄地揮手。

  福海無奈,只好極不情願地又退了一些距離。

  確定福海聽不到他們講話了,玉瑩便上前高興地抱住了凌天的手,開心地說,「凌哥哥,你真好!你又救了我一次,現在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哼,凌某可高攀不起,公主殿下。」凌天佯裝生氣。

  「凌哥哥,你這是生我氣嗎?我又不是故意騙你的!你知道的,如果我說我是公主,你們所有人都只會怕我,討好我,根本就不會跟我玩,不會真心把我當朋友。」玉瑩俏麗的小臉都委屈得皺了起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騙人啊。」凌天放緩了一些語氣,佯裝自己已不太生氣,他當然懂得凡事不可太過的道理。

  「不管我是不是公主,我還是我啊?跟你一開始所認識的玉瑩沒有區別的,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玉瑩怕凌天不再理他,拉著他的衣袖撒起了嬌。

  「但現在的問題是,你不是普通人,你就是公主。既然你已經沒事了,你的侍衛也在,那我走了。」凌天略有些拘謹地扯開了自己的衣袖。

  「凌哥哥,你要去哪兒?為何你今天又會突然出現?難道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好的?」玉瑩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自然是愛幻想。

  「我?我一介窮書生,當然是赴京都參加秋試,好謀取一官半職,光耀門楣。」凌天故意說得迂酸。

  「你想謀一官半職又有何難?別忘記了我是公主,我父親是當今皇上,我哥哥是當今太子。」玉瑩是公主,從小就養尊處優,自然不知道人間的疾苦,所以說起話來,語氣十分天真。

  「我不想依靠你的關係……」凌天語氣十分為難。

  「我也沒說要你靠我的關係啊,是我相信你的能力!正好這兩日,我們也要起程回京都了,我們正好結伴而行,我請你做我的護衛。」玉瑩想著就開心。

  「這樣不太好吧……」凌天繼續覺得為難。

  「有何不好?就當是我對你的報答!」玉瑩生怕凌天不答應,馬上又說,「你就當可憐我吧,你看我多慘,今天差點就死掉了。」

  「這……」凌天仍是為難。

  「不要這啊,那了,凌大哥,你一看就是爽快之人,你就答應了吧,就這麼說定了。」玉瑩生怕凌天不答應。

  「那還有一事請公主恕罪,有件事情……我騙了你。」凌天故意說得吞吞吐吐。

  「你有什麼事情騙了我?」玉瑩不免有些緊張,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其實我本名並不是叫凌天,我叫陳天凌,這是我的舉薦信,還請公主恕罪。」凌天假裝緊張地拿出事先讓祁律準備好的一份舉薦信。

  「唉,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名字而已嘛,小事情了,什麼也別說了,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待凌天再說話,玉瑩便拉著他的衣袖一起向福海走去。「福大人,這位是陳天凌,是一位進京都參加秋試的舉子,我已經決定請他做我的侍衛了,你有什麼意見嗎?」

  「這……不是我不信任這位小兄弟,只是這樣做實在是於禮不合,雖然是這位小兄弟救了你,但是我們選侍衛都要經過層層的篩選,不能兒戲而為……」福海覺得此事不妥,而且仔細想來,這個人今天出現得也太及時了一點。

  「大膽!難道你是在說本宮兒戲嗎?」玉瑩好不容易才說服凌天,當然不希望他被福海氣走了。

  「小人不敢,但此事事關重大,不是小人能做作的。」福海仍是堅持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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