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魏如歌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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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如歌突然回頭,朝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隨後出乎意料地推了她一把。自

  己卻朝後仰去,尖叫道:「啊——」

  路蔓一驚。大叫不妙。

  眼睜睜地看著身下不斷流血的魏如歌一邊朝她揚起勝利的微笑,一邊尖叫道:「修遠。」

  復修遠聞聲趕來,看到的就是摔倒在地上、裙子沾滿了鮮血、臉色蒼白的魏如歌。

  「修遠,修遠,救我。」

  魏如歌朝他深處一隻手。聲音虛弱而乞求。

  他立即蹲下身,把她給抱了起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沒事,有我在。」便朝車庫走去。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呆立著的路蔓。仿佛在魏如歌面前她就是團無所謂的空氣!

  她在心裡冷笑一聲,也抬步跟了上去。

  這時,葉文迪從外面回來了,看見滿身是血的魏如歌。驚道:「啊,天哪,這是怎麼了?」

  復修遠腳步不減。眉頭蹙了起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葉文迪轉而問魏如歌:「如歌。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是什麼居心不良的女人害你的?」說著,別有深意的眼神還朝旁邊的路蔓飄去。

  一聽這話,魏如歌便抽泣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惹人心疼。

  路蔓看見復修遠的眉擰的更緊了。像是要溢出滿滿的心疼。

  葉文迪安慰道:「如歌,別怕,說出來,我們為你做主。」

  魏如歌將頭埋進復修遠的懷裡,顫抖道:「是路小姐,我讓她去廚房幫我一下忙,可是她不情願,喊了好幾聲才去。進去之後,她可能心情不大好,不……不小心推了我一下。」

  葉文迪尖叫起來:「不小心?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吧!」

  路蔓默然,看來她們早就有所準備了,還真狠。

  她抬頭看向復修遠,只見他唇角冷冷,看著懷裡的魏如歌流露出類似心疼的情緒,濃的化不開。不朝她這邊看哪怕一眼,仿佛已經認定她推了他的魏如歌。

  到了車旁,復修遠把魏如歌輕輕放上后座位,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當路蔓準備坐進去時,他制止了她。

  「你別去了。」語氣淡淡,透出一絲刺骨的寒意。

  她的動作頓住,身體像是瞬間被凍僵了了。

  他怕她會再次害魏如歌,所以要把她隔離在安全線之外?

  她抿唇,不讓滿嘴的苦澀洶湧而出,背脊卻挺得筆直。

  直到車的剪影縮成一個小點時,她才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來,仿佛再也站不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路蔓的力氣才慢慢回歸,她按著地面爬了起來,拖著早已麻木的腿向廚房走去。

  廚房的地上是大片顯眼刺目的血,讓她眼前一晃。

  她拿起拖把,一下又一下,卻怎麼拖也拖不乾淨。

  她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路蔓扔掉拖把,拿起旁邊的外套,離開了這個還沒來幾天的別墅。

  對於她來說,這裡充滿了噩夢。

  **

  醫院裡,科室值班人員交談的聲音,雖輕,卻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全感。看來,只有這裡,才是最適合她生存的地方。

  她推開門,柳清霜首先發現了失魂落魄的她,連忙迎了上來,問道:「蔓蔓你怎麼了,不是在家安心養胎嗎?」

  她苦笑:「家裡養不了胎。」只會流產。

  見路蔓面上苦澀,柳清霜也沒多問,只關切道:「那你現在還繼續在醫院住?這裡環境不適合養胎啊。」

  她笑了,笑得悽慘,緩緩撫上肚子道:「我不準備要這個孩子了。」

  「什麼?!」

  「清霜,幫我做個手術吧。」

  柳清霜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盯著她的眼睛問:「你肚子裡的可是你的骨肉啊,你怎麼捨得。」

  聞言,路蔓撫肚子的動作越發輕柔,輕聲道:「我當然捨不得,但是,我更捨不得他生下來沒爸爸疼,那種痛,我太懂了。」

  柳清霜沉默了。

  對於路蔓的情況,她還是比較了解的,丈夫身邊各種女人環繞。即使把孩子生下來,也很可能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柳清霜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你等著,我幫你去掛個號。」

  「謝謝你,清霜。」雖然她心裡對這個即將離去的孩子很捨不得,但還是很感謝柳清霜。

  「哎,看你見外的,我們是啥關係!」柳清霜邊說,邊走了出去。

  路蔓咬唇,看向還未顯懷的小腹,心裡一片冰涼。

  「蔓蔓?」門邊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夾雜著一絲刻意控制的喜悅。

  她抬頭,看到一個短髮清爽的清秀男生朝她驚喜的笑著。

  路蔓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我就過來轉轉。」

  簡俞寧這幾天心事不寧,身體也不大舒服,所以來醫院檢查檢查。雖然知道她不在,但還是忍不住上來看看,沒想到她真在這裡。

  「嗯。」她輕輕應著。

  簡俞寧看她不怎麼開心的樣子,只得壓下心頭的喜悅,關切道:「你怎麼來來醫院了,不舒服嗎?」

  路蔓正準備說什麼,柳清霜卻進來了。

  她先向簡俞寧點頭致意,後對路蔓說:「蔓蔓,號掛好了,現在正好沒什麼人,你先去等著吧。」

  路蔓起身,應道:「嗯,好。」

  結果走到門口時,被柳清霜拉住。

  「蔓蔓,你真想好了嗎?」

  她雖重重點頭,但內心深處還是浮起些不舍。

  心思細膩的簡俞寧從他們簡短的對話里聽出了端倪,忙問:「蔓蔓,你要幹什麼。」

  「我要把這個孩子拿掉,他若生下來,不會幸福的。」

  雖然路蔓說的話異常狠絕,但她語氣里透出的不舍和悲傷,卻狠狠攫住了簡俞寧的心臟,他脫口而出道:「難道,打掉這個孩子,你就幸福了嗎?」

  路蔓愣住,無法回答。

  「如果把孩子打掉,你就會幸福了嗎?」

  簡俞寧的話像一支銳箭直指路蔓的要害,讓她一時無言以對。幸福於她來說,一向是遙不可及的,仿佛根本就沒有抵達的途徑。

  見路蔓沉默,簡俞寧吸口氣繼續道:「再說了,你這樣一再逃避也沒用,不如大膽開始新的生活。」

  「重新開始,我不是沒想過,但是現實根本不允許,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纏繞在身邊。況且,我還有未完成的事情。」路蔓的指甲摳上旁邊的門框。

  復修遠害死了她的父親,難道就這麼算了?

  簡俞寧輕嘆道:「你現在還懷著孩子,能做什麼事?要我說,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再去想別的事。」

  路蔓有些心動了,手指的動作變緩。畢竟這是她的骨肉,捨不得他就這樣變成一灘血水。

  簡俞寧見她動搖,繼續勸道:「我過幾天要去m國參加一次培訓,正好在那裡有一套空房,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安心養胎。」

  她下意識地拒絕道:「不,不,那太麻煩你了。」

  他的嘴角溢出一抹僵硬的笑,道:「我們是好朋友,不用這樣見外。這樣,如果以後我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你一定不可以拒絕哦。」

  他特意加重「好朋友」三個字,面上雖然帶了笑意,但心卻在滴血。

  路蔓微笑著點頭,也許暫時遠離這裡,會是個正確的決定。

  」那我三天後來接你,你先準備準備。「

  「好。」

  這三天裡,她要把所有紛雜的思緒都好好理一遍。

  正如柳清霜所說,醫院並不適合養胎,於是她便找了一家還不錯的賓館暫住。

  兩天了,復修遠一個電話也沒打來,就連問候的簡訊也沒半條。

  路蔓心尖微痛,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即便他再怎麼恨她,在魏如歌的事情面前,終會忘卻所有事情。

  **

  今天是第三天,和簡俞寧去m國也就是明天的事了。最後一天,路蔓想去父親墓前上一束花。

  此刻,天氣有點不好,空中星星點點地飄起了小雨。整個世界都好像被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讓人有些壓抑。

  緩緩走在大理石鋪就的台階上,她的思緒全無。

  她不知道真正到了父親的墓前該說些什麼,腦中一片空白,好像周圍的一切景物都無法在她的腦海里留下印象。

  然而,當她離墓碑還剩十米時,她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

  僅從一個側面,路蔓便能判斷是復修遠!

  他來幹什麼?

  突然,殘酷的真相將她擊敗,對呀,他是殺死父親的罪魁禍首……

  她猶豫了很久,卻終究抬步走了上去。

  路蔓看著男人挺直的背脊,緩緩開口道:「你是來坐懺悔的嗎?」

  復修遠應聲轉身,幽深的雙眸直射向她,不言也不語,卻釋放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壓。

  「心虛了?」她是第一次用這種譏諷的語氣和他說話,本應很狠絕,卻泄露了一絲顫抖。

  終於,他開口道:「你為什麼不去看看如歌,她流產了。」

  哈,原來,他到這裡來是為了堵她!

  「憑什麼?她流產有不是我害的。」

  聞言,他緩步逼近,緊盯著她的眼睛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路蔓冷笑:「什麼樣的人,難道就憑魏如歌那幾句話,你就認定是我推了她?」

  她強撐著笑意,不退半步。

  「那你為什麼心虛?」

  「不去看她就是心虛?復先生你的邏輯很好笑

  。還有,不是你怕我對她進行二次傷害,不准我去的嗎?」

  他只知道魏如歌出事了,卻想不起他還有個懷孕的妻子,三天不關心,現在卻跑來質問!

  他目光沉沉,仿佛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她目光含怨,卻毫不退縮。

  細雨像一道珠簾,將他們隔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大了起來,砸在臉上有細微的疼痛。可是,他不動,她也不動。

  終於在衣服淋濕前,復修遠開口道:「去看看如歌,她很傷心。」

  「哦。」

  漫不經心的回答讓他火大,不由吼道:「路蔓,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目光投向父親的墓碑,徐徐道:「是,就你最有良心。」接著蹲在了墓碑旁邊道,「你的命令我收到了,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我要和父親單獨處一處。」

  其實,她很想指控他謀殺的罪行,但是被她生生忍住了,她還是不夠狠。

  雨越下越大,籠罩著路蔓瘦削的身形,仿佛要將她完全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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