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驚天動地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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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從容地踱步下樓。

  客廳的電視聲放的很大。葉文迪坐在沙發上正以看笑話的姿態看她。

  路蔓淡淡轉眼。電視屏幕上一對親吻的男女狠狠攫住了她的視線。

  在一片青蔥草地上,魏如歌雙眼微合。表情迷離,手輕輕搭在復修遠的腰上。而復修遠的臉則背對著鏡頭,但她能想像到他那一刻的神情,一定是享受寵溺的。

  可以說,這個場景甚至更親密的情況早已在她的腦海中成了清晰的像。但把它放在大屏幕上,她的心還是有難以忽視的刺痛感。

  耳邊是葉文迪的喋喋不休:「嘖嘖嘖。如歌和我家修遠就是般配啊,不像有些人。死纏爛打,還害人不淺。」

  她垂下眼瞼,把所有的情緒都隱在眼底,朝門外走去。淡淡道:「我出門一趟。」

  葉文迪發現自己的找茬沒對路蔓起到什麼作用,有些失望,連忙攔住她道:「不准出去!」

  路蔓一愣。不禁反問道:「不准?是復修遠說的?」

  葉文迪一聽,計上心來。涼涼道:「是啊,修遠叫我看住你,等到他和如歌回來。然後讓你親眼看他們倆結婚。」

  呵。她就知道,他想囚禁她,然後折磨她一輩子。

  真狠。

  看到路蔓黯下去的眸子,和轉身離開的背影,葉文迪的臉上浮起得意的表情。

  **

  下午兩點,是葉文迪的午睡時間,路蔓卻放輕了腳步,悄悄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抬眼看向不算晴朗的天空,長長呼出一口氣。她不欠他什麼,不可能坐以待斃,所以,她現在只能逃,能逃多遠逃多遠。

  路蔓走向車庫,裡面停著一輛已經破損了的小甲殼蟲,還能湊活著開開。

  她解了鎖,剛坐穩,從車庫門口便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她抬頭,眯眼看去,不禁手一抖,鑰匙落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只見一個男人逆光而立,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還是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壓。

  他……他怎麼回來了?

  他緩步走來,一步一步像是踏在她的心上,直到他走到了車前,她才反應過來,彎腰撿起鑰匙。

  復修遠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眼神凌厲,朝她逼近道:「怎麼,你想去哪兒?」

  路蔓偏頭避開他鋒刀般的目光,盯著車鑰匙上的小熊掛件道:「不關你的事。」

  他板過她的臉,咬牙道:「你逃不掉的。」

  她深深看進他的眼裡,發現了無盡的狂暴,於是動了動唇,最終選擇了沉默。

  「怎麼不說話?」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將她的頰肉擠在一起。

  「痛……」

  「痛就記住,別想再逃。」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宛如修羅。

  「哈哈哈……」她笑了起來,一聲一聲,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滑稽又狼狽。

  復修遠慌了神,力道輕了點,問:「笑什麼?」平緩的聲線里摻雜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她還在笑,聽到他的問題後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緩緩道:「我在笑你啊。」

  他一邊要囚禁報復自己,一邊想安撫魏如歌、哄她開心。呵,多累啊,偏偏他還樂此不疲。

  不好笑嗎?

  看著路蔓狀似癲狂的樣子,復修遠的心狠狠痛了痛。抬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給從車裡抱了出來。

  她不停掙扎,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大叫道:「復修遠,你混蛋,放我下來,我不要留在這裡。」

  他回來了,魏如歌一定也跟著回來,她不想再看他們親熱,哪怕對視也會讓她感到煎熬。

  這個想法讓她口中溢滿苦澀,張口咬上了他的肩膀,在牙齒碰到他緊繃的肌肉時,又放輕了力道。

  他的眉狠狠擰了起來,薄唇緊抿。

  此時的路蔓就像個小孩子,幼稚得讓他不知所措,只狠狠道:「走可以,把孩子打掉。」

  她的身子僵凝住,不敢相信剛才所聽到的,喃喃道:「你……你說什麼?」

  他見奏效,便繼續道:「選一個。」

  路蔓沉默。

  這幾天,她已經感覺到肚子裡輕微的胎動了,那是個鮮活的小生命,她怎麼捨得就讓他在頃刻間變成一攤血水?

  不,她不能為了自由,而犧牲小生命。

  復修遠明顯感覺到懷裡女人的乖順,滿意地勾唇。但同時,心裡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

  復修遠推開大門時,葉文迪正好從臥室里走出來。看見他時,臉上漫出欣喜的笑,但在瞥眼看到他懷裡的路蔓,臉又黑了下來,問:「你回來了,如歌呢?」

  「我先回來處理點事情,如歌還在m國玩幾天。」說完,抱著路蔓就要上樓,懷裡的安靜讓他有些不安。

  見狀,葉文迪上前攔住,不滿道:「你還讓她在這裡住?你和如歌都要結婚了,提前把離婚手續給辦了吧。」

  他頓住了腳步,轉頭問道:「這個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電視台每天都在播,如歌也說過幾次,人家是好女孩,又為你失掉了一個孩子,別虧待人家。」

  葉文迪以為自家兒子終於要著手這件事了,說的神采飛揚,語氣激動。

  可等了半天,就得到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望著兒子緩緩上樓的背影,葉文迪也只能幹跺腳。

  復修遠抱著路蔓用腳踢開了房門,發現裡面根本她住過的痕跡。

  他怒,臉寒著臉把她放在床上,冷聲道:「你是早就準備出去了?」

  她退到牆角,和他拉開一定距離,一字一句道:「這裡讓我噁心。」

  噁心?

  好,很好。

  復修遠深深看她一眼,轉身摔門而出。

  當那巨大的「哐當」聲傳來時,路蔓整個身子都癱軟下來。

  以前,她不懂,為什麼她和他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她才知道,她和他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無神的目光看向天花板,手撫上微痛的心口。

  好,就先這樣吧。

  **

  復修遠這幾天都不在家,仿佛他從來都沒回來過。

  葉文迪見兒子不見了,把錯都怪在路蔓身上,說她讓復修遠倒胃口,導致他不想回家。

  對於葉文迪的一番言論,她一笑了之。

  結果,葉文迪沒等來復修遠,卻等來了喬薇。

  「阿姨,路蔓在嗎?」喬薇笑問。

  「你是?」葉文迪問。絲毫不顧喬薇已經黑掉的臉。

  她強揚起笑容道:「我是喬薇,路蔓的姐姐,找路蔓有點事。」

  「哦。」一聽是和路蔓有關,葉文迪的態度馬上變冷,隨便叫道,「路蔓,有人找。」說完,便又做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兩分鐘後,路蔓站在樓梯口,看到假笑著的喬薇,先是愣了一下,後問:「什麼事?」

  喬薇篤定地笑道:「要不我們出去談?關於我們前幾天所說的事。」

  路蔓看了看葉文迪,應「好」。

  對方立刻站起來說:「哎,不准,修遠說不讓你出去的。」

  她拿了件外套,無所謂道:「我走了,你兒子自然會回來。何必糾結。」說著,不給葉文迪反應的機會,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出門,喬薇就挖苦道:「看來你的日子很不好過啊,下堂妻就是沒地位。」

  路蔓無視她話里的激怒,按了按眉心道:「找我什麼事?」

  喬薇驚異地發現,以前一兩句話就能紅了眼的女人,現在竟然越來越淡然了,不禁有些嫉妒。

  從包里掏出一張律師函,塞給她,沒好氣道:「我們倆的官司正式打響。」

  路蔓面無表情地接過,說了聲知道,便逕自轉身朝車庫走去。

  喬薇氣結,在後面大吼道:「哎,路蔓,你什麼意思?!都快下堂了,還這麼囂張!切!」

  路蔓也不理會,開了那小甲殼蟲出來。透過後視鏡看到她張牙舞爪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中途,路蔓下車到花店買了一束花,前往父親的墓地。

  拾級而上,大理石微涼。

  她一眼就看見了乾淨整潔的墓碑和它前面一束新鮮的黃色雛菊。

  誰來過了?

  她甩甩頭,也許是誰看它髒了,順便為之。可能還會罵一句,這家的孩子也太不孝了,這麼多天都不來看一下。

  路蔓虔誠地拜了拜,又把花給供上,便盯著墓碑上的還算英挺的遺像發呆。

  她喃喃自語:爸,我該怎麼辦?我以為最近發生的事足以讓我對他死心,可是,為什麼每次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纏綿時,心還會那麼痛?還是想要他的目光多停留一秒?

  她仰頭望天,試圖把眼淚給逼回去,卻像是被陽光刺到了眼,淚水滑的更快了。

  黙了幾秒,她緩緩道:女兒不孝啊!

  在墓碑前呆了將近半小時,路蔓才起身,揉揉酸麻的腳,一步步朝外走去。

  那棟別墅還是要回的,不過,她已經想到了快速解脫的辦法。

  當路蔓轉身的三十秒後,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從拐角處緩步踱處,五官深邃的臉上染著幾分複雜的動容,卻很快消失不見。

  **

  路上正堵著車,路蔓想起包里的律師函,便想趁著這個空擋看一看,雖然她對這方面不怎麼懂。

  誰知她剛把那幾張a4紙掏出來,後面的車就開始按喇叭,一聲聲按個不停。

  她無語,只好也跟著前面的車慢慢挪動。

  可還沒行到十米,車尾便傳來一陣巨響,震動使毫無防備的路蔓身子朝前一傾,額頭撞在了前玻璃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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