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設的一手好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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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寧,我有一些話要替你父親帶到。耽誤你五分鐘的時間。」

  而隨著男人一聲低沉的「嗯」聲。她的四肢百骸都變得麻木,想逃。卻不得動彈。身後女人的聲音顯得很突兀,讓簡俞寧的腳步頓下。

  只見他的背脊僵了幾秒後,緩緩轉身道:「你連一秒鐘都不值得我耽誤!」

  說完,抬步就走,根本不給顧悅反應的機會。

  「你父親心臟病復發。正在醫院搶救,你要不要回去去看看他?」

  這一句話似一道雷劈下。讓人無法思考。

  路蔓心一顫,擔心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的嘴唇煞白且乾澀。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儘量以平靜的語氣道:「我昨天見父親時還好好的,現在就心臟病復發了。呵,其中是誰搞得鬼大家都清楚。告訴你。就算他不在了,也別想得到簡家一分錢!」

  顧悅被簡俞寧直白的話說的臉色一白,捏緊了包。隻眼睜睜地看他和路蔓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人海里。

  餘光瞥見簡俞寧蒼白如紙臉色。路蔓擔心道:「俞寧,你……」

  他抬手打車,嘴角扯起一抹勉強的笑道:「沒事。我心裡有數。」

  上了車後。簡俞寧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掙扎了許久才調出一個號碼出來,撥通。

  「喂,王叔,他……怎麼樣了?」他雖然沒有用尊稱「父親」,但聲音里透著極力克制的顫抖。

  「老爺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少爺請放心。只不過,醫生說了,不能再受刺激否則……」

  簡俞寧快速打斷他的話,面色凝重道:「您替我轉告他,我答應他的會盡力做到。但他允諾我的,也必須要兌現。」

  掛掉電話後,他無力地靠在沙發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路蔓有些擔心,問道:「沒事吧?」

  簡俞寧轉過頭來,對上她溢滿擔憂的眸子,心中一暖,牽起唇角道:「都已經過去了,一切都好。」

  她點頭,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抬頭看向窗外,正好看到簡俞寧開的那家「簡寧畫廊」,見它大門緊閉,奇怪道:「你那畫廊不準備開了?」

  他順著她的方向看去,笑容變得有些苦澀,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所以,可能要先關一段時間了。不過,等我手裡的事一忙完,就重新去追我的夢想。」

  說到這裡,簡俞寧的又變得意氣風發起來,讓一旁的路蔓有些羨慕。

  有夢想,真好。

  可惜,她的夢想早已破裂。

  車在他們經常來的一家西餐店停下,兩人付費下了車,便選定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侍者拿著菜單過來,恭敬地放在桌子上。

  簡俞寧將菜單朝路蔓推過來後,對侍者道:「一份炙烤小牛排,一瓶紅酒。」說著,像突然想起什麼,改口道,「哦,紅酒不要,改成洋蔥湯。」

  路蔓懷孕,是不能喝酒的。

  她也懶得動腦子,索性和他點一樣的。

  菜品上來,簡俞寧掀開蓋子,誇張地一嗅鼻子,道:「哇,熟悉的味道。」

  路蔓「噗嗤」一笑,彎著嘴角搖搖頭,表示無奈。

  對方則向她挑眉,像個頑皮的大男孩,隨性瀟灑。

  實話說,這是她回國以來吃的最輕鬆的一頓飯,輕鬆自然,神經也不必繃的那麼緊。

  吃完後,按照約定,路蔓去買單。剛付完錢,回到坐位上去找簡俞寧,一男一女便迎面走來。

  觸到男人那張如雕刻般的臉,和他旁邊完全陌生的女人,她本能地背過身去,身體緊繃。

  簡俞寧發現了她的異樣,不動聲色地朝後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張他日夜都想海扁的臉。

  路蔓握了握拳,退到簡俞寧身邊,小聲道:「我們走吧。」大大的杏眼裡透著一絲淡淡的乞求。

  他心中揪痛,忍住想要上去質問復修遠的衝動,朝她點了點頭,便準備用自己的身軀遮住她往外退。

  就在這時,從門外呼啦湧來一陣記者,對著復修遠和他旁邊的女人一猛照。

  而復修遠也沒注意到她,直接和陌生女人上了電梯。

  路蔓黯然,但她知道這時是最佳的出去時間,便跟著簡俞寧一前一後地走著。

  剛走到門口,眼看就要出去了,不知道哪個眼尖的記者喊了聲:「快看,正夫人在那!」

  於是,不出三秒,大部分的記者都如潮水般瘋狂地涌了過來,將路蔓和簡俞寧團團圍住,閃光燈接連不斷。

  這種情況讓路蔓響起以前她成為棄婦的那個頭條,想到身邊的人會朝她投來同情的眼神,不由手腳冰涼。

  簡俞寧感受到她的僵硬,盡力將她護在懷裡,艱難地突出重圍,衝出了餐廳。並且一口氣帶著她跑了三條街,才甩掉鬧哄哄的記者。

  兩人累的氣喘吁吁。

  他低頭看她,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她把亂掉的頭髮別到耳後,輕輕搖了搖頭,又把目光投向湛藍得有些刺眼的天空,說:「反正已經習慣了,陪我走走吧,好久都沒有好好看看這個城市了。」

  可能,今天以後,她出來的機會就寥寥無幾,總不能因為小插曲而將這次白白浪費了。

  他分明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傷感,但選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應道:「好,能陪佳人左右真乃一大幸事也。」

  路蔓抿唇一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打趣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腔滑調了?」

  簡俞寧朝她眨眼,只吐出兩個字:「秘密。」

  她無奈的搖頭,先一步抬腳走。

  他盯著地面看她的影子,唇邊溢上一抹苦澀。

  其實,他一切的改變都是為了她,為了能讓她更開心些,哪怕是……犧牲他的夢想。

  路蔓回家時,偌大的別墅依舊空無一人,黑漆漆的,像一張巨獸的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給整個吞掉。

  她突然感到很累,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踢掉累腳的高跟鞋,緩緩挪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下,閉上眼睛,便不動了,任自己被寂寂的黑暗吞噬。

  在迷迷糊糊間,她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猛地睜開了眼,卻仍躺在沙發上。

  「修遠,時間不早了,我可以在這裡休息嘛?」

  隨著月光的透進,門口傳來一道嫵媚的女聲,讓她的心口一窒,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窖里。

  「那我睡在哪裡呢?」

  黑暗中,女人故意捏起的音調顯得更加風情萬種,讓路蔓的腦中已經浮現出顧悅半躺在復修遠懷裡的場景了。

  她想逃,很想逃!

  可當她才用盡全力坐起來時,燈光已經毫無預兆地被人打開了。

  刺眼的光芒讓她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擋,就以那麼狼狽的姿態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一股受辱感在胸腔里瀰漫開來。

  站在門口的復修遠就這麼看著半坐在沙發上、抬手遮住眼睛的女人,不言也不語,眸底閃著的是難辨的情緒。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見狀,顧悅冷冷一笑,扯起復修遠胳膊驚道:「呀,路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路蔓咬唇,緩緩放下手,扯了扯嘴角道:「是啊,又見面了。你們聊著,我先睡了。」邊說,邊從沙發上下來,也不看他們,直接抬步上樓。

  路蔓的忍讓讓顧悅唇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柔弱無骨的身體悄無聲息地貼上復修遠的,帶著挑、逗性的觸碰,嬌笑道:「修遠,那我晚上到底睡哪裡呢?」

  復修遠皺眉,不動聲色地和她拉開一段距離,走向書房道:「隨你。」

  顧悅怔在原地,她明顯感受到了復修遠的冷淡,捏緊了拳頭,目光投向樓上,唇邊挑起一抹冷笑。

  慢慢來,沒有男人能夠逃脫她的掌心。

  **

  樓下燈光還亮著,卻很靜,仿佛根本沒有人的樣子。

  這說明了什麼?

  呵……做某事,當然不能光明正大了。

  路蔓冷笑。

  他可以隨便帶女人回來過夜,她卻連出門都要受到限制!

  這是有多麼不公平!她永遠是處於劣勢的那一方,只能默默承受,根本無法反抗。

  浴室的光是暗著的,於是她很放心地拿著衣服走到門邊。

  指尖剛搭上門把,移門便自己開了,現出一張溢著寒氣的臉。

  她已經,反射性地朝後退去。下一秒,卻被他拽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她掙扎,不停拍打著他的肩部,壓低了聲音道:「放開我。」

  復修遠冷冷一笑,將她壓在冰涼的牆磚上,禁錮得更緊了。

  有些刺人的寒意從薄薄的衣服透到皮膚,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打了個寒戰,對上他的眸子道:「復修遠,你什麼意思?」

  他漸漸逼近她,臉上的寒意加重,森然道:「呵,還在裝。路蔓,你真是設得一手好騙局,自導自演,以假亂真啊。」

  她聽出了他話里的諷刺,愕然道:「什麼騙局?你在說什麼!」

  她極其無辜的表情讓他臉上的寒意加重,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眼眸微眯道:「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明白。」

  那件事一出,恰巧簡俞寧回國,又有在國內發展紮根的動向。這時,她又不惜花去唯一一次機會去見他。

  這說明了什麼?

  嘁,這個女人不就想利用他的心軟,間接地為簡俞寧謀求利益嗎?

  路蔓心尖驀地升起一股怒氣,他欲給她強加罪名,那可是容易多了,只需要一錘定音的一句話而已。

  她怒極反笑,用無所謂的眼神冷睨著他,徐徐道:「無所謂,反正你這樣,我早就習慣了。」

  路蔓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復修遠,他狠狠鉗住她的下巴,蔑然道:「你還不承認!好,我給你證據。」

  他說著,便拿出一隻錄音筆,冷笑著按下播放鍵,接著從裡面播出一段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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