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八章 銀彈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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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針刺過他的皮肉,他眼睛都沒眨下。十五分鐘。一共縫了二十多針,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鼻子上冒出兩滴汗珠。

  「老公……」

  他從手術床上坐起來,道:「沒事兒,一點都不疼的。」

  還不疼,我看他說話的時候嘴巴都有些僵了。

  「走吧,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回家。」

  我點頭,扶著他起身。

  到酒店。他馬上就把陳曦抱進了懷裡。

  「乖兒子,爸爸真是想死你了。都怪爸爸,沒有保護好你和媽媽。」

  「不怪你,這次是我惹的爛桃花。」我愧疚道。

  這些日子他肯定急死了……

  他抬頭看我,說:「我現在知道你當初被我的爛桃花陷害的心情了。這張臉毀的真好。」

  我真是哭笑不得:「那要不我也來一刀徹底杜絕後患?」

  「別,我的爛桃花擋下就行了,你的。讓我來擋。」他說的一臉鄭重。

  我鼻子酸的不行,這樣的男人何其寶貴。今後,我們要好好的在一起。

  「陳曦的名字改了吧?」他拉著孩子的小手道。

  「嗯,叫秦晨曦。晨光的晨。怎麼樣?」我道。

  他搖頭:「不,晨陳同音,我不喜歡,乾脆就叫秦曦,簡單明了易上口。」

  這心眼兒小的,我答應:「行,就叫秦曦。」

  愛然和炎炎在顧清揚那兒,我打電話給顧清揚報平安,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兩孩子好像是跟顧清揚睡的,聽見我打電話過去馬上就醒了,吵著要跟我開視頻。

  視頻開開,愛然哭著喊:「媽媽我好想你!」

  「媽媽也想你啊寶貝!」

  可憐的孩子,又讓他擔驚受怕了一次。

  炎炎問我:「媽媽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媽媽和弟弟都好好的,就是你爸爸為了救媽媽受傷了……」

  我把鏡頭對準了秦深,秦深咧著嘴露出個憨厚的笑容,愛然驚呼:「爸爸怎麼變成灰太狼了?」

  灰太狼?

  我看看秦深臉上的縫合線,可不是像極了灰太狼!

  秦深看我一眼,笑道:「對,爸爸就是灰太狼,對老婆唯命是從的灰太狼。」

  「哈哈,那媽媽就是紅太狼了!」

  ……

  本來是重逢催人淚下的時刻,被秦深弄的簡直跟搞笑似的。

  我們一家四口聊到大天亮,秦深叫了早餐進來,吃下眯了會兒,啟程回國。

  三個多小時,我們在深市落地,顧清揚帶著孩子來接我們,我抱著兩孩子狠狠親了幾口才把心裡的想念都發泄出來了。

  「秦深臉上這傷得做下整形才能恢復啊。」顧清揚看著秦深道。

  秦深搖頭,說:「不做了,就這樣,挺好的。」

  顧清揚看看我,好似明白了什麼,沒再說話。

  昨晚上一晚上沒睡,顧清揚和佳佳去家裡幫我們帶孩子讓我們補覺。

  我跟秦深一起躺到床上,之前還疲倦的眼皮都撐不住的兩人,躺床上對視著對視著,卻是越來越精神了。

  「老婆,我們來做點有意義的事。」

  「你受傷了……」

  「我只是臉傷了,兄弟可精神著呢。」

  我:「……」

  「還是你覺得我現在毀容毀的不忍直視了?」他一臉傷心的問我。

  我趕緊否認:「沒有沒有,你是帥的不忍直視,那條傷疤讓你更有男人味了。」

  他一聽,笑了笑,說:「我也這麼覺得,我現在真像英勇無敵的海盜船長……快來吧,做點有意義的事。」

  「海島船長嘿咻嘿咻,可愛娘子哎喲哎喲……」

  我去,他哪兒學的這銀彈的歌?

  幾戰完畢,他翻身倒了杯水過來,從抽屜里翻出顆避孕藥,把累的睜不開眼的我喊醒:「老婆先把藥吃了再睡,咱們這下可真的不能再有孩子了。」

  「為什麼?」

  「再多一個,你會忙的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我笑了,起來把藥吃了,他摟著我又躺下。

  「老婆,以後我再也不放開你的手了。」他滿口鄭重道。

  「每次你都這麼說,事到臨頭的時候,還不是你把我推開?」我說著,忍不住有些心酸:「每次我都不想原諒你,每次都又沒志氣的原諒,我真鄙視我自己。」

  他把我緊緊的抱到懷裡,吻著我發頂,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一次又一次的辜負你,我拿我的命發誓,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那你媽的事,你怪我嗎?」

  他更加摟緊了我,說:「不怪,你沒錯,媽也沒錯,是命運弄人。」

  命運?

  我突然全身有些發冷:那位大師說易容是死而復生,要在七月十四那天結婚才能壓制住她身上的死氣,結果易容換了日子,隨後就出事了,簡直不要太玄乎!

  真是命運,還是巧合?

  「睡吧,你累壞了。」

  我閉上眼,讓自己不要想太多,人在這宇宙中不過是極其渺小的一顆塵埃,想的太多,根本是自己為難自己,過好當下就行。

  事情過去,秦深並不急著回公司,照他的話說就是這段時間當甩手老闆當出癮來了,反正錢賺的也已經夠多,什麼時候想去了再去。

  我們就每天帶著三孩子在家玩玩鬧鬧,去海邊逛逛走走,日子樂呵的不行。

  兩周之後,秦深臉上的傷拆線。

  我們去的顧清揚的醫院,醫生問要不要先上點麻藥,他眉毛一挑瞪人家:「你看我是那麼不經事兒的人?直接來。」

  醫生嘴角抽抽,我說:「他是習慣性裝逼,醫生您還是給他上吧。」

  「老婆你要不要這麼及時拆我台?」他一臉無語的樣子。

  「你就上藥吧,不然我看著心疼。」

  聽我這麼說,他才乖乖讓醫生上了藥。

  線拆了,他的臉上留下一條明顯無比的縫合疤痕,還有一條凸起的肉線,看起來真是有些猙獰!

  我看的心酸無比,他道:「這傷簡直霸氣外露,看來我這霸道總裁以後更加名副其實了。」

  「還是讓我哥找醫生給你處理一下吧,就像你說的,那麼張絕世美顏,就這麼被條傷疤毀了,實在是太可惜。」我說。

  秦深抬頭,可憐兮兮的看我:「難道老婆你嫌棄我?」

  我:「……」我能說嫌棄嗎?

  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把那條疤留在臉上,從醫院出來,他說要帶我去逛街。

  我用嬰兒車推著秦曦,愛然騎在秦深脖子上,炎炎自己跟著走,一家五口頗有些聲勢浩大,吸引了不少目光,還有不少竊竊私語聲。

  「這男人臉上怎麼那麼大條疤?不會是什麼黑社、會分子吧?」

  「本來還長的挺帥的,因為那條疤痕,嘖嘖,真是太可惜了!」

  ……

  我聽到心酸,秦深卻是嘴巴都快咧上了天,活像是人家在誇他似的。

  他帶著我去逛珠寶,逛商場,進去就啪啪點一堆,他說我讓他的錢閒置了十多個月,今天要一起補回來。

  到家,讓家裡的傭人收拾進衣帽間。

  他摟著我的腰在門口,伸手指著房子裡面道:「老婆你看,咱家衣帽間這麼大,還有很大空間等待你發揮,你可要再接再厲。」

  那衣帽間足足有四十多平,我真不知該怎麼發揮?

  「要是我把這地方都填滿了,我估計每天會為穿哪件衣服糾結到出不了門。」

  他聽了,勾出一笑,道:「沒事兒,以後你的衣服我每天都幫你選。」

  「老婆,我們明天辦個趴怎麼樣?」他眼珠子一轉道。

  「為什麼要辦趴?」我看他葫蘆里在賣藥。

  「當然是為了慶祝我們久別重逢,就在咱家花園裡辦,你不用操心,我會安排好,你只要負責到時候穿的漂漂亮亮當女主人就行。」

  這心血來潮的……

  第二天一早秦深就忙碌起來,給賓客們打電話,找酒店訂餐,找婚慶公司的人布置,這個社會,有錢就是好辦事,他也就是動動嘴,就有人把一切都辦妥。

  我們家裡家外布置的好像電視劇上的派對現場一樣,照他安排的排場看,參加的人應該不少。

  他說是想慶祝久別重逢,我看,是想拉著我在外人面前秀一回恩愛吧?

  下午三點,他拉著我進了衣帽間,拿過幾套衣服在我身上比劃,最後選定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讓我穿。

  又挑了鞋子首飾,讓我去樓上化妝,他負責看著兩個孩子。

  我已經好久沒捯飭過自己,鏡子裡那張臉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畢竟是三十歲的女人了。

  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站在一起,我自然得把自己打扮的光鮮靚麗,我洗了把臉,先擦好護膚品,然後擦隔離粉底上粉,再描眉畫眼塗口紅,仔細打扮一下,我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換上秦深挑的衣服首飾,我下樓去。

  他看見我,眼裡滿是驚艷,上來伸頭親了我一口:「娘子你真是太迷人了!」

  「你也很迷人啊海盜船長。」

  他笑彎了眼,湊到我耳邊說:「大白天就公然挑、逗我,看我晚上怎麼讓你哎喲哎喲……」

  「喲,正甜蜜恩愛呢,看來我來的有點不是時候。」

  盧美華一臉笑意的走進來。

  還有韓百川,韓百川抱著韓燁,盧美華拉著盧森,一家四口穿著一樣風格的衣服,看起來溫馨的很。

  我笑著迎上去,請他們到客廳里坐下。

  「秦少臉上這疤真是men的狠吶。」盧美華打趣秦深。

  秦深點頭深以為是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盧姐真有眼光。」

  「就是不知道然然喜不喜歡這風格?」盧美華笑看著我。

  我戳了塊哈密瓜遞給盧美華,說:「我已經被他那疤痕迷的五體投地了。」

  眾人一聽,都笑起來。

  客人陸陸續續來到,有衍生的股東高管,還有公司的合作夥伴,深市的社會名流……這場面可是把我嚇到了。

  幸虧盧美華帶著我我勉強才能應付。

  場面人聚到一起也就是互相說場面話,也有人悄悄的議論秦深臉上的傷。

  「秦少這是怎麼弄的,怎麼那麼大一條傷痕呢?那張臉可算是毀了。」

  「可不是,真可惜了,秦少可是不少女人的夢中情人,這下多少女人都要夢碎了。」

  ……

  「各位!」

  秦深的清朗的聲音響起。

  他拿著話筒穿著黑色西服站在台上,雖然臉上有疤,但身姿依舊是瀟灑挺拔。

  「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答謝大家對衍生的支持和幫助,也正式的介紹一下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對我招招手讓我過去,把我和孩子給眾人介紹了一番。

  突然有個聲音問:「秦少你這臉是怎麼弄的,該不會是跟夫人打架的時候打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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