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私人偵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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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白,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我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准你這樣自暴自棄!你給我像個男人一樣活著——」行進揪著池墨白的衣領子,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的話。

  一直到咆哮完畢,他恨恨地與之對視了幾秒鐘後,行進再也不做任何的勸服,而是直接把池墨白重重地摔回去:「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們不管你了,你要是還是個男人,就給我立刻自己爬起來,如果不想認我們這些朋友了,你繼續躺著,我們立刻就滾蛋!」

  說完,行進則大踏步離開。

  傅亦瑤和鄒彥以及隨同而來的向旭堯看得一愣一愣的。

  「愣著幹嘛?」行進像發了很大的火似的,「我們出去,我只數十聲,不出現,我們立刻離開,留在這裡幹嘛!?」

  說完,行進把鄒彥、傅亦瑤以及向旭堯一起帶出門去。

  10、9、8、7、6、5、4、3、2、1——

  就在傅亦瑤心裡默默數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池墨白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立刻,室外的三人露出幸喜的笑容。行進給向旭堯使了一個眼色,向旭堯立刻得令,他拿出醫藥箱,走近池墨白:「坐到這裡,我幫你包紮傷口。」

  池墨白這一次不再坑聲,乖乖地坐在向旭堯對面的位子,他一言不發地,任由著向旭堯給他包紮傷口,而他眼神的餘光則偷偷地瞄了幾眼行進,他的臉色好看多了。

  剛才,池墨白真的被行進嚇到了。他像極了一隻餓了很久的獅子,在看到食物的時候,眼睛裡充滿著血腥的味道,池墨白其實早就醒過酒了,就是因為清醒了才會更加傷感,更加無言以對往日的好友,才會驅逐他們離開的……

  「他傷得重麼?」鄒彥不知何時已經飄到向旭堯的身邊,她看著池墨白額頭上很大一塊包詢問著。那個地方腫了很大的一塊,雖然已經自然止血了,可血肉模糊的,看著就很痛!

  「還好——」向旭堯看了鄒彥回答,然後,他拿出自己的道具,打算幫池墨白清理傷口,「我來清洗一下這邊的傷口,不然會發炎的。清洗的時候有點痛,你稍微忍著點吧!」最後一句向旭堯是對著池墨白說的。

  「嗯——我沒事的!」池墨白終於說出了第一句台詞。

  可說完了他才知道有多痛!向旭堯拿了鑷子、棉球等等,大有刮骨療傷的氣勢,疼得池墨白齜牙咧嘴的,可他為了像行進說得那樣,像一個男人一樣活著,他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鄒彥在一旁看著,默默地抓住池墨白的手:「疼你就叫出來吧!別忍著了!你看,你都把嘴唇咬破了——」

  向旭堯的下嘴唇都出血了,可他依舊倔強地搖頭,不,他要忍著,精神上的、柔體上的疼痛要一起忍住,終於一天,她會看到他的好,她會再回到他身邊的!

  二十分鐘後:

  處理傷口完畢。向旭堯慢慢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好了。」他看了一眼行進。

  行進對著向旭堯微微點頭,好像在說:辛苦了!

  向旭堯則回以一個淺淺的微笑:為小進進服務,一點都不辛苦!

  「行進,我——」

  池墨白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行進阻撓了:「什麼都別說,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是你的好兄弟,你有事隨時call,別一個人藏著掖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一步了!」

  行進不想過多太多池墨白的事情,他只知道,池墨白必須自己面對,他戰勝自己的那一刻,就是他勝利的時刻。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為他掃除無聊的障礙!比如,那些欺負了池墨白,害得他流血的大塊頭們!

  「嗯——」池墨白重重地點頭。

  行進則轉身,朝著門口方向走去,向旭堯立刻跟上,而走了幾步之後,行進突然停下步伐:「老婆——你還愣著幹嘛?」

  「我陪小白哥說說話!」傅亦瑤弱弱地狡辯。

  「老白要休息了,你留在這裡幹嘛?你只會打攪到他休息!趕緊跟我一起離開——「行進霸道地來拽傅亦瑤出門。

  可傅亦瑤卻不肯走,她一直往下賴著:「幹嘛拉我走?我不走,小彥不是也在麼?為什麼我就不能留下?」

  笨蛋老婆!

  當然是給鄒彥和池墨白製造兩人空間啊!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行進和他們倆認識也這麼多年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鄒彥那麼點花花腸子呢!?鄒彥為何要拒絕一個又一個相親,拒絕一個又一個優秀男人的追求?為什麼一聽到池墨白出事了會如此擔心?答案當然只有一個:因為鄒彥心裡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他就是——池墨白!

  這件事情,行進一直都知道的,但因為感情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他也不愛管這種閒事。所以,他默默地看著他倆干著急。一個天然呆,完全不知情;另一個則自然傻,明明喜歡卻裝作很討厭,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於是,兩個人的事情就這麼一直懸著,一直到池墨白身邊出現了一個林露露的未婚妻之後,他倆的那最後僅剩的一點點希望之火都被澆滅了!

  傅亦瑤掙扎著不肯走,她是個更加反應遲鈍的人,她也全然不知情。一直到向旭堯有意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笨蛋女人,你是想做電——燈——泡——麼?」

  這時,傅亦瑤才恍若隔世,從夢中驚醒:這樣啊!她若有所指地看了鄒彥和池墨白幾眼,終於自覺地跪安了:「你們聊著,那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哈!」

  停車場:

  一時間,氣氛尷尬了點。一輛車,三個人,駕駛座上坐著的肯定是行進了,而副駕駛呢?傅亦瑤去坐?亦或者是向旭堯?兩人愣愣地對看了一眼?這副駕駛的座位最後到底該花落誰家呢?

  結果是——傅亦瑤和向旭堯兩人同時謙讓,他們一起朝著後排的座位走去,剛好一左一右,開門,進車內。這樣一來,倒是行進被冷落了,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駕駛艙內,而身後,傅亦瑤則和向旭堯並排坐著。

  車子緩緩開出了池墨白的別墅。

  「還記得那些大塊頭長什麼樣子麼?」行進突然開口。他透過透視鏡看向傅亦瑤,看著她低頭,臉紅紅的,一臉的尷尬。

  「啊?納尼?」傅亦瑤一驚,大塊頭?什麼大塊頭?行進在說什麼?

  真是笨蛋!行進笑道:「小笨蛋,昨晚發生的事情而已,這麼快你就不記得了?大塊頭這個詞兒可是你引進過來的哦,我學得你的……」

  原來說的是那個大塊頭啊!傅亦瑤恍然大悟。所謂的大塊頭,可不就是昨晚欺負了她和池墨白的那幾個混蛋麼?在電話里,在見面的時候,傅亦瑤不止一次地稱呼那一群肌肉男為大塊頭。

  「嗯,記得!」傅亦瑤當即點頭,說得慷慨激昂地,「我這輩子都忘不掉那些大塊頭的樣子,完全的發育過度嗎!嚇死認了,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辨別出來!」傅亦瑤誇張地說著,說得眉飛色舞,一激動還揚起手來。

  「你受傷了!」行進卻突然插話。

  「啊?」傅亦瑤的手停頓在半空,她後知後覺地看向自己的手腕處,因為一激動抬起手來,寬鬆的衣服撩起了一點點,恰好手腕處的淤青露了一角,恰好落入了行進的眼裡。

  一直只顧著關心池墨白了,要不是行進眼尖發現了,傅亦瑤至今還不知道呢!現在知道了,的確發現手腕處有點痛,再網上撩起一點點袖子,裡面還有很多塊淤青!很痛!傅亦瑤只是自己偷看了幾眼,然後很快把袖子拉扯下來,蓋住傷口,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事的。嘿嘿,就一點點淤青而已,明天就好了呢!」的確,與池墨白的傷口比起來,她的只是皮外傷,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不值得一提。

  「真的只有一點點?」行進雖然開著車,接觸不到傅亦瑤,但透過鏡子的反光他把她的表情完全收入眼帘,她的表情一陣驚慌然後立刻拾掇著安詳了,明顯是在『欺瞞』行進!

  當然不是——

  傅亦瑤一直都是通過那面鏡子與行進眼神交流的,當被行進一質問,她當即撇開眼神,假裝看向窗外,她心虛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涼涼的東西碰觸到傅亦瑤的手腕,傅亦瑤一驚,正準備抽離手臂的時候,卻發現是向旭堯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臂。

  「別動,我給你塗點藥!」向旭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擰開了一盒黃燦燦的藥水,拿棉棒沾了之後一下下地塗抹在傅亦瑤的傷口之上,「這是跌打的藥水,效果極佳!一般的淤青最難好,起碼得一個禮拜,塗了這個藥水,最多兩天就能好了!」

  說著,向旭堯撩開了傅亦瑤的袖子,往上塗抹而去。傅亦瑤怕痒痒,又有點害羞,想躲,卻被向旭堯看似纖細地手臂緊緊地牽制住:「別亂動,藥水滴到衣服上會洗不乾淨的!」向旭堯是騙傅亦瑤的!他只是想早點塗抹完,早點跟這個女人say再見而已。

  行進則看在眼裡他看了幾眼則悄然地拿起手機:「餵——」

  電話那頭是獵鷹的聲音:「老大,您好!」

  「事情做得怎麼樣了?」行進說得是教訓那個欺負了向旭堯的副院長江玉華。

  「報告老大,一切搞定,他家大概要重新裝修了,然後,他大概要住幾個月才能出院,至於副院長一職務,他也保不住了……」獵鷹把情況一一向行進匯報完畢。

  其實,他們也沒下多大的狠手。至於為何江玉華那個*男會住院,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是他自己一時想不開,從陽台上摔了下來,好在他們家在二樓,否則,樓層再住的高一點的話,他掉下來立刻就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了!

  「很好!」行進滿意地點頭,然後下另一道命令,「我現在在洪武路,你立刻派一個『技術』過來,我這邊需要拼合幾張人像。」

  獵鷹是不可能問緣由的,他只有一個回答:「好的,老大!我立刻派人過來!」

  五分鐘後:

  行進的車在洪武路的一家咖啡廳門口停了下來,他停好了車之後,與傅亦瑤、向旭堯三人一起進了咖啡廳,在靠窗戶的一個位子一起坐下。

  這邊三人屁股剛挨著凳子,那邊就有一個西裝筆頭的男人箭步走了過來,他很自覺地在行進的身邊站著,深深地鞠躬一個。本來他應該叫一聲老大好的,但黑道內部的人都知道,在外面不准這麼稱呼老大,尤其是在向旭堯和這位大嫂面前!

  「坐下吧!」行進抬頭看了進來的人一樣,眼神示意他坐在傅亦瑤對面的位子。

  那個男人,30歲左右,身材中等,樣貌平平,只見,他對著傅亦瑤也鞠躬一個,然後才敢一屁股坐下來。一坐下來,他立刻拿出自己的一套裝備,一台筆記本,各種該插上去的都擺弄好。

  「老婆,把你記得的人物肖像告訴給他,他會在五分鐘內合成完整的人像的!」行進對傅亦瑤這麼說著。

  「哦!」傅亦瑤點頭,把目光轉向對面的男子。她是有點將信將疑,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轉達給那個男子,然後,她面對著他只能看到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操作著,一會兒又手握著滑鼠,好像真的在繪圖一樣。

  在傅亦瑤的極力配合之下,才短短的兩分鐘時間:

  「圖像已經拼合完成而來!」那個男子收工,說話間把電腦屏幕轉過去。

  因為傅亦瑤是和行進並列坐著的,所以,他倆可以一起看到圖像。行進指著屏幕上那個長得就凶神惡煞的肌肉*:「他就是大塊頭?」

  「嗯!」傅亦瑤立刻點頭,「就是他!就是他!」一點都不差!果然,真是太神奇了!傅亦瑤不自覺地看向對面的那個男子,怎麼可以這麼神奇?他究竟是何方高人?還有,行進怎麼能隨意使喚他的?莫非——行進背後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突然,傅亦瑤又陷入了更糾結的思考之中。

  「行進,你要拼合圖像幹嘛?」傅亦瑤突然看向行進。

  「我——」行進想了下,回答,「純屬好奇!你口中的大塊頭究竟是有多大?不過,今日一見,果然勝任大塊頭這一稱呼!」行進半開玩笑地說著。

  傅亦瑤則迎合著嘿嘿一笑,不過,她也不是傻子,他這擺明了是在忽悠她嘛!她表面上不追問了,一肚子的疑問卻又泛濫了!

  喝一杯咖啡的時間,行進和傅亦瑤、以及向旭堯三人隨意地閒扯著,無非就是行進把向旭堯和傅亦瑤互相引薦了一下,是他的疏忽,還是第一次給他倆引薦,他們倆可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人。要是問他倆同時掉進河裡,他倆都不會游泳,一次只能救出一個的話,行進會先救誰?這個問題,可能行進會稍微糾結下的。

  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行進起身:「老婆,我送你回家吧!」他打算把她送回家去,然後自己去處理一些事情,當然是大塊頭的事情,這些他不好當著傅亦瑤的面處理。

  「好!」傅亦瑤起身,她想起來了,她本來和弟弟說好了下午一起去看望媽媽的。於是,傅亦瑤也跟著起身,不過,她的話還有後半段:「我知道你很忙,而且向旭堯也在這樣吧,這裡距離我家也不是很遠,我認得路的,我自己回去吧,你呢,就陪著向兄弟繼續聊聊天吧!你們忙你們的事情去,不需要送我的,太麻煩了——」

  傅亦瑤說了一大堆的話兒,行進見她態度堅決,再看看向旭堯,還有即將要處理的事情,他也就不跟傅亦瑤客氣了:「也好,你一人回家小心點,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吃個飯吧!」

  「好——」傅亦瑤也答應地爽快。

  再接著,三人告別,傅亦瑤離開,而行進則和向旭堯繼續在咖啡廳內坐著。

  直到傅亦瑤的身影完全消失了,行進咳嗽了一下:「過來吧!」

  獵鷹則從隔壁桌的隔壁桌挪了過來:「老大,請問這次有什麼吩咐?」

  行進則把剛才拼合成功的照片丟了出去:「找到這個大塊頭,給我好好地『教育』他一頓!當然,還不止他一個人,幫我查一下,一共6個和他差不多體積的傢伙,一起『教育』一頓就行了——」

  「是——」獵鷹說完則領了照片匆匆離去。

  咖啡廳角落裡:

  傅亦瑤一看那個神秘的男人出來,她立刻躲到一邊。那個男人很眼熟!好像是上次護送她回老家的那個『保鏢』!

  那個『保鏢』是什麼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傅亦瑤默默地再多看了幾眼咖啡廳內的行進與向旭堯,還有已經走遠了的『保鏢』的身影。胡亂地猜測中——

  傅亦瑤慢慢往回踱步著,本來已經都走到公交站牌處了,可因為走神,她連自己走過站了都渾然不知,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抬頭,卻看到對面有個顯眼的建築物,上面寫著這樣幾個大字:私人偵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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