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聚會?還是陰謀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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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雪瑩看著雷天陽,男人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飯後,大家各自散去。

  悅悅由保姆看著睡午覺了。靈夕回到臥室,把自己扔進大*里,舒展四肢趴在那裡。

  「困了?躺好睡。」雷天陽走了進來。

  「恩?你不忙了?」靈夕睜睜眼又閉上。

  「恩,不忙。」雷天陽靠在了*頭,伸手摸靈夕的頭,「想睡就躺好睡。」

  靈夕依然沒動。

  兩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

  「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靈夕問了一句。

  「你想知道什麼?」

  靈夕將頭埋進被子裡,搖搖頭,算了,不想說,自己再問也白搭。

  「沒什麼,困了,我睡會兒。」利索的脫了外套,鑽進了被子裡。

  雷天陽看著背對自己的女人,起身,也脫了外套,鑽了進去,進去後,大手一撈,就將女人抱進了懷中。

  「別鬧——」靈夕沒有回過身,依然背對著他,樣子很是想睡覺的樣子。

  「幹嘛啊?」靈夕推那不老實的大手。

  「睡覺。」

  「那你別動,好好睡啊。」

  「不動,怎麼好好睡。」

  靈夕聽著不對勁,想起身,但晚了,男人壓了過來。

  「不行,大白天的。」靈夕抵抗著,雖然知道自己這是『螳臂當車』。

  「做這個有規定嗎?」男人堵死她。

  「沒有規定,但是白天會有人啊?」

  「有人他們也不敢進。」

  「那也不行。」

  「門鎖了。」條條大路被堵死。

  「......」靈夕認命了。

  ......

  「恩?恩——」靈夕被手機鈴聲吵醒,*上運動果然有助於睡眠。

  「是我,恩,恩,沒事,好,知道了。」是雷天陽的電話。

  「誰呀?」靈夕慵懶的趴在雷天陽的胸口,隨口問了一句。

  「許楓,說是晚上一起聚聚。」

  靈夕聽了睜開眼。

  「你也去吧。」雷天陽摸著她長發。

  靈夕搖頭,「你們男人聚會,我跟著去幹嗎?」

  「有女的,都是你認識的人,」

  靈夕抬眼看雷天陽。

  「怎麼了?」

  靈夕搖頭,又閉上了眼睛。

  晚上,靈夕將悅悅交給了秦靜麗,就跟著雷天陽去聚會。

  兩人剛上車,就聽見了施雪瑩的聲音,「等一下!」施雪瑩還是白天的造型,「你們要出門嗎?」

  靈夕點點頭。

  「是不是跟瘋子他們一起?要是的話,帶上我吧,瘋子也叫我來著。」

  靈夕看看雷天陽,然後對她說:「上來吧。」

  「好。」施雪瑩有些猶豫了,「那個小夕,我暈車,能不能叫我坐前邊?」

  靈夕笑笑,「好啊。」從副駕駛位上下來,靈夕坐到了後面。

  雷天陽緊繃著臉,但也知道施雪瑩這個毛病。

  靈夕坐在後面,眼睛看向車窗外。

  「天陽,聽說衛東訂婚了,到底是誰家的千金啊?上回怎麼問都沒告訴我,怎麼他還保密啊?」車子一開動,施雪瑩就聊上了。

  「今天人也許會去吧。」雷天陽目不斜視的開車。

  「真的?」

  ......

  一路上施雪瑩嘰嘰喳喳,像只快樂的小鳥。

  到了地方,大家下車,施雪瑩下來,嘴角有些得意之色。

  雷天陽下來,在靈夕還沒開車門的時候,雷天陽為她開了車門,靈夕沖雷天陽笑笑,自然的摟住了他的胳膊。

  施雪瑩的笑僵在臉上,認識雷天陽這麼些年,他可從來沒對自己這麼紳士過。施雪瑩心裡泛酸。

  進了飯店,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雅間。

  「陽哥、嫂子、哎呦、雪瑩!你們來了!」一進屋,大家就熱情的打著招呼。

  靈夕放眼過去,屋裡人還挺多,許楓、史立峰、葛衛東、蒙琳、還有那個小明星,叫趙冪冪的。

  「瑩瑩姐,瑩瑩姐!」蒙琳見了施雪瑩撲了過去。

  「琳琳?」施雪瑩有些吃驚,心裡明白了,指指她好葛衛東。

  蒙琳害羞的點點頭,心裡苦澀澀的,即使葛衛東在不待見自己,他也必須要娶自己,對此,葛衛東是無奈的,可是自己的愛得不到回應,她不也一樣無奈嗎?

  「真是!還跟我保密!」施雪瑩將幾個男人挨個瞪了一遍。

  「又見面了。」趙冪冪笑著跟靈夕打招呼。

  靈夕記得她,在第一次見面時,她就對自己表示出友好了。也沖趙冪冪笑笑。

  趙冪冪現在依然是個不起眼的小明星,但是也許是託了靈夕的福,許楓被雷天陽誇了,所以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許楓沒有甩了自己,趙冪冪算是目前為止,在許少身邊待得時間最長的女人了。

  幾個人落了座雷天陽坐在主位上,靈夕在他的左邊,趙冪冪挨著靈夕,孟琳不願意跟趙冪冪坐,施雪瑩就挨著坐下了,孟琳坐在施雪瑩的右邊。

  在座的,除了靈夕和趙冪冪,其餘的人都是從小一起長起來的,這聚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話題。

  很快靈夕就感覺到,這幾個人好像都很有默契的迴避一些事。

  插不上嘴,靈夕就低頭只顧自己吃東西。

  「無聊嗎?」趙冪冪低聲說道。

  靈夕縱縱肩,「但是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胃。」

  「那倒是。」趙冪冪贊同,兩人相視一笑,也很有默契的低頭繼續吃。

  那邊的孟琳見了,直撇嘴,一對鄉巴佬,真是沒見過世面,蒙琳忌憚雷天陽的身份,這次也沒找靈夕的茬兒。

  施雪瑩當然不會有蒙琳這麼幼稚的舉動,但是——「來嘗嘗這裡的清蒸蟹,很好吃的。」施雪瑩將兩個大個的螃蟹,分別放進靈夕和趙冪冪跟前,「現在還不是螃蟹成熟的季節,這些都是從渤海灣空運過來的,外面是沒有的。」

  蒙琳一笑,一對土包子,吃過嗎?蒙琳拿過一副一次*性*手套,小手靈活的剝這螃蟹,並用牙齒一條條將蟹肉磕出來。

  「謝謝。」

  「謝謝。」

  靈夕跟趙冪冪道謝。

  施雪瑩笑笑,也開始吃起來,動作嫻熟優雅。

  靈夕挑眉,趙冪冪擠眼,兩人有了共識。

  「麻煩你。」靈夕對著雅間裡的服務員說:「蟹八件。」

  「好的。」服務員從雅間的柜子里搬出一個小方桌,放在靈夕和趙冪冪跟前。

  蟹八件是晚清,蘇州人製作出一整套專門用以吃蟹的小工具。它包括小方桌、腰圓錘、長柄斧、長柄叉、圓頭剪、鑷子、釺子、小匙,分別有墊、敲、劈、叉、剪、夾、剔、盛等多種功能。

  螃蟹端上桌,吃蟹人把蟹放在小方桌上,用圓頭剪刀逐一剪下大螯和蟹腳,將腰圓錘對著蟹殼四周輕輕敲打一圈,再以長柄斧劈開背殼和肚臍,之後拿釺、鑷、叉、錘,或剔或夾或叉或敲,一件件工具輪番使用。

  靈夕跟趙冪冪一個敲,一個拆;一個剪,一個剔,配合的相當默契,不一會兒就將兩個螃蟹拆解開,剔出了完整的蟹肉。

  「謝謝。」靈夕招呼服務員將小桌收下去,然後跟趙冪冪開始享用。

  蒙琳看呆了,她也知道這蟹八件,但是太麻煩了,再說她也用不慣。通常他們吃螃蟹,都是用手用嘴剔蟹肉。蒙琳手裡放下一隻蟹腿,瞬時間沒了食慾。

  施雪瑩也將一隻蟹腿從嘴裡拿了出來。

  「哇——大嫂厲害啊!」許楓贊道,「嗨嗨嗨,別顧自己吃啊?」許楓起身,將自己的那隻螃蟹,放在了趙冪冪跟前,讓她給剔蟹肉。

  趙冪冪也不會得罪自己的金主,讓服務員,又將蟹八件抬了上來。

  靈夕也幫忙,順便給雷天陽也弄了一隻。

  「大嫂別偏心啊!」史立峰和葛衛東也要求幫忙。

  此時大家的焦點就都圍在了靈夕和趙冪冪身上,蒙琳和施雪瑩被冷落在了一邊。

  「哎!你跟那女人有仇啊?」衛生間裡,趙冪冪點上了一根煙,問正在洗手的靈夕。

  「怎麼這麼問?」靈夕擦手。

  「哈!那女人恨不能活吃了你。」她趙冪冪別的不行,看人還是很準的。

  「誇張了吧?」靈夕笑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真的誤會了,她是——我女兒的親媽。」靈夕如實相告。

  「哦——」趙冪冪點頭,表示明白了,吸了一口煙,「奪夫霸女之恨!這仇是不小。」

  「哪兒跟哪兒啊?」靈夕搖頭,這當演員的也太有想像力了。

  趙冪冪拍拍靈夕的肩膀,「親愛的,你上點心吧!」

  「呵呵呵——」靈夕只當她是講笑話。

  兩人回到雅間,大家正在商量下一場去哪兒喝。

  「去『情緣』吧?」史立峰說道,

  「哦——肥水不流外人田!」許楓笑道。

  「你個瘋子!」史立峰拍了一下許楓的後腦勺。

  「史立峰看上了『情緣』的老闆娘。」趙冪冪低聲為靈夕解惑。

  靈夕點頭。

  一行人出了飯店,八個人,就靈夕跟趙冪冪沒有喝酒,於是由她們兩個開車,一前一後的駛向『情緣』酒吧。

  ——————***——————

  「這裡裝潢的不錯。」靈夕第一次來,但覺的這裡的裝潢、氛圍跟別處的不一樣。

  「那是,聽說這個酒吧的老闆娘是有些背景的,而且人也正直——」趙冪冪小聲說:「她這裡不搞那種服務。」

  靈夕明了,心裡不免佩服,一個女人能夠如此,那真的是夠不簡單的。

  幾個人進了一間包房後,史立峰就出去了。

  許楓摟著趙冪冪,沖葛衛東擠眉弄眼。

  葛衛東笑而不語。

  到了這裡,坐的就隨便了,但是房間裡沒有大沙發,也沒有單人沙發,都是兩個人的雙人沙發,可見這裡的老闆是用了心思的,希望來這裡的人都是成雙成對的。

  毫無置疑的雷天陽和靈夕坐在了一起,許楓跟趙冪冪坐在了一起,葛衛東和蒙琳坐在一起。

  只有施雪瑩自己坐一處。

  「瑩瑩姐,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蒙琳說了一句。

  施雪瑩笑笑,臉上顯出少許無奈。

  「瑩瑩姐,你出去這幾年怎麼就沒帶個洋人回來?」蒙琳似乎對人家找朋友的事很關心。

  葛衛東用手肘捅捅蒙琳,示意她不要老打聽人家的隱私。

  可是蒙琳似乎沒有看懂,或者說是故意不理葛衛東給的暗示。

  「我還是覺得——東方人好。」施雪瑩歪歪頭,好像並不介意似的。

  「瑩瑩姐,別是這些年你都沒找過吧?」

  施雪瑩但笑不語,模樣像是默認了。

  「天啊!難道你還想著有人會等你嗎?你重情重義,心思沒變,可別人就不見得了。」蒙琳向雷天陽方向瞥眼,暗有所指。

  「呵呵——」施雪瑩優雅的端起飲料,一笑而過。

  葛衛東臉色變了,用兩個人的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還想我扔你到馬路邊上?」

  蒙琳的臉刷的一下變了,想到那次,她眼裡湧出懼意、憤恨和不甘,但還是閉嘴了。

  靈夕喝著飲料,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的笑,就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趙冪冪掛在許楓身上,一手搭在許楓的肩膀,一手餵許楓酒,此時的她在扮演一個陪酒女的角色,不是嗎?聽了蒙琳的話,趙冪冪挑眉看看靈夕:怎麼樣?我沒說錯吧?你還是小心點吧!

  兩個人離的很近,趙冪冪的眼神靈夕是看見了,回應的依然是那招牌的笑容。趙冪冪翻白眼,由你吃虧的時候!

  許楓和葛衛東並沒有閒著,舉杯跟雷天陽連著喝了好幾杯,很快桌子上就出現了幾個空瓶,

  「史立峰到底幹嘛去了?」許楓見史立峰半天沒回來,「不會是掉進溫柔鄉里出不來了吧?」

  「別瞎說!」葛衛東放下手中的杯子,「他不在,你還喝不下去酒了?」

  「切!小爺更自在,不過這么喝也沒意思啊?要不大家做個遊戲什麼的?再不濟唱個歌什麼的,這麼幹喝多沒勁!」許楓將自己的下巴搭在趙冪冪的肩膀上,一隻手在趙冪冪胸前徘徊。

  對此大家似乎也見怪不怪了。

  「要不——」蒙琳剛想說出自己的想法,包房的門開了。

  先進來的是史利峰,進來後他往一邊閃身,後面跟著進了一個女人,一個水靈靈的女人。靈夕想著也許就是史立峰看中的那個老闆娘吧?真夠年輕的,跟自己的年紀差不多。眉清目秀,化了些淡妝,頭髮整齊的盤在腦後,用一個髮簪別著,很有古典美人的韻味兒,身上穿著黑色的職業裝,一副幹練的模樣。最特別的是水玲花的那雙桃花眼,不動,也風情萬種。

  這跟靈夕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靈夕覺得在這裡上班肯定是穿著暴露、濃妝艷抹的,看來這裡真的不同的。

  「我來介紹一下——水玲花,『情緣』的老闆娘。」史利峰將女人介紹給大家。

  「大家好!」水玲花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你就是這裡的老闆娘啊?」蒙琳叫了一聲。

  水玲花笑著點頭,「是啊,歡迎各位。以後就請大家多多照顧了。」

  大方,不卑不亢,大家投來讚許之色。

  「照顧是肯定的,誰叫你是史利峰心尖尖上的人呢?」許楓嘿嘿笑著。

  「瘋子!」史利峰怒斥道。

  許楓縱縱肩不說話了。

  「情緣能安穩開業,還真的是要感謝史總的幫助,既然大家都是史總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今晚的開銷算我的,以後大家來,就是給我面子,我不能說全部免單,但一定會將最大的優惠給大家。」說著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頭次見面,敬大家,我幹了,各位隨意。」說罷,舉杯幾口就幹了。

  「爽快!」

  「痛快!」

  大家也都拿起杯來除了蒙琳和施雪瑩,其他人,就連和飲料的靈夕和趙冪冪,也都幹了。

  史利峰一一將其他人介紹給水玲花,最後招呼水玲花坐下,他們各自坐在了雙人沙發上。

  許楓悄悄捅捅剛剛坐在他身邊的史利峰,低聲說:「哎!我說你小子,人家有老公啊!你這是唱的哪兒出啊?」許楓看見了水玲花手上的婚戒。

  「我能唱哪一出啊?都是你自己瞎想。」史利峰瞪了許楓一眼。

  「嘿?——」這丫的成心吧?既然沒什麼,怎麼就不解釋一下?

  「花姐,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趙冪冪沖水玲花說道。

  「不介意不介意,這裡的人也都這麼叫。」水玲花笑著說。

  「花姐你好厲害啊,這麼年輕就有了自己的事業。」對於獨立,自強自愛的女性,趙冪冪由衷的欽佩。

  「都靠大家的幫忙。」水玲花說的很官方,人雖然在跟趙冪冪講話,但是水玲花用餘光,已經將屋裡的人觀察了一個遍。看的最多的人是施雪瑩,水玲花暗自讚嘆,果然是傾國傾城的紅顏禍水啊!

  「花姐以前是做什麼的?一直是做生意嗎?」靈夕對水玲花這樣的人物,也有幾分敬佩之情。

  「沒有。」水玲花笑笑,「我以前啊——是拿刀的。」

  其他人一驚,做這行的多是社會上的混*黑*人,難不成這水玲花也是?

  「呵呵——」水玲花笑出聲,「是拿手術刀的,我以前是名醫生,一名外科主刀醫師。」

  「啊?」眾人吃驚,根本就想像不到。

  「不會吧?」蒙琳的嘴成了o字形,「那怎麼不當了,醫生的職業多好、多吃香啊?」蒙琳雖然也到酒吧來消費,但是骨子裡還是瞧不起從事這種行業的人。

  「夫唱婦隨嘍!我老公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也只好來幫忙了。」

  「啊?」眾人再次吃驚,她都結婚了?眾人的目光看向史立峰。

  史利峰有些尷尬,清咳,看來大家是都誤會了。

  「史總是我老公的朋友介紹給我們的,我們第一次接觸這方面,一切多虧了史總的幫忙。」水玲花解釋道,「今天,我也借花獻佛,敬史總一杯。」水玲花起身向史立峰舉杯。

  「言重了言重了。」史利峰也忙起身,兩人酒杯相碰。

  水玲花一仰脖,又幹了。

  「好酒量!」許楓拍手叫好。

  葛衛東盯著水玲花看,總覺得有些眼熟。

  蒙琳見葛衛東盯著人家看,心裡泛酸,抬眼再看水玲花,就覺得她不順眼了,「水老闆,真是好酒量。怎麼沒見你老公呢?」不敢惹葛衛東,蒙琳只能將矛頭對準了水玲花。

  水玲花眯眼一笑,呦!這就來敵情啦?

  「水姐的老公還在國外。」史利峰替水玲花回答。

  「哦,怪不得呢?」蒙琳眼睛看看史利峰,又看看水玲花,這不明白著嗎?老公不在跟前,這女人就不甘寂寞了唄!她就說嘛,能開酒吧的,能有什麼好人?

  葛衛東眼神收回來,瞪了蒙琳一眼。蒙琳撇嘴,不說話了。

  「水老闆先前也在國外嗎?」在葛衛東發火前,施雪瑩將話題轉移。

  「是啊,一直在法國。」水玲花回答,「不過在美國也待過一段時間。咦?我怎麼看著這位小姐有些眼熟呢?施小姐不會也在美國待過吧?要是那樣的話,沒準還真碰見過。」

  施雪瑩笑著搖頭,「呵呵,水老闆真會說笑,這些年我一直待在瑞士養身體,順便求學。美國,還真沒去過。」說著拿起眼前的高腳杯,喝了一口紅酒。

  「這樣啊,我還以為施小姐也去過洛杉磯呢,我記得在離洛杉磯不遠的地放,有個唐尼小鎮,風景真好,跟咱們這邊的江南風格類似。」

  「啪——」施雪瑩的杯子攔腰折斷。

  「呀!你沒事吧?瑩瑩姐?有沒有受傷啊?」蒙琳拿了幾張紙,給施雪瑩擦灑在身上的紅酒。

  「不礙事,不礙事,今天高興有些喝多了。你們不用管我,繼續啊,我去趟洗手間。」施雪瑩優雅起身。

  「我陪你去。」蒙琳站起來。

  「好啊。」施雪瑩保持著微笑。

  兩人結伴出去了。

  水玲花將施雪瑩的反應看在眼底,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花姐一直在國外,怎麼想著回國了?」一個小插曲過去,大家繼續聊天喝酒,趙冪冪又問水玲花。

  「說來話長,不過總歸還是那句話,落葉總是要歸根的。」水玲花看了看雷天陽和靈夕。

  聽了這話,大家連連點頭。

  落葉歸根?葛衛東眼睛一亮,一下子想起來了,又盯著水玲花看了看,最終他確定了。

  「雷團長,玲花,敬你和夫人,祝你們伉儷情深,攜手白頭。」水玲花舉起酒杯,眼裡透著誠意。

  雷天陽點頭,「謝謝,生意興隆。」

  「謝謝花姐,叫我小夕就好。」

  「好,小夕,乾杯。」

  三人碰杯。

  「敬你們兩個。」水玲花蓄滿酒後,對著趙冪冪和許楓說:「祝你們——好花結好果。」

  「呵呵——謝謝!」許楓痞痞的,拿起杯。

  趙冪冪眼神晃過一絲苦澀,好花?現在的她已經是朵殘花了,還能結出好果子嗎?

  「謝謝花姐。」趙冪冪也拿起杯子。

  三人一飲而盡。

  「葛醫生?」到了葛衛東了,水玲花心中感慨,要是當年沒有碰上那個男人,或許自己現在還是個醫生呢,而且也一定不比葛衛東的名氣底,「咱們也算是同行過呢。」

  「是啊。」葛衛東笑著拿起杯。

  此時蒙琳和施雪瑩回來了。

  「正好,蒙小姐也回來了,我就一起敬了吧。」

  蒙琳坐下,見狀,端起前面的水果酒。

  「祝你們恩恩愛愛,早日完成人生大事。」水玲花舉杯。

  「謝謝!」蒙琳聽了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細算下來她跟葛衛東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也是該往前走一步了。

  葛衛東笑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水老闆的祖上應該是晉城有名的杏林之家——水家。」

  水玲花一愣,「呵呵——葛醫生不愧是醫界的鬼眼,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主要是水姓的人很少,而且如今的水家人為事都很低調,我也只是碰碰運氣。」

  雷天陽聽了也是一愣,水家在晉城是響噹噹行醫世家,後來搬到了市里,那有名的『水廣醫院』就是水家的資產之一。

  蒙琳也很驚訝,明明是名門之後,明明是大家閨秀,明明自身也是醫生,怎麼會來這開酒吧呢?難道是自甘*?可女人一身的氣質也不像啊?

  施雪瑩聽了身體一哆嗦,下意識的抬眼看了看雷天陽,那人不就是在『水廣醫院』死的嗎?

  「呵呵,敬你們。」水玲花再次舉杯。

  三人喝了杯中酒。

  「施小姐。」下一個是施雪瑩了。

  施雪瑩趕緊端酒,「花姐——」施雪瑩很明顯的對水玲花多了幾份敬重。

  「施小姐太客氣了,我今年二十五,施小姐呢?」

  「呃——我,我二十六。」施雪瑩有些尷尬。

  「哎?瑩瑩姐,我記得你比我大三歲吧?今年應該二十七了。」蒙琳脫口而出。

  「呵呵,是啊,我有時真想自己一直都十七呢!」施雪瑩給自己解圍。

  「哦!那比我還大兩歲,叫我姐,可就不合適了。來施大姐,我敬你。祝你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

  聽著是祝福的話,可怎麼聽怎麼彆扭。

  「謝謝。」施雪瑩保持著微笑。

  趙冪冪揉揉鼻子,看看靈夕,靈夕溫和的笑著看看水玲花,水玲花挑眉沖她們笑。彼此第一次見面,又都不是很熟悉,竟也有一些默契在裡面。這人和人之間真的要看眼緣的。

  有水玲花的加入,話題就不僅僅的是幾個發小敘舊了。趙冪冪和靈夕圍著水玲花聊東聊西,雷天陽基本上沒說話,許楓整個人賴在趙冪冪身上,跟他們一起聊,史立峰自然也是關注這邊的談話,葛衛東時不時的也會跟水玲花說說醫術上的事,蒙琳不再看低水玲花,也湊過去聽。

  原本是以施雪瑩為主的聚會,一下子換了主角。施雪瑩向上翹的嘴角,都有些哆嗦了。

  終於聚會結束了,大家各自散去。

  雷天陽、靈夕、施雪瑩自然也是一起坐車回去。

  雷天陽喝了酒,由靈夕扶著坐在了後邊,不只是真的喝多了,還是累了,雷天陽一上車,就閉眼靠在了後邊。

  靈夕扶雷天陽坐好後,要將車門關上。

  施雪瑩攔住說:「天陽喝多了,我在後邊看著吧。」

  「你不是暈車嗎?」靈夕說道,那要是暈了車,到底誰照顧誰啊?再說,雷天陽還不到有人伺候的地步啊?

  施雪瑩啞然,生完孩子後,她就不曾暈車過了,今晚自己又失算了。

  「瞧我,真的是喝多了。」施雪瑩笑笑,扶額開了前門。

  一路無語。

  「老公,到家了。」回來的路上,雷天陽在車上睡著了。停好車子,靈夕扶在雷天陽的俊臉,柔聲將他喚醒。

  「恩——」雷天陽伸伸懶腰,下了車,一隻胳膊挎在了靈夕的脖子上。

  「你小心點兒。」靈夕鎖好車,手摟住了雷天陽的腰,兩人慢慢悠悠的進了屋。

  施雪瑩跟在後面,眼睛裡透出妒恨。

  「晚安。」靈夕回過臉,對施雪瑩說。

  「晚安。」施雪瑩換上嬌媚的笑容。

  靈夕扶著雷天陽回了屋,施雪瑩站在走廊口,能夠看見靈夕開門後,臥室里的一些景象,心裡真是堵得慌。

  五年前,二樓三樓都是按自己的意願裝修布置的,尤其是雷天陽的臥室,當時她是下了大工夫的,屋內的大大小小件兒,都是自己親手挑選的,可是如今三樓如舊,二樓卻完全變了樣兒,一點兒都沒有當初的混跡了。

  施雪瑩深吐一口氣,經過一段日子的相處,事情遠遠沒有按照自己設想的發展,看來她一定要變換手段了,靈夕是從生活中的一點一滴慢慢的滲入到這個家的,她也可以從生活的點點滴滴慢慢的將她剔除出去!

  施雪瑩轉身上樓。

  樓下。易素芳從暗處走出來,施雪瑩臉上的表情,她看的清清楚楚。以她的身份,在這個家的活動有限,有些太多不能做的事,否則,這都快一年了,她一點進展都沒有,女人的青春有限,她經不起太長時間的消耗。然而這個施雪瑩的到來,正好是個突破點。

  易素芳拿著水杯回屋,她要好好策劃策劃才行了。

  ——————***——————

  「呼——」水玲花回到住處,洗了澡之後舒服的吐了一口氣,走到桌子前,將電腦打開,登陸msn,進了聊天室,果然,男人在等自己。

  點了視頻,不一會兒,男人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

  「老公——」

  「今天有些晚啊,累了?」男人關心的問。

  「恩,有點兒,老公,今天我看見天陽和施雪瑩了。」

  「哦?」男人眉頭一動,「他們在一起了?」

  「沒有,天陽娶了一個叫靈夕的女孩,憑感覺,我覺得天陽挺在乎他那個小媳婦兒的。」

  男人臉上露出欣慰之色,「他真的遵守了承諾。」

  「那個施雪瑩還真是難得的大美人,難怪當年你那麼迷她。」水玲花譏諷道,真應了那句話,越美麗的女人,越有毒,施雪瑩就是個毒蠍美人。

  「怎麼叫迷呢?懵懂小子一個,都不知什麼是正真的感情。」想到施雪瑩,男人眼底閃過怨恨之色。

  「老公,咱兒子呢?」水玲花知道那是男人心裡抹不平的傷疤,估計到男人的心情,她暫時移開了話題。

  「只顧問兒子,你兒子的爹就在你面前,你就不想嗎?」男人順嘴說道,面色緩和下來,自從有了兒子,老婆就不想以前那樣處處圍著自己了,兒子分走了老婆大部分的愛。

  「想,怎麼不想?想你想的我都瘦了。」水玲花心虛的摸摸自己的臉。

  「瘦了?哪兒?哪兒瘦了?我看看。」男人眯眼。

  「這,這,這,都瘦了。」水玲花站起身,指指肩膀,指指胳膊,指指腿。

  「這怎麼能看出來?把衣服撩起來。」男人說道。

  水玲花真的將睡衣掀了起來,「看到沒,真瘦了。」

  「再向上撩。」男人的眼睛開始冒火了,女人這次離開的時間有些長,都四五天了,也沒回來一趟,他真的想她了。

  水玲花又撩開了一些,「看見了吧?」

  「沒有,再撩。」就差一點就可以看見渾圓了。

  「喂喂喂!你很過分哎!」水玲花反應過來,將衣服放下,「色*狼。」水玲花撅著嘴罵了一句。

  「老婆,這個時候,難道你就不想?」男人逗她,「這夜深人靜的,你就不想我的嘴——我的手——我的那裡——老婆,我們好久沒做了,你什麼時候再回來?」

  水玲花翻白眼,其實他們才分開三天好吧?

  「正經點兒!」水玲花臉繃了起來,「還有重要的事跟你說。今天我提到了唐尼小鎮,施雪瑩的臉變了,還將高腳杯給折斷了。我想我們查到的那個人一定是她,可惜沒有直接的證據。」

  「哦?」男人也正色,眼睛半眯。

  水玲花等了半天,男人都沒說話,急了,「哼!是不是捨不得啦?我就知道,這青梅竹馬的情誼,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呢?」水玲花說的酸。

  「呵呵——老婆,你在吃醋?」男人樂了。

  「切!」水玲花瞥他。

  「老婆,你別瞎猜好不好?就算是猜,也要猜點靠譜的啊?我想,你還是猜猜,下次見面後,我們能做幾次還比較實際些。」

  「哎呦!切!」水玲花一下子又笑了,這男人就是會哄人。看著男人的臉,水玲花不禁想到剛剛見男人時候的情景,他渾身是血,幾乎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徵......

  「想什麼呢?」男人一手托腮,一手摸著螢屏,像是在撫摸她,樣子很萌。

  「不要老裝嫩賣萌,好不好?都三十四五的人了,也不嫌噁心!」

  他們之間有十歲的差距,這是男人最忌諱的,「你嫌我老了?」

  「什麼老?分明是很年輕,明明都老黃瓜了,臉還那麼嫩,跟你站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姐呢!」

  「哈哈哈——」男人開心的笑了。

  水玲花很無語,這男人真的是年齡一大把了,可是那性子有時就跟孩子似的反覆無常。

  夫妻倆又聊了好一會兒,商定一些計劃,才依依不捨的關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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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悅悅上學,靈夕去看呂倩,預產期越來越近,兩個沒有經驗的女孩,都有些緊張。

  「倩倩,要不先住院吧?住了院後,心裡就踏實點兒了。」靈夕說道。

  「可是還有二十多天呢,這也太早了。」關鍵是,住那麼些天,要花多少錢啊?

  「要不,告訴小康吧?有個男人在,總歸是好些。」

  「靈夕,你知道的,我不想他知道,更不想他來。」來了,也是互相增添煩惱,增添折磨。

  「要不——讓院長媽媽來?」靈夕用詢問的眼神看呂倩。

  「你想讓她傷心難過嗎?有個孤兒的女兒還不算,這又多個沒爸的外孫,這不是給她添堵心嗎?」

  靈夕點頭,也是那麼回事。

  「靈夕,你說我能生下她來嗎?不會下不來吧?」

  「怎麼會?瓜熟自落,她想多呆都不行的,再說,生孩子是女人的本能,到時肯定就生下來了。」說別人、安慰別人的話都會說。

  「要是難產可怎麼辦啊?靈夕,要是醫生出來問你,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你怎麼說?」

  「怎麼會難產呢?你的產檢不都是挺好的嗎?別亂想了,肯定不會發生那樣的事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生孩,可是什麼狀況都能發生的。」

  「......」靈夕想了想,說:「你最好不要給我出現那樣的情況,最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將孩子給我生下來。如果你敢出現那樣的情況,我就會對醫生說,你等著,我讓孩子爸來決定!」靈夕一副認真的模樣。

  呂倩豎起大拇指,「姐!夠狠!真牛!」

  靈夕得意的挑挑眉。

  而後就聽見了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這一對小姐妹誰都沒想到,不久之後此事竟然成真了,更沒想到這一次竟是兩人最後一次,面對面的說笑。

  從小公寓出來,靈夕向自己的車走去。

  「哎呦!」靈夕一不小心,高跟鞋陷進了井蓋里,好在腳沒有受傷。她使勁兒向上抬,可是鞋後跟卡的很緊,根本掙不出來,靈夕彎身伸手過去,自己的手還沒伸到那裡,就有人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鞋子。

  靈夕愣了一下,蹲在自己跟前的,是個男人,靈夕就感覺自己的腳隨著鞋子來回擺動了幾下,男人一使勁兒,就將她的鞋子拔出來了。

  「謝謝。」靈夕道謝。

  「不客氣。」男人笑笑,點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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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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