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靈夕是他的第一個女人。片段一出現(為親15986755234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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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娘猶豫了一下,「現在大家都在說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少爺的。」

  『啪嗒』靈夕的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小夕!」周大娘連忙上前,「你別聽那些謠言,清者自清,你——」

  「我沒事,周大娘,謝謝你。」原來這些日子自己待在屋裡都不能清靜,居然給扣了這樣一頂大帽子,「您把這些收了吧,我飽了。」

  「哎,小夕,大娘跟你說這些,也只是讓你有個防備。」豪門是非多,她看的太多了。

  「我知道的,謝謝。」靈夕溫和的笑著。

  周大娘收拾好東西出去了,靈夕換好衣服下樓。

  客廳里,雷老爺子正在詢問兒媳,秦靜麗坐在那裡,踧踖不安。

  樓梯口,靈夕正好聽見他們的對話,大體意思無非是在議論,她到底懷孕多長時間了。

  隱隱的聽秦靜麗說,上次檢查的時候聽大夫說已經懷孕三個月多月了,可是檢查報告上卻寫著才懷孕一個多月,弄得秦靜麗也不確定,到底醫生說的是幾個月了。

  「雷爺爺,小夕這不又快去產檢了嗎?要不就去軍區醫院吧?」易素芳在一旁說道。

  「恩。」老爺子點點頭,「你安排一下。」老爺子沖秦靜麗說道。

  秦靜麗連連點頭,這家裡接二連三的出狀況,她有些應接不暇了。

  靈夕沒有下樓,回身又上樓了。

  看了看悅悅的房門,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去,又進了自己的房間,踱步到了窗口,將窗子打開,天氣慢慢的轉涼了,微風吹來,靈夕抱了抱胳膊,她怎麼感覺『冬天』來的這樣快呢?

  在這場婚姻里,在這個家裡,靈夕就感覺自己是個木偶,說不上話,不斷的跟隨別人的腳步走,沒人在乎她的觀點、她的想法、她的感受。靈夕沖窗戶張張嘴,發現自己依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她心裡沒有底氣。

  ——————***——————

  「喂!老公,老宅那邊好像出事了,可是具體是什麼事,打聽不到,他們封鎖的很嚴。」水玲花又在跟丈夫視頻。

  「是嗎?」屏幕上的男人皺眉,「一點兒打聽不到?」

  水玲花搖頭,「打聽不到,而且,靈夕從水鎮回來後,就將工作辭了,人也待在別墅里基本上都沒有出來過,打電話也是打不通。」

  「......」男人想了想,「上次你說雷天陽受傷後,施雪瑩就坐專機過去了,估計是不是跟這事有關?」

  「我也是這麼覺得,雷天陽在醫院裡住了十幾天,就出院了,那麼重的傷就回家養著了。我想這裡面可定時出事了。」

  「哼!肯定是施雪瑩那個踐人不知又在搞什麼花樣。那邊的保安設施很到位,消息不是那麼好打聽的,老婆,你先別有什麼行動,等我過去再說。」

  「又是這話,那你到底什麼時候過來呀?」

  「著急了?想老公了不是?」男人笑了。

  「切!老不正經!」

  「放心,這次老公將這邊的事情一次性解決完,以後咱們就留在國內發展。你呀,就在忍耐幾天,實在是想老公了,就再飛過來一次,老公好好的滿足你。」

  「我去!說的好像我離了你不能活一樣。」水玲花瞥他。

  「哪有哪有啊,是我離了老婆就不能活,老婆,你可是我的命根子呢。」

  水玲花露出笑臉,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話有些不對,『他的命根子』?

  「雷天澤!你活的不耐煩了?」水玲花一生氣,叫出了男人的全名,這個本該四年前就該消失的名字,再次被女人叫了出來。

  「呵呵——老婆,難道你——不喜歡我的——命根子?」一張跟雷天陽有些相似的臉,痞痞的笑著。

  「我說雷天澤,你說同樣是一個爹一個媽生的,怎麼你跟雷天陽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一個穩重,一個玩世不恭;一個冷的不愛說話,一個熱的像話匣子;一個正經,一個放蕩......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老婆,你不就愛我這點嗎?我要是像天陽的那個性格,你還會看上我?」

  水玲花扶額無語,說的也是。想當初那場災難後,雷天陽也消沉冷漠了很長一段時間,脾氣性格有了很大的轉變,還不是她一點一點的努力,將他變回來的?你說她這不是找虐呢嗎?

  「老婆——硬了——」男人又是賣萌又是撒嬌,哪像個受過重創的人。

  水玲花掩面而笑,男人在那邊已經脫得yi絲不gua了。

  「你就不怕讓兒子看見。」水玲花嬌嗔。

  「那小子就是一屬豬的,吃飽了就睡,睡醒就吃,哪會在意這些事。」

  「呵呵呵——」水玲花被丈夫逗的咯咯笑,兒子才一歲多,可不就那樣嗎?

  「老婆——來嘛!來嘛!」男人扭動身體。

  「幹嘛啊?」水玲花托腮笑看男人。

  「人家都脫了,當然你也要脫啊。老婆,快點,想死你那美妙的身子了。」

  「咯咯咯——我發現你也有找虐傾向,就算是都脫了又怎樣?摸不到,用不著的。」

  「解解饞也是好的啊?」男人將攝像頭對準自己特殊的部位,「老婆,想它沒?你看,它都想你了。來!打個招呼吧?」男人揮舞著『旗幟』。

  「哈哈哈——」水玲花笑得肚子都疼了,窩在椅子裡,臉有些紅潤。

  「別光顧笑啊,老婆——讓它跟妹妹見見啊!」

  「好了!雷天澤!你再這樣,我就關了!」

  「別呀,老婆——」男人又將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這次是我們分開最長的一次,說實話,想不想我?」水玲花為了這邊的公司,沒有來回飛,這次他們分開了將近二十天,真的是最長的一次了。

  「這不廢話嗎?能不想嗎?」水玲花一臉柔情的看著男人。

  「我也想你老婆,可想可想了,你就讓我解解饞唄?」

  水玲花心動了。

  「老婆——要不你就讓我看看冪冪。」這樣他也好看著讓五姑娘好動手不是?

  水玲花心軟了。

  「老婆,愛死你了——再往下點兒——手不要擋著啊——側過去些——往下,往下......」

  水玲花淪陷了。

  ——————***——————

  兒童房內,悅悅在*上睡熟著,小臉蠟黃,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樣。連日來,悅悅大多時候都是睡著的,醒來時不是吃東西,就是哭鬧,施雪瑩倒也像個母親的樣子,不管是什麼情況,她都守在悅悅身邊。

  也奇怪,只要是悅悅被她抱著,就會安靜下來,就會睡著。

  施雪瑩在*邊來回走著,現在靈夕被懷疑、被孤立,只要她再使上一小把勁兒,靈夕就完了,計策不見得有多高明,只要管用就好,只要靈夕離開,那麼就算是真相大白也晚了,他們之間已經出現不可磨滅的間隙,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那時,她再扮柔弱,利用悅悅,不愁雷天陽不點頭。

  想著,施雪瑩不由自主的笑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多年的夢想就要實現了。坐在*邊,看著*上可憐的小人,施雪瑩用手捏捏悅悅的臉蛋:也算沒白生你一場,你的命本就是我給的,本就該我說了算!

  施雪瑩嘴角露出稱心如意的笑容。

  舒展身體躺在悅悅身邊,閉上眼睛,想像著不就將來美好的日子,施雪瑩差點笑出聲。

  『嘀嘀』是手機簡訊的聲音,施雪瑩拿出手機,點開後,她臉色驟變,猛地從*上坐起,握著手機的手不禁抖起來。

  「怎麼會這樣?是誰?是誰?怎麼回事?那人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有這些視頻?」施雪瑩不自覺的就圈起了身子,心情一下子由天堂跌落谷底,巨大的恐懼襲來,讓她渾身瑟瑟發抖,每個毛孔都緊縮著。

  「冷靜,冷靜,冷靜......」施雪瑩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腿間,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那男人已經死了,自己親眼看見了他的屍體,那些視頻也應該隨著那人去了,這一定是其他人無意間保留的,肯定不是那個人。

  施雪瑩緩緩抬頭,對!肯定不是那個人!只要不是那個人,她就有辦法對付,只要不是那個人,她就不會有事!

  施雪瑩又將視頻播放了一邊,即使再不願意,她也努力的回想,這是跟誰在一起的時候,畫面只有幾秒鐘,她赤*裸*裸的躺在雪白的*上,有個男人在她身上盡情的馳騁,男人皮膚發白,腰上有些贅肉,看上去應該是個年紀大的男人,可就是沒有男人的正臉,只是這些片段,她實在是想不起那身上的男人是誰,又或許這樣的事情在三年間太多了,她都記不得了。

  施雪瑩憤憤的要將視頻刪除,手上又遲鈍了一下,翻開發來視頻的號碼,沒有懸念的是個陌生的手機號。施雪瑩想了又想,終於回撥了過去:你好,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施雪瑩也猜到了,但是依然很氣憤!差點將手機摔了出去。深呼吸,施雪瑩告訴自己,現在離自己的夢想就差一步了,在這個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自己都不能亂了陣腳,否則一二十年的夢想就要功虧一簣了!

  慢慢的,施雪瑩的心情平靜了,還不由得笑了一下,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沒有什麼事可以打倒自己的,只要堅持,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大不了,自己手上再多條人命罷了!

  如此,施雪瑩釋然了,現在首要的事還是儘快的將靈夕趕走,只要她成了雷夫人,那麼她手上就有了權力,在這裡,任誰也不會傷害到她。施雪瑩不禁嘲笑靈夕,這一年多來,讓那個女人占著雷夫人的位置還真浪費。

  施雪瑩心裡盤算著......

  ——————***——————

  秦靜麗帶著靈夕去產檢,這次去的是軍區醫院。

  「醫生,我兒媳婦懷孕幾個月了?」秦靜麗問出這話,心裡也是很緊張的。

  「幾個月?老夫人,您想幾個月啊?這想抱孫子啊,也不能太心急。」醫生是個和氣的女人,仔細看了檢查報告,「這才一個多月,還要九個月,您才能跟孩子見面吶。」

  秦靜麗心裡咯噔一下,軍區醫院是做不了假的,可這結果——這結果分明顯示靈夕懷的不是雷家的骨肉。

  靈夕也不可思議的看著醫生,在水鎮,那邊的醫生分明說自己懷孕兩個多月了,現在加上在家的時間,怎麼說也有三個多月了,怎麼會才一個月呢?可靈夕在那醫生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婆媳倆出了醫院。

  秦靜麗無比痛心的看著靈夕,這結果太意外,太傷人了,她可是一直將這孩子當自己的親閨女來疼的,可這孩子,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那些傳言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啊!

  「小夕,我捫心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更沒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的,可是你怎麼能......」秦靜麗一陣眩暈,這太打擊人了,自己的兒子被帶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他們雷家還從未出過這樣丟臉的事。

  「媽——您什麼意思啊?你是說我懷的不是天陽的孩子嗎?」靈夕也沒想到婆婆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她還以為婆婆是了解她的呢!

  秦靜麗苦笑著搖頭,「這不明擺著呢嗎?天陽離開一個多月,受傷一個多月,至今也沒有全恢復,你們兩個多月沒在一起,你卻懷孕一個多月了,那孩子會是天陽的嗎?」

  靈夕啞然,這些她也知道,可是她的的確確沒有做過那樣齷齪的事啊?自己向來恪守本分,一直安安分分的做他雷天陽的妻子,怎麼會有這樣的結果,她也百思不得其解,畢竟她又不是醫生,而且那段時間的事情太多了,也忘了自己月事的時間,否則她還會冒險給雷天陽輸血嗎?

  「媽,這樣的結果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沒有做過那種噁心的事,孩子是雷天陽的。」靈夕眼睛裡透出不可置疑的目光。

  秦靜麗看著靈夕的眼睛,心裡也不禁打鼓,她們婆媳相處了一年多,多少也有了了解,秦靜麗直覺是靈夕不可能撒謊,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可這結果又說不通,她一時也不知怎麼辦了。

  「回去吧,回去再說。」秦靜麗最先上了車,靈夕跟在後面。

  到家後,靈夕一邁進門檻,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此時家裡客廳並沒人,一片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你先上去歇著吧。」秦靜麗揉著腦袋進了自己的臥室。

  靈夕上樓。

  「哼!你還有臉回來?」施雪瑩像是已經知道了似的,一副正在等她的樣子。

  靈夕沒有搭理,想要回房。

  「既然你不愛天陽,那為什麼不離開?為什麼不成全別人?又為什麼不成全自己?」施雪瑩進一步說道,「到了現在的地步,我真想不明白,你還有什麼理由留下。」

  靈夕心裡一怔,理由?是啊,理由,她好像是在等一個理由,一個雷天陽親口跟她說的理由。

  「只要你選擇離開,我和天陽不會虧待你的。」

  她和雷天陽?這麼看來,他們是已經商量好了?

  施雪瑩見靈夕猶豫,繼續說道:「你也是知道,天陽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他不忍心跟你說,可這樣下去大家都會受到傷害,還不如儘早的結束,讓大家都可以回歸本位,好好地生活,你說是嗎?」

  回歸本位?靈夕面無表情,每一口呼吸她都用盡了全力,原來自己這一年多是占了別人的位置,也好,回歸本位,她什麼都不要了,只要她腹中的孩子就好。

  施雪瑩揚起手,遞給靈夕一樣東西,靈夕接了過來。

  「這是一份離婚協議,只要你簽了它,我跟天陽會補償你的。」施雪瑩已經安排好了,只要靈夕簽下協議,她會給她一筆可觀的補償金,當然這筆錢是她施雪瑩自己出的,也無所謂,以後當了雷夫人,害怕少了錢花嗎?

  「這裡是五百萬的支票,只要你同意離婚,那麼它就是你的了。」施雪瑩又拿出一樣東西,她可不知道雷天陽有多少資產,當然不會在協議里寫明,關於這點,事後施雪瑩也找了一個適當的理由,眼下只要靈夕簽下協議,後面的就好辦多了。

  靈夕看了看協議,又還給施雪瑩,「我可以簽,但是我什麼都不要。」

  施雪瑩倒是一愣,聽到靈夕願意簽,她有些意外,還以為要費多大的功夫呢?聽到靈夕什麼都不要,又是一愣,這女人是傻掉了吧?

  「如果給我錢,我就不會簽。」靈夕堅定的說。

  「好吧。」施雪瑩樂了,這可是好事,「我會再列印一份的。」說完,就上了三樓,那樣子生怕靈夕會後悔一樣。

  靈夕回了臥室,靠在門上環顧四周,這裡是她生活一年的地方,慢慢走在臥室里,摸著每一件東西,靈夕眼睛紅了,臉笑了,那誓言還在耳邊,那盛大的婚禮就像是發生在昨天的事,如今僅僅一年的時間,就什麼都變了。

  靈夕舒口氣,離開也好,至少她可以不用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過日子了,這裡原本就不是屬於自己的生活。

  看了一個遍,靈夕換了一身以前的衣服,一年間,她也就剩下這一身以前的衣服了,其他的都是婆婆跟雷天陽買的,她不準備帶走,那些首飾更不用說了,那些原本是屬於雷天陽妻子的,她不再是,當然也不會帶走。

  靈夕從抽屜里拿出身份證、護照等證件揣進了兜里。

  「噹噹——」敲門聲,靈夕去開門。

  施雪瑩將修改好的離婚協議遞給她,靈夕接到手中。

  「少奶奶,夫人叫你下去。」一個傭人正好上樓來,沖靈夕說道。

  「好。」靈夕拿著協議,將其卷在手中。

  施雪瑩的心了提了起來,靈夕能不能離開,就看現在了,可不能出什麼岔子,她跟著,也下了樓。

  靈夕來到客廳,雷天陽和父母已經坐在那裡了。

  靈夕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站住,面對著他們。

  施雪瑩繞過靈夕,站在了三人後面的位置,也和靈夕面對面。

  雷天陽聽了母親的話,心情極其複雜,雖然知道當初結婚靈夕也是帶有少許的不情願,可是這一年的婚姻生活,他覺得還是很舒心的,他不相信靈夕會放著這麼好的日子不過。

  可是......

  「誰的?」男人還是問了一句。

  「你的。」靈夕平靜的回答。

  「她撒謊!天陽,你走了兩個多月,她才有一個月的身孕,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施雪瑩一嘴的基本常識,她生怕雷天陽會問出別的來。

  靈夕聞言,沒有狡辯,只是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聽他的選擇。

  男人一如既往的平靜、陰冷,「打掉他。」雷天陽想過了,他不能,不!是不想放靈夕走,只要沒了那個孩子,他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靜麗和雷長庚吃驚的看著兒子,沒想到兒子會做這樣的決定。就連施雪瑩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雷天陽這是想把靈夕留下嗎?不!她決不允許!

  靈夕笑了,瞧啊,滿口謊言女人的一句話,讓她這個老公連問都不問就判了她的罪。這還真能說明問題!

  此時此刻說什麼都失去意義了。

  「好。簽下它,我就打掉孩子。」靈夕遞上手中的離婚協議,她最後也要賭一把。

  「天陽,看!這女人都提前將離婚協議寫好了......你還猶豫什麼?天陽!想想我們的女兒!」施雪瑩聲音哽咽,抬出了悅悅。

  雷天陽眉頭緊皺,也想到了悅悅,難道悅悅身上的傷,真的是靈夕弄得?接過協議,雷天陽快速的看了一遍,這女人竟然什麼都不要,要淨身出戶。

  靈夕笑了,依舊溫和的笑了,什麼狗屁諾言,男人,果然是不可信的,哪怕是肩上有徽章,頭上頂著國徽的人。

  雷天陽的聲音:「你會淨身出戶,什麼都得不到,這樣你也要離?」

  靈夕:「求之不得,我只帶走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你的——我沒興趣。」言外之意,除了肚子裡的孩子,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要,那麼眼前這個男人,以後也沒資格說孩子是他的。這男人還是個上校呢!切——,眼瞎!心拙!腦子笨的!她——不要了!

  雷天陽通紅的雙眼盯著靈夕,屬於她的東西?孩子嗎?雷天陽眼睛眯了起來,忍住心頭的那抹痛,張嘴,「周大娘!」

  早在一旁候著的周大娘,很不情願的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碗。

  「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雷天陽拿筆瀟灑利落的簽字,就算是要走,他也要她跟他一起痛,哪怕他是心裡的,她是身體上的,這樣以後,誰也不欠誰的了。

  一旁的施雪瑩心中暗喜,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喝了它!」雷天陽簽完,將筆扔在茶几上,

  「嘶——」秦靜麗和雷長庚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兒子真的是受刺激了,就算是離婚了,也不讓靈夕留那孩子,也是,只要那孩子在,兒子的恥辱就永遠在。

  周大娘的手都不禁哆嗦了,將藥端到靈夕面前。

  靈夕閉眼————也罷!!!靈夕端過來,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也不管拿藥是不是燙嘴。

  心一點點的撕碎了,但是靈夕依然一臉溫和的笑容,「記住,我只帶走了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首長大人,祝你永遠不要後悔。」華麗的轉身,靈夕淨身出戶,只帶走了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和證件。

  「少奶奶——」周大娘追出去不舍的叫出聲。

  靈夕回頭,看了她一眼,笑笑,「大娘,你多保重。」

  周大娘張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下,使勁的點點頭,「你——也保重。」

  靈夕大步別墅大門口走去,一手還摸著自己的肚子:寶寶你要挺住!挺住啊!走了十幾分鐘才出了大門,靈夕摳自己的嘴,可是什麼也沒吐出來。

  肚子隱隱的作痛,靈夕的淚留了下來,雷天陽!你一定會後悔的!一定會的!寶寶,求你,你一定要沒事啊!求你了,不要出事!

  靈夕站在路上,一下子六神無主了,這裡是別墅區,根本就沒有計程車可叫,靈夕的眼淚越流越多,肚子也越來越疼,她似乎能感覺到身下已經有東西流出來了。

  「不——不——不要——」靈夕有些絕望了,「老天——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靈夕彎腰扶住旁邊的一棵大樹,淚如雨下。

  「嘀嘀——」一陣車笛聲。

  「靈夕!你在幹嗎?開追悼會啊?」一個調侃的聲音傳來,靈夕看見了救星。

  「項鵬飛——快點!快點救救我的孩子......」靈夕伸出手,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

  一個月後。

  「小姚,我孫女怎麼樣了?」秦靜麗抱著悅悅問眼前的男醫生,雷長庚也緊張的立在一旁。

  悅悅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以前醒來時,還有個靈氣樣兒,可是現在,睡得時間越來越長,精神狀況越來越差,今天悅悅醒來後,竟然沒鬧歡餓,就呆呆的躺在那裡,眼神空洞無神,就連她這個奶奶也不認得了。

  施雪瑩跟雷天陽都不在家,秦靜麗只好跟丈夫將悅悅帶到了軍區醫院,找到了姚旅長姚烈的兒子姚海文。

  姚海文神情凝重,皺著眉頭看手上的化驗單。

  「雷總,夫人,你們孫女平時吃什麼藥嗎?」姚海文問道。

  「沒有啊?」秦靜麗搖頭,看看丈夫雷長庚。

  雷長庚也搖頭,「悅悅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過藥了,怎麼啦?小姚,是不是需要藥物輔助治療啊?沒關係,你儘管開。」

  姚海文搖頭,「這就奇怪了,孩子的血液里有大量的東莨菪鹼和苯二氮卓成分,看樣子是長期大量使用迷*藥或是安眠藥物所致的。」

  「什麼?」姚海文的話猶如霹靂,擊打著秦靜麗和雷長庚,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呆滯的孫女,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而且看情形,這孩子使用這些藥物,應該在兩個月以上了。」姚海文又扒開悅悅的眼皮說道。

  「那——這——孩子,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雷長庚問。

  「這兩種成分都有催眠的作用,東莨菪鹼安全性大,副作用小,可是跟安眠的藥物一起用,尤其是對一個孩子長期大量的使用,肯定會引起*反應的,就像現在,人即使是醒著的,也跟睡著差不多,而且這樣大的劑量,會嚴重損傷孩子的大腦,這就會出現了遲鈍、呆滯......說白了也就是會成為一個傻子。」

  「天吶!」秦靜麗抱緊悅悅,嚶嚶的哭起來,「我可憐的悅悅啊!」

  雷長庚難過的也捂住了眼睛。

  「你們——沒有給孩子吃過嗎?」姚海文看著兩人問道。

  秦靜麗搖頭,「我們怎麼可能給孩子餵那種藥啊——,我們悅悅就是有些心理上的障礙,可是也見好了呀!」

  「怎麼會這樣啊!」雷長庚摸著悅悅的頭,老臉上也掛著淚珠。

  「兩位先別傷心,悅悅有什麼心理障礙?」

  「就是身上老覺得疼,可是身上有沒有什麼破的傷的地方,一發病來,誰也不讓碰,就嚷嚷著疼。」

  姚海文皺眉,以他的經驗,這孩子肯定是被下藥了,又想起他看到過的一則新聞報導:一個女嬰體內出現了四根縫衣針。難不成眼前這個悅悅也是?

  姚海文打了一個寒戰,「雷總,夫人,給孩子拍個片吧。」

  秦靜麗和雷長庚抹抹眼睛,「拍片?」

  「先拍一個吧,沒有確定,我也不好開口,拍一個,只是排除我的猜想。」

  「小姚啊,你就直說吧,你想到了什麼?」秦靜麗和雷長庚現在只顧傷心了。

  「雷總......」

  雷長庚打斷姚海文,「小姚啊,我跟你爸可是老戰友了,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這次回國後,怎麼就生分了呢?還是叫我伯父吧。」

  「對對對。」秦靜麗也點頭。

  「好,伯父伯母。我覺得悅悅應該是被人下藥了。還有,我懷疑有人要害悅悅,在孩子身上埋了針。」

  「啊!」聽了這話秦靜麗和雷長庚又是一番震驚。

  兩人來不及傷心難過,腦子裡迅速的旋轉著,想著姚海文的話。

  「那就先拍一個吧。」

  「好,我帶你們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結果的。」

  在姚海文的帶領下,秦靜麗和雷長庚抱著悅悅拍了光片。

  而後他們在姚海文的辦公室等,姚海文親自去洗片子。

  時間不長,姚海文回來了,手裡拿著悅悅的光片。

  「怎麼樣?」夫妻倆忙問。

  「伯父伯母看。」姚海文將光片插在讀片機上,打開燈箱。

  「啊——」秦靜麗和雷長庚心痛又氣憤,恨不能馬上將害悅悅的人找出來千刀萬剮!

  光片上顯示,悅悅的體內也有縫衣針,而且是八根,兩個胳膊上有四根,身體裡有四根。

  「伯父伯母,住院吧,我親自主刀,將這些針取出來。」姚海文說道。

  「好好好,現在就住,現在就住。」

  「行,我來安排。」姚海文開了住院單。

  姚海文去幫忙辦住院手續了,秦靜麗和雷長庚兩人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給雷天陽打電話。

  ——————***——————

  雷天陽此時正在跟許楓、葛衛東、史立峰、施雪瑩......他們在一起,這是施雪瑩提議,為了慶祝雷天陽身體恢復辦的聚會,更是為了讓雷天陽換換心情。自從靈夕走後,雷天陽徹底成了冰人,有時一天都聽不見他說一句話。

  施雪瑩也看出來了,雷天陽是對靈夕動了真情,只不過向來情感遲鈍的他沒有發覺而已。還好是這樣,否則等到雷天陽明白過來,以他的脾氣,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靈夕走的。

  大家吃完飯,又到了水玲花的『情緣』酒吧喝酒。

  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去提雷天陽失敗的婚姻。就連跟著許楓的那個小明星趙冪冪也在許楓的告誡下,沒有提靈夕。

  「只喝酒好沒意思啊!」沒有了靈夕,蒙琳都覺得舒坦了,整個聚會的焦點又都落在瑩瑩姐和她身上,「怎麼玩兒遊戲吧?」蒙琳提議。

  「好啊。」施雪瑩附和。

  大家也都紛紛答應。

  蒙琳高興了,瞧!現在又回到以前了,「那玩兒什麼呢?」蒙琳一臉興奮。

  葛衛東用胳膊肘捅捅蒙琳,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更不要過分了。

  蒙琳也收到了警示,「那就傳統遊戲——真心話和大冒險吧?」

  眾人點頭。

  蒙琳將一個空瓶子放倒擺在桌子的中央,「說好了,老規矩,轉到誰那誰就接受提問,而問的那個從我開始,順時針挨個來,不想回答的,可就要挨罰,喝光一整杯酒,好不好?」

  「好——」大家拍手,表示開始。

  蒙琳第一個問,也就是她轉動瓶子,第一個被轉到的是許楓。

  蒙琳捂嘴偷笑,張嘴就問:「瘋子哥哥,你是真心話啊?還是大冒險啊?」

  「靠!咱怕過什麼呀?大冒險!」許楓靠在趙冪冪的身上說道。

  「好吧,開開門,看見第一個女生後,舌吻三分鐘!」蒙琳說完,挑釁般的看看趙冪冪。可是讓她失望了。

  趙冪冪神情自若,就像沒聽到一樣。

  倒是許楓聽了,反而瞥了瞥趙冪冪,趙冪冪慢條斯理的喝了口飲料,沒有看他。

  「怎麼?不敢啊?」蒙琳激他。

  葛衛東瞪了蒙琳一眼,蒙琳當做沒看見,「那也不勉強,就喝酒吧!」蒙琳給許楓倒了滿滿一杯的紅酒。

  許楓倒不是怕喝酒,只是這面子上過不去,可大話已經說出去了。

  「哎——」只見他拉起了趙冪冪,開開門,將趙冪冪甩了出去。

  「呦!妞!你可是爺開門後第一個看見的女人,來!爺親一個!」說完,就將還在詫異中的趙冪冪摟在了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吼——」蒙琳不幹了,「這分明是賴皮嘛!」

  其餘人但笑不語,拍手助威。

  三分鐘後。

  「嘿嘿——」許楓臉上帶著得意領著趙冪冪回來了。

  幾個男人低笑,看來許楓這是玩兒出事兒來了。

  氣氛一下子高漲起來。

  「該我了吧?」許楓轉動瓶子。

  遊戲繼續,很快一輪過去了,又輪到蒙琳轉動瓶子了。

  「嗝——」她被問到問題時,沒有回答,選擇了喝酒,一整杯紅酒下去,蒙琳有些暈了。

  『咕嚕嚕』瓶子轉動了起來。

  「哈!終於逮到雷大哥了!」蒙琳拍手,「雷大哥,你是選擇——嗝——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雷天陽神情冷淡,淡淡的說了一句,「真心話。」既然玩兒嘛,他也不能掃了兄弟們的興致不是?

  「好!」蒙琳偷看了施雪瑩一眼,「請問雷大哥,你的初戀*是誰呀?」說完,還衝施雪瑩挑挑眉。

  可是這問題,其餘幾個男人聽了,臉上也都變了,葛衛東一下子將靠在他身上的蒙琳推了出去,張嘴說道:「你喝多了,別玩兒了。」

  「我哪有喝多?」蒙琳不高興了,她腦子清醒的很好不好?

  「你......」葛衛東要起身拉她。

  這時,雷天陽那大提琴般厚重帶有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靈夕。」

  「嘶。」

  「啊?」

  「哦?」

  每人都帶有不同的表情,有人驚訝,有人明了,有人不敢相信雷天陽的回答。

  「怎麼可能?」蒙琳想站起來,卻被葛衛東拉了回去,把一塊兒水果餵進了蒙琳嘴裡,並小聲的說道:「不想我生氣,就閉嘴!」

  蒙琳看著葛衛東那嚴厲的眼神,吃著水果不說話了。眼睛瞟到一旁的施雪瑩,她就像做錯的孩子般,低下了頭,她本想幫幫瑩瑩姐的,可是怎麼雷天陽是那個回答呢?這一來一去,她頭也不暈了。

  蒙琳不知道,但是不代表都不知道,許楓、史立峰、葛衛東,包括施雪瑩自己,都知道雷天陽的初戀不是自己,在以前,雷天陽從沒跟她施雪瑩交往過,更沒有跟別的女人交往過,靈夕,的確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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