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是妻子還是情人？（一）
他似乎完全忘了昨晚說的話了，笑盈盈的：「我要告別吻！」
莫小魚臉一紅，又羞又惱：「昨晚已經告別吻了。」
「有麼？」楚天瀾一臉愕然，「昨晚我們沒告別，我好象記得你扶我睡覺。你怕冷，主動睡進我被窩……真的沒有偷親我嗎？我的種子都跑被單上了，寶貝兒真的沒吃掉我？」「你又不是滿漢全席，又不好吃。」真真無賴呀！莫小魚眼睛抽筋，絕不抬頭看他，給他機會偷吻。不輕不重從他鞋面上踩過去，挺直身子走向梳妝檯。小心地梳好如絲水滑的長髮，才靜靜地等在門口。
半天沒聽到楚天瀾過來，才明白他剛剛又在胡亂調-戲她。
「過來……」楚天瀾的聲音。
抬頭，莫小魚皺皺眉，才發現他正在等她過去。
想了想，莫小魚過去了。
「幫我整理下。」楚天瀾要求。
不是說要放她走麼，他這模樣怎麼像擺出丈夫的款出來了？莫小魚來不及多想，楚天瀾溫潤的聲音傳來：「你的事，我自有主張。」
「好。」聽他這樣說，莫小魚一顆心柔軟幾分。不管怎麼樣，是她毀約在先，他現在能心平氣和放她走，她都覺得太陽要從西邊升起了。所以盡力配合他。在他示意下默默幫他打理著，踮起腳尖替他系好領帶。
這個姿勢說不出的*，整個看起來像要獻吻般。
等莫小魚意識到這個，楚天瀾已經緊緊抓住她的下巴，迎著她迷濛的眸子，低低笑了：「瞧這模樣，哪裡捨得我……」
他的熱氣撲面而來，莫小魚指尖一顫，身子飛快躲離他。
「倔丫頭！」楚天瀾搖搖頭，低低地笑了，「躲開我的人，能躲開你的心麼？難怪容雅告訴我，女人都是似是而非的生物。」
容雅？
莫小魚默默垂下自己的長髮，遮住臉兒。
一齊下樓，喬小倩立即從後面跟了上來：「天瀾等等我——」
微微蹙眉，莫小魚卻沒有作聲。也沒有停下。
眼角的餘光瞄到楚天瀾停下，她心中一突，加快腳步。才走上兩步，手兒卻被他緊緊抓住，他清越而低沉的聲音信感而低沉：「恩愛夫妻。記住契約第三條。」
契約第三條？扮恩愛夫妻！
莫小魚腦海中飛快閃過契約，她停了下來，瞄著楚天瀾正伸著胳膊，等她的手兒穿過去。不假思索，莫小魚將自己的手臂輕輕放進他臂彎中。纖細的她幾乎被他整個摟住。
要扮，也就今天了吧？
「不錯！」他低低的笑聲漾開，轉身吩咐，「小倩，慢點兒。」
拉著新婚妻子的手，卻疼愛地對著別的女人說慢點兒。莫小魚有些訝然，也無法理解楚天瀾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等和喬小倩距離拉得遠些，她眸子閃了閃：「楚總，小倩在後面追你。」
「吃醋了？」楚天瀾反應奇快，長眉一挑，幾分恣意，「吃醋好，這樣才有我妻子的味道。我昨晚就算為你失貞，也值得了。」
莫小魚閉緊了小嘴兒。
她閉嘴，他卻不樂意了。修長手臂迅速抓過她尖尖的下巴，低笑著咬咬她唇瓣：「新婚夫妻，怎麼能這麼冷淡。來，笑一笑，要不然大家還以為我楚天瀾假結婚。」
唇兒一疼，莫小魚飛快抬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小魚在他逼視下不知不覺漾開個淡淡的笑容。
「乖，這樣就對了。很漂亮。」楚天瀾手臂一緊，半摟住她向樓下走去。
莫小魚感覺著他臂彎的力量和溫暖，心頭淌過暖流。
忽然間有些好奇他三年前過的是什麼生活，居然讓他有一顆如此細膩的心。
或許，他以前照顧過心上人，譬如喬小倩，譬如……rose。
「太好了！太好了！」楚老太太一看到相依相偎的兩人，樂得臉兒全是笑，「小魚，你就陪著天瀾好了。夢夢我會幫你帶著，等什麼時候有了身孕，我才敢把夢夢交你呢！」
她馬上要帶夢夢回家……
「有奶奶親自帶夢夢正好。」楚天瀾卻似乎沒有看到莫小魚的目光，含笑應著奶奶。一邊卻扭頭眯眼瞅著莫小魚，「老婆聽到了沒，奶奶盼曾孫。我們一定要夜夜努力，早點生個胖小子給奶奶玩。」
他這模樣這語氣多麼柔情密意呀！莫小魚心兒顫動了下，不知不覺仰首瞅著他。
她的小模樣很令他滿意，頷首，他低低地笑了：「要不，我們回三樓造人去！」
臉兒抽筋，二話不說，莫小魚咬牙一腳踩上他腳步，挺直背脊朝餐桌走去。
「奶奶，你孫媳婦不樂意造人。」楚天瀾輕快的聲音響起，餐廳里每個人都聽得到。
所有眼睛都瞪得銅鈴般，全射向莫小魚。
不敢犯眾怒，昨晚的商議只當沒有，莫小魚抽搐著臉兒：「奶奶，我沒有不願意……」
楚老太太欣慰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今晚繼續努力！天瀾的體力相當好，精-子質量也好，一定能一舉得喜。」
縱使無意，聽到楚老太太這樣一說，莫小魚臉紅到脖子。咬牙悄悄瞄了瞄楚天瀾，卻被楚天瀾逮個正著。
咕噥一聲，莫小魚別開眼睛。
「奶奶……」喬小倩終於跟上來了，欲說還休。
「小倩有什麼要說的？」楚老太太忙問。
瞄瞄莫小魚過分纖細的腰，喬小倩平靜地笑了笑：「楚奶奶，小魚這麼瘦，我覺得去看看醫生更好。好多偏瘦的女人沒法生孩子呢！」
一語提醒了楚老太太。皺眉兒，老太太最後找上孫子：「天瀾，有時間去醫院看看。這可是大事。」
「當然，這確實是大事。」一家之主——佳家董事長楚賢誠威嚴而冷淡的聲音響起，「天瀾，我就明說了。只要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孫子，我就什麼時候給六成股份給你。」
愕然，莫小魚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公公，和站在後面的婆婆。她看出來了，楚賢誠和李明琴都面無表情，楚天瀾笑不及眼，這兩父子明顯心意不通。
她遲疑著——難道楚天瀾是為了繼承權而娶她？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如果只為了兒子，楚天瀾一定會給她好好做婚前體檢，好好檢查她是不是容易受孕，但他們沒有體檢就直接領了結婚證。
在北京辦理結婚證的時候根本半分鐘都沒等，好象整個民政局全沒看見排隊領證的夫妻，而只看見他們兩人要結婚一樣。
楚天瀾急著結婚，辦結婚證走了捷徑。
「爸，我明白。」楚天瀾意味深長地迎上自己的父親，有幾分淡然，「爸的血脈會傳承下去。我和小魚都會努力。小魚說是不是？」
聽出楚天瀾隱忍的怒火，莫小魚心兒一顫，不知不覺挨近他。
這細微的動作卻取悅了楚天瀾，淡淡一笑，他竟故意提高聲音：「我的幸福可全在小魚手裡捏著了。」
這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莫小魚身上。
莫小魚背脊挺直起來——楚天瀾，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早餐在詭異的氣氛里度過，果然有專人照顧小夢夢，細心的照顧，莫小魚含笑瞅著女兒，眼睛濕潤了。
小夢夢雖然還是不說話，但笑得好開心，好漂亮好可愛的小模樣兒。小夢夢應該有個爸爸來疼她才對。
楚天瀾要去上班，莫小魚摟著女兒跟出去，準備離開。
小夢夢葡萄般的眼睛輪流在楚天瀾和莫小魚身上滾來滾去。可愛的小模樣惹得莫小魚又欣慰又難受，一把摟住女兒：「夢夢乖，媽咪帶夢夢回家，跟叔叔再見。」
小夢夢忽然用力掙開莫小魚，拼命朝楚天瀾懷裡撲去。
楚天瀾挑挑眉，把小夢夢舉了起來。
小夢夢高興得咧開了嫣紅美麗的小嘴兒：「嘻嘻……爸爸抱——」
莫小魚的手袋應聲落地，激動得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醫生說的是真話，有些孩子說話是很晚。原來她的小夢夢真的這麼搗蛋，讓她這個心力交瘁的媽媽白白急了整整一年。
小夢夢不說則已，一說就是完整的句子。這孩子一定相當喜歡楚天瀾，也相當想要個爸爸，才會捨不得離開楚天瀾，衝口喊出來。
莫小魚感激的目光移向楚天瀾。有些委屈他了，畢竟這是她的女兒，卻與他無關，被喊爸爸一定不是他樂意的。
但莫小魚愣住了。
楚天瀾正凝神打量著小夢夢，眸光閃爍，唇角微翹，那目光，竟有幾分深奧難懂。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裡面竟有欣賞與慈愛的意味在內。
雖然總是看不懂楚天瀾，但她竟神奇地覺得，不管之前他演了多少戲，此時的楚天瀾是真實的。
更大的驚嚇還在後面，楚天瀾竟溫和地說：「夢夢，再喊一次。」
莫小魚整個都石化了。
這是楚天瀾麼？
這麼慈愛的楚天瀾？
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這個男人更會演戲的了。
「夢夢……」莫小魚小小聲地催促著，眼睛眨呀眨，無限的企盼，看上去幾乎和小夢夢一樣的模樣。不管小夢夢說的是什麼，也不管楚天瀾到底是什麼心。她都愛聽夢夢說話。
楚天瀾就讓他先委屈做會兒爸爸好了。
只是，她心裡好酸呀，好不容易把這娃娃拉扯大，結果第一個喊的不是媽咪，而是字典里早已遺失的爸爸。
誰知面對兩個大人的企盼，小夢夢卻不肯吱聲了，依然瞪著葡萄般美麗的大眼睛輪流瞅著楚天瀾和莫小魚。
楚天瀾挑挑眉，一本正經：「夢夢不喊爸爸的話，以後就見不到爸爸了。」
「楚天瀾！」莫小魚小小聲的抗議。這男人居然威脅她的小寶貝。
溫潤一笑，楚天瀾撇撇嘴兒：「一邊去，你一點也不懂你女兒的心。夢夢要爸爸。」
似乎為了證明楚天瀾的話，小夢夢非常應景地歡騰著：「爸爸抱——」
莫小魚再一次石化。不知不覺，淚珠掛上長長的睫毛。原來能醫治女兒失聲的是「爸爸」。
激動得眼睛紅，鼻子紅，莫小魚嘴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低低的笑聲溫柔地刷過她耳際：「怎麼樣，還要走麼？」
瞅瞅他，再瞅瞅女兒快樂的小模樣，莫小魚淚花閃爍。看著坐得有點遠的喬小倩，她想點頭，結果卻授命搖頭。
為了夢夢，為了這個能讓夢夢開口說話的男人，她不走了。
喬小倩，對不起。他愛的是rose，不是你，我讓出楚少奶奶的位置也沒有用。
他挑挑眉：「還記得那天說的話？」
「啊？」莫小魚懞了。
「你必須為我熱情起來，死心塌地地跟著我。我說東，你絕不能朝西；我要你走，你休想回頭看我。」他凝神逼問，「這些都記得？」
「都記得。」莫小魚沉浸在女兒帶來的驚喜之中，其餘一切都已不放在心上。這個男人太有魔力了，居然能令小夢夢開口說話，她服了，每個細胞都為他臣服。心兒都狂跳起來。
不知不覺中，她心甘情願地走進他步步為營的陷阱。
他加重語氣：「還有，我要兒子。」
她點頭：「我盡力。」
「愛上我了嗎？」他忽然語氣輕狂幾分。
臉色大紅，莫小魚悄悄別開目光，輕輕地：「我盡力。」
輕輕捏了捏她腮幫，再捏了捏小夢夢的腮幫，楚天瀾將小夢夢放下：「我去上班了。」
「我也上……」莫小魚慌忙說。每個月拿他十五萬，她得努力工作，讓自己胸懷坦蕩。
他笑盈盈地：「我們是恩愛夫妻，怎麼可以讓我美麗的妻子上班呢。乖，等我回來。」說著，眼睛一瞄，輕輕提醒，「小魚兒，奶奶已經在門口看了我們老半天了。來……」
明明一本正經地說著，下一秒他飛快咬上她紅唇，這才大笑著離開。
「嗚……」莫小魚受疼，忍不住低呼，扭頭一看，楚老太太已經走到她近前。
老太太笑得別有深意：「瞧小魚臉紅得……我就說嘛，哪有女人不愛我孫子的。小魚，早點給曾孫我哦！」
莫小魚尷尬得什麼也說不上來。
「喲，可以回神啦！」楚老太太沒得到回應，很是不悅，「天瀾的車子都沒影了，還在瞅著。再瞅下去，天瀾估計回來吃晚飯了。」
「奶奶……」莫小魚當真對老人家無可奈何。只得牽著小夢夢的手兒往屋子裡走。心裡卻在使勁想著，她要怎麼樣才能讓楚天瀾允許她成為上班族。
她有手有腳有頭腦，哪能天天耗在家裡虛度光陰。明明是妻子，結果就象被*的*，她不樂意……
才回到大廳，正要和神秘兮兮的喬小倩打招呼。李明琴迎面走來，朝莫小魚招招手兒：「來，媽和你說說。」
原來她那兒有幾包山西大棗。
李明琴一一指給她看，叮嚀著：「小魚，這都是正宗的山西大棗，營養得很，補血。女人血氣足才容易受孕。」
「謝謝媽。」時刻被婆婆當成生育工具，莫小魚有些尷尬。
李明琴忽然「啊」了一聲，然後緊緊瞅著莫小魚不放：「你們年輕人現在喜歡貪歡，不會避孕吧？」
「媽，不會。」莫小魚有些無力，婆婆大人這樣緊張下去，她也會緊張了。
「我知道你沒那個膽，你爸的命還靠著我們楚家替你撐著。」李明琴不客氣地指明，「我的意思，如果天瀾有避孕的想法，你可得告訴我。」
「天瀾不會。」莫小魚輕輕辯駁。
「不會就好。」不客氣地瞄她一眼，李明琴吩咐著，「趙媽過來，把這些山西大棗都送到少奶奶房裡去。」
「媽，我上去了。」莫小魚只想快點離開。李明琴這豪門太太的款，她還沒適應過來，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喬小倩用那雙時而冰涼時而妒恨的目光瞅她。
「還有……」李明琴又叫住她，還上下打量了她番，「模樣兒確實不錯，不怪天瀾看中。不過這機靈模樣別全長臉上了，心裡頭沒點實才。我告訴你，楚家不比你們莫家，沒個兒子繼承香火也不當回事。楚家的子孫可是全家的大事，如果天瀾有什麼意見，你可得告訴我。我給你說，想待在楚家，可不是天瀾一個人說的算。你要是生不出兒子，別怪我們逼你離開。」
才做第一天的媳婦，根本不懂李明琴的為人，莫小魚只有點頭的份。卻不由疑惑這世上還有人管得了楚天瀾麼？
終於放她離開，莫小魚卻發現小夢夢不見了。回頭，楚老太太正笑盈盈地給小夢夢講故事呢。看見莫小魚轉過頭來，楚老太太樂了：「小魚，我早說了，夢夢以後歸我帶。你呀，好好調理身子，多長點肉，讓臉兒再紅潤點。先懷上寶寶再說。」
「奶奶，夢夢已經到頑皮的時候了。」莫小魚婉轉地想要回女兒。
楚老太太才不上當：「我是老頑皮，夢夢是小頑皮，正好一對兒。小魚你去休息。現在不是流行胎教什麼的。小魚快去。」
頭昏眼花，莫小魚想解釋胎教是有孕有胎兒才胎教。可是想了想，楚老太太是好意，只得依言向三樓臥室走。
莫小魚臉一紅，又羞又惱：「昨晚已經告別吻了。」
「有麼？」楚天瀾一臉愕然，「昨晚我們沒告別，我好象記得你扶我睡覺。你怕冷，主動睡進我被窩……真的沒有偷親我嗎？我的種子都跑被單上了，寶貝兒真的沒吃掉我？」「你又不是滿漢全席，又不好吃。」真真無賴呀！莫小魚眼睛抽筋，絕不抬頭看他，給他機會偷吻。不輕不重從他鞋面上踩過去，挺直身子走向梳妝檯。小心地梳好如絲水滑的長髮，才靜靜地等在門口。
半天沒聽到楚天瀾過來，才明白他剛剛又在胡亂調-戲她。
「過來……」楚天瀾的聲音。
抬頭，莫小魚皺皺眉，才發現他正在等她過去。
想了想，莫小魚過去了。
「幫我整理下。」楚天瀾要求。
不是說要放她走麼，他這模樣怎麼像擺出丈夫的款出來了？莫小魚來不及多想，楚天瀾溫潤的聲音傳來：「你的事，我自有主張。」
「好。」聽他這樣說，莫小魚一顆心柔軟幾分。不管怎麼樣，是她毀約在先，他現在能心平氣和放她走，她都覺得太陽要從西邊升起了。所以盡力配合他。在他示意下默默幫他打理著，踮起腳尖替他系好領帶。
這個姿勢說不出的*，整個看起來像要獻吻般。
等莫小魚意識到這個，楚天瀾已經緊緊抓住她的下巴，迎著她迷濛的眸子，低低笑了：「瞧這模樣，哪裡捨得我……」
他的熱氣撲面而來，莫小魚指尖一顫，身子飛快躲離他。
「倔丫頭！」楚天瀾搖搖頭，低低地笑了，「躲開我的人，能躲開你的心麼？難怪容雅告訴我，女人都是似是而非的生物。」
容雅？
莫小魚默默垂下自己的長髮，遮住臉兒。
一齊下樓，喬小倩立即從後面跟了上來：「天瀾等等我——」
微微蹙眉，莫小魚卻沒有作聲。也沒有停下。
眼角的餘光瞄到楚天瀾停下，她心中一突，加快腳步。才走上兩步，手兒卻被他緊緊抓住，他清越而低沉的聲音信感而低沉：「恩愛夫妻。記住契約第三條。」
契約第三條？扮恩愛夫妻！
莫小魚腦海中飛快閃過契約，她停了下來，瞄著楚天瀾正伸著胳膊，等她的手兒穿過去。不假思索，莫小魚將自己的手臂輕輕放進他臂彎中。纖細的她幾乎被他整個摟住。
要扮，也就今天了吧？
「不錯！」他低低的笑聲漾開，轉身吩咐，「小倩，慢點兒。」
拉著新婚妻子的手，卻疼愛地對著別的女人說慢點兒。莫小魚有些訝然，也無法理解楚天瀾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等和喬小倩距離拉得遠些，她眸子閃了閃：「楚總，小倩在後面追你。」
「吃醋了？」楚天瀾反應奇快，長眉一挑，幾分恣意，「吃醋好，這樣才有我妻子的味道。我昨晚就算為你失貞，也值得了。」
莫小魚閉緊了小嘴兒。
她閉嘴，他卻不樂意了。修長手臂迅速抓過她尖尖的下巴，低笑著咬咬她唇瓣：「新婚夫妻，怎麼能這麼冷淡。來，笑一笑，要不然大家還以為我楚天瀾假結婚。」
唇兒一疼，莫小魚飛快抬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小魚在他逼視下不知不覺漾開個淡淡的笑容。
「乖，這樣就對了。很漂亮。」楚天瀾手臂一緊，半摟住她向樓下走去。
莫小魚感覺著他臂彎的力量和溫暖，心頭淌過暖流。
忽然間有些好奇他三年前過的是什麼生活，居然讓他有一顆如此細膩的心。
或許，他以前照顧過心上人，譬如喬小倩，譬如……rose。
「太好了！太好了！」楚老太太一看到相依相偎的兩人，樂得臉兒全是笑，「小魚，你就陪著天瀾好了。夢夢我會幫你帶著，等什麼時候有了身孕，我才敢把夢夢交你呢！」
她馬上要帶夢夢回家……
「有奶奶親自帶夢夢正好。」楚天瀾卻似乎沒有看到莫小魚的目光，含笑應著奶奶。一邊卻扭頭眯眼瞅著莫小魚，「老婆聽到了沒，奶奶盼曾孫。我們一定要夜夜努力，早點生個胖小子給奶奶玩。」
他這模樣這語氣多麼柔情密意呀！莫小魚心兒顫動了下，不知不覺仰首瞅著他。
她的小模樣很令他滿意，頷首，他低低地笑了：「要不，我們回三樓造人去！」
臉兒抽筋，二話不說，莫小魚咬牙一腳踩上他腳步，挺直背脊朝餐桌走去。
「奶奶，你孫媳婦不樂意造人。」楚天瀾輕快的聲音響起，餐廳里每個人都聽得到。
所有眼睛都瞪得銅鈴般，全射向莫小魚。
不敢犯眾怒，昨晚的商議只當沒有，莫小魚抽搐著臉兒：「奶奶，我沒有不願意……」
楚老太太欣慰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今晚繼續努力！天瀾的體力相當好，精-子質量也好，一定能一舉得喜。」
縱使無意，聽到楚老太太這樣一說，莫小魚臉紅到脖子。咬牙悄悄瞄了瞄楚天瀾，卻被楚天瀾逮個正著。
咕噥一聲，莫小魚別開眼睛。
「奶奶……」喬小倩終於跟上來了，欲說還休。
「小倩有什麼要說的？」楚老太太忙問。
瞄瞄莫小魚過分纖細的腰，喬小倩平靜地笑了笑：「楚奶奶，小魚這麼瘦，我覺得去看看醫生更好。好多偏瘦的女人沒法生孩子呢！」
一語提醒了楚老太太。皺眉兒，老太太最後找上孫子：「天瀾，有時間去醫院看看。這可是大事。」
「當然，這確實是大事。」一家之主——佳家董事長楚賢誠威嚴而冷淡的聲音響起，「天瀾，我就明說了。只要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孫子，我就什麼時候給六成股份給你。」
愕然，莫小魚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公公，和站在後面的婆婆。她看出來了，楚賢誠和李明琴都面無表情，楚天瀾笑不及眼，這兩父子明顯心意不通。
她遲疑著——難道楚天瀾是為了繼承權而娶她？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如果只為了兒子，楚天瀾一定會給她好好做婚前體檢，好好檢查她是不是容易受孕，但他們沒有體檢就直接領了結婚證。
在北京辦理結婚證的時候根本半分鐘都沒等，好象整個民政局全沒看見排隊領證的夫妻，而只看見他們兩人要結婚一樣。
楚天瀾急著結婚，辦結婚證走了捷徑。
「爸，我明白。」楚天瀾意味深長地迎上自己的父親，有幾分淡然，「爸的血脈會傳承下去。我和小魚都會努力。小魚說是不是？」
聽出楚天瀾隱忍的怒火，莫小魚心兒一顫，不知不覺挨近他。
這細微的動作卻取悅了楚天瀾，淡淡一笑，他竟故意提高聲音：「我的幸福可全在小魚手裡捏著了。」
這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莫小魚身上。
莫小魚背脊挺直起來——楚天瀾，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早餐在詭異的氣氛里度過，果然有專人照顧小夢夢，細心的照顧，莫小魚含笑瞅著女兒，眼睛濕潤了。
小夢夢雖然還是不說話，但笑得好開心，好漂亮好可愛的小模樣兒。小夢夢應該有個爸爸來疼她才對。
楚天瀾要去上班，莫小魚摟著女兒跟出去，準備離開。
小夢夢葡萄般的眼睛輪流在楚天瀾和莫小魚身上滾來滾去。可愛的小模樣惹得莫小魚又欣慰又難受，一把摟住女兒：「夢夢乖，媽咪帶夢夢回家，跟叔叔再見。」
小夢夢忽然用力掙開莫小魚，拼命朝楚天瀾懷裡撲去。
楚天瀾挑挑眉，把小夢夢舉了起來。
小夢夢高興得咧開了嫣紅美麗的小嘴兒：「嘻嘻……爸爸抱——」
莫小魚的手袋應聲落地，激動得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醫生說的是真話，有些孩子說話是很晚。原來她的小夢夢真的這麼搗蛋，讓她這個心力交瘁的媽媽白白急了整整一年。
小夢夢不說則已，一說就是完整的句子。這孩子一定相當喜歡楚天瀾，也相當想要個爸爸，才會捨不得離開楚天瀾，衝口喊出來。
莫小魚感激的目光移向楚天瀾。有些委屈他了，畢竟這是她的女兒，卻與他無關，被喊爸爸一定不是他樂意的。
但莫小魚愣住了。
楚天瀾正凝神打量著小夢夢，眸光閃爍，唇角微翹，那目光，竟有幾分深奧難懂。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裡面竟有欣賞與慈愛的意味在內。
雖然總是看不懂楚天瀾，但她竟神奇地覺得，不管之前他演了多少戲，此時的楚天瀾是真實的。
更大的驚嚇還在後面，楚天瀾竟溫和地說：「夢夢，再喊一次。」
莫小魚整個都石化了。
這是楚天瀾麼？
這麼慈愛的楚天瀾？
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這個男人更會演戲的了。
「夢夢……」莫小魚小小聲地催促著，眼睛眨呀眨，無限的企盼，看上去幾乎和小夢夢一樣的模樣。不管小夢夢說的是什麼，也不管楚天瀾到底是什麼心。她都愛聽夢夢說話。
楚天瀾就讓他先委屈做會兒爸爸好了。
只是，她心裡好酸呀，好不容易把這娃娃拉扯大，結果第一個喊的不是媽咪，而是字典里早已遺失的爸爸。
誰知面對兩個大人的企盼，小夢夢卻不肯吱聲了，依然瞪著葡萄般美麗的大眼睛輪流瞅著楚天瀾和莫小魚。
楚天瀾挑挑眉，一本正經：「夢夢不喊爸爸的話，以後就見不到爸爸了。」
「楚天瀾！」莫小魚小小聲的抗議。這男人居然威脅她的小寶貝。
溫潤一笑，楚天瀾撇撇嘴兒：「一邊去，你一點也不懂你女兒的心。夢夢要爸爸。」
似乎為了證明楚天瀾的話，小夢夢非常應景地歡騰著：「爸爸抱——」
莫小魚再一次石化。不知不覺，淚珠掛上長長的睫毛。原來能醫治女兒失聲的是「爸爸」。
激動得眼睛紅，鼻子紅，莫小魚嘴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低低的笑聲溫柔地刷過她耳際：「怎麼樣，還要走麼？」
瞅瞅他，再瞅瞅女兒快樂的小模樣，莫小魚淚花閃爍。看著坐得有點遠的喬小倩，她想點頭，結果卻授命搖頭。
為了夢夢，為了這個能讓夢夢開口說話的男人，她不走了。
喬小倩，對不起。他愛的是rose，不是你，我讓出楚少奶奶的位置也沒有用。
他挑挑眉：「還記得那天說的話？」
「啊？」莫小魚懞了。
「你必須為我熱情起來，死心塌地地跟著我。我說東，你絕不能朝西；我要你走，你休想回頭看我。」他凝神逼問，「這些都記得？」
「都記得。」莫小魚沉浸在女兒帶來的驚喜之中，其餘一切都已不放在心上。這個男人太有魔力了，居然能令小夢夢開口說話，她服了，每個細胞都為他臣服。心兒都狂跳起來。
不知不覺中，她心甘情願地走進他步步為營的陷阱。
他加重語氣：「還有，我要兒子。」
她點頭：「我盡力。」
「愛上我了嗎？」他忽然語氣輕狂幾分。
臉色大紅，莫小魚悄悄別開目光，輕輕地：「我盡力。」
輕輕捏了捏她腮幫，再捏了捏小夢夢的腮幫，楚天瀾將小夢夢放下：「我去上班了。」
「我也上……」莫小魚慌忙說。每個月拿他十五萬，她得努力工作，讓自己胸懷坦蕩。
他笑盈盈地：「我們是恩愛夫妻，怎麼可以讓我美麗的妻子上班呢。乖，等我回來。」說著，眼睛一瞄，輕輕提醒，「小魚兒，奶奶已經在門口看了我們老半天了。來……」
明明一本正經地說著，下一秒他飛快咬上她紅唇，這才大笑著離開。
「嗚……」莫小魚受疼，忍不住低呼，扭頭一看，楚老太太已經走到她近前。
老太太笑得別有深意：「瞧小魚臉紅得……我就說嘛，哪有女人不愛我孫子的。小魚，早點給曾孫我哦！」
莫小魚尷尬得什麼也說不上來。
「喲，可以回神啦！」楚老太太沒得到回應，很是不悅，「天瀾的車子都沒影了，還在瞅著。再瞅下去，天瀾估計回來吃晚飯了。」
「奶奶……」莫小魚當真對老人家無可奈何。只得牽著小夢夢的手兒往屋子裡走。心裡卻在使勁想著，她要怎麼樣才能讓楚天瀾允許她成為上班族。
她有手有腳有頭腦，哪能天天耗在家裡虛度光陰。明明是妻子，結果就象被*的*，她不樂意……
才回到大廳，正要和神秘兮兮的喬小倩打招呼。李明琴迎面走來，朝莫小魚招招手兒：「來，媽和你說說。」
原來她那兒有幾包山西大棗。
李明琴一一指給她看，叮嚀著：「小魚，這都是正宗的山西大棗，營養得很，補血。女人血氣足才容易受孕。」
「謝謝媽。」時刻被婆婆當成生育工具，莫小魚有些尷尬。
李明琴忽然「啊」了一聲，然後緊緊瞅著莫小魚不放：「你們年輕人現在喜歡貪歡，不會避孕吧？」
「媽，不會。」莫小魚有些無力，婆婆大人這樣緊張下去，她也會緊張了。
「我知道你沒那個膽，你爸的命還靠著我們楚家替你撐著。」李明琴不客氣地指明，「我的意思，如果天瀾有避孕的想法，你可得告訴我。」
「天瀾不會。」莫小魚輕輕辯駁。
「不會就好。」不客氣地瞄她一眼，李明琴吩咐著，「趙媽過來，把這些山西大棗都送到少奶奶房裡去。」
「媽，我上去了。」莫小魚只想快點離開。李明琴這豪門太太的款，她還沒適應過來，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喬小倩用那雙時而冰涼時而妒恨的目光瞅她。
「還有……」李明琴又叫住她，還上下打量了她番，「模樣兒確實不錯，不怪天瀾看中。不過這機靈模樣別全長臉上了，心裡頭沒點實才。我告訴你，楚家不比你們莫家，沒個兒子繼承香火也不當回事。楚家的子孫可是全家的大事，如果天瀾有什麼意見，你可得告訴我。我給你說，想待在楚家，可不是天瀾一個人說的算。你要是生不出兒子，別怪我們逼你離開。」
才做第一天的媳婦，根本不懂李明琴的為人，莫小魚只有點頭的份。卻不由疑惑這世上還有人管得了楚天瀾麼？
終於放她離開，莫小魚卻發現小夢夢不見了。回頭，楚老太太正笑盈盈地給小夢夢講故事呢。看見莫小魚轉過頭來，楚老太太樂了：「小魚，我早說了，夢夢以後歸我帶。你呀，好好調理身子，多長點肉，讓臉兒再紅潤點。先懷上寶寶再說。」
「奶奶，夢夢已經到頑皮的時候了。」莫小魚婉轉地想要回女兒。
楚老太太才不上當：「我是老頑皮，夢夢是小頑皮，正好一對兒。小魚你去休息。現在不是流行胎教什麼的。小魚快去。」
頭昏眼花，莫小魚想解釋胎教是有孕有胎兒才胎教。可是想了想，楚老太太是好意，只得依言向三樓臥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