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死了也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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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似水。

  簡單而安靜的生活總是過得那麼快。轉眼間,已經過了幾個月。

  大年過了,春寒料峭的日子也過了,春暖花開的日子到了。到處桃李花開,紅綠白構成一盛艷的世界。

  踩著鵝卵石,擦綠樹而過,莫小魚站在一樹梨花下,笑盈盈瞅著小夢夢把一朵梨花放在鼻子上聞。

  看見媽咪,夢夢立即撲過來:「媽咪花花好好看。」

  春天當然美,莫小魚蹲身,拍掉小夢夢髮絲上的花瓣兒:「夢夢也好好看。」

  「媽咪,爸爸怎麼不來看我們啊?」小夢夢懂得了憂傷。

  微微一愣,莫小魚有些恍神。

  蘇晴晴在後面笑:「夢夢可以快點長大,自己跑去見爸爸呀。」

  「真的,我要快點長大。」小夢夢明白了,咧開了小嘴兒。果然跑回去找吃的,好快點長大。

  蘇晴晴瞅著飛快跑的小夢夢,雙手不禁撫到腹間:「小魚,我不打掉孩子了。我也喜歡孩子。」

  深思地凝著蘇晴晴,莫小魚嘆息:「你不去找孫潛?」

  蘇晴晴嘴兒一撇:「送給他去諷刺麼?我沒那麼自輕自賤。他這人嘴雖賤,不過基因應該不錯,生下這個孩子,我不會虧的。小魚,你猜我昨天出去聽到什麼了?」

  「聽到什麼了?」莫小魚轉過身來。

  「外面最近好象很熱鬧,比任何時候都熱鬧。」蘇晴晴一臉疑惑,「是不是現在人都閒了,八卦滿天飛,我居然有聽到說,你那個公爹原來是本市最貪財的人。」

  「哦?」莫小魚一愣,「我沒感覺。」在楚家半年,沒有這方面的感覺。楚賢誠看上去倒不貪財,只是貪孫子罷了。

  疑惑著,蘇晴晴還是說了出來:「我聽說楚賢誠在嫌取不義之財。他和慕容傑合夥的。外面現在有點亂。」

  錯愕不已,莫小魚手中梨花落地。好一會兒,才淡淡一笑:「空穴來風的事,還是少談,別落人口實。對了,晴晴你不是一失戀就成了文學家嗎?寫的書怎麼樣了?」

  一句話果然立即轉移蘇晴晴的注意力,蘇晴晴臉兒通紅:「你呢?不是在搜集所有的寶石記載,進行得怎麼樣了?」

  說完,蘇晴晴跑了。

  莫小魚笑了,這丫頭看上去無心無情,可心裡情思洶湧,還說沒對孫潛動心。

  可惜孫潛的心在哪兒……

  不知不覺在長椅上坐下,莫小魚有些出神。

  聽姐姐說,楚承洪當然在楚家,楚天瀾至今和容雅在一起,可卻沒有要結婚的跡象。但兩人出雙入對,儼然一對夫妻。

  她的離婚證至今沒到手。

  他不辦麼?

  她偷偷離開,高傲的他心裡不舒服是吧,想拖垮她的青春是吧……但如果這樣拖著,也拖著了容雅的青春。真愛的人會為對方著想,楚天瀾怎麼忍心讓容雅擔著第三者的名聲?

  莫小魚想不明白。

  她現在的日子不錯,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只是靜靜等著離婚證擺到眼前來,那樣她就可以走出這棟別墅的大門,到處走走。對寶石的喜愛,讓她總是想飛得更遠。

  可是,他不離婚……

  莫小魚以為會一直靜靜地等到離婚證的到來,結果她錯了。

  三春將盡,月色全無,伸手不見五指的那個夜晚,十一點鐘的時候,小夢夢已經睡了。

  蘇晴晴在寫小說,莫小魚在研究小夢夢的那個玉墜兒,這時別墅的門鈴聲瞬間響起。

  「誰?」蘇晴晴跳了起來。在這裡住了整整三個月,第一次有門鈴聲。也不怪她有這麼大的反應。

  莫小魚也站了起來,想了想,朝門鈴走去。可蘇晴晴留了心眼,硬是衝到莫小魚前面,搶著把話筒拿了起來:「請問是哪位?」

  「檢查天然氣管道的。」對方說。

  「這麼晚檢查天然氣管道?」蘇晴晴因失戀而敏銳,居然沒象以前那麼好騙了。

  對方似有些急:「這是你們別墅區要求的,說白天都是老人孩子在家,不安全。晚上全部在家的時候才方便。」

  是這樣麼?蘇晴晴想了想,按下門禁。

  回頭說:「檢查天氣氣管道的。我去看看。」

  莫小魚當然不放心,放下玉墜:「一起去。」

  因為只有兩個人住,許多設施都沒完善。別墅院子裡都是黑的,特別今天是月底,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兩人打開手機當手電筒,借著微弱的光走。

  蘇晴晴留了心眼,沒開大門,只開了大門前的小門,頭一探,身子就被人鉗住了。急得蘇晴晴大喊:「小魚,有壞人,快報警!」

  「是我。」孫潛說。

  「壞人就是你。」一愣,但蘇晴晴反應奇快,縱使在黑夜裡,一巴掌也準確地甩上孫潛的臉。

  「哎喲!」孫潛居然弱爆了,應聲落地。

  司徒拓的聲音傳來:「孫潛中刀了,蘇晴晴。」

  「天——」一聲驚呼,蘇晴晴一把拖起孫潛,「你給我起來,我給你上藥,別死在我們這裡,我們吃不起官司。」

  蘇晴晴碎碎念,居然扶著孫潛走了。

  莫小魚呆立在那兒:「司徒拓,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

  「我最近查到的。」司徒拓說。

  「他也知道?」她輕問。

  「楚少不知道。」司徒拓說,「我沒告訴楚少。少奶奶,我不能告訴楚少。楚少情緒激動,我擔心告訴他後,楚少不會安心養腿傷。」

  不再多說,司徒拓已經進來了。他經過的地方,血腥味散開來。司徒拓走得飛快:「少奶奶,你臥室在哪?」

  那股血腥味讓莫小魚有些跑神,居然乖乖地:「在二樓第一個房間。」

  才說完,司徒拓已經輕車熟路地朝前走了。

  莫小魚趕緊關了門,滿腹心思跟了上去——司徒拓抱了個傷員,是誰?

  一進大廳,二樓臥房傳來蘇晴晴壓抑的哽咽聲。聽不出來是恨還是憐。

  而司徒拓已經上了二樓。速度之快,莫小魚根本跟不上。

  到了二樓,才發現司徒拓已經把傷員外套脫了,放在她*上。

  「司徒拓,你怎麼可以把他放我*上——」話在半空夭折了,莫小魚吃驚地凝著*上的男人。忽然淚落。

  她從來不知道,楚天瀾會有這麼虛弱的時候。

  「請少奶奶去拿把消毒的水果刀來。」司徒拓說,不再是平常下人的語氣,而是非常的平靜。平靜間有種氣定神閒的姿態,絕對不是二十二歲的年紀有的淡定。

  瞅著昏迷中的男人,莫小魚淚水忽地灑落,轉身向樓下跑去。

  不一會,她拿了把消毒的水果刀上來,站在臥室裡面,卻半點也不能動彈。

  楚天瀾的衣袖被司徒拓全剪了,露出胳膊,上面全是血。

  司徒拓隨身帶有止血藥,但他此時卻不在給楚天瀾止血,而是在給楚天瀾取子彈。

  半晌,一顆子彈取出來,放進旁邊的花瓶里,發出清脆的響聲。

  司徒拓說:「請少奶奶把這顆子彈處理好。」

  莫小魚把花插回花瓶。

  一切處理好,司徒拓轉向過來,平靜地瞅著莫小魚:「少奶奶,楚少就交給你了。楚少沒有對不起少奶奶,楚少是有瞞了許多事,但那是為了少奶奶的安全起見。請少奶奶看在楚少曾經恩愛的份上,照顧楚少兩天。我還有事要趕緊離開。請少奶奶注意,楚少發燒,希望少奶奶幫忙給楚少退燒,否則還有生命危險。謝謝!」

  說完,司徒拓起身離開。

  半晌,莫小魚才回過神來,坐在*邊,眸光默默鎖著他俊美而略顯蒼白的容顏。

  或許是受傷,如今的他看起來竟有些憔悴。只是他這麼悄無聲息,面無表情,她真的很不習慣。

  他的身子很燙。顯然,在受傷之前,他應該已經有發燒跡象。難道他別的地方還有傷?

  撫著他的紗布,楚天瀾眉宇輕蹙,顯然受疼。

  莫小魚飛快把手縮了回來,怔怔瞅著他。

  為什麼他總是不是刀傷就是槍傷。她記得,他身手不錯,能讓他受傷,說明對方絕對不弱。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雙方勢力太過懸殊……

  他到底都在幹什麼?

  孫潛只待了一個晚上,急急離開。

  楚天瀾在別墅里躺了三天,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要服侍他這麼大個的男人是件辛苦事,為了不讓他在她房間裡發臭,莫小魚只得想辦法把他衣服全卸了。

  這下她明白了,原來不止胳膊上的槍傷,腹間肚臍眼旁邊也有一處。那個痕跡還是新的,剛剛結疤。說明也是近日發出的事。難怪司徒拓要把他送過來。

  讓蘇晴晴出去買了全套男裝回來,她卻只給他套上內-褲。他有傷,可身子骨的底子不錯的,穿多了老冒汗,可就在給他套上內-褲時,一不小心碰上他敏感地帶。

  他那隻沒受傷的胳膊撈上她。摸著她的手,忽然全身一震,長臂一縮,她倒在他胸口。

  他緊緊摟住。

  她眼眶一熱。

  不是最愛,卻還在懷念她,這個混帳王八蛋臭男人!

  他在迷糊中說:「小魚,別走。這樣我就不疼了。」

  她應著:「我沒走。」

  他樂了,咧開嘴:「乖,坐上來。寶貝兒,聽話。寶貝兒太磨人了。」

  她一愣,目光移到他腹間那個圓圓傷口。她的手縮了回去,

  他急了,慌亂中用那隻受了傷的胳膊來拉她:「乖,坐上來。這樣我就不疼了。」

  他的傷胳膊一用力,紗布立即冒出血絲。

  「你別用力!我……」眼睛一閉,她飛快坐上去,咬牙瞪她,「你死了也要女人嗎?」

  「當然……」他舒服地抓緊她手心,「有了女人,就捨不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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