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你要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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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幻想了無數次的二人世界,竟然是這種局面,顧晟澤自己也沒想到。

  沒了濃情蜜意,剩下的,似乎只是苟延殘喘,這場遊戲誰是贏家、誰又是輸家,各個都不明晰。

  那個看似贏了的人,未必不痛苦……

  「宛馨,你在做什麼?」

  「什麼都沒做,我好想失去記憶!」可人兒低著頭,無精打采,可是再細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肉里,血都滲了出來,她竟然毫不知覺。

  死命扳了開她的手指,她這才淚如雨下,牙齒咬在蒼白的唇上,落下一道狠狠的印。

  「宛馨,你不是答應我,不能傷害自己,你這又在做什麼?」責怪她,又於心不忍。

  「為什麼我不能忘了他,他究竟在我身上下了什麼毒,一閉上眼,全是和他的往日,這要折磨我到何時?」

  突然間,就失了控,這情緒一爆發,仿佛要從纖薄的身子裡炸裂開來。

  只好緊緊抱住她,不敢放她出臂彎,擔心一不小心,就被她逃了出去。

  「因為你愛他呀,你不愛他,你就不會這麼悲哀。」

  「我不愛蘇奕舫!他是一個惡魔,一個不要臉的強間犯,我為何還要愛這種人?!」哭喊著,本來已經被壓抑下去的情緒,以為真是被埋了去,其實還是梗在皮肉之下,根本就沒消融。

  掙扎不出,錘得骨頭咯吱響,箍住她的男人就是不肯放手,死了心的可人兒,竟來了奇怪念想。

  「晟澤,你要了我,好不好?」

  「什…麼…」男人有些莫名其妙,她,她,打算做什麼?

  還未反應,她的唇瓣突然就貼了過來,太用力,單薄的衣衫下裹著的是一具白皙嬌艷的皮囊。

  就算是正人君子,怎麼抗拒風月情濃?

  她與他又不是沒有貼這麼近過,那些日,他不知她身份,還強硬硬的想要她,摸了身子幾處,手心犯著燙,真想這一閉眼,就入了她裡頭算了。

  柔軟舌尖,在他口中,挑撻地蠕動……最迷糊之際,一切都是驚心動魄。

  男人便是這樣,男人有什麼能力,壓抑意馬心猿?都是一頭頭的獸,她這軟酥身子骨,膩著他,他又能抵得到何時?

  用力回吻著她,一頭扎進溫柔里,全身都緊張起來。像等待了很久,什麼都按不住他了……

  夜色漆黑,只聽輪船的鳴笛聲突兀的響起,極其不合時宜。

  終究推了開,這等惡事,他做不出來。

  「宛馨,你何必騙自己?你明明就是愛著他,你以為跟我上了床,就可以把他忘了嗎?」

  他們倆不是私奔,他也答應蘇奕舫,不會做趁虛而入的事。

  「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把我身上這層皮卸了下來,還他蘇奕舫便是!」

  「還了他,你心裡照樣有他,而我,又算是什麼呢?」有些惱火的應道,他已經拋棄了一切來救她,為何她連他僅有的一點自尊,都要扒了去。

  江宛馨這才意識到傷了他,溫熱的身子也跟著冷卻下來,竟,蹲在地上哭。

  毫無用處,離了他,真是萬事都做不了,今生今世都得這般待在蘇奕舫身子下麼?

  哭的男人又心軟下來……

  「好了好了,快些睡吧,過翻一日是一日,想想你能活命的東西,或許就是一絲希望了。」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她,她恍惚記得蘇奕舫曾經跟她講起過之前的一些事。

  「晟澤,我想回h市。」

  「回那裡做什麼?」他也知道她的來龍去脈,只是她現在回去,又能找回什麼?

  「你說,繡雲是不是沒有死?」沒有用「媽」這個稱呼,而是喊了「繡雲」,她都不知道如何接受她現在的身世,哪怕再回想起喬裕國種種對她好,依然沒暖意。

  她可是蘇奕舫撫養長大的,再有暖意,也全是蘇奕舫的好,就像阿宗說著那樣,疼她愛她,給她好吃好喝、捧手心當寶貝的,不是她的生父喬裕國,而是蘇奕舫。

  所以,更別提那個一出生就不要她的繡雲,只是她口裡肯定有一些旁人還未知的秘密。

  「她躲了喬裕國幾十年,你想找到她,可是難於登天。」

  「不是謠傳她瘋了嗎?一個瘋子能藏去哪裡?」

  「如果真是瘋子,搞不好到如今,已經死了!」顧晟澤嘆了口氣,這上一輩的恩斷情愁,怕是真得把死去的人,一個一個的從地里拖出來,細細對質,才知道個大概吧。

  江宛馨卻似乎下了決心,她就是要知道她被拋棄的真相。

  再睡下,就是心如絞痛。

  那頭,蘇奕舫也是不得安生。

  竟然一物都未帶走,連他送她的手鍊、項鍊,都被摘了下來,扔去了枕邊。她真是死了心要離開他,離開這裡了。

  這可是她生活了十來年的地方,他還是她的丈夫,她怎可這麼狠心,拋他而去?

  她就不曾想過,他也會悲哀麼?

  躺去了她的臥室,他已經習慣在二樓這裡過夜,倆人在這張床上那麼多如膠似漆,她身上哪處沒吻過,直搗著她嬌聲喘喘,這世上所有的快樂都願意給她……

  一閉眼,仿佛她還如往日般縮在他臂彎里,他摟著她,大掌蓋在她胸前。

  那麼柔軟,那麼滾圓,可又是那麼纖薄,仿佛握著的是她的心臟,砰,砰,砰,落的他掌心發疼。

  一個月的期限那麼長,該如何熬得過,縱使每日把自己忙成瘋子,也敵不過萬般思念。

  宏越,已經牢牢落入他的掌中,再無異議。

  喬芷杭也被整入了牢獄之中,活該他先前那般放,浪。買的數量那麼大,沒得個四五年,別想出的來。

  聽說喬芷萱在國外大病了一場,住進了醫院,也是意料之中,心病難醫,看她造化了。

  本來應該好好和江宛馨共享這太平盛世,補她一個婚禮,欠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也要給她戴上,還她一個蘇奕舫正房太太的身份……哪知卻鬧出這種事,全市的人都知道他老婆跑了!

  可笑呀可笑,竟然最悲涼的人,是他,蘇奕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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