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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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白啟雄雖然沒有點頭,但樂多雅卻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

  那帶著一絲驚恐,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甚至是掩飾,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樂多雅什麼都明白了。

  席御臣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個女孩子從一開始的淡定自如,再到努力克制,他將她所有的情緒都一一收進眼底,但正因如此,他也才更加的心疼樂多雅。

  好想現在就把她擁入懷裡,告訴她這世界上一切骯髒的事情都跟她毫無關係。

  「你不說話,那我可以當做你是默認了嗎?」

  即使心頭的難過快要鋪天蓋地,但樂多雅卻還是努力維持著聲線的平靜,因為她還有最後一句重要的話沒有問完。

  白啟雄抬起頭,好像正要開口,卻被她又打斷壓了回去。

  「白啟雄,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這一生,有沒有害過人命?」

  唰——

  好像被一道驚雷霍然劈在了身上,白啟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不自然,「你、你在胡說什麼!我告訴你,你別想給我亂扣帽子!」

  白啟雄嘴上雖然並不承認,但他的眼神跟表情,卻好像已經把他已經完全出賣。

  樂多雅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

  她冷冷的一笑:「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回答我了。白啟雄,你等著,我遲早有一天會找到證據,我會找到證據,證明我媽媽絕對不是死於一場意外的火災!」

  樂多雅說完便義無反顧的轉身離開了審訊室,白啟雄好像聽明白了什麼,他不斷的喊樂多雅的名字,好像是要把她叫回來,但樂多雅卻完全不理他,隨便他在身後各種叫來叫去。

  當她剛剛說到她母親鐲子時,他霍然變了的臉色,就已經讓她明白了一切,所以,現在,她不想也不會再聽他任何的辯解!

  席御臣見樂多雅往外走,便也趕緊跟了上去。

  而等在門口的那兩位副局長跟局長一看到樂多雅出來,都想湊上去,但樂多雅現在心情不佳,所以也根本沒有理會那兩個人,徑直一路往外走,副局長跟局長兩個人摸著頭都找不著北,但他們一看到席御臣緊跟著出來,年紀稍大一點的局長趕緊熱情的湊上去:「席少,怎麼樣,白啟雄有吐口嗎?」

  「你們看好他,能關他多長時間就給我關多長時間!」

  席御臣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便趕緊追著樂多雅過去了。

  「……」副局長跟局長都傻了。

  誒?

  「局長,這什麼情況啊?」

  副局長一頭霧水,局長也是滿臉懵逼,不過過了幾秒,他卻一巴掌直接拍向那個副局長的腦袋:「你沒聽到剛剛席少是怎麼說的嗎?!好好派人看著白啟雄!」

  說完,局長便背著手,大腹便便的走了。

  「……」

  「多雅!」

  席御臣腳步飛快的走出警察局,果然看到樂多雅此刻已經拉開車子坐了進去,席御臣趕緊追過去。

  「你沒事吧?」

  同樣坐回到車上的席御臣皺緊眉頭,很擔心的看著她。

  樂多雅用手輕輕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後她裝的很若無其事的道:「沒事。」

  席御臣聽到她說沒事的時候,感覺整顆心都要碎了。

  她所說的沒事,聽起來是那麼雲淡風輕,然而事實上,他知道她的心裡肯定很難受。

  席御臣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伸出手,不動聲色的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裡。

  溫暖的懷抱,突如其來,就像是她在大雪紛飛的冬天快要凍死過去的時候,有人忽然給她拖進了一處溫泉,四肢百骸都因為這股暖流而重新活絡起來。

  樂多雅一開始還在忍,但直到她聽到席御臣說:「有什麼難過的就表達出來,我在你身邊。」

  「哇嗚!」

  樂多雅徹底忍不下去了。

  「哇嗚哇嗚——」

  樂多雅哭的很傷心,席御臣聽著她嚎啕大哭,心都要碎了。

  「既然這麼生氣,要不要我現在就讓人把他直接送進監獄?你放心,我可以做的很乾淨。」

  樂多雅知道席御臣說的那個他是誰。

  但樂多雅卻搖頭:「不要!我要憑我自己的本事,讓他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樂多雅低下頭,盯著手腕上的手鐲,大概白啟雄一開始也沒想到,她會知道匣子裡這個手鐲的秘密,但一開始正是因為他怕自己知道,所以他才會去僱傭殺手跟綁匪,但誰想到,最終她還是破解了,而且,白啟雄不可能無緣無故知道這個匣子的秘密,他肯定是在母親去世之前知道的,她記得那一陣,他們在鬧離婚,白啟雄天天夜不歸宿,她母親很傷心,天天都在哭。

  樂多雅那時候還不懂他們兩個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是白啟雄惹哭了她的母親,但現在想來,也許那段時間,就是最關鍵的契機所在。

  「我母親的死跟白啟雄一定脫不了關係!他就算什麼都沒做,最起碼他也是知情某些東西的,可他卻死咬著不吐口……」

  樂多雅不敢想像,白啟雄到底在導致母親死亡的那場火災里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席御臣見她越想越多,趕緊捧住她的腦袋。

  「好了好了別想了!你現在在這邊猜是沒用的,既然你說你要親手抓到白啟雄的證據,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全力調查白啟雄,我相信,就算一個人的手腳再乾淨,不留下腳印他也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對!席少你說的沒錯!」

  樂多雅重重的點頭,雖然她剛剛傷心欲絕,但是她也想通了,她為白啟雄那種人渣哭,是不值得的。

  什么爸爸?她現在早就沒有爸爸了!

  「不過,我們不止得調查白啟雄,還得調查韓雪梅!」

  「你懷疑韓雪梅?」

  「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覺是這麼告訴我的。」

  「好,現在我就讓阿布幫你去查。」

  席御臣小心翼翼的吻干她臉上的淚水,然後給阿布撥了個電話。

  「餵?boss,你們現在在警局嗎?」

  「我們已經從警局出來了。交代你個事,去好好調查一下白啟雄跟韓雪梅,不光要他們表面上的那些信息,尤其是暗地裡的東西,全都給我一點點的找出來。」

  「啊?boss,你這是準備對他們開刀了嗎?」

  「這麼八卦是覺得腦子太好使了?要不要我給你安排點工作充實一下時間。」

  「誒誒誒,boss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隨口一問,好的不說了,我現在馬上就去查。」

  生怕自己加班,阿布飛快的掛斷了電話。

  樂多雅側目看著男人,從始至終他都陪著自己,雖然有時沉默無聲,但他站在自己背後,似乎就給了她一種莫大的支持。

  樂多雅抹掉臉上所有的淚,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能看到你笑,我比你都開心。」

  席御臣這話說的倒是真的。

  他放下手機,感覺整個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樂多雅摸著手鐲,卻沒說話。

  席御臣看著她,問道:「怎麼樣,接下來還想去哪?現在才兩點,時間還早的很。」

  樂多雅想了一下,道:「我想去看看我媽媽……」

  席御臣怔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

  樂多雅母親的墓地並不歸白啟雄所管,而是在郊外一處看起來很荒涼的空地上,但這片空地是無人區,依山傍水,倒是也挺美。

  只是,說來也挺可笑的。

  當年,她母親因為火災而出事,白啟雄那天讓人封閉了整個出事的別墅,就連她都沒見到她母親最後一面,只是到三天之後,白啟雄給了她一個梨花木的骨灰盒,他告訴她,大火已經將她母親整個人燒沒了,他們經過dna對比檢驗,好半天才找出這麼點來。

  還記得,當時自己請求他去幫自己媽媽找一個好一點的墓,但就在這時韓雪梅橫空出現,不但不准讓她媽媽入白家的墓園,還說連她媽媽的骨灰盒都不能出現在白家別墅三公里內……

  如果後來她悄悄地把盒子埋在後花園,然後被趕出去之後,拜託三叔四叔,恐怕她媽媽現在……

  樂多雅想到童年的往事,心口就疼的不得了。

  一個半小時之後,席御臣開車終於到了樂多雅所說的墓地。

  放眼望去,一片綠茵茵的草坪,還有大棵大棵、蔥蔥鬱郁的樹木,放眼過去,一片清新的綠色,但在前方,有一條緩緩流動的小溪,又不禁給人眼前一亮的清涼感。

  如果這裡不是沒什麼人的偏遠郊區,還以為這裡是某個高檔小區的定製花園,很美很漂亮。

  樂多雅牽著他的手,往樹林深處走。

  「之前這裡還是一片空地,沒有草沒有太多的樹,只有這條小溪,但現在歲月荏苒,幾年過去了,這裡也都變得不一樣了。」

  「你還記得你母親葬在哪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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