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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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就說過裘朗這張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阿妙正忙著吃麵,突然聽到裘朗叫自己的名字,她啊了一聲,把嘴裡的麵條吞下去,含糊不清的道:「緊田布肥辣!(今天不飛了)」

  「什麼?」

  裘朗沒聽懂,阿妙把自己最後的麵條咽下去,終於能好好講話了。

  「這幾天都不打算出國了。」

  「為什麼?」

  裘朗一開始是覺得訝異,但是過了幾秒,他反應過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都藏著曖昧。

  「哦,我知道,你是因為沈越澤這傢伙是不是?」

  「他出車禍了,而且這件事跟我脫不了關係,一走了之,不是我的風格。」

  裘朗趕緊點頭。

  「沒錯,我剛剛就跨國阿妙你是一個聰明大方善良美膩的女子!哈哈,我畢竟是個大老爺們,照顧沈越澤肯定是不夠細心的,現在有你,那我就放心了!」

  裘朗一開始把這件事告訴阿妙的時候,其實也抱著是讓她想留下來的心思,但裘朗那時就在想,阿妙未必會願意。

  畢竟她跟沈越澤之間有一道隔閡。

  沈越澤自己都說了,想跨過去,沒那麼簡單。

  所以他就想,阿妙肯定跟沈越澤也是一個想法,可沒想到,阿妙比沈越澤要想的明白。

  雖然,現在阿妙心裡肯定還是不舒服的,可是她可以放棄出國的機會,跑來照顧沈越澤這傢伙,就說明他她里肯定還是在乎沈越澤的。

  只要阿妙心裡在乎沈越澤,沈越澤心裡在乎她,這件事,不就成了嗎?!

  裘朗的心裡一下子就放心了。

  「好了好了,我突然想起來我公司還有事沒做!」

  裘朗手裡橘子還有半拉,可他現在也不想吃了。

  阿妙奇怪的看著他:「你剛剛還說公司里後一個月的事情都忙完了,現在怎麼突然想起來有事情了?」

  「哈哈,我大概是年紀大了或者昨天晚上沒睡好,漏掉了還有兩個合同等著我簽。嘻嘻,你們就在醫院裡好好養傷,我就先走了!」

  裘朗覺得自己是個很識趣的人。

  剛剛既然阿妙都說了,她今天不打算走,那他還不趕緊麻溜的滾蛋啊?

  占著沈越澤好不容易可以跟阿妙在一起的私人空間,他在那邊瞎扯淡,這簡直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裘朗一邊往醫院門口走,一邊心想著,等沈越澤好了之後,肯定得讓他給自己加工資。

  他這麼負責任的撮合他跟阿妙,這是一件多辛苦多捨己為人的事情啊!

  裘朗想到明年的年終獎說不定會翻一倍,頓時心裡就美滋滋起來。

  只是……

  他剛走到門口,突然腳步就停住了。

  在醫院的正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限量版勞斯萊斯。

  一男一女氣場十足的從車裡下來,旁邊站著五六個保鏢,氣勢非一般人能比擬。

  男人牽著女人的手,仿若眾人不在一般的往前走。

  這兩個人跟裘朗擦肩而過的那一瞬,裘朗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那個男人。

  那個,不是商場上的神話,不敗戰神席御臣嗎?

  天啦嚕,沈越澤的岳父大人來了!

  啊哈哈,他突然不是很想走了!

  裘朗眼睛轉了轉,覺得自己一會兒肯定有一場好戲可以看。

  所以他立刻朝著樂多雅跟席御臣剛剛過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阿妙。」

  病房的房門突然被推開,熟悉的聲音子在門口響起,阿妙正在收拾剛剛吃麵條留下來的垃圾,猛地回頭一看,手裡的筷子噼里啪啦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爸,媽?!」

  阿妙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站在門口的一對男女,沈越澤半躺在床上,剛剛吃了麵條,剛剛整個人都感覺很舒坦,但他看到了門口的那對夫妻時,整個人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阿妙原本以為樂多雅他們不會過來,可現在看來……

  好像事情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阿妙低著腦袋,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不敢看自己的父母。

  席御臣看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然後臉就變得更加陰沉了。

  「阿妙,你出來!」

  席御臣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阿妙是很了解自己父親的,她感受到了自己父親的不悅,但是……

  不管今天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阿妙都不會在沈越澤身體好之前離開。

  這是阿妙現在的底線。

  她回頭看了沈越澤一眼,道:「藥我放在了床頭,過一會兒我再來餵你吃藥。」

  沈越澤現在手不能動,腳也不能動,就跟一個很無力的小孩子一樣。

  沈越澤看著阿妙自己一個人走出去,她還把門關上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很想下床去看看,可他的雙腿現在動不了,整個人就跟被卡住了一樣,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爸。」

  阿妙低著腦袋,站在樂多雅跟席御臣的跟前。

  「一個晚上了,你照顧他這麼久,現在任性夠了嗎?」

  席御臣一開口,語氣就很不好。

  「爸,什麼叫任性?我不覺得我這是任性。」

  「還記得你之前是怎麼跟我們說的嗎?既然已經分手了,那就是一刀兩斷,你現在又跑來照顧他,還整夜未歸,這是什麼樣子?」

  「爸,媽,你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次會出車禍。這件事跟我有關係,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還坐視不理。」

  「席妙嘉,你在自己給自己找藉口。」

  席御臣打斷她,每一句話,都很犀利。

  「你分明就是捨不得那小子,所以,現在你才會這樣說。阿妙,你怎麼這麼天真?沈越澤他之前傷你傷的還不夠嗎?你現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不是求著他給他機會讓他再傷害你嗎?」

  「爸,不是你說的那樣,我真的留下來只是為了照顧他。你們也看到他現在什麼樣子了,我……我不想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這不也是你們小時候經常教育我的嗎?說做人要負責任,不能逃避。我現在不想逃避,所以……」

  「所以你現在為了他,不打算去紐約了是不是。」

  阿妙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對。我想等他好了,再……」

  「沒那個機會了。」

  席御臣突然打斷了她的話,阿妙被自己父親這句話嚇了一跳。

  「什麼?爸,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沒機會了?」

  樂多雅拽了拽自己老公的袖子,覺得他板著臉的樣子,真的會嚇壞女兒的。

  「阿妙,你別擔心,你爸剛剛話的意思是我們看出了你跟沈越澤兩個人之間現在不可能說斷就斷,所以,昨天我跟你爸善商量一晚上,決定如果你實在放不下他,我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阿妙愣了幾秒,然後才反應過來。

  「爸,媽媽,你們誤會了。我跟他現在早就沒有感情了,我現在留下來就是為了照顧他,不讓我心裡愧疚罷了……」

  「阿妙,你別再跟我們解釋了。你現在冷靜一下,好好問問自己的內心,你真的是像你剛剛說的一樣那麼想的嗎?你心裡真的沒有沈越澤了嗎?如果你真沒有沈越澤,那好,我們允許你現在留下來照顧他,但只有五天時間,我問過醫生了,五天之後,他的手就可以拆繃帶了,自理吃飯肯定是沒問題的,到時候你可以坐你爸爸的私人飛機到紐約,我們也會為你找好住宿的地方,阿妙,你怎麼想?」

  五天……

  樂多雅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阿妙的心裡真的沒有沈越澤,那就索性這次徹底一刀兩斷。

  阿妙本來應該肯定的答應下來,可是,話突然卡在了嘴邊。

  她忽然變得很猶豫,不敢把那句話講出來。

  明明只有兩個字,卻突然很艱難。

  因為她的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

  席妙嘉,你別犯傻了。

  這次是你唯一的機會,你也看到了,他心裡是有你的,你心裡也有他,既然如此,為什麼你還要死鴨子嘴硬?

  一旦你離開了,你們以後可能都沒有機會了。

  席妙嘉,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都不敢好好把握嗎?

  席御臣冷漠的看著她,樂多雅也在注視著他。

  面對父母凌厲的眼神,而她背後,就是沈越澤的病房,阿妙感覺自己好像突然陷進了一個兩難的胡同里。

  半個小時之後。

  阿妙回到病房,席御臣跟樂多雅已經走了。

  阿妙的手上,還提著一個保溫湯鍋。

  這是樂多雅早上親自煲的湯。

  阿妙把保溫桶打開,頓時一股濃郁的豬骨香味竄進人的鼻子裡,讓人聞了之後就有點飄飄然的向醉了。

  「這是花生豬腳湯,對病人復原最好,這是我媽媽煲的,你喝一些吧。」

  樂多雅做飯不怎麼樣,可是煲湯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阿妙對這一點,還是很有自信的。

  因為,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是怕難喝丟人,所以特地打開偷偷嘗了一小口。

  味道雖然有點淡,但對病人來說,是正正好的。

  阿妙盛了一碗,拿到沈越澤跟前,但沈越澤沒有要喝的意思,他眼睛定定的看著她,仿若一位有魔力的魔法師,他可以用小小的手法,就輕易看穿你心裡所有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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