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逼她殺死姬語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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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一身如玉樹,站在綠蔭濃處,手執剪刀,咔嚓咔嚓,那些長瘋了的枝葉,簌簌落地。

  陳規梁棟打遠處而來,相視一眼,雙雙上前行禮,「王爺。」

  微生默問專注於眼前之事,沒有回頭,只輕抬手示意。

  即便他看不見,梁棟仍然畢恭畢敬,道:「楊聽落被君非妾救走,如今人在瑾王府,咱們沒有機會下手,這邊的事,恐怕得緩一緩。」

  舉手投足間,姿態雅致,微生默問給人的感覺,分明是個淡泊名利,清靜無為的男子。身後的陳規梁棟,距離雖近,卻仿佛是與他身在兩個不同世界。

  「王爺,那個君非妾屢次壞咱們事,要不要……」陳規做了一個殺雞抹脖的動作,徵詢意見。

  微生默問頓了頓,緩緩轉身,意味深長道:「水能覆舟,亦能載舟。」

  陳規揣摩道:「王爺的意思是……」

  梁棟笑了,「王爺的意思是,這世上若有一個人,能將刀子刺向姬語橋心口,而姬語橋卻不會還手的,就只有君非妾一個了。」

  陳規眼露喜色,「屬下明白了。」

  微生默問不露聲色,反問道:「真的明白?」

  梁棟笑意一僵,忙道:「屬下愚鈍,或許誤解了王爺本意。」

  眸光深如淵,微生默問道:「你們想到什麼,儘管放手去做,我只要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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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得幾日,派出去的人帶了消息回來——楊家莊裡,一切如常。

  楊聽落聽後心裡一松,不禁疑惑道:「難道真被非妾說中?」

  微生子珏輕笑:「八成是這樣。」

  這些天,總被噩夢纏繞,尤其是兩個婢女拼死護主死在血泊中的畫面,更是時時出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錦被下的素手,悄悄握成拳頭,楊聽落道:「沒有親眼見到,終究不放心,我還是想早點回去。」

  君非妾靠在桌邊,姿態閒散,「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那些要抓你的人,恐怕更理解,你現在走出瑾王府,就等於是羊入虎口。」

  「盛京到楊家莊,路途遙遠,你目前身體狀況,自己應該了解,不要逞強。」微生子珏手中轉著茶盞,溫言道:「別著急,等你好些了,我們再送你回去。」

  「好。」楊聽落不甘不願,卻不得不妥協。

  從翠竹苑出來,兩人在池塘邊漫步。君非妾忽然轉身,望著他,一面後退,一面問道:「楊家莊的事情,你怎麼看?」

  微生子珏笑起來,「剛還勸聽落不要多想,我看,想得最多的就是你。」

  君非妾兩手一攤,嘆道:「沒辦法,空閒時間一多,人就容易胡思亂想。」

  「那你倒不如想想,咱們今晚吃什麼。」

  「這種問題值得糾結嗎?你想吃啥就吃啥唄!」

  微生子珏一臉惆悵,「我想吃的,一直吃不到。」

  君非妾眉頭微蹙,「你想吃龍肝鳳髓?」

  微生子珏含笑瞧著她,舔了舔唇,「我想吃你。」

  君非妾粲然一笑,豎起大拇指贊道:「好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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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天高雲淡,君非妾與微生子期在街上閒逛,不知從哪裡忽然跑來一人,小廝打扮,口稱是君府的下人,滿頭大汗,焦急道:「二小姐,可算找到您了,大事不好,夫人被劫走了!」

  君非妾聞言心驚,卻不至於方寸大亂,盯著面前陌生的小廝上下打量,不免有些懷疑,「誰讓你來給我送信的?」

  小廝答:「是少爺。」

  君非妾始終心存戒備,「給我送信,應該到瑾王府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小廝扯了袖子,抹了抹汗,「是是是是,小的正想趕去瑾王府呢,沒成想能在街上遇到二小姐。」

  微生子期拽著她的胳膊,憂心忡忡,「君兒,你娘親出事了嗎?」

  君非妾鎮定道:「十四爺,你先回家,我去君府瞧瞧。」

  感覺到有危險,微生子期連連搖頭,「不,我要跟君兒一起去。」

  君非妾眉頭一擰,嚴肅道:「十四爺聽話!」

  「我、我……君兒你要當心!」微生子期眼圈一紅,吸了吸鼻子,緩緩放開她,猛然轉身,朝著瑾王府的方向奔去。

  他沒用,幫不了她什麼忙,十五弟一定可以!

  匆匆趕往君府,跨入大門的時候,發現一直跟在身後的小廝不見了,君非妾虎眼眯了眯,眸中閃過銳利鋒芒,愈發覺得此事有蹊蹺。

  遠遠瞧見君笑樓,正與兩個護衛打扮的男子低聲說著什麼,乍然看到她,不由一愣,「非妾,你怎麼回來了?」

  君非妾廢話不說,直奔主題,「哥哥,娘呢?」

  「母親昨日出門,一直未歸,我們出去找過,發現馬車翻倒,丫鬟們全都被打暈,顯然母親被劫走,派人出去查找,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幹的,究竟意欲何為。」

  說罷,君笑樓疑惑望著她,「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君非妾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方才有人特意來告訴我的,說是奉你之命。」

  「我根本沒有派人通知你!」君笑樓震怒,很快想明白了其中關由。

  「很明顯,那些人的目標,其實是我。」想到方才那個小廝,君非妾箭一般沖了出去。

  君笑樓驚喝一聲,跟了上去,「非妾!」明知道對方目標是她,怎麼還能送上門去,這丫頭!

  趕到府邸外,果然瞧見了那小廝!站在遠處,沖她丟下一抹陰森笑容,身影一起一縱,瞬間消失在長街盡頭,君非妾不敢遲疑,施展絕頂輕功追了上去。

  對方輕功登峰造極,君非妾雖沒能趕上,好歹也沒跟丟,一直追到盛京城外,至西郊的一處廢棄莊園中,那人方停了下來。

  君非妾周身溫度驟降,聲音低沉,「你是何人,究竟想做什麼?!」

  「我就是我,不是何人,至於想做什麼嘛,等見到君夫人和大小姐之後,二小姐你自會知道。」

  那人容貌雖未變,通身氣質卻大不相同,就連身高,都似瞬間長高了半個頭。

  大小姐?!難道君非妃也落在他們手裡了?!西門山莊那幫混帳都是麵粉捏的嘛!君非妾又驚又怒,面上神色卻始終不變。

  跟著那人在地道里穿梭,突然一股腥氣襲來,眼前驀地開闊,君非妾展眼一瞧,呼吸緊滯!

  何氏與君非妃被綁了起來,吊在一個巨坑之上,坑底花花綠綠,毒蛇萬千,而繩索的另一頭,分別握在兩個相貌奇醜的人手中。

  是醜人族!

  只要醜人一鬆手,或是繩索斷裂,何氏與君非妃即刻就會成為毒蛇的美餐!

  瞧母女倆神色,便知她們已被恐懼逼得將近崩潰,嘴裡塞了布團,說不出話,瞧見君非妾後,皆發出嗚嗚的聲音。

  君非妾面無表情,眸色陰寒,回頭盯著那人道:「好了,你們想要我看的,現在我已經看到了,要怎樣,直說吧!」

  那人面帶微笑,一字一字說得清晰緩慢,「二小姐是個爽快人,想來必定看重血肉親情,我們想要二小姐做的事情,說易不易,說難不難。」

  君非妾:「說!」

  那人輕描淡寫道:「用姬語橋的人頭,來換君夫人與大小姐的性命。」

  剛瞧見醜人的那一剎那,君非妾還以為,他們的目的是想要她的命,真是沒想到,原來這一次,他們的目的是姬語橋!

  醜人就是醜人,多作怪!一個烏邪沒能解決,卻跑來招惹她,在她這裡沒能討得好處,如今又要打姬語橋的主意!這幫醜陋渣渣,真他娘閒得蛋疼!

  君非妾眼底冰冷,嘴角卻高高翹起,「此事不難,不過,我又如何能相信你們?萬一我取了姬語橋項上人頭,你們卻食言不放人,那時我豈不是虧了。」

  那人聞言,覺得好笑,「二小姐,你母親與姐姐現在就在我們手中,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與我們談條件?」

  越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君非妾頭腦越是冷靜清楚,不答反問,「爾等大費周折,難道不是因為,只有我才能殺得了姬語橋嗎?」

  那人諄諄善誘,「用一個不相干的姬語橋人頭,換取兩個親人的命,二小姐,這樁買賣,你一點也不虧。」

  不相干的人?姬語橋於她而言,又豈會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計算的!想必當年,你娘分娩時,只把你的肢體生了出來,腦子至今還留在腹中了吧?!」君非妾眼中的蔑視嘲諷,*裸毫不加以掩飾,「在我看來,這樁買賣我穩賠不賺!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浪費時間與爾等談下去!」

  這些人究竟是有多天真啊,居然要她去殺姬語橋?!而且玩的還是威脅的把戲!

  她生平最恨被威脅,也最不怕威脅!

  或許,是他們不知道姬語橋在她心中的地位,她寧可自殺,也絕不會去殺姬語橋。當然,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自殺,所以,要她殺姬語橋,絕無可能!

  言畢,以掌為刀,霍地劈向那人面門!力量洶湧,毫不留退路。

  她的功力有多強,那人自然知曉,不敢硬接,因勢利導,運展輕功堪堪躲過。

  掌風過處,地面石板層層爆裂!

  「二小姐不想要母親與姐姐的性命了嗎!」

  兩醜人見狀,將手中繩索放了放,何氏與君非妃往下掉一大截,不禁慌亂驚呼,坑底毒蛇興奮無比,全都昂起身子,等待她們落下。

  周身真氣鼓舞,霸氣天成,君非妾笑著,一字一字道:「有膽量的話,儘管殺了她們,只要她們一死,我君非妾,必要爾等統統陪葬!」

  真當她是傻子嗎?

  她取了姬語橋項上人頭奉上,他們就會乖乖的放了何氏與君非妃?笑話!

  他們此次能用君非妃母女倆威脅她去殺姬語橋,回頭就能再次利用她們,威脅她去殺張語橋李語橋趙語橋!

  如此惡性循環,一發不可收拾!那不是她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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