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載不動,許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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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淡淡的花梨木香味兒充斥在清麗雅致的閨房內,鏤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點點的細碎的陽光,柔軟的軟榻上凌亂不堪的錦被堆放在上面,一架古琴立在角落裡,琴布散落在地上,想來這架古琴不久前被人彈奏過,一張銅鏡置在了檀木桌上,那桌上的胭脂水粉揉在了一雙玉手中,順著玉手望去,一滴清淚滴落在散在檀木桌上的胭脂上,一瞬間凝固成了結塊兒。

  污穢不堪。

  「小姐......」丫鬟巧巧輕輕的推開夏胭脂的房門,一盆清水的涼氣撲面而來,緊接著一隻腳踏了進來。

  閨房內靜謐的仿佛沒有人存在過一般。

  巧巧有些詫異的瞧了一圈兒,透過薄薄的屏風看到熟悉的身影,安心的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越過屏風繞了過去:「小姐,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夏胭脂依然靜不作聲。

  巧巧納悶之餘將為夏胭脂打來的水盆置在了一邊,笑呵呵的歪頭想嚇唬夏胭脂,但映入她眼帘的卻是兩行清淚,她心裡一慌,急忙用手帕替夏胭脂擦拭著。

  夏胭脂別過頭,避開了巧巧的手帕,她望著窗外奪目的陽光,那陽光的一道道光暈將她的淚珠照的晶瑩剔透,她那聲音溢滿了憂傷:「流吧,我的淚水流的再多一點,也許他才會回來。」

  巧巧四周環視了一圈,問:「小姐,楚公子呢?」

  夏胭脂心裡的那根弦崩斷了:「不辭而別。」

  「不辭而別?」巧巧有些驚訝,不敢置信的問:「小姐,不能吧?楚公子怎麼會不辭而別呢?」

  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從臉龐話落,夏胭脂哽咽,模糊的淚眼微閉。

  那晚,夏胭脂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心慌,自楚墨寒奪門而出後她便在軟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來來回回起夜好多次,那窗戶已被自己望眼欲穿,但是卻依然等不來楚墨寒的身影。

  這*,徹夜無眠。

  這*,與琴相伴。

  月兒漸漸的退到了雲霧後面,點點的繁星也變得稀疏不已,她迎來了人生中第一道日出,美輪美奐的日出泛著金紅色的光芒,她與日出緩緩升起,迎來了白天的旭日。

  但是,那道檀木門緊緊關閉。

  她多麼希望一道熟悉的身影闖進來,披著暖暖的陽光一同闖進來。

  「巧巧......」夏胭脂忽然擁住了巧巧,纖細的肩膀顫抖著,嚶嚶啜泣:「我好思念他,他為何要不辭而別?為何?」

  倏然。

  一道清甜的聲音如泉水叮噹般湧來:「誰說他不辭而別了啊?」

  聞言。

  夏胭脂急忙鬆開了巧巧,模糊的淚眼一看是滿臉嵌著笑容的妲雪和依舊寒冷的瀟竹,立即背過身去用手帕拭乾了淚水,她盈盈秋步朝她們走來,朝瀟竹拂了拂身子:「瀟公子。」

  瀟竹微微點頭,面色依舊不改。

  妲雪歡快的將她拉過來,捧著她的手,歪著小腦袋研究著夏胭脂梨花帶雨的臉:「胭脂,你怎麼哭了呢?」

  夏胭脂垂著頭閃躲著,手背捂著淚眼:「我沒哭,只是沙子不小心吹進了眼睛裡面。」

  「噢。」小妲雪似信非信的應著,什麼樣子的沙子那麼厲害啊,能把眼睛吹的那麼紅,難道是沙塵暴嗎?

  瀟竹雖面容不改情愫,但是心裡卻一清二楚,他的視線落在妲雪身上,但是嘴裡的話卻是對夏胭脂說的:「夏小姐,楚公子並沒有不辭而別,他飛鴿傳書來讓我們照顧你。」

  聞言。

  只見夏胭脂的眼眸閃動著微弱晶亮的光芒,她有些驚喜,踏前一步,問:「墨寒跟你飛鴿傳書了?說了些什麼?」

  瀟竹漠漠的將書信上的內容過濾掉了一些,道:「楚公子說他有要事去辦,要過些日子才會回來,希望你能夠在家中安心的等他。」

  「真的嗎?」夏胭脂面露喜色,與方才林黛玉的模樣截然不同,她想了想,滿是期待的望著瀟竹,問:「瀟公子,可以讓我看一看那封書信嗎?」

  「這......」瀟竹有些猶豫,書信上的內容與他所表述的有些出入,若夏胭脂知道楚墨寒經受了這麼大的變故,一定會承受不住的,所以,他絕對不能讓夏胭脂看到那一封書信。

  但小妲雪卻欠兒欠兒的撲了上去,速度之快的將書信從瀟竹的袖袍里奪了出來:「胭脂,胭脂給你,你自己看。」

  瀟竹恨不得將妲雪吊起來揍一頓,他一雙眸子犀利如劍,淬不及防的在夏胭脂準備接過去之時將那封書信燃了起來。

  「呀!」滾燙的熱氣猛地撲了過來,妲雪下意識的將著火的書信扔在了地上,扇動著小手:「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書信燃燃的燒著,那火紅的火苗夾雜著黑色的煙霧躥的老高,心急的夏胭脂不知所措,急忙用穿著緞鞋的腳去踩踏那一堆火苗。

  「小姐,小姐,讓我來,別燙著你啊。」護主子的巧巧推開夏胭脂,剛想撲過去滅火,只見那燃燃的火苗一瞬間被熄滅了:「咦?好奇怪啊,怎麼滅了呢?」

  夏胭脂心疼的捧起地上殘留的紙屑,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裡,咬著下唇,眼底涌動著可惜的情愫:「墨寒......」

  妲雪飛過去一個白眼球,然後扶著夏胭脂安慰著:「胭脂,你別傷心了,我相信楚公子就會回來的。」

  恰時。

  屋外吵吵嚷嚷,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

  一個家丁急急的敲著夏胭脂的房門,巧巧將房門打開,訓斥著:「怎麼回事?莽莽撞撞的,沒看見府上來了貴客嗎?」

  家丁歉意的頜首,手指著門外,道:「小姐,你趕快躲一躲吧,那個錢大權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巧巧聞言,嚇的面色驚變,看著夏胭脂,道:「小姐,這可怎麼辦啊?老爺上京了,估計那個錢大權是故意趁著這個時候來欺負小姐的。」

  雪上加霜莫過於如此吧。

  夏老爺上京面見聖上,而楚墨寒卻又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辭而別。

  心灰意冷夏胭脂忽然間覺得她的世界一片倒塌,成了一片廢墟,只等著大惡之人來剷除。

  瀟竹幽深的眸子朝門外望去,果不其然,錢大權一襲貴服,挺著肚子,身後跟著一群浩浩蕩蕩的人一路踩花踏草的走了過來,嘴裡還大咧咧的謾罵著:「夏家的人呢?都死哪兒去了?錢爺來了都不知道迎接?」

  好管閒事的妲雪看不下去了,指尖旋出一個花瓣兒透過窗子封住了錢大權的嘴。

  「啊呸!」錢大權忽然覺得嘴巴里澀澀的,用力一吐,舌頭上沾滿了花粉,他叉著腰,怒吼著:「誰啊?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敢戲弄你錢爺爺。」

  妲雪將檀木門一腳踹開,腰間飛出一個絲帶『啪』的打在了錢大權的臉上:「不要臉,長成這樣還敢自稱爺爺。」

  一轉眼。

  一伙人全部來到了夏家大院內。

  「呦呵。」錢大權隨意的瞄了一眼眼前的人:「今天人還挺多。」

  貌美如仙的妲雪如一枝獨秀鑽進了錢大權的眼裡,他兩雙眼睛冒著yindang的光芒,搓著手朝她走去:「本以為這夏家大小姐是這潭縣城最美的美人,沒想到竟然還有比她更受一籌的人。」

  「美人兒,你叫什麼名字啊?」錢大權一雙鹹豬手湊了過去。

  「把你的髒手拿開!」眼疾手快的瀟竹上前狠狠的捏住了錢大權的手腕,逆時針擰了一圈,疼的錢大權齜牙咧嘴,瀟竹幽冷的眸子泛著殺戮之氣,道:「你可嘗過分筋錯骨的滋味兒?」

  「分筋錯骨?」錢大權微微一愣,搖頭:「沒有。」

  只聽『咔哧』一聲。

  骨肉分離的聲音清脆響亮夾雜著錢大權哀嚎的尖叫聲:「疼疼疼。」

  瀟竹表情漠漠,將錢大權甩了出去:「知道疼下次便收斂著點。」

  被鬆開的錢大權極為不服氣,將注意力落在了夏胭脂身上,冷哼:「夏胭脂,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別以為你那老爹上京了你就會逃過跟我的親事,因為我爹也上京了,他這次去面見聖上,為的就是讓聖上把你許配給我。」

  夏胭脂驚訝無比,踉蹌的腳步直往後退,錢大權見此一幕好生得意,語氣放的稍稍緩和了下來,但是一言一語中卻透著威脅:「我說未來的娘子啊,你啊就認命吧,乖乖的跟我回去,和我早早的體會一下洞房的感覺,省的以後你不適應。」

  「我們小姐是不會跟你回去的。」巧巧站出來為夏胭脂說話。

  錢大權十分不滿,遞給旁邊手下人一個眼色,那人朝巧巧走過去,『啪』的一個耳光狠狠的甩了過去:「一個丫鬟也敢插主子的嘴。」

  巧巧捂住了被打的紅腫的臉頰,委屈的望著夏胭脂,夏胭脂待巧巧情同姐妹,將她護在身後,對於錢大權的作法十分不悅,她沉著臉,冷聲道:「錢大權,即便你在潭縣城囂張跋扈,但是這裡是夏家,由不得你來放肆!」

  「哼哼。」錢大權的嘴角抽搐著,雙手一揮給手下們一個指令,道:「我今天就放肆了,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來人啊,既然夏小姐不願意主動跟我回錢宅,那麼我們就請她回去。」錢大權一聲令下,所有的手下全部撲了過去,一人一個手臂鉗制住了夏胭脂。

  「你們放開我家小姐。」丫鬟巧巧上前跟那些魁梧的漢子們撕扯著,但是一個巴掌將她呼倒在了地上。

  妲雪實在看不下去了,衝到前面,指著錢大權:「你放開她!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油頭滿面的錢大權搓著手,哼哼笑了兩聲,臉上肥乎乎的肉也跟著顫動:「不欺負她?那麼,我來欺負欺負你啊?」

  「你不......」紅唇輕啟,話說一半。

  忽地。

  空中飛來了一道白色的粉末,淬不及防的朝妲雪散開,眼疾手快的瀟竹雙腳橫空,整個身體擋在了妲雪面前,那白色的粉末兒被瀟竹如數吸了進去,剩下一些余粉兒也散在了妲雪的身上。

  空中一道妖嬈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夏家,展開飛帶徑直朝那神秘的山洞飛去。

  黑漆漆的山洞折射出一個影子,那個影子背立而站。

  「你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水三姬擰著水蛇腰徐徐來到面具女子面前。

  面具女子並未挪動腳步,話從沙啞的喉嚨里吐出:「很好,做的非常好。」

  水三姬得意的笑了幾聲,忽然想到些什麼,問:「不過,你讓我往瀟竹身上灑的粉末兒是什麼?有什麼用處?」

  面具女子仰頭大笑,她一襲黑裙忽然甩動,整個人轉過來,她雙手擎天,道:「哈哈哈......那個白色的粉末兒可是我的精心之作,它名叫鬼迷心竅大法,是我偷來了藥後的一記名藥再用我的功力糅合而成的,凡是沾染了鬼迷心竅大法的人腦袋都會進入深度冬眠狀態,一切便會聽我的指揮!」

  水三姬配合著面具女子大笑:「本以為我蛇妖是最歹毒的人,沒想到,你比我還毒。」

  面具女子冷哼一聲:「我若不毒,怎能站穩?」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水三姬問著下一步計劃。

  面具女子朝她勾勾手指:「你過來,我來告訴你。」

  夏家。

  那股子白色的粉末兒消失後,瀟竹忽然間覺得頭暈腦脹,雙眼迷糊,他偷偷的運功,令他疑惑的是功力還在,可是這種異樣的感覺侵蝕著他的全身,說不清,道不明。

  「我不什麼啊?」錢大權一雙手抓住了妲雪伸出來的手指,緊緊的握著:「美人兒,你說我不什麼啊?」

  「師父......」妲雪求救著瀟竹。

  但是瀟竹的兩眼發直,仿佛沒有聽到妲雪的呼喚聲似的。

  妲雪急的直跺腳,情急之下,張開嘴巴一口咬上了錢大權。

  「啊——不識抬舉,竟然敢咬我!」錢大權一個手掌把她扒拉到了一邊兒去,吹著自己被咬破的雙手,狗急跳牆的他哆嗦的指著自己的手下:「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夏胭脂給我弄走?」

  聞言。

  妲雪心急如焚,行至到瀟竹面拼命的搖晃著瀟竹:「師父,師父你怎麼了?夏小姐快被帶走了,你怎麼不管啊?」

  瀟竹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神呆滯的望了妲雪一眼,依舊不為所動。

  「楚公子讓我們好好照顧夏姑娘。」師父在馬背上的話迴蕩在妲雪的腦海里。

  救人如救火。

  妲雪顧不得其他什麼了,上前抓住兩個手下一個翻滾,將他們扔在了地上,她拍了拍手心:「錢大權,你要是不放人我就殺了你的手下們。」

  錢大權聞言仰頭大笑,笑的無比刺耳:「殺了他們?好啊,反正我錢大權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狗,你殺了這一批,我還有下一批,另外......」

  他頓了頓,面容上掛著一抹狡黠,眼睛瞟了瞟妲雪的身後,問:「你敢保證,那個多管閒事的死丫鬟也有下一個?」

  聞言。

  妲雪倏然回頭,發現丫鬟巧巧被幾個手下掐住了脖子,錢大權慢悠悠地說:「這個小丫鬟雖然沒有夏小姐那麼傾國傾城,但是長得也算是過得去,不如我把她賞給我的手下們好好的玩弄一番,然後再把她殺了,美人兒,你覺得怎麼樣啊?」

  巧巧被掐的臉色鐵青,眼睛有些上翻,似乎一個用力便會一命嗚呼。

  「錢大權,你住手!」夏胭脂出面阻攔,握住巧巧的手,認命的說:「我跟你走!」

  「哈哈哈哈......」錢大權得意的狂笑,上前摸了摸夏胭脂的臉蛋兒:「這就對了,早早的順從於我,不就省去了很多麻煩了。」

  四面八方全部是錢大權的人,將她們包圍的水泄不通,夏胭脂認命的閉上了雙眼:墨寒,也許今生我們無緣。

  「胭脂,你不能跟他走!」胭脂臉上絕望的表情讓妲雪心裡狠狠一震,楚墨寒託付給他們的事情她深深的記得。

  「罷了,罷了,這便是命。」夏胭脂認命的說著。

  妲雪忽然間覺得自己是孤軍奮戰,師父奇奇怪怪,楚墨寒不辭而別,現在除了自己,恐怕沒有人能幫得了夏胭脂了,妲雪準備孤擲一注,奮力一搏。

  她仰起明媚的小臉兒,笑顏如花,行至到錢大權面前,道:「錢大權,我們來打一個賭吧。」

  「打賭?」錢大權有些不解的問著:「打什麼賭?」

  妲雪呼了一口氣,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錢大權,我們來打賭你會主動放過夏小姐。」

  聞言。

  錢大權哈哈大笑:「美人兒,你是不是糊塗了?我會主動放棄她?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妲雪認真地說著。

  錢大權來了興致:「此話怎講啊?」

  樹上的鳥兒們成群的飛上了天空,陽光暖暖的照耀著,妲雪的全身卻止不住的顫抖,她強裝鎮定,道:「錢大權,有本事你放了夏胭脂,我跟你回錢宅,若在三天之內你能夠受得住我的考驗,那麼......」

  「那麼,你和夏小姐都要待在我錢宅。」錢大權對這個賭注十分的感興趣,他將話瓣兒搶了過來:「如何?」

  妲雪清眸閃動:「若你受不住呢?」

  「那我便將你們放回,另外奉送十萬兩黃金,而且保證從此不再騷擾夏胭脂。」錢大權拍了拍xiongpu說。

  妲雪思索了一番,道:「一言而定!」

  「妲雪姑娘。」夏胭脂將她拉到了一邊,有些擔憂:「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妲雪堆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給夏胭脂以安慰:「放心吧,絕對不會,我有一身的好武藝,他絕對會被我折磨的很慘,我們就等著那十萬兩黃金吧。」

  「這......」夏胭脂還是覺得不夠穩妥。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擔心了,你就乖乖的在家等楚公子回來吧。」妲雪笑容滿溢:「我要去跟我師父說一聲,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今天怪怪的。」

  瀟竹一襲素袍,長蕭握手,表面上看一副正常人的模樣,但是若細細的觀察他的深眸卻發現他的神情呆滯,瞳孔分散,仿佛不受自己的大腦控制一般。

  「師父......」妲雪歪著小腦袋喚著他,瀟竹的眸子慢慢的挪動在妲雪身上,微蹙眉頭,妲雪見他稍稍有些反應,握住了他的手,說:「師父,我要去錢宅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用你教給我的法術弄得他屁滾尿流的,師父,你要等我哦,等我凱旋歸來帶我去吃紅燒獅子頭,好不好?」

  瀟竹微微點點頭。

  「師父,那我走嘍。」妲雪莞爾一笑:「要記得想我。」

  相逢欲素心頭語,都被風吹去。

  無情不似多情苦,更與人何訴?

  可憐離去太匆匆,縱有靈犀一點,也難通!

  ------

  我聞到了一股悲傷的味道,寫到這兒,心裡一酸。

  容我深深的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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