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雙唇上下分出天堂和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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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飄渺卻又真實的感覺如緩緩溪流流進了瀟竹的內心,細密的水珠噴濺在他的每一個細胞里,涼意的感覺褪去後只剩下厚積薄發的滾熱,望著眼前清晰的容顏,那一眉一眼,那一波一粼,那一顰一蹙,淡薄的唇瓣兒分出天堂和地獄,瀟竹微微顫抖的唇紕漏著他的情愫,半晌,那壓抑在心中的話才敢緩緩問出:「你是妲雪?」

  他怕。

  他怕這只是空一場,夢一場,虛一場,幻一場。

  他怕那句話問出後,老天爺會無情的將眼前這一切收回。

  思念更甚,幻覺破出。

  會是這樣嗎?

  微微愕然的表情浮在妲雪的小臉兒上,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竟然認得自己,而且他那幽深的眸子裡仿佛盛著濃濃的悲傷之情,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會讓一個人如同浸泡在了傷懷的氛圍里?

  揮之不去,浸染不掉。

  妲雪浮現的情愫讓瀟竹空空的內心一瞬填滿了。

  佇立在他眼前這微微詫異,帶著陌生眼神看他的女子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妲雪,但她眼底流露出來那疏離警惕的眸光讓瀟竹的心微微一沉,沙啞的嗓音毫無準備的釋放出來:「你不認得我?」

  被瑤池仙姬訓練成冷血殺手的妲雪一瞬恢復成了冰寒,輕輕吐話:「我為何要認得你?」

  一句話震碎了瀟竹心底的那根弦兒。

  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戾氣,冷冽是那麼的明顯,若不是有著妲雪一模一樣的容貌,瀟竹萬萬不敢將她與之前活潑,靈動的妲雪結合在一起。

  微顫的大手緩緩擎在空中,朝妲雪白嫩的小臉兒摩挲去,他眼底的幽深更甚,原本想攻擊他的妲雪那一瞬竟生生的定在了那裡,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那雙握緊拳頭的雙手在遇到他的眸子後緩緩的鬆開,捏緊了裙擺。

  溫熱,細膩的觸感如觸電一般襲擊在瀟竹的指尖,順著指尖划過掌心,順著掌心划過心裡。

  視線落在雲後的陽光上,光暈籠罩在二人身上,那瓦頂延出了兩條斑駁的影子,相互交錯,互相結合,瀟竹的心愈發的激動,她有影子,她有影子,她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這種認知讓他有些壓抑不住情緒,他的雙手鬆開了妲雪,托住了她警惕的小臉兒,眼底泛著氤氳:「妲雪,我是師父。」

  忽地。

  腦海里浮出了瑤池仙姬魔幻的聲音,妲雪的冷眸一眯,聲音冷硬:「休得騙我,我沒有師父。」

  她只有一個主人。

  「雪兒......」瀟竹的嗓音如砂礫粗糙,帶著絲絲的無奈和焦灼。

  倏然間,妲雪紅裙飛揚,一瞬,手中的冰寒劍落在了瀟竹的脖頸上:「擋我者,死!」

  呵——

  淚對紅顏,唯有看透紅塵。

  紅塵兮兮,陌路來識。

  劍不留情,心卻有情。

  冰涼刺骨的刀刃觸感讓瀟竹的血液凝固,眼前的人兒眼底浮著濃濃的仇恨,毫不留情的想要殺掉他。

  瀟竹的長睫掛著浮風,他的身體緩緩前傾,因為慣性的原因,那刀刃幾乎逼迫進了他的肌膚里,他定定的望著眼前陌生且熟悉的女子,一字一句地說:「你若想,便殺。」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在妲雪心裡化作了一片漣漪,有些猶豫的捏著劍柄,平日裡,她殺人無數,那些被她殺的人不是求饒,就是嚇的直哆嗦,為何眼前的這個男子竟一點也不怕死?

  四目相對。

  一目滾燙如火。

  一目冰冷如冰。

  一目溢滿憂傷。

  一目陌生游離。

  泛著銀光的刀刃竟掛滿了細密的紅色鮮血,如妖冶的花朵兒盛開在冰劍之上,紅血刺目,失神的妲雪握劍之手一抖,只聽『啪啦』一聲,那把刀劍竟摔在了地上,將瓦頂生生砍出了幾處缺口。

  從未失手的妲雪心生煩躁,為何只要望著他的眼神,那顆心便會亂跳不已,如奔跑過千萬匹烈馬。

  她背手而立,眼睛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團雲朵上,她冷冷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靜謐的空氣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妲雪的小手撫上額頭,微閉著眼睛,平復著內心,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那雙幽深如海的眸子。

  陡然間。

  單薄的後背襲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警惕性極強的妲雪猛然反應過來,她垂起雙臂掙扎著。

  「別動!」瀟竹沉厚的聲音如泉水叮咚傳進她的耳膜。

  潛意識下,妲雪覺得這個男子一定認得自己。

  但是,她卻對他一絲絲印象也沒有。

  「給我放開!否則,我殺了你!」妲雪威脅的話從口中滾出,卻無意刺痛了自己的舌尖。

  一聲輕笑淡淡的從他唇瓣吐出,他修長的雙臂愈發的緊,鼻尖是妲雪陌生的香味兒,一下一下的敲打著瀟竹的心臟,他淡然如水:「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若如實回答,我寧願被你殺死!」

  瀟竹的豪言壯語讓妲雪一愣,隨後,冷唇道:「問。」

  「你可叫妲雪?元神是一隻雪狐?」

  妲雪疑惑更甚,他怎會知道?

  「沒錯。」他如實回答。

  瀟竹的心有些激動,又問:「你可還記得你之前所發生的事?」

  清涼的眼底浮的疑問愈來愈濃,她的手肘屈起朝瀟竹的肋骨出狠狠的襲去,慣性使然,瀟竹鬆開了他,妲雪的腳尖點地,將地上的冰寒劍提起,腳背朝上一翻,眼疾手快的妲雪握住了劍指向瀟竹:「你究竟是誰?」

  「我......」後半句話硬生生的攔在了瀟竹的喉嚨里。

  天空中,一道矯健的身影飛快的朝他們襲來,雙腳穩穩的落在了瓦上,站在了他們二人面前。

  三個人以三角形的形狀出現。

  來人正是愁召。

  愁召丹鳳的眸子在二人的臉上流轉著,仿佛感受到了一絲絲異樣的情愫,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行至到妲雪身前,自然的將她攬在自己的懷中,他語氣曖.昧,夾雜著絲絲關切:「雪,莫非有人欺負你?」

  說到後面的字,愁召的眼睛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眼前這個風華絕代,氣勢不凡,渾身冷清的瀟竹身上。

  相對於愁召的熱情,妲雪則是淡淡的,並未施給他一個眼神:「誰能欺負的了我。」

  「他是誰?」愁召絲毫不尷尬,饒有興趣的問著妲雪。

  妲雪眼皮輕掀,丹唇微動:「不認識。」

  「莫非也是一個負心漢子?」愁召將話頭兒挑起,提點著妲雪。

  「不知道!」妲雪想掙開愁召緊鎖的手臂,卻發現他的力道更深,無奈之下只好定定的站在那裡。

  愁召壞壞的笑容聚起,上大打量了一下瀟竹:「莫不如將他帶回絕情宮,由主宮處罰吧。」

  聞言。

  垂眸的妲雪忽地揚起頭,冷眸對上愁召溢著桃花的丹鳳眼,語氣有些不悅:「你在教我做事?」

  絕情宮三個字被瀟竹聽去,他上前一步:「你們是絕情宮的人?」

  「沒錯!」妲雪頗有些自豪的將話瓣兒接過來。

  瀟竹心裡暗驚,她怎會成為絕情宮的人,望著兩個人親密的舉動,他又問:「那你們是?」

  「絕情雙煞!」

  話落。

  銀白的煙花急促的攢在空中,『嗖嗖』的聲音響徹天空,妲雪和愁召對視一眼,默契的點了點頭,二人拉著手腳尖點雲,用輕功飛回了絕情宮。

  「請主公責罰,屬下並未將負心漢張有才抓來。」妲雪雙手抱拳,有些膽怯的說。

  瑤池仙姬面具下的臉夾雜著絲絲不悅,她一腳將一塊兒石頭踢在了妲雪的雙膝上,一個踉蹌,妲雪便跪在了地上。

  「廢物!那張有才是一個文弱書生,一點武功底子也沒有,你竟然連他也抓不來。」瑤池仙姬的聲音愈發的急躁。

  她燒化的臉頰現在正迅速的乾枯,若在不吸食男人的精.陽之血,恐怕之前做的人皮面具就要功虧一簣了。

  「屬下無能!」妲雪忍著膝蓋的疼痛,道。

  瑤池仙姬眉頭緊鎖,思索了片刻,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以你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失手!」

  想起今日在瓦頂搗亂的瀟竹,妲雪如實回答:「回主宮,今日有一陌生男子前來阻攔,他武功極高,而且甚懂法術,屬下一時沒有打過他,這才失手!」

  「哦?」瑤池仙姬挑起眉頭,疑惑地問:「你可認得?」

  她輕輕搖頭:「屬下不認得。」

  愁召輕聲一笑,展開了一把摺扇,嘴角勾著風情萬種的笑容:「你不認得他,可依方才來看,他可是認得你啊。」

  聞言。

  瑤池仙姬冷眸掃向妲雪。

  妲雪的心一緊,怒斥著:「休得胡言!」

  「愁召,你來講!」瑤池仙姬明顯的有些不信任妲雪的話。

  愁召笑了笑,眉宇間仍是掛著不羈的神態,他背手而立,輕輕將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瑤池仙姬的心中一緊。

  竹子?

  利用竹子作武器的人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莫非......是瀟竹?

  她隱匿在面具下的面容變幻無常,雙手緊緊的握在兩側。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她萬萬沒想到,妲雪與瀟竹能夠這麼快的交手。

  不行!

  一定要制定出一套計劃,否則,一切便會功虧一簣!

  但,國有國法,宮有宮規,對於未能完成任務的屬下,瑤池仙姬便會狠狠的責罰一番。

  山洞的頂方用一根粗粗的麻繩固定,麻繩的另一頭綁著一隻黑蝙蝠的雙腳,黑蝙蝠的頭朝下,尖銳嘴如刀劍一般。

  妲雪雙膝跪在前方,前方是一片潺潺的水谷,她的腦袋上頂著一個棕色的酒罈。

  瑤池仙姬佇立在她面前,冷冷的說:「我要讓你頂著這水壇三個鐘頭,若期間水壇不小心掉了,那麼你頭上的蝙蝠便會戳爛你的頭顱,到那時可不要找我求饒。」

  「屬下遵命!」

  愁召行至到她面前,撇撇嘴,勾起一抹邪笑回自己的洞口歇息去了。

  三個鐘頭過的如此之慢,妲雪的額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雙膝早已麻木沒知覺,兩個小手艱難的撐在地上。

  忽地。

  那道石槽們緩緩打開。

  瑤池仙姬大手一揮,將黑蝙蝠連同那水壇一同扔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她漠漠地望著疲憊不堪的妲雪,說:「你隨我來。」

  妲雪扶著一旁的岩石起身,揉了揉疼痛的膝蓋,跟著瑤池仙姬進了密室,瑤池仙姬手裡執著一個畫卷,展開,開門見山地問:「今日阻攔你的可是這個人?」

  畫卷上正是瀟竹的畫像。

  妲雪怔愣了片刻,隨即回答:「正是此人。」

  瑤池仙姬將畫卷在手心裡捲起,落在了素桌的青瓶內,她幽幽地說:「他正是那個至你於死地,想將你火化的負心漢子。」

  聽及。

  妲雪胸腔中的怒火一瞬間爆發,握住腰間的冰寒之劍徑直往外沖:「我要去殺了他!」

  「且慢!」瑤池仙姬攔住。

  妲雪秀眉緊蹙,對瑤池仙姬的做法很不解,她語氣焦灼,道:「主宮,我要報仇!是他讓我喪命!我一定要報仇!」

  「站住!」瑤池仙姬厲聲道:「我沒說不讓你報仇,只是我們要換一種方法!」

  妲雪略有些疑惑,雙手抱拳,恭敬地說:「屬下愚笨,請主宮明示!」

  密室內裊裊升處冰寒的霧氣,將二人的籠罩在縹緲間,瑤池仙姬的眸下閃過一絲陰毒,她緩緩的說:「妲雪,你現在的武功及法術根本不會有機會殺了他,我們這次只能智取,不能硬來!」

  「請主宮指示!」妲雪急急的說。

  瑤池仙姬一展黑袖袍:「我要你接近他,折磨他,讓他重新愛上你,取得對你的信任,然後再慢慢的將他弄死,讓他生不如死,只有這樣才能夠解你的心頭之恨!」

  咬牙切齒地話從瑤池仙姬的牙縫裡擠出。

  妲雪眉宇間抹了一絲顧慮:「主宮,方法是圓滑,但會不會太過麻煩?不如我們一齊出馬親手殺了他!」

  瑤池仙姬憤怒的甩了妲雪一個巴掌:「何時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你若不聽,便自己行動,若被他殺了可別找我來求助!我可以救你第一次,但不會救你第二次!」

  小臉兒脹痛不已,她頜首:「屬下遵命!」

  「下去吧!」瑤池仙姬輕輕吐話:「稍後,愁召會將那人的行蹤告訴你。」

  「是。」妲雪後退幾步,緩緩退下。

  瑤池仙姬望著消失的身影,心中的塊感愈來愈甚:哈哈,瀟竹,我要將我所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在你們師徒二人身上討回來!

  絕情宮外。

  愁召早已等候妲雪多時,聽到妲雪清幽的腳步聲,他緩緩轉身,望著她臉頰上的紅腫,從腰間取出一個上好的消腫藥膏,遞給她,道:「以後不要忤逆主宮,對你沒好處。」

  妲雪將藥膏沒好氣的打落在地上:「要你假好心。」

  愁召輕輕一笑:「莫非你不想知道你那個負心漢子的下落了?」

  「他在哪兒?」妲雪的眸底染了一層深深的恨意。

  愁召的眼神落在地面,語氣悠悠,帶著一絲戲虐:「怎麼?難道你想頂著你的大花臉去勾.引他?」

  「你——」妲雪咬著銀牙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拾起了藥膏,擰開,擠出了一些在指腹上,清涼的感覺讓紅腫疼痛的地方慢慢消散了一些。

  妲雪將藥膏塞進袖袍內,道:「這回可以告訴我了吧。」

  「你來,主宮為我們制定了一套計劃。」愁召眯著桃花眼朝妲雪勾勾手指。

  妲雪從過去,耳畔內浮著帶著熱氣的話語,她略微皺眉,緊接著眉頭舒展。

  「如何?」愁召問。

  「不錯!」妲雪答。

  天色漸晚。

  淡墨的天空夕陽緩緩落在了半山腰處,那暖色的氤氳之光照耀著妲雪嬌媚的小臉兒,愁召心裡生出一絲絲曖情之意,他定定的望著她,道:「你可以先來勾.引做一次試驗。」

  妲雪狠狠的瞪了愁召一眼:「滾。」愁召聳聳肩,嘆了一口氣,妲雪望了一眼天色,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二人兜兜轉轉來到了夜色瀰漫下的集市街頭。

  怡紅院門口熱鬧非凡。

  隱匿在長橋下楊樹下的妲雪皺皺眉頭:「那負心漢子就在那裡?」

  「當然。」愁召挑眉:「怎麼?是不是很失望啊?沒想到你那負心漢子如此的水性楊花吧。」

  妲雪冷哼一聲:「水性楊花是形容女人的。」

  「......」愁召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待他出現你便按照我們的計劃接近他。」

  「好。」妲雪應聲。

  此刻。

  怡紅院的瓦頂,瀟竹一襲雪白的素袍,對面是一個蒙著黑色面紗的神秘人,他背手而立,淡淡地說:「不管你信不信,你要找的人就在怡紅院裡。」

  說完,那個蒙面神秘人輕功離去。

  瀟竹的眉宇間隱著一抹愁雲,妲雪,她怎會在這個地方?

  帶著種種疑慮,瀟竹在怡紅院門口幾番踱步,最終走了進去。

  愁召的身子繃直,拍了拍妲雪,遞給她一個紅色的面紗,指了指,道:「該你出場了。」

  「好。」妲雪將面紗帶在面上,從怡紅院的後方撲了進去。

  一進去便是二樓的青.樓女子們的閨房,迎面走來的是一個彪形大漢,他朝妲悄悄的做了一個手勢,二人相對點頭,緊接著,妲雪孱弱的身子便被彪形大漢拖拽的踉蹌而行,妲雪驚的喊出:「救命......救命啊。」

  在怡紅院中央晃蕩的瀟竹聞聲朝上面望去,那抹熟悉的身影讓他顧不得什麼,心裡一緊,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便將那彪形大漢制服了。

  耳畔傳來妲雪嚶嚶的哭泣聲,瀟竹定睛一看,果然是妲雪,那個黑面神秘人說的沒錯,只是,她怎會來這個地方?

  「妲......」話音未落。

  眼前的人兒便一頭扎進了瀟竹的懷中,小手緊緊的環住了他精壯的腰身,瀟竹微微一愣,低頭凝著窩在自己懷中的女子,思慮之餘,他的唇角微揚,情不自禁的將伸手將她緊緊的圈了起來。

  「原來是你。」懷中女子悶悶的聲音緩緩而出,震的瀟竹左胸腔的心臟悸動著。

  瀟竹心中一喜:「妲雪,你記起我了?」

  聽及。

  妲雪的小臉兒揚了起來,眼底抹著一股陌生的光芒,她搖搖頭:「你不就是那個白天與我在瓦頂的男子?」

  一抹失望的情愫在瀟竹的心中膨脹著,她終還是沒記起自己,他的大掌撫上了她的後背:「你怎麼會在這裡?」

  妲雪將紅色的面紗取下,沉魚落雁的容貌就著暖暖的光暈融在了瀟竹的眼底,撩撥起他心中的那根弦,她手帕撩至眼角,道:「我是絕情宮的人,但只因白天沒有將那張有才抓回去復命,所以我的主宮為了懲戒我只好把我丟到這青.樓讓我嘗一嘗負心男人的手段,這樣我下次完成任務時才會更加盡心盡力。」

  「你有武功為何不逃走?」瀟竹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妲雪,只覺得她比以前更加神秘,更加深幽。

  妲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主宮在暗處放了眼線監視我,若我用武功與她相對抗,那我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為何?」

  「因為主宮給每一個絕情宮的手下都服用了一顆毒藥,若背叛於她便會氣盡人亡。」妲雪明媚的小臉兒此時浮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柱子後,一雙眼睛示意了她一番。

  忽地。

  妲雪將眼前的男子擁住,一旁便是一個閨房,她小腳將房門踢開,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頭,聲音軟膩幽幽:「公子,外面人多眼雜,不如我們來裡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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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徒大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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