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滴眼淚之一曲離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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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離我遠點。」瀟竹冷漠的話堪比瑟瑟的秋風,讓本就寒冷的妲雪仿佛一瞬間跌入冰窖里一般。

  她的腳下有些站不穩,小手抓著後面的藤條:「師父,徒兒做錯什麼了?」

  她不懂,她不明白,為何他的變化這麼大。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瀟竹漠漠的回答,望了一眼她握著的烤雞,道:「為師不餓,你自己吃吧。」

  說罷,瀟竹從樹根下起身,拍拍衣擺後面的塵土轉身離去。

  「師父......」妲雪喚道。

  「若想在這個房間歇息,一會化作原形再進來。」瀟竹只是扔給她一番叮囑的話,絕塵離去。

  每日每夜面對著她,瀟竹的心總是不受控制的悸動,他怕,他真的害怕自己的情根重新燃燒起來,這樣,那便是害了妲雪。

  空氣中流竄著烤雞的香味兒,她的小手油乎乎的,卻也沒有心情去品嘗一番,最終,烤雞掉在了地上,沾染上了一些泥濘。

  火堆那燃燃而燒的火紅色火苗跳動著,將這墨黑的夜照亮了。

  妲雪的眼底一片氤氳,胡亂的抹了一把小臉兒,衝進了屋子內,她並沒有乖乖的聽瀟竹話化作原形。

  屋內。

  瀟竹已解開長袍的腰封,月白的中衣在他修長的手指下滑落,他健碩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如瀑布般的髮絲垂在身後,墨黑色的頭髮與白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放眼望去,會令人生生窒息,有一種穿透靈魂的感覺。

  妲雪淬不及防的闖了進來,撲到了瀟竹的面前,弄得他一點準備也沒有,他有些侷促的朝她吼著:「為師說過讓你化作原形。」

  「我不要。」妲雪搖頭,倔強的說:「師父,你為何偏要我化作原形?我現在已經是人形了,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是千年雪山上那個小雪狐了,我有血有肉有感情,我會傷心我會難過我會心痛,師父,你到底懂不懂?」

  妲雪像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心底的感受全部說了出來,她一雙星耀的眸子直直的望著瀟竹,瀟竹那深潭的瞳仁內倒映著妲雪的模樣,她焦急的模樣如火燒著他。

  他懂。

  他怎會不懂。

  「妲雪,為師認為你該靜一靜。」瀟竹神色如冰,繞過妲雪行至到八仙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冷肅的秋風被妲雪關在了閣窗外。

  搖曳的燭光緩緩定住,青藍色的火苗凝成一縷幽光照在妲雪的臉頰上,形成了斑駁的影子,看不清她眼底涌動的哀傷,看不清她眼底形成的毅力。

  一杯冰涼的清酒下肚,瀟竹原本以為能緩和自己燒灼的內心,但是卻愈來愈燙,愈來愈燙。

  他懊惱自己現在的情愫,仿佛一顆心被人吊在半空中,摔不下來,提不上去,就那樣吊著。

  那愁雲堆積在瀟竹的眉宇間,他疲憊的坐在木椅上,後背倚靠在上面,烈酒的反應有些大,他白希的肌膚上早已染上了一層紅暈,他修長的手指輕柔著自己的額頭兩側。

  「師父,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告訴徒兒,徒兒與你一同分擔。」妲雪的聲音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生怕會哪句話說錯惹了瀟竹不高興。

  半晌。

  瀟竹慵懶的神色上少了那絲疲憊,他的雙手從兩側放下,隨意的攤在八仙桌上,閉了閉眼,緩緩睜開,懶散的望著眼底滿是期待的妲雪,吐出的話淡若如死水:「妲雪,若在這般,你便回雪山吧。」

  「師父,你攆我走?」妲雪的耳朵嗡嗡的如鑽進了無數個蒼蠅般,攪亂著她的耳膜,身邊的所有聲音都消弭了,只有瀟竹的那句『回雪山。』

  「是的。」瀟竹的神色凜然,眼底的真實度直達她心裡,他在用眼神告訴她『他沒有在和她開玩笑』。

  「我做錯了什麼?」妲雪有些語無倫次了,小手裡浮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的心亂跳著,她的腳步急急的朝瀟竹行去,小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瀟竹臉上寫著不耐:「你沒有做錯什麼,只是為師覺得雪山更適合你。」

  「什麼叫做雪山更適合我?」他們二人的關係愈來愈僵薄,妲雪的情緒頗有些激動,現在她自己已經這般討人嫌了嗎?

  師父不要她了,師父要把她攆走。

  瀟竹突然站起來,冷若冰霜的俊容緊繃:「意思就是為師不想讓你在凡間呆著了,為師想讓你從哪兒來就回到哪兒去,為師想與你斷絕師徒關係。」

  絕情的話脫口而出,每一句都將妲雪打擊的體無完膚。

  「師父,師父......」妲雪急急的喚著,那焦急的嗓音里蘊著哭腔,她撲了過去,抓住瀟竹的衣袖:「不要攆徒兒回去,徒兒錯了,以後徒兒乖乖聽話。」

  她已經習慣了有瀟竹的生活,已經習慣了每日與他在一起。

  衣袖被妲雪抓出了褶皺,瀟竹冷清的甩開她:「妲雪,你我的師徒緣分本就不長,不如就此斬斷,後面的眼淚你自己收集,為師只幫你到這裡。」

  「師父,你為何這麼心狠?」妲雪的唇瓣兒顫抖:「在千花林你給我了一紙休書,現在你又要與我斷絕師徒關係,你就這般討厭我嗎?」

  「妲雪,當初在竹林並非是我自願願意收你為徒的,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全是錯誤。」瀟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妲雪的小手空了,只剩下涌動的空氣,她的心也隨著空了下來,仿佛被人挖走了一塊兒,中間被涼風嗖嗖的吹著。

  「那我們之間的誓言呢?」妲雪怔怔的問著:「天不老,情難絕,心......」

  話還未說完。

  瀟竹果斷打斷她的後語,那黑曜的眸子閃著一絲冷清:「哄人的話你也信?」

  哄人?

  哄人的話?

  眼前一片模糊,原來那些是哄人的話。

  「只要是師父說的,我都信。」妲雪的小手撫上了小臉兒。

  「那你可真可悲!」瀟竹的話俞來俞過分,每個字都如尖銳的刀子戳在她的心頭。

  說罷,他繞過妲雪,赤.裸著精壯的身子朝軟榻走去,褪掉自己的靴子,爬尚了*榻,翻了一個身假寐著。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妲雪溫熱的濕乎乎的小手觸到瀟竹的肌膚上,瀟竹的心一緊,眼睛並未睜開:「你走吧。」

  她怎會離去。

  望著他頎長偉岸的身軀,妲雪的睫毛微抖,抿了抿下唇,眼底划過一絲堅定。

  半晌。

  空氣中寂靜無比。

  妲雪的小手撫上自己梳好的髮髻,將髮髻上那蝴蝶簪子取下,那柔順如墨的三千髮絲瞬間傾瀉而下。

  銀絲的紐扣被她勾在指尖,白色的水貂毛大氅『啪』的一聲從肩頭滑落在地上,裡面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翠煙紗粉色長裙,小手將腰間的蝴蝶結絲帶解開,將薄罩褪下,淡黃色的裹胸擠出一道幽深的溝.渠,仙氣十足的*花邊更顯她的脖子修長,她長得本就很美,在橘色燭光的照應下,那張臉如盛開的桃花一般嬌艷。

  繡鞋被她雙腳一勾,雪白的玉足踏在地面上,那腳趾根根如蔥白玉段似的。

  輕輕的腳步逼近瀟竹,他只覺得身後一片黑影,還未睜眼來瞧,妲雪那溫熱滑嫩的肌膚便如水蛇一般勾在了他的身子上,瀟竹的身體一顫,倏然睜開了雙眼,看向趴在他身上的女子。

  柔順的髮絲仿似光滑的絲綢,騷.動在他的肌膚上痒痒的,那自然的體香淬不及防的闖入他的鼻息,占據了他燥熱的心。

  白嫩纖細的手掌如帶了魔力一般朝他的胸口探去,兩片肌膚親密的接觸,如引爆的火花。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瀟竹的大掌倏然抓起她的手腕,嚴厲的質問。

  妲雪媚眼如絲,舉手投足都帶著醉人的妖嬈,讓人難以自持,她的聲音酥軟柔膩:「師父,我們曾經也這般親密過,你難道不想?」

  「妲雪,你何時學的如青.樓女子一般了。」瀟竹羞辱的話如冷水般一頭潑下。

  妲雪微微一愣,心雖涼,卻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嬌媚的姿勢,她的身體卻有些僵硬,纖細光滑的雙腿勾著他的腰,小腳丫兒挑.逗著他的某處。

  「師父,只要你愛我,讓我做什麼都行。」妲雪算是喝出去了,為了她的愛情,為了能夠再次擁有瀟竹。

  瀟竹的氣息有些粗重,將頭別向一邊,雙手想將她推開,但是心裡有一股子強大的意志力阻攔著他,他是一個正常的男子,有七情六慾,有生理所需,自要過妲雪以後,他總是克制不住對她的熱情。

  現在她這般挑.逗自己,他只覺得全身上下燃燒了一團欲.火。

  妲雪柔軟的唇有些笨拙的覆了上去,觸到那份冰涼時,心裡的空虛暫時被填滿了,她滿意的閉上了雙眼,但瀟竹卻緊閉雙唇,不給她任何熱情的回應。

  她靈巧的舌頭想要撬開他的唇,但是卻無濟於事。

  瀟竹的嚇體緊繃,燥熱,仿佛要將昂首的火龍釋放出來。

  僵持了片刻,瀟竹終於忍不住了,一個翻身將妲雪壓在身下,那雙深潭似的眸子暈染著濃濃的情.欲,他滾燙的呼吸填滿在周圍的空氣中,聲音粗噶:「你當真要這樣做?」

  妲雪也感受到他強大的霸道,心裡如揣了一個小兔子似的砰砰亂跳,緊張的不得了,但是她卻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用力的點點頭:「恩。」

  話,透著堅定。

  鋪天蓋地的吻席捲而來,那是啃咬,是宣洩,是撕扯,妲雪的唇只覺得腫的發燙,發麻,但她卻仍然以最熱情的方式去回應著他。

  抵在妲雪小褲下的火龍蓄勢待發,千鈞一髮之際,眼前浮過太上老君的影子,他那真實滄桑的話縈繞在耳邊:上竹神尊,勿動情,勿動情啊,情根已斷,若在燃起,玉石俱焚。

  話戛然而止。

  瀟竹一個縱身從妲雪的身上翻了下來,他結實的胸膛上滾落著一滴滴的汗珠,在他的肌膚上打了一個旋轉,忽而落下,魅惑人心的致命。

  他修長的手指插進髮絲,有些懊惱方才的行為。

  妲雪怔愣了一下,她裹著自己的肚兜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身:「師父,你怎麼了?」

  他明明對自己很熱情的。

  瀟竹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將妲雪拂開,徑直走到八仙桌前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飲而盡,聲音漠漠:「突然對你沒興趣了。」

  『轟』這番話太過羞辱。

  「師父。」妲雪緊咬著下唇,眼巴巴的望著他。

  他負手而立,望著閣窗外的月色,已是很晚了,髮絲被打濕貼在他的胸膛前,他淡淡的望著軟榻上的妲雪,道:「歇息吧。」

  「師父。」妲雪再一次喚道。

  瀟竹駐足,盯著她。

  「我可不可以不回雪山?我一定會很乖的。」妲雪兩個手指並在一起放在額前作發誓狀。

  思慮了許久,瀟竹點點頭。

  妲雪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師父不會輕易拋棄她的。

  然而,這份喜悅還為持續多久,瀟竹接下來的話讓妲雪笑容僵在唇邊:「算是你方才賣力討好我的回報了。」

  心,碎了一地。

  「把衣裳穿好,以後不要在做這些無用功了。」瀟竹朝妲雪走去,隨手拿起丟在一邊的衣袍匆匆套上,接著說:「你自己在這歇息,我讓掌柜的給我另開一個房間,明早雞鳴後在客棧下集合。」

  紗幔慢慢落下。

  瀟竹並未歇息,而是朝著翠雲閣後面的一片叢林內飛去了。

  站在聳立的山頂上,雲霧繚繞,白色的仙氣緩緩從山下湧上來,瀟竹空谷般的聲音響徹在山谷間:「太上老君,既然來了,還不速速現身。」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夾雜著漂白的霧氣一同席捲而來,仙霧散去,太上老君的步子落在瀟竹面前:「上竹神尊,若非是本仙方才打擾了你的好事,所以你特意來找本仙算帳的?」

  瀟竹的面色一窘,想來方才與妲雪熱情的場面全部被他看去了,他幽深的眸子落在太上老君白色的鬍鬚上:「老君深夜前來,定有要事相告吧。」

  太上老君揮動了下手臂上的拂塵,道:「上竹神尊啊,你可讓本仙怎麼說你才好,玉帝那邊時時刻刻的監視著你,你方才卻......卻......你真是膽大包天啊,別忘了你和你徒弟的命可是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你可莫要衝動啊,萬萬不要讓自己斬斷的情根重新生長起來。」

  「多謝太上老君的提點,本神記下了。」瀟竹微微頜首,忽而想起些什麼,道:「老君,天庭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太上老君想了想,如實回答:「暫時還沒有,只是玉皇大帝一直在為六界之寶的事情憂愁,現在六界之寶一直未有下落,上竹,想必你也知道,若在冬季飄雪的時候還未尋找到六界之寶的話,那麼待明年萬物復甦的時候,六界的魔咒可要橫空出世了,到那時,六界便會動盪不安的。」

  瀟竹的眉宇間浮了一抹憂愁,現在已然是秋季了,離冬季也沒有多少時日了,實在是時間緊迫啊。

  「本神定竭盡全力早日將六界之寶尋來。」瀟竹字眼透著給自己的責任。

  太上老君點點頭,道:「上竹,本仙提點你兩件事。」

  「老君請講。」瀟竹說。

  「第一件事就是你的情根,希望你能夠把持好,第二件事便是你一定要早日助你的徒兒搜集完九十九滴眼淚。」太上老君神色嚴肅。

  瀟竹眉色一緊:「老君可是知道些什麼?」

  「也許九十九滴完成後,那六界之寶便出來了。」太上老君飽含深意的說道。

  瀟竹的心頭豁然開朗:「本神明白了,多謝老君的提點。」

  「去吧,去吧。」太上老君的腳下騰起一片白霧,緩緩飄向了空中。

  翌日清晨。

  皇宮的豪華轎攆依次在翠雲閣的門口排開。

  氣勢輝煌,浩浩蕩蕩。

  洛嫣兒一個人一個轎攆,轎攆上備著御醫和隨行的丫鬟侍候著。

  而皇上則是陪伴著他的新納的*妃坐在另一頂轎攆上。

  瀟竹作為御前侍衛騎著汗血寶馬迎在最前方,妲雪緊跟其後。

  一行人卷著灰塵回到了皇宮。

  輝煌的金黃大殿映入眾人的眼帘。

  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金黃色的落葉鋪在了地面上,格外燦爛。

  瀟竹和妲雪被皇上分開了住所,其實離的也不遠,只是隔著兩堵城牆罷了。

  清新雅致的小院倒也是乾淨可心,院內種著兩顆萬年常松樹,兩顆粗壯的松樹上制了一個鞦韆,她看著這鞦韆心生煩意,猛然想起瀟竹在千花林推玉瑤盪鞦韆的場景了。

  雖然瀟竹那時只是為了將玉瑤一網打盡才那般演戲但是卻也讓妲雪心裡不舒服。

  想想昨晚,妲雪只覺得面上尷尬,他就那樣拒絕了自己。

  『啪』的一聲。

  從城牆外飛來了一個彩色的毽子,正準不準的砸到了妲雪的頭上,她的小手下意識的捂住了腦門,定睛一看,將那『罪魁禍首』撿了起來,四處看了一圈,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那,這個彩色毽子是誰的呢?

  好奇心作祟的她繞到了門外看了看,而後問道:「誰丟了毽子?」

  「......」無人應答。

  「誰的毽子?若不應聲我便丟掉了。」妲雪手裡將毽子拋在半空中,而後又迅速的接了回來。

  忽然,一個娘娘腔的聲音徐徐傳來:「哎呦,姑奶奶啊,你可真是膽子大,這個毽子你也敢丟。」

  妲雪順著聲音望去,原來說話的人是一個個子有些矮,面容清瘦的小太監。

  「這毽子是你的?」妲雪問道。

  小太監搖搖頭:「不是我的。」

  「那......借我玩玩。」說著,妲雪將毽子握在手心裡。

  「玩不得啊。」小太監說。

  「為何玩不得?」妲雪疑惑。

  「這毽子是我主子的。」小太監昂首挺胸的炫耀著:「我主子的東西你怎麼敢動。」

  看著他那驕傲的模樣,妲雪撇撇嘴:「你主子是誰啊?」

  「你連我主子都不認識。」小太監驚訝的問。

  妲雪搖搖頭。

  「我主子可是太子。」小太監驕傲的說。

  妲雪聳聳肩:「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喜子。」忽地,空氣中傳來了一道字正腔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這瑟瑟的秋季里仿佛是送暖的羽毛。

  順著那磁性的聲音望去,妲雪的視線落在那笑容滿面如春風般的男子身上,他一襲杏黃色的太子袍,玉冠束髮,頗顯英氣,狹長的丹鳳眼蘊著暖暖的笑意,那笑意直達眼底,讓人看了好生舒適。

  眼波流轉間,太子早已緩步走到妲雪面前,方才距離她較遠時他便看到了她那令人窒息的美貌,薄霧繚繞間,她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仿佛天上下凡的仙子。

  二人面面相對,太子終是看清了她美貌。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太子的眼底蘊著一抹驚艷之色,毫不吝嗇的誇獎著她:「好一張清水出芙蓉的絕世女子啊。」

  那清蘊的聲音讓妲雪回過神來,望了一眼眼前談吐不凡的男子,她禮貌的作揖:「你是太子?」

  未等太子說話,小太監插了一句話:「沒規矩,知道是太子還不跪下行禮。」

  妲雪的秀眉微蹙。

  真是狗仗人勢啊。

  太子的性子溫和的很,他擺擺手,道:「哪有那麼多禮數,隨姑娘的心意便好。」

  「主子倒是比奴才好。」妲雪俏皮的吐出一句話。

  她性子單純,哪知道宮裡那麼多的規矩,仗著自己是狐妖,有妖法誰都不怕。

  小太監氣的臉都白了,而太子不怒反笑,臉上蘊了一抹深意,那雙陽光的眸子隱著一抹光芒毫不隱藏的盯著妲雪。

  妲雪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兒,問:「你看我幹什麼?我的臉很髒?」

  「美誒。」太子驚嘆道。

  視線落在妲雪手裡的毽子上,他挑眉,興趣十足:「姑娘可會踢毽子?」

  毽子?

  沒踢過。

  不過,也不能折了面子啊。

  「踢毽子有什麼難的。」妲雪將毽子拋在空中。

  眼疾手快的太子一個漂亮的旋轉,雙腳騰空,輕功飛雲,大掌抓住了那個毽子,妲雪的視線跟隨著他一同落下。

  「那......姑娘不妨和本太子比試一番?」太子趣味盎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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