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有夢有詩與遠方
陸錦歡，問「他現在長得很高嗎？」
陸錦銘答，「那倒沒有很高。只不過不再像初中的時候那樣，弱得跟一個女孩子似的了。比我矮半個頭，應該有一米七了吧。他跟我一樣大，應該也還有得長。長到一米七八應該不難。」
陸錦溪問，「那發生了什麼，才篤定他會跟你關係鐵得連高考這麼重要的時刻，他都會幫你？」
陸錦銘清了清嗓子，「因為他中考的時候，就是坐在我前面的。物理，化學，數學都給我紙條了。不然我能拿滿分，靠近榕城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級之一？」
榕城一中，是整個榕城，考大學的成功率最多的高中。
一本上線率在60%以上，二本上線率在90%以上，只有那種非常不愛學習，因為家裡有錢，而被硬塞進來的學渣，才會考不上大學。最後又塞錢，去念榕城大學的附屬學院的三本。陸曉雲就是那種考不上的類型。
榕城一中，每個年級都有尖子班。一共有六個，這六個班的學生，基本是榕城市學習最好的那匹學生。
當初，陸錦銘能上這個學校，陸錦溪還特別高興來著。
據說她失憶前，也是這六個班之一一個班級的學生，只不過後來她就跟不上了，去了普通班念高二高三。
陸錦溪：「……」
陸錦歡：「你之前，為什麼沒告訴我們？」
「那不是因為家裡事多，我不想你們擔心我嗎？」陸錦銘狡辯。
從一開始，只想考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級，想讓姐姐開心，不用替他的學業擔心。
那樣的事一開始後，就再難回頭。
這一年多來，每每想起這個事，他心裡就充滿內疚與羞恥。
壓在心口的大石，一下說了出來。
就好像被感冒塞著的鼻子，一下就通了一樣。
沒有那種負罪感了。
陸錦溪鄙視的看了弟弟好久。
小小年紀，經常說話老道，讓人哭笑不得。
結果，自己的成績，還是同桌幫忙的緣故，所以一直名列前茅。
想來也是。
沒有跟薄煜韜在一起之間，他們姐弟仨一直被奶奶和大伯欺負。
日子過得風雨飄搖。
弟弟幫不上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學習。可他的成績一般，不能名列前茅，有人願意幫他，於是他就接受了。
在奶奶和大伯面前，他也能幫姐姐掙到面子。
如今，大伯和奶奶已經不敢來找茬，他才把這件事說出來，也算是有擔待吧。
陸錦銘解釋，「姐，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好多次，我都想說出事實的真相。可看著你們期盼的眼神，話到了嘴邊，我就又咽回去了。原來，真的是難以啟齒。現在我們的生活明朗，我們的人生道路充滿希望，我的負罪感沒有那麼厲害了，所以我就敢說了。」
陸錦歡：「……」
陸錦溪說，「你之前沒跟我提起這個事。現在知道了。哎，你同學對你還真的挺不錯的。你要好好報答他啊。」
陸錦銘答，「我有的。過年我有給他發兩千塊的紅包。」
弟弟用錢來衡量友情，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啊。
趁著弟弟的觀念還沒有根深蒂固，陸錦溪覺得好好的扭轉一下他的世界觀。
不然，等他長大後，就形成金錢至上的觀念，可就不好了。
陸錦溪清了清因為感冒，而有些沙啞的嗓子，說，「最好的感謝，不是有錢來衡量的。你可以買禮物送給他，可以請他來家裡吃飯。既然你跟他關係好，就介紹給我們認識下吧。」
「可是對他來說，錢就是最重要的東西。」陸錦銘說，「我平時給他錢，他是不肯要的。就逢年過節，送給他。就當是感謝他這兩年來對我的照顧。他人很靦腆，不愛說話，很自卑，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來我們家吃飯了。」
「他家很窮？」陸錦溪問。
「是挺窮的。」陸錦銘說，「初中畢業後，我去過他家裡，就在城西，最爛的那一塊棚戶區。髒亂差，跟貧民窟沒什麼區別。他初中的時候，他爸爸出了車禍，斷了一條腿。就只能坐在輪椅上，幫人補鞋子，切褲子的邊角了。他媽媽就在飯店洗碗的。他還有一個才上小學的妹妹。所以，對他來說，錢就是最實惠的。我把我們家吃的拿給他，他捨不得吃，放到壞。」
陸錦溪：「……」
陸錦歡問，「條件的確是很不好。不過你作為他的朋友，不要看不起他，要好好的跟他相處，知道嗎？」
「嗯。我尊重他的。」陸錦銘說，「初中畢業的暑假，他覺得上一中的學費太貴，他不想來，打算去五中，減免一年的學費，還能拿獎學金補貼家用。還是我勸他來一中，借錢給他交學費的。他很知恩圖報，很爭氣的。學習一直名列前茅，從我這裡拿的錢，他說以後工作了會還給我。其實我覺得他不用還。他很節約，三年下來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會超過三萬塊錢。三萬塊錢，我就是送給他，也無所謂啊。」
「你還說尊重他呢。」陸錦溪說，「你這就沒站在他角度去想問題了。對你來說，三萬塊不算多少錢。就是你一半零花錢而已。可對他來說，卻是他整個高中的所有開支。他覺得很重要，堅持要還給你，又有何不對？」
「那倒也是。」陸錦銘想了想，然後說，「那他以後說，以後工作會還錢給我。我也不見外了。反正，他那麼優秀，等他參加工作了。兩三萬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小錢。」
「嗯。」陸錦溪說，「貧窮家裡出身的孩子，在遇到錢的問題時，都會比較敏感。你也不用太糾結這個問題了。」
陸錦銘再確定一下，「那姐姐，你是准我去藝考了？」
「你都把這抹重要的事告訴我了。我還怎麼好勉強你去做你明明不喜歡，也不擅長的事？」陸錦溪說，「人生是自己的。不管是誰，都無法替你過完一生。你想走什麼樣的路，你自己決定就成。反正去考演藝班，也不一定要演戲。上大學，更多的是教你做人的道理，教你如何學習，修煉自身的素養。畢業後，再做合適自己的工作，也是要重頭再學的。除了像畫畫，做設計這種，必須要專業對口或者有一定基礎的除外。」
陸錦銘把書闔上，撂在一邊，「既然如此，我就懶得複習了。過年這段時間，我就該好好玩。才對得起這麼久以來，自己以前的努力。」
陸錦溪別他一眼。
簡直不想跟他說話。
這老成的孩子，怎麼這麼久以來，就被帶偏了呢？
陸錦歡說，「雖然現在我和姐姐的工作，都可以給你以後選擇什麼方向，帶來很多便利。但是呢，不管你決定是念書，還是要好好做決定的。想好了，就不要輕易的改。」
陸錦銘說，「我會好好想清楚的啦。不是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格。」
這時，薄煜韜推門而入，「你們在聊什麼？都說得這麼開心？」
陸錦溪想說，但是喉嚨就特別的不舒服。
薄煜韜手裡的托盤放在小桌上，「說話不舒服，你就少說一點。我做了雪梨桂花釀，你喝一點。對你的喉嚨，會緩解不少。」
陸錦銘就把剛剛談話的內容大概說了一遍。
薄煜韜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想法，跟別人不一樣啊。」
陸錦銘撓撓頭，說，「其實吧，我就是想換一種不同的活法。做一個萬眾矚目的閃耀巨星。我喜歡挑戰不同難度的事，做巨星，演每一個角色，發行每一首歌，都是一個大的挑戰。」
陸錦溪略微有些不留情面的說，「那你倒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陸錦銘立刻怒目而視，「你再這樣說，很容易失去我，也很容易成為聊天終結者的，我跟你講。」
陸錦溪拍著自己的腿，笑得前叉後仰，太過用力，嗓子就受不了，一下就咳了出來。
眼淚鼻涕撒了一地。
「哈哈……」陸錦銘連忙取笑她，「你髒不髒啊你。」
薄煜韜連忙抽了紙巾，擦地毯上的贓物。
「明知道自己感冒，就不要太激動。」薄煜韜有些無奈的說。
「咳咳。」陸錦溪辯解說，「太激動了。就一下沒忍住。就笑出來了。」
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薄煜韜又給她倒了一杯雪梨桂花釀，「不舒服，就多喝水。促進新陳代謝，儘量把你身體裡的寒氣，散發出去。」
「嗯嗯。」陸錦溪又喝了一杯雪梨水。
薄煜韜看向陸錦銘，「你還年輕。未來可以有很多種。你也無需擔心會怎樣。想做就去做吧。這一生總要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去努力過，拼搏過，奮鬥過，不管結果如何，才會無怨無悔過。」
得到支持，陸錦銘得意的笑，「瞧見沒？姐夫說的話，多好聽啊。哪像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打擊我。」
陸錦溪摳鼻，「還不是看你小，才說得緩一些。他的話里，換個意思，就是說，你的明星路，簡直就是做夢。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與其去追一個虛無縹緲的夢，還不如按部就班的考大學，參加工作，做老闆也好，什麼都行。就是不要去做什麼明星夢。」
陸錦銘答，「那倒沒有很高。只不過不再像初中的時候那樣，弱得跟一個女孩子似的了。比我矮半個頭，應該有一米七了吧。他跟我一樣大，應該也還有得長。長到一米七八應該不難。」
陸錦溪問，「那發生了什麼，才篤定他會跟你關係鐵得連高考這麼重要的時刻，他都會幫你？」
陸錦銘清了清嗓子，「因為他中考的時候，就是坐在我前面的。物理，化學，數學都給我紙條了。不然我能拿滿分，靠近榕城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級之一？」
榕城一中，是整個榕城，考大學的成功率最多的高中。
一本上線率在60%以上，二本上線率在90%以上，只有那種非常不愛學習，因為家裡有錢，而被硬塞進來的學渣，才會考不上大學。最後又塞錢，去念榕城大學的附屬學院的三本。陸曉雲就是那種考不上的類型。
榕城一中，每個年級都有尖子班。一共有六個，這六個班的學生，基本是榕城市學習最好的那匹學生。
當初，陸錦銘能上這個學校，陸錦溪還特別高興來著。
據說她失憶前，也是這六個班之一一個班級的學生，只不過後來她就跟不上了，去了普通班念高二高三。
陸錦溪：「……」
陸錦歡：「你之前，為什麼沒告訴我們？」
「那不是因為家裡事多，我不想你們擔心我嗎？」陸錦銘狡辯。
從一開始，只想考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級，想讓姐姐開心，不用替他的學業擔心。
那樣的事一開始後，就再難回頭。
這一年多來，每每想起這個事，他心裡就充滿內疚與羞恥。
壓在心口的大石，一下說了出來。
就好像被感冒塞著的鼻子，一下就通了一樣。
沒有那種負罪感了。
陸錦溪鄙視的看了弟弟好久。
小小年紀，經常說話老道，讓人哭笑不得。
結果，自己的成績，還是同桌幫忙的緣故，所以一直名列前茅。
想來也是。
沒有跟薄煜韜在一起之間，他們姐弟仨一直被奶奶和大伯欺負。
日子過得風雨飄搖。
弟弟幫不上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學習。可他的成績一般，不能名列前茅，有人願意幫他，於是他就接受了。
在奶奶和大伯面前，他也能幫姐姐掙到面子。
如今，大伯和奶奶已經不敢來找茬，他才把這件事說出來，也算是有擔待吧。
陸錦銘解釋，「姐，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好多次，我都想說出事實的真相。可看著你們期盼的眼神，話到了嘴邊，我就又咽回去了。原來，真的是難以啟齒。現在我們的生活明朗，我們的人生道路充滿希望，我的負罪感沒有那麼厲害了，所以我就敢說了。」
陸錦歡：「……」
陸錦溪說，「你之前沒跟我提起這個事。現在知道了。哎，你同學對你還真的挺不錯的。你要好好報答他啊。」
陸錦銘答，「我有的。過年我有給他發兩千塊的紅包。」
弟弟用錢來衡量友情，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啊。
趁著弟弟的觀念還沒有根深蒂固，陸錦溪覺得好好的扭轉一下他的世界觀。
不然，等他長大後，就形成金錢至上的觀念，可就不好了。
陸錦溪清了清因為感冒，而有些沙啞的嗓子，說，「最好的感謝，不是有錢來衡量的。你可以買禮物送給他，可以請他來家裡吃飯。既然你跟他關係好，就介紹給我們認識下吧。」
「可是對他來說，錢就是最重要的東西。」陸錦銘說，「我平時給他錢，他是不肯要的。就逢年過節，送給他。就當是感謝他這兩年來對我的照顧。他人很靦腆，不愛說話，很自卑，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來我們家吃飯了。」
「他家很窮？」陸錦溪問。
「是挺窮的。」陸錦銘說，「初中畢業後，我去過他家裡，就在城西，最爛的那一塊棚戶區。髒亂差，跟貧民窟沒什麼區別。他初中的時候，他爸爸出了車禍，斷了一條腿。就只能坐在輪椅上，幫人補鞋子，切褲子的邊角了。他媽媽就在飯店洗碗的。他還有一個才上小學的妹妹。所以，對他來說，錢就是最實惠的。我把我們家吃的拿給他，他捨不得吃，放到壞。」
陸錦溪：「……」
陸錦歡問，「條件的確是很不好。不過你作為他的朋友，不要看不起他，要好好的跟他相處，知道嗎？」
「嗯。我尊重他的。」陸錦銘說，「初中畢業的暑假，他覺得上一中的學費太貴，他不想來，打算去五中，減免一年的學費，還能拿獎學金補貼家用。還是我勸他來一中，借錢給他交學費的。他很知恩圖報，很爭氣的。學習一直名列前茅，從我這裡拿的錢，他說以後工作了會還給我。其實我覺得他不用還。他很節約，三年下來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會超過三萬塊錢。三萬塊錢，我就是送給他，也無所謂啊。」
「你還說尊重他呢。」陸錦溪說，「你這就沒站在他角度去想問題了。對你來說，三萬塊不算多少錢。就是你一半零花錢而已。可對他來說，卻是他整個高中的所有開支。他覺得很重要，堅持要還給你，又有何不對？」
「那倒也是。」陸錦銘想了想，然後說，「那他以後說，以後工作會還錢給我。我也不見外了。反正，他那麼優秀，等他參加工作了。兩三萬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小錢。」
「嗯。」陸錦溪說，「貧窮家裡出身的孩子，在遇到錢的問題時，都會比較敏感。你也不用太糾結這個問題了。」
陸錦銘再確定一下，「那姐姐，你是准我去藝考了？」
「你都把這抹重要的事告訴我了。我還怎麼好勉強你去做你明明不喜歡，也不擅長的事？」陸錦溪說，「人生是自己的。不管是誰，都無法替你過完一生。你想走什麼樣的路，你自己決定就成。反正去考演藝班，也不一定要演戲。上大學，更多的是教你做人的道理，教你如何學習，修煉自身的素養。畢業後，再做合適自己的工作，也是要重頭再學的。除了像畫畫，做設計這種，必須要專業對口或者有一定基礎的除外。」
陸錦銘把書闔上，撂在一邊，「既然如此，我就懶得複習了。過年這段時間，我就該好好玩。才對得起這麼久以來，自己以前的努力。」
陸錦溪別他一眼。
簡直不想跟他說話。
這老成的孩子，怎麼這麼久以來，就被帶偏了呢？
陸錦歡說，「雖然現在我和姐姐的工作，都可以給你以後選擇什麼方向，帶來很多便利。但是呢，不管你決定是念書，還是要好好做決定的。想好了，就不要輕易的改。」
陸錦銘說，「我會好好想清楚的啦。不是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格。」
這時，薄煜韜推門而入，「你們在聊什麼？都說得這麼開心？」
陸錦溪想說，但是喉嚨就特別的不舒服。
薄煜韜手裡的托盤放在小桌上，「說話不舒服，你就少說一點。我做了雪梨桂花釀，你喝一點。對你的喉嚨，會緩解不少。」
陸錦銘就把剛剛談話的內容大概說了一遍。
薄煜韜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想法，跟別人不一樣啊。」
陸錦銘撓撓頭，說，「其實吧，我就是想換一種不同的活法。做一個萬眾矚目的閃耀巨星。我喜歡挑戰不同難度的事，做巨星，演每一個角色，發行每一首歌，都是一個大的挑戰。」
陸錦溪略微有些不留情面的說，「那你倒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陸錦銘立刻怒目而視，「你再這樣說，很容易失去我，也很容易成為聊天終結者的，我跟你講。」
陸錦溪拍著自己的腿，笑得前叉後仰，太過用力，嗓子就受不了，一下就咳了出來。
眼淚鼻涕撒了一地。
「哈哈……」陸錦銘連忙取笑她，「你髒不髒啊你。」
薄煜韜連忙抽了紙巾，擦地毯上的贓物。
「明知道自己感冒，就不要太激動。」薄煜韜有些無奈的說。
「咳咳。」陸錦溪辯解說，「太激動了。就一下沒忍住。就笑出來了。」
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薄煜韜又給她倒了一杯雪梨桂花釀，「不舒服，就多喝水。促進新陳代謝，儘量把你身體裡的寒氣，散發出去。」
「嗯嗯。」陸錦溪又喝了一杯雪梨水。
薄煜韜看向陸錦銘，「你還年輕。未來可以有很多種。你也無需擔心會怎樣。想做就去做吧。這一生總要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去努力過，拼搏過，奮鬥過，不管結果如何，才會無怨無悔過。」
得到支持，陸錦銘得意的笑，「瞧見沒？姐夫說的話，多好聽啊。哪像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打擊我。」
陸錦溪摳鼻，「還不是看你小，才說得緩一些。他的話里，換個意思，就是說，你的明星路，簡直就是做夢。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與其去追一個虛無縹緲的夢，還不如按部就班的考大學，參加工作，做老闆也好，什麼都行。就是不要去做什麼明星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