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道傳聞難分虛實,爆舊事話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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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淡定的反而是木皎月:「秦狐狸,你說的可是沈萬三的後人,傳聞當年沈萬三才能成為天下首富,更因此成為應天府的半個主人,雖然沈氏百餘年來抄家數次,早就不復當年的輝煌,但是…地下活動依舊不斷,更有沈氏後人號稱『財神爺』,坐擁天下半數的錢財。」

  秦行遠頷首,看著沈澤道:「據傳言,沈氏最後的這位『財神爺』極有可能在我們安陸州,現在麻城縣也多了不少的生面孔都是在找他的下落!」

  木皎月又咋呼起來:「我說,你懷疑我們面前膽小怕事,酸腐到極點,生活在窮鄉僻壤中的沈澤就是『財神爺』?切!」

  桃花眼中露出一抹戲謔:「從弘治初年,哦,不從成化末年我就認識沈澤這廝,他呢,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你可別亂給他加帽子,讓爺我又得勞心勞力的打敗他!一個沈澤就讓我幾乎跑遍全國了,據說這個神出鬼沒的『財神爺』除了擁有天下至寶聚寶盆,經商能力更是與生俱來的,從小到鍋碗瓢盆,大至私鹽買賣,官鐵運營,海路交易都又涉足……」

  小花抬起頭看著身邊的人,他卻低下頭來,沖她笑笑,還是像平日裡那樣呆呆傻傻,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厲害的。

  沒有傾國傾城,禍國殃民,長相不如木皎月,幽默不及秦行遠,可愛比不過小愛,無賴程度被陳三皮甩了幾條街,甚至被村裡的邱嫂子堵到門口說不出話來,才學不比何晉十五歲成為秀才,論腹黑小心眼,恐怕還不如三姐夫張東升,身手極差,被吊起來,引體向上不到二十度,被四姐夫完敗,酒量不及二姐夫何武……

  不是她貶低自己相公,好像除了引經據典,色心不死之外……

  這麼一比較,好失落!

  見他笑的沒有風雲失色,看吧,就是有田都比他有特色。

  「沈澤你難道真有我們不知道的一面?你這廝竟然隱藏的這麼深?說吧,你真的有個什麼聚寶盆?」木皎月上下打量一番,再搖搖頭,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流光溢彩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精光。

  「說夠了沒有!」沈澤喝止住他,對秦行遠一笑,帶著譏諷:「就這個消息想買我的人情?秦公子你真是太好笑了…這樣吧,你這個後娘自己帶回去,若是再有下一次…那個何晉到底是死在誰手,你心裡清楚,至於欠我的人情,改日自然回來討回!」

  秦行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上淡然無波,兩雙視線相對,沒有任何火花,他頷首,帶著張鑫離開。

  越是狡猾的人,越是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

  這個沈澤……來日方長!

  木皎月在他們背後蹦躂了一番,沈澤沉聲問道:「說說看,你這次抓了張鑫想做什麼?」

  說著將已經放涼的茶水倒掉,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拉著小花一起坐下,將茶推倒她面前。

  「想戳穿我的身份?用張鑫威脅我?承認你比我厲害?」

  夫妻二人,都盯著木皎月,木皎月不慌不忙的道:「你想的太多了,本少爺是這麼無聊的人嘛,這對我有什麼好處,不過…你要是承認我比你厲害的話,就最好了!快點立下字據,讓我帶回黔州,那裡的幾個老東西當初居然說你比我厲害,本少爺就讓他們瞧瞧,時至今日,誰比誰強!」

  沈澤揶揄道:「你還敢回去?一縣之長官,管理失職,弄得平民暴動,自己倒是率先跑了,你不怕回去他們撕了你?」

  小花跟看戲似的,喝了茶,有些遺憾沒有瓜子嗑一嗑,他們談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表示完全不懂,居然還有暴動,還有縣令率先逃跑,就他?木皎月是縣令?戳瞎她的眼睛吧,這麼幼稚的人是縣令,感覺朝廷快要完蛋了,好在大灣村是山溝溝里,應該亂不到這裡來吧…

  「哼,誰能奈我何,這個狗屁縣令,我早就不想幹了,再說現如今朝廷大軍至黔州,那些苗民起義軍不堪一擊,乜富架也好意思稱『順王』?早幾個月前就聽說他連同他那幾個不成材的兒子都被咔嚓掉了!」

  「額,我有個疑問,問問你啊,木皎月,不是說當今皇帝賢明,勤儉,萬事以民生為重,怎麼還有暴動呢,是不是你這個縣令貪贓枉法,鬧騰的啊?」小花插了句嘴。

  木皎月差點暴跳起來:「怎麼可能!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木皎月要錢不會自己掙啊!那時苗族土司權力過大,朝廷派人去分一下權力,自然觸及他們的利益,算了,跟你個鄉野村婦也說不清楚!」

  小花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木皎月煩躁的揮了揮手,沈澤臉色一沉:「木皎月,你小瞧我娘子?」

  木皎月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轉,桃花眼一挑,繼續道:「你不懂可以問問沈澤,這廝還不清楚,早幾年他在黔州如魚得水,和那個苗人土司乜富架關係不知道多好,差點成了乜家的女婿。」

  小花一口茶水不及咽下,嗆得連連咳嗽,沈澤忙幫她撫背,趁著小花不注意,警告的看了眼木皎月,又連忙解釋道:「娘子,你別聽他瞎說。」

  木皎月一聽,肯定是不幹了,對身邊垂著頭,儘量減少存在感的小四道:「小四,你說我說的對不對,當初沈澤和那乜青禾,都要有婚約了,苗人土司乜富架大宴賓客,黔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我當初還跟你打賭了,是吧,我就說……」

  「啪」的一聲,沈澤將小花未喝完的半盞殘茶潑向木皎月,被小四眼疾手快,伸出一掌擋住。

  木皎月噁心的抹了抹濺到臉上的一滴茶汁:「沈澤,你這是氣急敗壞了!哼,敢做不敢當!你又一次讓我見到了真正的膽小鬼,當初因為乜富架拉攏你不成,又怕得罪苗人,就灰溜溜的逃出黔州,連心上人都不要了,你敢說,那個乜青禾不是你的心上人?」

  小花止了咳,看沈澤陰沉的臉逐漸恢復平靜,雙手握著小花的雙肩:「娘子,為夫心裡可只有你一個!」

  小花故作不在意的揮揮手:「誰沒個往事,初戀*什麼的!」心中免不了有些心酸,那個江心巧是自己擺了個烏龍,但是這個乜青禾,又是什麼人?看沈澤的臉色就知道木皎月沒有說謊,媽蛋,她田小花就不能成為別人的初戀?

  此言一出,沈澤越發的面色難看,抓著她肩頭的手一緊,小花抬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他注視著自己,像是要看到她心裡去。

  就是這個眼神,討厭死了,小花想挪開,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是啊,他這個便宜相公,不是最美最有才學,不幽默,但是相處的久了,沒有天崩地裂的感情,卻慢慢的對他生出情愫來。

  木皎月忽視情意綿綿的兩人,繼續道:「哎,小四,果然是你贏了,你說他倆難成,我還不信,現在看沈澤移情別戀的樣子,恐怕吧乜青禾脫光光了丟在他面前他都不會多看了,要我說呢,這乜青禾,是黔州第一美人,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性子最是柔和,娶妻娶這樣的倒是完美啊……」

  小四垂著頭,跟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不言不語,眼帘垂下。

  木皎月可不管,繼續叨叨乜青禾的好。末了,感嘆一句:「哎,這樣的美人,真是可惜了,被那個自以為是的乜富架給害慘了,有這樣的爹,聽說,乜富架被殺頭之後,她也不知所終,倒是有人跟我說,好像被賣到哪裡去了。」

  無限扼腕的聲音被一個嬌憨聲打斷。

  「爹,娘,木叔叔,我回來啦!」

  小愛邁著小短腿,蹭蹭蹭的往屋裡沖。

  邊跑邊宣布:「剛才大伯奶說木叔叔長的好漂亮呢,小愛以後要嫁給木叔叔,可是大伯奶又說他年紀大了,等我長大,他都老了,不合適,嗚嗚……」

  沈澤:……

  小花:閨女,你……果然比你娘有氣勢!

  木皎月臉色一白,什麼惋惜統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音量拔高又激動:「我年紀大,我老了?小愛,你聽我說,等你長大,十四五歲,還有十年,那時我也才三十五歲啊,怎麼能算年紀大,不過是大二十歲而已!」

  說完,還嫌說服力不夠有力,伸出食指,戳了戳一邊裝死的小四:「小四,本少爺還很年輕吧,是吧?一條皺紋都沒有對不對!你看沈澤,笑起來眼角都有紋路,本少爺就沒有,是不是?」

  小愛仰起頭:「木叔叔真的不老啊,我覺得大伯奶和大爺爺才老了,頭髮都白了……」

  木皎月挫敗的癱倒在椅子上,他真的這麼無聊到跟個小屁孩較真?

  無力的揮揮手:「君安,快點立個字據,這種爛地方,一股子臭味,我可不想再呆了!」

  說完,像是為了配合他,院子裡豬圈中的大白豬「哼哼哧哧」了兩聲。

  木皎月嫌惡的在鼻子前揮了揮手,對小四道:「快把我的文房四寶拿來。」

  小四手一翻,跟變戲法似的,手中就多了紙筆,正好堂屋裡有沈澤管用的硯台和墨汁。

  「寫吧,今天我可是幫你解決了個麻煩。」

  沈澤沖他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光彩,雖然不及木皎月的妖治,卻有一種恬淡的氣質,只是捕捉到他眼神的木皎月,心中警鈴大作:「你可別耍什麼花招,可不是我逼你的哦!」

  沈澤點頭,提筆揮毫,白紙上落下三個大字:「我認輸!」

  寫完,自發的從桌子邊的一方小抽屜中拿出個印章蓋上,吹了吹就交給木皎月。

  木皎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來:「哈哈,小四,誰說我不如沈澤的,爺就把這張紙貼在他家門楣上,還有我爹,我看他還拿什麼話說!以前他天天誇獎沈澤說他頭腦比我靈活,我就不是經商的材料,哼!」

  哼唧完,木皎月一扭身,就往外走。

  「這茶杯茶葉都送給你們吧!」

  小花暗想,這木皎月還真是閒的蛋疼啊,還有沈澤,不就是一張紙麼,犯得著跟他死槓著?

  「差點忘了說了,君安,我才不信你看著舊*遇難會見死不救呢!你也別太擔心,我會把她給你送來的!」

  說完,衝著小愛飛吻了一個,上了馬車,一聲長嘶,馬車已經出了院子,飛快的走遠了,引得不少人側目和雞飛狗跳。

  何文氏探出頭來嘀咕了句:「還沒吃飯呢,就走了?不過這公子也忒不靠譜,估摸著孩子都該跟小愛一般大了,還想老牛吃嫩草娶我們小愛!」

  身後的沈澤咬牙切齒:「你敢!」

  可惜,被馬蹄聲蓋住了。

  耳力奇佳的小四,沒有這麼無聊的轉達,只是掏了掏耳朵,不知道自家少爺和沈澤的恩怨算不算是了結了?一年到頭到處跑,他又當保姆又當保鏢,全年無休,也是很累的!

  車上,木皎月靠在軟枕上,手指關節敲打著身下的小榻,捻起一杯香茗,眼神閃過一抹興味。

  「小四,讓全國一千八百家美人坊,動用全部的人手,幫我查沈君安的大小事情!從他出生起,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若他真是沈萬三的後人,傳聞中的『財神爺』,那倒真有些意思……

  小四一邊駕車,一邊應了一聲,右手放在唇邊,發出一聲奇異的哨聲,很快一隻通體碧綠,卻又和鴿子長得一樣的鳥兒落在他肩膀上,接過木皎月遞上的紙條,輕輕捻成一條線,塞在這鳥兒腿上綁著的一根極細的足管內。

  翠鳥拍了拍翅膀,很快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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