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倔強女兵現本色,禽獸秀才遭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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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低咒了一句,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沈澤看著她飛過來的身子,神色緊張,乜青禾自己都要縮成一團了,有個黑衣人衝著她飛起的身子撲了過來。

  哀怨了一聲,著地的瞬間,只是碰到了沈澤的一根手指,她在船板上順勢滾了一圈,略略減少了衝撞的力道,雖然被拋的也不高,但是後背還是有些疼。

  剛落地,聽到乜青禾一聲尖叫,還沒有坐起來,就聽見「噗通」兩聲水聲,什麼東西掉在水裡了。

  這時,又一柄利劍衝著自己刺來,小花往邊上一滾,險險的躲開了,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顧不得疼痛,抓住那朝自己迎面而來的手腕,側著頭避開劍刃,借著那黑衣人的力道,往前一拉,屏住呼吸,一個用力,將他甩在身後的船板上,帶起船身晃動。趁著黑衣人沒有爬起來,連連發動攻擊,雙拳如雨點般的落在對方的腹部、胸膛上,直到那人再也爬不起來,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也死不了人。

  胡明傑分神往這邊看了一眼,神色一斂,手中招式更加凌厲,力敵餘下的五人,讓他們居然沒有分身出來的機會。

  小花站起來,這一瞬間感覺像是回到了以前執勤的時候,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將對方撂倒!

  她看看船上,哪裡還有沈澤和乜青禾的影子?倒是水中撲騰著的人,不是他們又是誰。

  乜青禾的頭在水中沉沉浮浮,間斷的說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救…我!我..不會…游…」

  她身後,沈澤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胳膊穿過她的腋下,橫在她胸前,帶著掙扎不休的她往船邊靠近。

  四周本來靠近的船,聽到了這邊刀劍的聲音,都遠遠的躲開了,除了這艘小船上隨著打鬥而忽明忽暗的燈火,再無其他。昏暗之中看不清沈澤的神色,只能看到他也是在水中沉浮,拖著一個人,有些吃力,尤其乜青禾還在不斷的掙扎,更是增添了不少阻力。

  小花四下看看,其他人都打成一團,她進了船艙,總算找到了一柄船槳,慌忙出來,沈澤已經漸漸的靠近了,就著昏黃的燈光,看到他面色蒼白如紙,被乜青禾撲騰的手抓散了頭髮,黑髮垂了下來,小花伸出船槳,急切的道:「快點抓住,我拉你們上來。」

  沈澤抬起眼皮看到是小花,鬆了一口氣:「娘子,先把她拉上去,她剛才喝了不少水。」小花把船槳伸向沈澤:「她現在哪裡還聽得到我們說話,你快點抓住,我拉得動你們!」

  沈澤剛要伸出手,成蹇英突然冒出來,輕飄飄的躍向水面,一腳踩在了乜青禾的身上,乜青禾已經失去了意識,雙手死死的抓著沈澤的胳膊不放,被成蹇英的這股力道一踩,整個人拉著沈澤往下沉去。

  沈澤勉強穩住了,嗆了兩口水,小花心急如焚,卻又沒有辦法,她可沒有輕功水上漂的功夫,那成蹇英他也夠不著,回頭再去看丁彥誠,卻發現他居然受了傷,以劍撐在地上,支著身子,垂著頭,看不出神色,只見他腳下有一小灘血。

  成蹇英道:「沈澤,現在你可逃不掉了!」

  沈澤大口的吸了口氣,將乜青禾拉出水面來,成蹇英盯著他的動作,卻也不阻止,反而身子一挪,站在了船舷上,注視著他們,沈澤已經耗費了不少的體力,四月天,還是有點冷,尤其他是個非常怕冷的人,恐怕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這就是成蹇英的打算,將他困在水中,就不信他不妥協。

  小花拿著船槳的手一僵,很快的抽回來,襲向成蹇英,成蹇英手中劍花飛舞,小花咬著牙,左躲右閃,只想拖會時間,等到沈澤上岸來,或者那丁彥誠恢復過來。

  沈澤搖了搖已經不動了的乜青禾,神色一暗,從她身後按住她的腹部,用力擠壓,乜青禾吐出幾口水來,他在用力一拍她的後背,她嗆出幾口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見到自己還在水中,又激動了。

  沈澤湊在她耳邊大聲的道:「別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如此說了三遍,乜青禾才不折騰了,身子發顫,轉過身,抱著沈澤不住的哆嗦。

  船上,銀光一閃,小花側翻,覺得胳膊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她已經盡了全力了,卻還是沒有躲開,顧不得看胳膊上的傷口,她迅速的向左側一翻身,利劍再次襲來,她將船槳扔下,握緊拳頭,眼中閃著堅韌的光,即使成了田小花,懶憊了這兩年,骨子裡,她還是是不服輸的女兵,尤其面對廝殺的時候,狹路相逢勇者勝!

  成蹇英眼神微沉,感覺的到這個女人突然渾身的氣勢都變了,她分明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卻一臉的堅定,眼中閃著銳光,像一匹發狂的狼,盯著自己,隨時準備反撲。

  成蹇英搖搖頭,他可沒有不和女人動手的規矩!手起,劍像流星一樣迅速的擊向目標,他不想浪費時間!

  小花「啊!」的叫了一聲,不避著那劍,反而迎上去,到劍端已經接近身體,才驀地側過身,鋒利的劍刃從前胸掃了過去,衣服被劍氣劃了一道口子,她渾不在意,一個左弓步,雙手迅猛的握住了成蹇英拿著劍的胳膊。

  這時擊劍人的精神都集中在劍上,往前刺時力道很大,這是小花唯一的機會,她不敢大意,借力使力,將成蹇英往前一拉,他略向前傾,右腿膝蓋抬起,狠狠的頂在成蹇英身上,同時左手肘快速的往下劈下。

  還是沾了招數奇特的光,成蹇英沒料到她有這一招,等反應過來,小花的膝蓋已經頂到了他的命根,接下來後背心又招到了重擊,他悶哼了一聲,想不到這小娘們力道這麼重!

  成蹇英忍著痛,沒有倒下,手腕一翻,劍已經換了手,毫不猶豫的自下而上朝小花要害刺來,小花身子後仰,腿往前滑,攀著他的胳膊,仰面滑走。

  成蹇英左手力道畢竟不如右手,又被她突襲得手,動作不如之前的快速凌厲,而小花卻是不要命的,以命相搏,反而占了上風,她抓住成蹇英的右臂不放,順著他的動作,轉了個圈。成蹇英面上閃過一絲嗜血的光,用力一甩,小花被甩了出去,倒在船板上,喘著粗氣。

  等他再次沖小花攻上來的時候,總算被及時趕到的丁彥誠劍鋒挑開。小花鬆了口氣,胡明傑已經處理了那幾個黑衣人,上前來扶起她,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略略心驚,剛才小花和成蹇英的命搏,他是看在眼底的,只是被最後那黑衣人纏住了,脫不開身,都替她嚇得半死,想不到她居然一擊得手,看得出來成蹇英受創不輕。

  丁彥誠雖然也受了傷,但是緩了這麼會,對付一個已經力不從心,忍著劇痛的成蹇英倒是不難,成蹇英看大勢已去,帶來的人已經都躺在地上不動了,那胡明傑要是再過來的話,自己今天就算是交代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連連後退躲開丁彥誠的劍,退到船舷處,突然躍起,像一隻展翅的蝙蝠,往後準確的踩到水中相擁的兩人,借了一把力,迅速的竄到朝這邊駛來的一艘船上,幾個起落,已經不見了蹤影。

  小花拿起被自己拋下的船槳,看到水中擁在一起的兩人,面上難看。

  沈澤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拖著乜青禾往前移動了幾寸,見小花脫了險,也沒有受傷,鬆了一口氣,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冰冷的水中,正對著小花,黑髮披在肩上,懷中抱著乜青禾,手輕輕拍打這她的背部,乜青禾的下巴擱在沈澤的肩膀上。

  兩人就像是交頸的鴛鴦,極為*。

  自己在船上搏命,他們倒是在水中安穩*,小花此時頓覺用光了力氣,胳膊微微的顫抖,緊抿著唇,看著水中的人。

  沈澤環抱著乜青禾朝船的方向游來,看到小花正看著自己,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來,船上丁彥誠、胡明傑兩人都只是掃了眼水中的人,就避開了視線,乜青禾渾身浸濕了,露出美好的曲線來。

  沈澤正對著光線,小花看到那雙黑的發亮的眸子看著自己,她心中微寒,僅僅因為自己浸濕了衣衫,她就才成了他的妻,現在他們二人肌膚相貼…以酸秀才的酸腐,她難道要多個姐妹?

  輕顫的手握著船槳緊了緊,很想再拍向那兩人,給他們一頓竹筍炒肉的滋味嘗嘗,卻在沈澤的注視下,舒出一口氣,將船槳遞向乜青禾,輕輕碰了碰她的後背:「我拉你上來吧,乜小姐。」

  乜青禾轉過頭來,面無血色,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和沈澤的舉止不妥,抓著船槳,牙齒上下打顫,哆哆嗦嗦的朝她一笑:「謝謝…你。」

  這還真只是個純粹的道謝。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一家人。」她儘量平和的道。

  然後用力將乜青禾拉起來,胳膊上的傷口咕咕的冒著血,已經染紅了衣衫。

  乜青禾踉踉蹌蹌的爬上來,跌坐在船板上。

  「船艙里有下午才買的衣服,你進去換吧!」小花平板的說完,乜青禾哆嗦的站起來,沖她一笑,就進去了。

  小花沒有功夫去琢磨到底乜青禾是真傻還是裝傻,她只是看著水中的人,心中的邪火「嗞嗞」的往外冒,手緊了緊,衝著越來越近的人,一陣亂打。

  沈澤痛呼了兩聲,抱著頭:「娘子,你這又是怎麼了,為夫…」

  小花不理會,手上不停,沈澤躲遠了些:「娘子,為夫泡了這麼久的水也很冷啊!」

  小花陰測測的道:「是嗎?我看你們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很是溫暖啊,怎麼會冷呢!」

  沈澤眸光一閃:「娘子,你誤會了,若非為夫穩住她,恐怕現在我已經葬身魚腹了。」

  「是嗎?我看你水性很好啊,你就在水裡泡著吧!泡完了上岸來正好娶一房新媳婦!」

  沈澤身子一僵,盯著她的眼睛:「娘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澤,你也是個秀才,讀過書知禮儀,套一句你說的話『人之所以異於*者幾希』,美人在懷,也不指望你能夠和禽獸有什麼區別,反正都被你摸了摸了,看也看了,你占了便宜,你的君子之風總要讓你負起責任來。」

  沈澤面上一僵,微微發黑:「娘子,你真以為為夫是禽獸?我怎麼可能…」

  「你就不要侮辱禽獸了,至少我吃過你的虧,可從來沒有吃過禽獸的虧!」小花說完,冷著臉,轉過身去進了船艙,她的衣服也破了,手臂還在滴血,臨走,將那船槳也帶走了。

  留下水裡的沈澤面上發青。

  岸上的丁彥誠、胡明傑面面相覷,忽然相視而笑,胡明傑指著水中的沈澤,笑的直不起腰來:「沈澤,你這個禽獸,啊哈哈,笑死我了。」

  丁彥誠沒有胡明傑那麼大膽,只是背對著沈澤,肩膀抖了幾下,說了句:「成蹇英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把我的辛苦費存在錢莊裡,我自己去取。」

  說完,頭也不回的掠身而去,他是吃過虧的,雖然很疲憊,但是若是現在不走,見了沈澤落魄的熊樣,等他報復起來…所以他忍著身上的痛,飛快的走了。

  河面上灑下一串豪邁的笑聲,胡明傑樂不可支。

  沈澤在水中拍打了幾下,接住對面的大船上丟下來的繩子,被拉了上去。

  大船上,黃金貴神情凝重,見沈澤凍得發抖的樣子,急切的話語吞回,忙給他披上了毯子,倒了熱水,等他換了身衣服,稍稍緩過來,才道:「公子,我來晚了,路上碰到些麻煩。」

  見沈澤沒有什麼表情,他又繼續道:「已經都解決了,公子,成蹇英的事,我懷疑和木皎月有關,幾年前成蹇英是黔州古田縣的小捕快,他和木皎月早就認識,現在在錦衣衛就負責追查聚寶盆的消息,我懷疑這都是木皎月惹的事,他最近一直在查你的身份,前幾天他就和成蹇英在湖廣府見過面,這次…他肯定脫不了關係。」

  沈澤目光冷凝,面上還有些蒼白,點點頭。

  黃金貴面上神色不善,握了握拳頭:「成蹇英的事不會再有第二次。」

  沈澤不語,喝完了茶水,才覺得像是活過來了:「青山鎮還有錦衣衛的人在嗎?」

  黃金貴搖搖頭:「沒有,已經都走了,這次他們只是偶然出現在青山鎮,秦家有個女兒被興王看上,這次是跟著秦行遠來青山鎮接秦家小姐的。」

  「秦行遠這個人干不乾淨?」

  黃金貴秀氣的眉毛微微皺了皺:「這個還真不好說,他表面上還真只是個商人,這次受到朱朱佑杬的賞識,才被召見,秦家那個小姐正好被幾個追求者弄得煩不勝煩,藏在他的馬車裡被帶進王府,後來被朱佑杬看上,這其中還沒有發現什麼貓膩。」

  沈澤點點頭:「乜青禾你查查最近跟她接觸過的人,山不來找我,我就去找山。」

  黃金貴應下。

  沈澤這才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走出船艙,站在船頭上,此時大船已經挨著那小船停了下來,胡明傑還站在船頭,見沈澤出來,又忍不住笑了。

  沈澤瞪了他一眼,見小花出來,他又變了臉色,掛上一抹討好的笑容來:「娘子……」

  小花看了看他,再看看那艘大船,以及站在沈澤身後的黃金貴,心中瞭然。

  身後乜青禾也跟著出來了,手上還拿著一條帶血的布條,走到小花身邊,輕道:「你受傷了?讓我給你包紮一下。」

  小花訝然的看著她,這個女人給她滿滿的無力感,總是一副無辜的神色,讓人很是下不去重手,除了今天上午她對自己的挑釁之外,都很正常,尤其是她那笑容,總讓她想起媽媽。

  沈澤一聽,頓時神色緊張起來:「娘子,你受了傷?」

  小花無所謂的對乜青禾擺擺手:「我沒事。」卻不理會沈澤,任他在那邊船上急的跳腳,還是黃金貴忍了忍,終於將他家公子抱起,放在小船上,才算清靜了。

  胡明傑一躍到大船,衝著小花擠眉弄眼。

  沈澤攫住小花的手腕,目色深沉:「讓我看看傷口,不然我不放心。」

  小花面上冷然:「不用,你還是先看看乜小姐吧,她嗆了水,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症。」

  沈澤盯著她一眨不眨,也不鬆手,深邃的眼神是要融化她的冷凝:「娘子…讓我看看好不好,我是真的很擔心你。」

  小花輕哼了一聲,乜青禾連忙過來道:「沈夫人,包紮什麼的我都會,我幫你吧。」

  聽著她急切的示好,小花很有些不耐煩,正想拒絕,沈澤卻道:「娘子,青禾的確會些包紮技巧,讓她幫你吧。」

  一句話又挑起了小花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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