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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歐陽墨軒和jeff還是晚了一步,他們沒有找到於惜的人影,連打電話,也是關機的。

  晚上,歐陽墨軒和jeff便衝進了許宛欣所住的病房,許青揚和程向南兩人正陪許宛欣聊著天,看見他們出現,並不知情的許青揚還熱情的站起身,打著招呼:

  「阿軒,jeff,你們怎麼來了?」

  發現他們一臉惱怒時,才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這麼晚來有事嗎?」

  許宛欣則是臉色變了幾變,一旁的程向南則是下意識的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在許宛欣*前,語氣微顯嚴肅地說:

  「已經很晚了,你們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欣欣要休息了。」

  歐陽墨軒冷哼一聲,嘲諷地勾唇,冷冽的眸犀利地盯著病*上臉色微變的許宛欣,冷聲質問:

  「許宛欣,把於惜交出來?」

  他們知道於惜背著許青揚在外面偷男人一事,更知道許青揚現在管不住於惜,因此直接跳過他,找許宛欣要人。

  許青揚一臉疑惑,目光在歐陽墨軒和jeff臉上轉了轉,才站起身,溫和的說:

  「阿軒,有什麼事慢慢說,於惜又做什麼事了,讓你們這麼生氣的跑來醫院?」

  歐陽墨軒鄙夷地睨了許青揚一眼,一個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的男人,他連話都不屑跟他說,眸色冷厲的瞪著許宛欣,質問的話重複地響起:

  「許宛欣,你要是不說出於惜的下落,那就別怪我們讓你母債女償,蘇與歡可以為了你不顧我妹妹受的傷害,我們可不會吃你那一套。」

  許宛欣眸色變了變,而後一臉真誠地說:

  「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媽去了哪裡,我在這裡代我媽媽向你們道歉,對不起。」

  「呸!一句對不起就算了,許宛欣,那我也找幾個男人來把你給強了,然後跟你說句對不起行不行?」

  歐陽墨軒惱怒之下口不折言,許青揚驚愕地睜大了眼,還沒來得及開口,程向南卻神色一冷:

  「歐陽墨軒,就算於惜做了傷害你妹妹的事,你也不能把氣撒到欣欣身上,她一整天都在病房裡,如何能管得了於惜去哪裡,你們要是來傷害欣欣,那不是和於惜一樣了嗎?」歐陽墨軒不以為然地嘲諷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程向南,這裡沒你的事,對付於惜那種沒有人性的女人,根本不需要講什麼道德,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連自己親生女兒也不管。jeff,我們把許宛欣帶走,讓於惜自己出現。」

  「你們敢!」

  程向南臉色一變,警告道:

  「你們敢動欣欣,我就報警,歐陽墨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爺的身份輪不到你來提醒,你有本事報警啊,倒讓我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保護你愛的女人,讓警察來了,我們正好把於惜的帳算一算,把許宛欣上次害我妹妹的帳也一筆算清了,看看警察帶走的人最後是誰。」

  「阿軒,有事好好說,你們要找於惜是吧,我幫你們把她找出來,欣欣現在是病人,你們不能把她帶走。」

  許青揚似懂非懂,明白了大概,卻不知詳情,只知道於惜又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而且許宛欣又一次求蘇與歡放過了她。

  然而,蘇與歡放過於惜,並不代表歐陽墨軒和jeff會放過於惜,於是人家找上門來,要母債女償。

  「半個小時內,你把於惜找來,不然我們就帶走許宛欣。」

  歐陽墨軒是鐵了心要把於惜給揪出來,許宛欣心中多少有些恐慌的,雖然歐陽墨軒和jeff不過是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但這兩人卻並非一般的毛頭小子,他們的實力和手段,她一直是知道的。

  今天中午蘇與歡離開後,她就讓她母親也離開了,她深知出那樣的事,即便蘇與歡禁不住她的求情而心軟,但歐陽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而她母親留在家裡也毫無意義。

  她讓她去找她的*,去投奔那個可以保護她的男人,雖然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自私,對小怡很不公平,可她不能不管她的母親,她終究是她的親人。

  她更自私的是明知蘇與歡一旦放過她母親就會被小怡怨恨,被歐陽家的人怨恨,他和小怡之間的矛盾和誤會便會越來越深……

  置之死地而後生,是她當時能用的唯一方法,她知道蘇與歡最想要的便是她的退出。

  她嘴上雖說不再讓蘇與歡負責,和他之間不再有任何關係,但她還是有所奢望的,她確實比她母親聰明,她母親只會愚蠢的去做傷天害理的事,她用的卻是心機。

  而這些,都是跟蘇與歡學來的!

  「爸,你找不到我媽的,她這一次是真的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許宛欣一臉悲傷的看著自己父親,緊緊地咬了咬唇,才又說:

  「阿軒,jeff,我知道你們現在恨死我和我媽媽了,如果真的母債女償能讓你們心裡平衡,那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

  「欣欣!」

  程向南一驚,嚴肅地說:

  「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阿軒,別跟他們廢話,既然許宛欣自願替她母親,那我們就現在把她帶走,於惜怎樣對小怡的,我們如法炮製就是了。」

  jeff正要衝過去,歐陽墨軒的手機卻突然滴滴兩聲,信息聲響起,程向南一臉防備,警惕地盯著jeff。

  「jeff,有於惜消息了,我們走。」

  看完信息的歐陽墨軒卻突然叫住他,聞言許宛欣臉上頓時流露出擔憂之色,jeff卻是鄙夷地掃過程向南,和歐陽墨軒匆匆離去。

  **

  「小怡,都怪媽媽,媽媽不該把你自己留家裡,和你爸爸一起去旅遊。你要是真出什麼事,媽媽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的。」

  凌梓橦和歐陽宸風下飛機便直奔醫院。

  把小怡緊緊摟在懷裡,凌梓橦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和後怕,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把小怡一番打量,確定她真的安然無恙,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江諾在一旁安慰地說:

  「梓橦,你別擔心,小怡已經沒事了。」

  被母親溫暖的擁著,歐陽墨怡又不自覺地委屈湧上心頭,鼻端泛酸,眼眶濕潤,卻強顏歡笑,故作輕快地說:

  「媽媽,我沒事,反而讓你和爸爸擔心了,對不起。」

  凌梓橦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心裡翻騰的情緒,溫柔慈愛地撫過她柔軟的髮絲,手停在她背部: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

  「橦橦,你別難過了」

  歐陽宸風伸手輕拍了下凌梓橦肩膀,溫潤的看著歐陽墨怡,疼愛地說:

  「小怡,從現在開始住家裡,爸爸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後悔當初信任蘇與歡,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兒交給他,卻沒想到,他根本不能保護好小怡。

  「宸風哥,你的意思是讓小怡和蘇與歡離婚嗎,你早就該這樣做了,蘇與歡根本不能給小怡幸福,只會帶給她傷害。」

  江諾眸色一亮,欣喜的詢問。

  歐陽宸風俊毅的五官線條冷硬,深銳的眸底掠過一抹暗沉,瞬間又恢復了為人父的慈愛,溫和地說:

  「小怡,以後只要快樂地做回爸爸媽媽的寶貝就好,其餘的事,交給爸爸來處理。」

  歐陽墨怡笑著點頭,心裡感動而溫暖:

  「爸,我聽您的。」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受多少委屈,最疼愛她的,最能給她溫暖的,永遠都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曾經不顧一切的愛情,到頭來不過是飛蛾撲火後的灰飛煙滅,她再也不要相信了。

  **

  「爸,媽,你們接小怡回家住我不反對,但我不會和小怡離婚,也不會讓她帶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

  偌大的客廳氣氛僵滯而沉悶,面對眾人的指責,蘇與歡雖面帶歉意,語意真誠,卻絲毫不肯讓步。

  「與歡,上次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但結果只是讓小怡被你再傷一次,這證明你和小怡真的不合適,若是勉強下去,只會帶來更多的傷害。」

  歐陽宸風一臉嚴肅,上次在他家,他本就要讓小怡和蘇與歡斷了關係,但後來被他說服。

  「爸,昨天的事是我的錯,我太大意了,才會給了於惜機會,以後我不會再疏忽了,小怡那裡,我也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蘇與歡即便認錯,也是一幅不卑不亢的表情,眉宇間雖染著淡淡地歉意,俊毅的身姿卻依然挺拔直立。

  「小怡現在不願聽你的解釋,與歡,不是我們為難你,這也是小怡的意思。」

  聞言蘇與歡眸色微微一暗,放在兩側的手捏緊成拳,一旁的蘇筱冉看在眼裡,輕嘆口氣,試圖勸說:

  「宸風,橦橦,要不這樣吧,先讓小怡在家裡住著,過些日子,等她心情好了,再來討論這件事,反正小怡和與歡的婚姻也只有一年期限,一年後他們就沒有關係了,也不用刻意的離婚什麼的,小怡總歸是喜歡了與歡這麼多年,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

  歐陽宸風與凌梓橦相視一眼,尚未開口,裴少寒已然先說道:

  「宸風,橦橦,我也贊成筱冉的意見,在小怡的事情上與歡是做得不對,但他比一開始已經改變了不少,相信給他們時間,他們一定會一天比一天相處得好,退一萬步說,為了孩子,我也不同意小怡另嫁他人。」

  他話音微頓,目光轉向自己兒子,語氣嚴肅了三分:

  「與歡,你也給你岳父岳母一個明確的答覆,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和小怡過一輩子,能否真的給小怡幸福。」

  「爸,媽,我想再和小怡談談。」

  「談就不用了,小怡現在見到你只會情緒激動,醫生說了她現在不宜情緒激動,與歡,你還是別去刺激她,等過些日子再說吧,你要真想和小怡在一起,就把身邊的障礙清除了再說。」

  歐陽宸風算是讓了一步,不逼著他們立即離婚,卻也不曾答應讓小怡回他家去。

  **

  第三天晚上,許宛欣由程向南推著來看歐陽墨怡,被歐陽墨軒和jeff攔在門口。

  「歐陽墨軒,欣欣是真心實意來探望小怡的,你們至少有點待人的禮貌,不要太過份。」

  在程向南心裡,許宛欣一直是溫柔善良的,就算她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和想法,他也覺得很正常。

  歐陽墨軒冷哼一聲,傲慢地說:

  「小爺有沒有禮貌輪不到你來指責,程向南,你自己愚蠢得被人耍著團團轉都不知道,許宛欣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來了,來炫耀蘇與歡在關鍵時刻還是向著她的,你也不過是為她人作嫁衣,等到蘇與歡和許宛欣雙宿雙飛時,你哭都來不及。」

  「歐陽墨軒,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這腹。」

  程向南臉色沉了又沉,他最是討厭歐陽墨軒這種傲慢的富家子弟。

  「阿軒,我是真心來看小怡,想知道她情況怎樣的,請你們讓我進去見見她。」

  許宛欣一臉溫和,不惱不怒,聲音更是溫婉平靜,隻字不提她母親遭到報應一事。

  終究,歐陽墨軒還是讓她進了病房,他和jeff雖是跟著一起進去的,但最後許宛欣說想和小怡說說話,他們幾個不相干的人還是被趕出了病房。

  只是出去前很不放心的叮囑小怡有什麼事就叫他們。

  「欣欣姐,聽說你摔傷了,不知現在好了沒?」

  歐陽墨怡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清澈的眸子在她身上打轉,卻沒發現她的傷在哪裡。

  其實她那天就不相信她會摔得多嚴重,試想以程向南對她的細心程度怎麼可能讓她受傷,於惜肯定是誇大其詞。

  她生氣於蘇與歡對她的緊張和在乎,才會和他大吵,現在看到她,再想想自己,嘴角的笑便成了自嘲。

  「小怡,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媽會做那樣過份的事,幸好你和寶寶都沒事,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與歡交代。」

  許宛欣一臉歉意,十分真誠的向她道歉。

  「欣欣姐,與歡哥不會怪你的!」

  歐陽墨怡唇邊含著淺笑,聲音淡淡地,忽略心裡那絲悲涼,似乎在說別人的事,許宛欣卻臉色變了變,一臉難過的說:

  「小怡,與歡已經把我狠狠地罵了一頓,我也警告了我媽媽,不許她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而且她也被人打得住了院……」

  歐陽墨怡眸底竄過一抹愕然,於惜被人打了嗎,只是挨一頓打也太便宜她了。

  「小怡,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決定退出,成全你和與歡了,你也別為這件事和他生氣,他在中間左右為難,其實他是很關心你的。」

  「欣欣姐,你不用做這樣的犧牲,你放心,我和與歡哥已經沒有關係了。」

  歐陽墨怡的語氣顯得生硬,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許宛欣嘴上說退出,可話語裡卻含著另一層意思,在指責她不懂事,讓蘇與歡左右為難了。

  而她卻是大方的為愛放手!

  「小怡,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讓與歡的孩子重蹈他童年的覆轍,你不懂與歡的童年對他造成的陰影。我和與歡已經犧牲了愛情要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了,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和他沒有關係,你放心,我說退出,以後就不會再和與歡有任何糾纏,不會再存在於你們之間,如果你還有顧慮,我可以勸說他忘記過去的感情,以後好好的對你和寶寶。」

  「欣欣姐,你能讓與歡哥忘記你們二十多年的感情?」

  歐陽墨怡像是聽了一個好笑的笑話,她現在真的確定許宛欣不是來道歉的,她是來向她炫耀的,又或許,她是暗示她該退出了,因為發生這麼大的事,蘇與歡都因為她而放過了於惜。

  許宛欣眼裡閃過一抹悲傷,臉上也因此浮起一層落寞,幽幽地說:

  「小怡,與歡雖不能一下子忘記過去的感情,但他是個有責任心的人,為了責任,他也會對你和寶寶好的,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嗎,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幸福的事,就算他不愛你,也該是幸福的,你現在還小不懂,等你長大些就會明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是多麼值得珍惜的事。」

  「欣欣姐,你今晚其實是想告訴我與歡哥雖然和我在一起,但心裡愛的永遠是你,是嗎?」

  歐陽墨怡受不了的揭穿她的真面目,聞言,許宛欣驚愕地睜大了眼,下一秒又搖頭道:

  「小怡,你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此責怪與歡,就算他忘不了我,也是人之常情……」

  「欣欣姐,你不用一而再的強調,我和與歡哥之間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的,我很累想休息了,你回去吧。」

  歐陽墨怡冷冷地下了逐客令,許宛欣的『問候』結束,也不再多作停留,只是關心的叮囑她要好好休息,便自己推著輪椅出了病房。

  「小怡,許宛欣跟你說了什麼?」

  許宛欣一離開,歐陽墨軒和jeff便立即進了病房。

  「哥,沒什麼,不過是些無聊的話。」

  歐陽墨怡牽起一抹笑,見他們兩個都一臉擔心,又故作輕快的說:

  「我已經從溫室嬌花變成了經得住風吹雨打的野草了,你們不許再用這樣的表情看我,好像我是玻璃娃娃,一碰就碎似的。」

  歐陽墨軒勾唇一笑,溫潤的眸底卻是溢滿了疼愛,長指輕刮她的鼻子,*溺的說:

  「是,我妹妹不僅是經得住風吹雨打的野草,還會長成參天大樹!」

  「那我以後就在這顆參天大樹下乘涼好了!」

  jeff接過話,笑容帥氣而迷人,卻換來他們兩兄妹同樣的白眼,還異口同聲地回他一句:

  「你想得倒美!」

  「哥,你們是不是把於惜給打了?」

  歐陽墨怡收住笑,一臉認真的看著歐陽墨軒和jeff,她奇怪的是他們怎麼會知道是於惜乾的,她根本沒告訴他們啊。

  「小怡,打她一頓算便宜她了,要不是蘇與歡那個混蛋說不許鬧出人命,我們一定讓她像那兩個人渣一樣去見閻王。」

  jeff嘴快地搶在歐陽墨軒面前回答了小怡的話,在接收到歐陽墨軒的冷眼時,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又掩飾的笑笑,轉移話題問:

  「小怡,你還想不想吃東西,我去給你買!」

  「jeff,你說那兩個人死了?誰做的?」

  歐陽墨怡驚愕地睜大了眼,說完又急忙捂住嘴,眼睛看向病房門口,確定外面沒人聽見,才稍稍鬆了口氣。

  雖然她恨不得將那兩人殺了,但卻清楚殺人是要償命的。

  「小怡,不是我們做的,警方已經調查過了,是黑吃黑,他們是被他們的仇家給弄死的,他們是罪有因得,你不要想太多。」

  黑吃黑?

  歐陽墨怡心裡自是不信,但也知道他們不會告訴她太多,便也不再追問,就像她哥說的,他們是罪有因得。

  **

  歐陽墨怡在醫院住了五天,實在難以忍受醫院的日子,第六天堅持出了院,回到她父母的家。

  歐陽墨怡有疼愛自己的家人陪著,又有寶寶每天在肚子裡以特殊的方式和她交流,便很快地走出了陰影,心情一天天的愉悅起來,似乎又變成了從前那個快樂的女孩。

  唯一不爽的就是她爸媽不許她出去玩,說是讓她在家靜養,龍佳藝則是打著陪伴歐陽墨怡的旗號,整天也和他們湊在一起。

  隨著春節一天天臨近,整個a市都渲染上一片喜氣,大家熱鬧的置辦年貨準備過年,jeff更是天天勸說小怡,讓她跟他一起去法國,卻總是被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們中國人的春節,為什麼要去你們國家?」

  歐陽墨怡窩在三十幾層高的落地窗前的沙發里,聽著音樂,吃著零食,曬著太陽,欣賞著窗外的美麗景致,不理會一旁jeff的廢話。

  「去散散心啊,小怡,你不是整天喊著悶嗎?」

  jeff竭力遊說,可費盡了口舌,就是說不動她,那邊,龍佳藝正好拿著搖控器亂按,按到海底世界的畫面,興奮的說道:

  「小怡,要不我們去釣魚吧,今天的天氣好好,很適合釣魚的,然後我們再把釣來的魚烤著吃。」

  歐陽墨怡的心在她說到釣魚兩個字時微微一顫,腦子裡突然跳出上次蘇與歡對她說過的話,視線觸及那海底各品種的魚類時,一抹酸澀莫名自心間瀰漫開來。

  「小怡,你發什麼呆呢?」

  龍佳藝伸著手在她面前搖晃,jeff也因她的話來了興致,笑著附和:

  「好啊,小怡,正好今天下午沒節目,要不我們去釣魚吧,不僅可以陶冶情操,還可以來個烤魚宴!」

  「今天下午不是說好陪我哥工作的嗎,jeff,你自己不也有事要忙嗎?」

  歐陽墨怡忽略心裡那抹情緒,轉頭看了眼裡間辦公室里正專心工作的歐陽墨軒,她哥正忙著看年底各種報表,總結等,他們怎麼能獨自去玩。

  jeff挑眉一笑,得意地說:

  「我的事情讓別人做去了,阿軒日後又不接管公司,根本沒必要來委屈自己啦,我去叫他。」

  說話間,jeff自沙發上起身,沖歐陽墨怡拋了一個魅眼,走進裡間辦公室。

  五分鐘後,jeff把歐陽墨軒從辦公室里拉了出來。

  「小怡,想去釣魚是嗎,走,哥工作不做了,陪你釣魚去。」

  歐陽墨軒豪爽的話語換來歐陽墨怡的置疑,清弘水眸眨動間,不太相信的問:

  「哥,你真的不確定不用工作,不怕爸對你實行政治教育?」

  歐陽墨軒輕笑,一臉無所謂:

  「就像jeff說的,我以後又不接管公司,何必浪費寶貴的青春和腦細胞。」

  他可是從小立志做一名優秀軍人,他的夢想在軍營里,不是商場上,這也算彌補了當年他父親的遺憾。

  「走吧,小怡,既然阿軒都同意了,那我們趁著歐陽叔叔在會客,偷溜!」

  龍佳藝一臉興奮,她也覺得歐陽墨軒不該把時間浪費在公司里,應該多陪陪她才對,這個假期過得特別快,再過幾天就春節,春節後,又要回學校了。

  「好吧!」

  歐陽墨怡有些意興闌珊,之所以答應不過是不忍壞了大家興致,最重要的是龍佳藝沖她擠眉弄眼,她瞬間便明白了,她剛才提議去釣魚,並非為了讓她開心,是給自己製造浪漫的。

  許是因為臨近年關,又非周末,俱樂部里釣者不多。

  「小怡,是在室內,還是室外釣?」

  「室外吧,今天暖和,那長廊下風景不錯的,還有花香呢!」

  歐陽墨怡指了指前方的魚池,室內垂釣太沒勁了,在室外更有味道,歐陽墨軒和jeff去拿釣具,她和龍佳藝則是先去選地點。

  這家釣魚俱樂部是a市最大規模的,而他們則是這俱樂部的高級會員,其實以歐陽墨怡的性格,她更喜歡的是馬場,而非這釣魚場所。

  但因著懷有寶寶,不得不休身養性,改動為靜,這幾個月就沒再去過騎馬場了。

  幾分鐘後,歐陽墨軒和jeff拿著魚竿和魚鉺等必備物品走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工作人員端著點心,茶水。

  「小怡,我們來釣魚比賽吧,你和jeff一組,我和阿軒一組,看誰最後釣得多,誰贏,輸的一組負責烤魚,贏的負責吃。」

  龍佳藝的提議,換來jeff興奮的附和,而歐陽墨軒和歐陽墨怡兩兄妹皆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阿軒,你和佳藝一組,我和小怡一組,我們肯定贏你們!」

  jeff挑釁的話換來歐陽墨軒的白眼,就憑他那兩分鐘熱度和歐陽墨怡根本的不善於釣魚,想贏他真是天大的笑話。

  「要不你和佳藝一組,我和小怡一組,省得你連累我妹妹輸。」

  歐陽墨軒敏銳的察覺到歐陽墨怡一直提不起興趣,怕jeff那個大大冽冽性子的人不懂怎樣哄他妹妹開心,而他又不想和龍佳藝在一起,便提出另一個方案。

  「不行!」

  龍佳藝和jeff異口同聲的抗議,話落,龍佳藝又拉著歐陽墨怡附耳道:

  「小怡,拜託你了,讓我跟你哥一組!」

  「好吧,我和jeff一組,誰輸的負責烤魚。」

  歐陽墨怡挑眉一笑,小臉上綻放著自信,末了又沖jeff說:

  「jeff,你要是敢害我輸了,那今年就不許和我們一起過年!」

  jeff嘴角微搐了下,這個任務似乎有些艱巨,長出了一口氣,用力拍了兩下胸口,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小怡,我一定不負你的期望,把他們打個落花流……」

  「jeff,小怡!」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一道驚喜的聲音便清脆的傳了進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孫雨瑤正欣喜的向他們小跑而來。

  jeff俊臉閃過一抹不悅,眉頭跟著皺了起來,心想這個孫雨瑤真是陰魂不散,他想和小怡浪漫一下,她又跑來打擾。

  可不是嗎?孫雨瑤氣喘吁吁地在他們面前停下,愛慕的眸子不加掩飾的看向jeff,欣喜的問:

  「jeff,小怡,你們也來釣魚啊,我也和你們一起好不好?」

  「小怡,她是?」

  歐陽墨軒和龍佳藝一臉疑惑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花痴女,孫雨瑤似乎這會兒才發現他們的存在,簡單的一番自我介紹後,又拉著小怡,要和他們一起釣魚。

  歐陽墨軒看向jeff,後者則是一臉無辜加無助,若是換了別的女生對他想入非非,他肯定早就冷漠地把人嚇跑了,可眼前這個孫雨瑤是小怡的朋友,他為了小怡必須保持著禮貌。

  「好啊,哥,佳藝,你們兩個都是高手,就讓雨瑤和我們一組好了!」

  「隨便,以兩個小時為準,開始了,我們去那邊。」

  歐陽墨軒指了下前面兩米外的小石桌,龍佳藝笑著點頭,端起兩杯咖啡跟著他一起走向前面那張小石桌:

  「小怡,這些點心留給你們吃,別忘了釣魚哦!」

  「我再去拿副釣具!」

  jeff的不悅寫在俊臉上,生硬的說了句便轉身要離開,哪知孫雨瑤卻伸手拉住他胳膊說:

  「jeff,你不用再去拿,我和你一起,用一根魚竿就行了。」

  jeff俊眉一皺,把手裡的魚竿遞給她一根,說:

  「你用這根吧,我和小怡共用一根。」

  孫雨瑤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又失落的咬著唇垂下眉眼,見狀,歐陽墨怡微笑著說:

  「jeff,雨瑤不會釣魚,你就教她吧,只要你們兩個別輸了就成,這魚竿給我。」

  不由分說,從他手裡拿過魚竿和魚鉺,歐陽墨怡熟練地把魚餌串好,選了個有著溫暖陽光的位置投下魚竿,而後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端起桌上的奶茶喝起來。

  「你不會釣魚,那我給你找個工作人員教你!」jeff冷冷地瞥了孫雨瑤一眼,絲毫沒有要教她的意思。

  「不要,我就想跟你學。」

  **

  「林總,我得到可靠消息,歐陽墨怡已經搬回了歐陽家,聽說正在和蘇與歡鬧離婚,看來那晚的事並非他們演戲,而是真的!」

  創世集團總裁辦公室,私人助理一本正經的向坐在總裁椅里的林韓發匯報最新情況,林韓發則是眉頭微蹙,一絲精明和質疑自眼裡掠過,身子稍稍坐正,露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冷笑著說:

  「看來蘇與歡真的和沈貓咪關係*,……洪偉這次吃了蘇與歡的虧,他可有下一步行動?」

  「他現在可是恨不得喝了他的血,他肯定會有所行動的。」

  「那好,讓他們斗去,若是洪偉真能弄/死了蘇與歡,蘇寒帝國便可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單憑裴與桐,根本不具威脅性。」

  「林總英明,要是歐陽家和裴家翻了臉,他們兩敗俱傷的話,我們創世就是在a市獨大了,我正好得到消息,歐陽墨軒和jeff帶著歐陽墨怡去了海灣釣魚俱樂部……」

  助理陰險的獻計,林韓發滿意的點頭,眼裡掠過一抹陰狠,笑容越發陰冷:

  「給蘇與歡打電話,就說我約他一起去釣魚!咱們得在火上澆桶油,燒死一個算一個!」

  「好,我這就去打電話。」

  正欲離開,助理又茫然的問:

  「林總,洪偉那邊,要怎麼答覆?」

  「告訴他們,延期!」

  林韓發冷冷勾唇,不管那晚的事是真還是計,狡猾如他,都是不容有分毫差錯的,為了保險起見,他必須小心再小心。

  「好的!」

  **

  「總裁,林韓發的助理打來電話,約您去海灣釣魚,要不要推掉?」

  特助敲開總裁辦公室門的時候,蘇與歡正在講電話,見他進來,便簡單的道了別,掛了電話。

  接過他手中的文件,蘇與歡懶洋洋地問:

  「他約的什麼時候?」

  「約的就今天下午,總裁,林韓發前兩天去美國拜訪了len一位股東,他們現在對我們可是虎視眈眈……」

  蘇與歡倏然抬眸,深暗的眸掃過特助,打斷他的話說:

  「告訴他,半小時後,海灣見!」

  「總裁,林韓發肯定沒安什麼好心的。」

  特助有些擔憂,林韓發那隻笑面虎,表面上對他們總裁是禮貌客氣,但背地裡一直想打蘇寒帝國的主意,不甘居於裴家和歐陽家之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蘇與歡微眯的眸底湧上幾分暗沉,他不怕林韓發有陰謀,就怕他沒有動靜,他知道這些天林韓發一直在調查那晚的事,現在約他,不過是為了證實那晚事件的真假。

  大筆一揮,行雲流水地將蘇與歡三個字一筆簽完後,才又漫不經心地問:

  「小怡可是去了海灣?」

  特助眼神微閃了下,卻不敢說謊,如實回道:

  「是的,總裁,歐陽小姐和歐陽少爺,jeff,還有龍小姐一起去了海灣。」

  蘇與歡薄唇微抿,這就對了,林韓發那隻老狐狸,是要再次鑑證那晚的真假,他若不配合,倒讓再起疑心了。

  **

  「大公子,我還以為您不賞臉呢,沈小姐也在啊,大公子手上的傷可好了?」

  蘇與歡帶著沈貓咪趕到海灣釣魚俱樂部時,林韓發已經先幾分鐘到了那裡。

  相對他老殲巨滑的笑,蘇與歡則是淡淡勾唇,聲音低沉淡然:

  「多謝林總關心,手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接到林總助理電話時,剛好和貓咪在一起,林總不介意我帶著貓咪吧?」

  「與歡,要是你們有工作要談,那我就先迴避好了!」

  沈貓咪笑著和林韓發打了招呼,又轉頭對蘇與歡說。

  林韓發立即道:

  「怎麼會打擾,今天約大公子出來純屬休閒,不談工作,沈警官要是真迴避了,那林某罪就大了。」

  蘇與歡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雲淡風輕的解釋道:

  「林總誤會了,我和貓咪只是朋友。」

  林韓發哈哈大笑,極為理解的說:

  「哈哈,不用解釋,林某明白,大公子的夫人懷著身孕,大公子在外交一兩個朋友,理所當然。」

  聞言,沈貓咪臉上閃過一抹嬌羞,蘇與歡卻坦然接受他的話:

  「林總,今天下午是來釣魚的,咱們還是先去選釣具吧!」

  「今天天氣不錯,大公子和沈小姐是想在戶外還是在室內?」

  「室內吧,貓咪有些感冒,雖說外面有陽光,但終究不如室內來得溫暖。」

  「你們不用顧慮我,我沒關係的……咳……」

  沈貓咪很應景的咳嗽了兩聲,蘇與歡眸色一緊,大手探上她額頭,溫柔地說:

  「怎麼又咳嗽開了,還好沒有發燒,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要命的工作了。」

  「大公子真是溫柔多情啊,沈小姐有大公子這樣的紅顏知己,真沒拼命工作的必要了!」

  **

  「jeff,魚兒上鉤了,快拉!」

  魚竿剛動,孫雨瑤便激動得歡呼起來,把還未銜住魚餌的魚給嚇得跑了,jeff臉色一沉,煩燥地甩開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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