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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jeff的描述可知,洪偉現在是和他談條件,都沒有讓蘇與歡如何,那明顯的,他還不會對小怡怎樣。

  電話通了,只是無人接聽……

  「我們真的不知道她們逃去了哪裡!」

  j市,山間十幾分鐘的槍戰後,洪偉那幾個手下全部被抓了,他們趕到別墅時,洪偉也死了,據洪偉的手下描繪,他是被許宛欣給打死的,蘇與歡對那些人沒有興趣,他只是希望儘快找到下落不明的歐陽墨怡和許宛欣。

  劉隊讓幾個人押送嫌犯回城,留下一半的人繼續幫他尋找歐陽墨怡和許宛欣。

  歐陽宸風的電話打來時,蘇與歡正焦急的尋找她們,由於對當地地勢不了解,劉隊又讓人去找了兩名當地的百姓,這裡本就人煙稀少,剛才那陣槍聲後,更是把當地的人嚇得房門緊閉。

  電話響了許久,蘇與歡才將其接起,還沒開口,那端他岳父歐陽宸風的聲音便急切的傳了來:

  「與歡,小怡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現在哪裡……」

  原本就陰沉的天下起了淅瀝的小雨,蘇與歡的聲音混著j市山林的氣息透過電波傳回a市:

  「爸,我已經找到了洪偉的老窩,洪偉已經死了,只是小怡和欣欣現在不知去了哪裡,我正在尋找她們。」

  「什麼,許宛欣也在,與歡,她們怎麼會不知去了哪裡,你多找些人,一定要找到她們。」

  「爸,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小怡的。」

  「……這崖邊有人滾落的痕跡。」

  前方不遠傳來的聲音讓蘇與歡心頭一緊,迅速掛了電話跑過去,看到灌木叢被壓斷的痕跡,還有依稀的血跡,他想也不想,借著旁邊一枝灌木便要往下去。

  「蘇總,危險!」

  蘇與歡墨玉的眸底滿是堅毅的光,想也不想地回道:

  「再危險我也要去看看!」

  據剛才那些人說聽見有驚叫聲,但沒找到她們去了哪裡,如果她們沒事,那剛才的槍聲便該讓她們知道,不會到現在還不出來。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個,她們出事了!

  這崖邊的灌木叢明顯是人滾過後的痕跡。

  「這個十幾米長的斜坡下面還有斷崖,若是人掉下去,那肯定……」

  當地的那人沒有說完,手電筒光的照射下,蘇與歡頎長的身軀重重一顫,俊毅的臉孔蒼白一片。

  「蘇總,你留在這裡,我帶兩個人去看看。」

  「我去!」

  蘇與歡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抓著身旁的灌木,藉此快速下了斜坡,身後劉隊帶著兩名隊員緊跟而來。終於,下面幾米處那棵大樹下,兩個身影映入視線里。

  深暗的瞳孔猛然一縮,脫口驚呼道:

  「小怡,欣欣!」

  「蘇總,你小心!」

  一時心急,他抓著的那枝灌木是乾枯的,眼看身子就要失去平衡,他心頭一窒,順勢抓住另一根灌木,哪知抓著的是帶刺的,掌心瞬間無數顆刺扎了進去,尖銳的痛讓他眉頭一皺,深邃的眸卻是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身影。

  「下面是斷崖,蘇總,當心!」

  幾道手電筒燈光的照射下,看清楚了這裡的形勢,還差兩步,蘇與歡被身後劉隊的聲音生生頓住腳步,並非怕掉下去,而是他也借著手電的光看清楚了——

  歐陽墨怡和欣欣的身體雙雙都在崖邊,幸好那顆大樹和崖邊的灌木攔住了她們,若非如此,那下面深不見底……

  蘇與歡高大的身軀僵了僵,即便她們是被攔住,但也要萬分小心。

  他把手中的電筒遞給了身後的劉隊,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們,身後傳來劉隊的聲音:

  「蘇總,這衣服!」

  許宛欣本就只穿著一件性感睡衣,再又是受傷,又是被灌木枝掛時,已是狼狽不堪,蘇與歡接過劉隊脫下的衣服將她包住,視線觸及她腹部的鮮血時,迅速將其抱起,遞給身後已經準備好了的劉隊:

  「馬上給她止血!」

  話落,又去抱歐陽墨怡!

  「小怡!」

  歐陽墨怡身上不僅血跡斑斑,還一股難聞的臭味,他的大手穿過她的後惱時倏然一滯,那黏手的液體令他呼吸一窒,深邃的眸如針芒緊縮,緊張地喚道:

  「小怡,你醒醒!」

  ……

  「蘇總,歐陽小姐的腿?」

  將其抱上平時後,身旁人的話再次讓蘇與歡驚呆,他剛才以為她只是後腦被撞破,有血跡染了他的手,可現在,視線觸及到她腫得不像樣的腳時,真是心如刀割!

  「被蛇咬了,先去我家,上次我家老婆也被蛇咬後買的藥還沒用完,那藥很靈的,只是歐陽小姐這腿都腫了,毒性已經漫延開了,怕是要先把毒給逼出來……」

  「蘇總……」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人已然驚愕地睜大了眼!

  蘇與歡低頭用嘴直接吸歐陽墨怡腳上的傷口,抬頭將吸出的血吐掉時看向那人說:

  「麻煩你現在跑回去拿一下藥來。」

  「蘇總,你這樣很危險……」

  「我不能讓小怡有事!」

  蘇與歡堅定的吐出一句,深邃的眸掃過她蒼白的面頰,壓下心裡的痛和自責,低頭繼續替她吸出毒液。

  「我現在就回去!」

  那人被蘇與歡的行為所震憾,反應過來後轉身就往家跑。

  「你跟著他去!」

  「劉隊,這位小姐需要馬上手術,怎麼辦?」

  那邊給許宛欣止血的人擔憂的匯報情況,聞言,被稱為劉隊的男人看了眼正一口一口吸著毒液的蘇與歡,沉聲吩咐道:

  「抱上車去,馬上回城!」

  蘇與歡吐出無數口發黑的毒血,直到吸出的血顏色正常,歐陽墨怡的腿似乎消了點腫,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用袖子簡單的擦了下嘴。

  「蘇總,我們需要立即回城,把歐陽小姐給我,我抱她上車。」

  「不用,我自己抱!」

  蘇與歡緊盯著歐陽墨怡依然蒼白得不見血色的小臉,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才抱著她站起身,輕聲道:

  「小怡,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待他們返回停在路邊的車子前,去拿藥的人已經跑了回來,一手拿著藥,一手還拿著水,氣喘吁吁地把藥遞給蘇與歡:

  「蘇總,這藥一個是抹的,一個是吃的。」

  「吃的?」

  「開車吧!」

  蘇與歡冷靜的吩咐,壓下心頭的慌亂和害怕,他將歐陽墨怡抱在懷裡,長臂攬過她,先把塗抹的藥替她抹在傷口上。

  「蘇總,歐陽小姐現在暈迷不醒的,這內服的藥等她醒了再吃吧?」

  「不!」

  蘇與歡眸色微變了變,伸手接過那人手中的水喝了一口,漱了下口後吐掉,又再喝一口含在嘴裡,讓他倒了兩粒藥丸在他掌心,一手將歐陽墨怡扶起,隨後捏開她的嘴,將藥丸餵進去,然後低頭,以唇把水渡進她嘴裡。

  「蘇總,藥餵進去了嗎?」

  見他神色稍緩,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地問,蘇與歡點頭,如潭的深眸噙著絲絲柔情凝著懷裡的人兒,聽見身旁的人說:

  「蘇總,你也吃兩粒這藥吧,剛才你替歐陽小姐吸毒,以防萬一。」

  「好!」

  蘇與歡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聲。

  吃過藥,他又轉頭看向後面的許宛欣,觸及她那毫無血色的容顏時,蹙眉道:

  「能不能再開快一點!」

  醫院,重症病房裡!

  蘇與歡做夢也想不到,暈迷了整整一周的歐陽墨怡醒來後居然會失了記憶,連自己都不記得了。

  當她睜著一雙茫然而清亮的大眼睛問他是誰時,他心口像是被人重重刺進一刀,俊顏涮的一片慘白!

  蘇與歡背脊僵滯著,如潭的眸子噙著濃濃痛楚,不可思議地盯著病*上同樣面色蒼白,虛弱不堪的女子。

  強壓下心頭的波濤翻騰,他緊緊地抿了抿唇,溢出薄唇的聲音掩飾不住顫意:

  「小怡,是不是因為我現在這個樣子難看,所以你就不認識我了?」

  他寬厚的大掌緊握著她柔軟的小手,許是力道太重弄疼了她,歐陽墨怡眉心微蹙了下,小手在他掌心掙扎著想要離開。

  「我叫小怡嗎?」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地,像是一縷輕風拂過耳畔,瞬間會消失無影似的,蘇與歡的心一陣緊縮,她雙眸宛若明月,清亮而純潔,分明近在咫尺,清晰的映著他稜角分明的五官,卻又像遙遠得像是不可及。

  他從椅子上起身,彎了腰,身子前傾,急促的呼吸落在她蒼白的面頰上,深邃的眸子瞬間湧上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卻緊緊鎖住她連眼都不眨一下:

  「對,你叫小怡,小怡,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你要做什麼?」

  他想用自己的氣息去提醒她,可他的臉剛一靠近,她便身子一顫,清澈的眸底竄過害怕。

  蘇與歡神色一僵,心又狠狠一痛,修長的手指距離她白晳的肌膚不過一厘米之距,卻僵滯著不敢觸及她的臉頰,深眸閃了閃,直起了身子,溫和的說: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一周前,他把歐陽墨怡和許宛欣接到縣城醫院後,縣醫院不敢取出許宛欣身體裡的子彈,又連夜用直升機接回來了a市。

  許宛欣的手術很成功,但歐陽墨怡撞到的是腦袋,積了淤血塊,醫生說她醒來也可能留下後遺症。

  但他沒想到,後遺症會是這樣的,她竟然失了記憶,這是多麼荒唐而狗血的事,怎麼就讓他的小怡遇上了。

  醫生趕來的同時,歐陽墨怡的家人也跟著進了病房,醫生對她做了檢查,又詢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痛不痛之類的。

  「頭有些暈,醫生,我為什麼不記得自己是誰,我會不會一直都不記得了?」

  歐陽墨怡一臉茫然無助,看在凌梓橦眼裡,又是一陣說不出的心疼,她輕據著她的手,溫柔地道:

  「小怡,不會的,你只是暫時頭疼才想不起來自己是誰,等過幾天就會記得自己是誰了,乖,不要想太多,你剛醒來,要好好休息,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是啊,小怡,就算你一直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也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你現在好好的,你醒來了比什麼都重要。」

  jeff心裡又燃起一線希望,小怡失了憶,誰也不認識,當然也不再記得蘇與歡……

  歐陽墨怡清澈的眸怯怯地掃過眾人,看向被擠到後面的蘇與歡,見他跟著醫生一起離開了病房,她的目光才停落在握著她手的凌梓橦身上,這個說是她媽媽的人,她眼裡流露出的溫柔疼愛讓她不那麼害怕:

  「我的全名叫什麼,你是我媽媽,那,剛才那位大叔是我的什麼人,我不認識他,他好像很難過。」

  「大叔?小怡,什麼大叔?」

  jeff被歐陽墨怡的話給怔住了,冰藍的眸子圓瞪著,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嘴裡的大叔是誰。

  還是站在他身後的龍佳藝忍不住笑地問:

  「小怡,你說的是剛跟著醫生一起出去的人嗎,他怎麼會是大叔,他是我大表哥,是你的……」

  「佳藝,小怡說得對,他是大叔!」

  jeff打斷龍佳藝的話,笑得一臉愉悅,也難怪歐陽墨怡會稱呼蘇與歡為大叔,他這幾天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照顧她,一向清俊,高貴的男人幾天辛苦下來,早沒了平日的尊貴優雅和妖孽俊美,剛才讓她看到的是他疲憊,憔悴,長滿鬍渣的模樣。

  歐陽墨怡雖然失了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但思想卻是停留在與年齡相符的階段。

  「小怡,別管剛才那人了,我是你哥,這是jeff,和你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人,這是龍佳藝,我們的爸爸這會兒正從公司那邊趕過來。」

  歐陽墨軒擠身進來,雖說小怡是蘇與歡救回來的,他也聽說了他當時不顧安危為她吸去毒血,但在他看來,那些事情都是蘇與歡應該做的。

  不僅如此,他對他的芥蒂便沒消除,現在小怡醒了,他才不管她記不得蘇與歡呢,不記得反而好,小怡喜歡了蘇與歡十幾年,現在把他忘了,也讓那個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吃吃苦頭。

  jeff笑得無比俊朗,帥氣,一雙藍眸光芒璀璨:

  「小怡,我們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我的記憶就是你的記憶,等你身體好一些的時候我再慢慢告訴你有關你的過去……」

  醫生辦公室里,蘇與歡神色嚴肅,眉峰緊蹙地盯著主治醫生:

  「小怡會不會失憶一輩子,還是只是暫時的?」

  「歐陽小姐這種情況很難說,她大腦里的淤血塊壓迫了部份記憶神經導致失憶,按醫學理論講等淤血消散就能恢復記憶了。」

  蘇與歡聽出了醫生的不確定性,薄唇緊抿了下,擔憂地問:

  「小怡腦中積的淤血散後也有可能恢復不了忘記是嗎?那以目前情況,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散去淤血?」

  「歐陽小姐的情況比較特殊,首先因為她是特殊血型,不能輕易手術,只能保守治療消散她腦中所積的血塊,在時間上便會慢於通過手術的方法……」

  「與歡!」

  凌梓橦推門進來,蘇與歡眸底的黯然斂去,轉過身時,面色溫和,禮貌的開口:

  「媽!」

  凌梓橦走到他們面前,溫和的說:

  「與歡,你在醫院這麼多天也累了,現在小怡醒了,你就先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醫院這裡有我和佳藝照顧著,你先回家陪陪圓圓。」

  語音微頓了下,她又繼續說道:

  「小怡現在不記得我們所有人,你也別太難過。」

  蘇與歡嘴角勾了勾,揚起一抹牽強的笑說:

  「媽,小怡醒來我已經很高興了,如果她真的永遠記不得過去,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沒了過去的記憶,他可以給她一個全新的記憶,不再有過去的傷害和痛苦,讓她的記憶里只有幸福和甜蜜。

  「至於圓圓,就暫時別抱來醫院和小怡見面了,她剛才一思考就喊頭痛。」

  「小怡又頭痛了嗎?我去看看!」

  蘇與歡眸底掠過一抹心疼,還沒抬步就被凌梓橦阻止:

  「與歡,你還是先別去了,她只是動腦子時覺得頭痛,只要什麼也不想,就不會頭痛了。」

  她視線掃過他下巴的鬍渣,想到剛才小怡的話,聲音不禁染上一絲異樣:

  「你先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把鬍子颳了再來吧,小怡剛才都把你認成大叔了。」

  蘇與歡驚愕地睜大了眼,喉嚨里像是卡著一個雞蛋,嘴角抽搐卻說不出話來,小怡把他當成大叔?

  他有那麼老嗎?

  蘇與歡真的沒有再去病房,而是直接回了家!

  見他風風火火的衝進來,抱著圓圓在客廳玩耍的蘇筱冉心裡一驚,急忙站起身,驚訝地問:

  「與歡,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小怡醒了?」

  蘇與歡點頭,大步走過去,從她懷裡抱過圓圓,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她,悶悶地問:

  「圓圓,你還認識爸爸嗎?」

  「你這是什麼話,小怡真的醒了嗎,現在情況如何,你這幾天都沒守在醫院不回來,怎麼一回來就瘋言瘋語的,小怡醒了你怎麼也不打個電話回來,我現在去醫院看看……」

  ps:加更的奉上,潛水的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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