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決定(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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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

  驚懼的叫聲幾乎劃破耳膜,大家驚叫一聲,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

  距離最近的唐敏抱住冷老爺子,臉色一片蒼白,對程程大吼:「快,叫救護車!」

  「哦哦!」程程如夢初醒,趕緊掏出手機來打。

  李天霖直接從窗子跳出去,四處尋找兇手。車水馬流,行人紛紛,哪裡還有兇手的影子?

  救護車很快來了,還好那一槍打在肩膀上,沒有擊中要害。蘇辰軒親自主刀,讓大家安心不少。

  手術室外,大家的臉色都很凝重。他們竟敢向爺爺下手!已經不能再姑息了。

  那樣的槍法完全可以一槍致命,但只是重傷,說明這只是一個開頭,一個警告!

  到底是誰呢?

  冷墨和李天霖面面相覷,心裡一片兵慌馬亂。

  唐敏以為他們是太緊張,好心安慰道:「墨,別擔心,爺爺不會有事的。」

  「恩。」冷墨點點頭,心不在焉。有蘇辰軒在,他並不擔心。松下明川故意散播他有藍精靈的消息,不就是為了逼他嗎?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今的他,心裡有了牽掛,竟然就憑的多出一絲擔心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醫院走道上有冰冷的過道風呼呼而過。衣著單薄的程程打了個哆嗦,李天霖趕緊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為她披上。

  冷墨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道:「天霖,你先送程小姐回去吧!」

  「可是爺爺他……」李天霖猶豫了。雖然李氏保全的人已經在最短時間內開始了保全,但他還是很不放心。同在還不能確定是什麼人下的手,他必須要提高警惕。

  「去吧,程小姐感冒還沒好,又受了驚嚇。」唐敏亦道。在她的印象當中,程程是個外表強大內心脆弱的千金小姐,不像她這種強悍女,身強體健內心強大,什麼苦都咽得下去。

  程程不易察覺的擰了一下眉,懂事的說:「沒關係,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李天霖正要說好,冷墨已經說:「現在局勢不明,還是慎重些好。」

  李天霖心一驚,看向冷墨。冷墨薄唇微抿,一臉的凝重。李天霖遂說:「那我們先走了,爺爺醒來知會一聲。」

  冷墨點點頭,目送李天霖和程程離去。

  一個多小時後,蘇辰軒親自推著爺爺從手術室出來。冷墨和唐敏沖了上去:「怎麼樣?」

  「已經渡過了危險。」蘇辰軒晗首,不解的目光掃過他們二人,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一起往重症監護病房而去。

  十多分鐘後,冷老爺子就醒了。老爺子軍隊多年,知道事情不簡單,但沒有表現出來,依舊笑米米的看看孫子,又看看孫媳婦,最後說:「敏敏啊,你去買點兒水果,爺爺想吃平果。」

  「好。」唐敏點點頭,順從的去了。

  蘇辰軒察顏觀色,說:「我陪你去吧!」

  「也好。」唐敏和蘇辰軒一前一後的走了,他們一走,冷老爺子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冷墨大氣不敢出,小心的陪著。

  沉吟了一會兒,冷老爺子才說:「冷墨,你怎麼看?」

  「爺爺,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冷墨馬上說。

  「能保證什麼?」冷老爺子心頭浮起一絲無奈,「都是你父母當年背著我幹的好事!」

  冷墨臉色大變,聲音也沙啞了下去:「爺爺……」

  「算了,那是過去的事情了。」冷老爺子擺擺手,嘆口氣,「我是一隻腳都踏進棺材裡的人了,沒什麼可怕的,我只擔心敏敏……」

  他的話正正說中冷墨心事,他痛苦的垂下了眼瞼:「爺爺……」

  「你媽媽的事,我不希望再重演一變……」冷老爺子無奈的嘆口氣,閉上眼睛,「孽啊!造孽啊!」

  「冷墨,我爺爺知道攔不住你,所以,你自己作決定吧!不用再問我了。」冷老爺子說。

  冷墨心裡有些感動。果斷,剛強。這就是冷家人的特性。他看著爺爺布溝渠的臉,輕輕的說:「我會再考慮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回去。」

  冷老爺子一震,喉結滑動了兩下,沒有睜眼,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

  *****

  醫院外的水果超市,蘇辰軒心不在焉的挑著蘋果,心裡想的是這小夫妻去馬爾地夫度了假,怎麼就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唐敏一邊挑蘋果一邊思考著會是誰對爺爺下的手。

  「唐敏,恭喜你。」蘇辰軒忽然說。

  唐敏挑蘋果的動作頓了頓:「恭喜什麼?」

  「恭喜你們夫妻團圓。」蘇辰軒輕輕的說,心頭划過一絲酸意。

  「謝謝!」唐敏微微一笑,心裡卻沒有一點輕鬆的感覺。噩夢並沒有結束,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洶湧的波濤,這樣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可是,他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

  蘇辰軒笑笑,接過蘋果去付錢。

  門外忽的閃過兩道身影,唐敏全身的細胞一下子繃緊了,想也沒想就沖了出去。

  「喂喂,你幹嘛啊?」蘇辰軒不滿的叫道,零錢也顧不得拿就提著蘋果跟著沖了出去。

  唐敏站在醫院門口,四處張望,神色冰冷似雪,眼神銳利如刀。夜幕下,路燈昏暗,霓虹燈閃爍不休。

  「你看見什麼了?」蘇辰軒好奇的問,一雙桃花眼跟著四處張望,「什麼也沒有嘛!」

  「也許是我眼花了。」唐敏聳聳肩,看蘇辰軒的目光多了一絲溫情。雖然他長得歐凡希很像,但他們是不同世界裡的人。比起歐凡希來,蘇辰軒要乾淨得多。她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

  「哦,那我們走吧,爺爺還等著吃蘋果呢!」

  「好。」

  冷老爺子畢竟上了年紀,沒清醒多會兒,就疲倦的睡了過去。手上一直掛著點滴。蘇辰軒看了看各項生命指征,安慰道:「沒事了,就是人老了難恢復,打幾天針就好了。」

  冷墨和唐敏這才真正安下心來。

  夜慢慢的深了,蘇辰軒主動說:「我來照顧爺爺,你們先回去吧!」

  「不!」

  冷墨和唐敏同聲說。說罷,不由得看了對方一眼。蘇辰軒只是個文弱醫生,怎麼是那些人的對手?

  「你們鄙視我!」蘇辰軒受傷的瞪著他們,「好歹我也是這醫院的院長,雖然比不得你們能打,但我也有我的優勢!」

  額~~冷墨和唐敏滿頭黑線。嘴角抽了抽,冷墨說:「好吧,那你和我留下,讓敏敏回去休息。正好我們倆也好久沒聚聚了,今晚好好聊聊!」

  「哼,這還差不多。」蘇辰軒這才轉怒為喜。

  唐敏看看冷墨,還想說什麼。冷墨已經拉起她的手,溫柔的說:「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手拉著手從醫院出來,才出了大門,唐敏忽然撲進了冷墨懷裡,用力抱著她。

  冷墨一怔,心疼的揉揉她的頭髮,輕聲問:「怎麼了?」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們……」唐敏低低的說。如果不是因為她「青媛」的身分,冷墨也不會被卷進這場紛爭中來啊!

  冷墨拍拍她的臉,柔聲說:「別胡思亂想,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來換我就行了。」

  「還是我留下吧,明天你還要去公司處理事務。」唐敏說。

  「沒關係,我們是夫妻,換著班守爺爺會更輕鬆些。」冷墨笑了笑,「反正李氏保全的人已經把整個醫院包*圍了,不會有事情的。」

  「那好吧!」唐敏只說同意。說實話,現在她的心裡亂急了,也想一個人靜一靜。

  一直以來,她都感謝「青媛」這個身分,為她的母親換來平靜的後半生,也為自己有歐凡希、金源、銀蒼、紅焰這樣的夥伴而感到驕傲。但是現在,平生第一次,討厭起「青媛」這個身分來。

  不管冷墨有多無辜,只要她在他身邊一天,他就沒有安寧。留下,前路困難重重。離開,又千般不舍。誰來告訴她,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仰望星空,她痛苦的咽下滿心酸澀。

  夜色淒迷,註定要有很多人睡不著。

  **********

  「教父,您這樣做到底有何用意?」

  黑暗的房間裡,松下明川不解的問。

  宮本鷹郎坐在黑暗裡,輕輕揚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松下明川一愣:「難道不是你派人去暗殺冷老頭的嗎?」

  「當然不是。」宮本鷹郎直起身子,心頭有些驚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下午,冷墨一行回到h市,冷老頭在琉璃閣設宴為他們接風,卻在宴會中被槍擊,如今人還在醫院裡。」松下明川說。

  「竟有這事?」宮本鷹郎的眉擰了起來。

  松下明川當下覺得惶恐起來,黑暗裡他看不清宮本鷹郎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已經顫了起來:「難道是少主?」

  宮本鷹郎一震,緩緩的站起身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久久,他用力捏緊了拳頭,恨聲道:「混蛋!」

  「教父,這也只是屬下的猜測……」松下明川不安的說。

  「不!」宮本鷹郎打斷他的話,陰森森的說,「不管是不是猜測,我都不能讓他坐收漁翁之利!」

  「那教父的意思是……」

  「把冷墨擁有藍精靈的消息告訴他,讓他去找他的天使要東西吧!一定要突出,天使有危險!」宮本鷹郎陰沉沉的笑了。

  暗夜的微光下,松下明川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道:「是!」

  ***

  接下來竟然異常的平靜,所有設想中的暗殺都沒有出現。那場突如其來的暗殺像一場玩笑,那些暗殺的傭兵也像幽靈一般消失了,怎麼痕跡也沒有留下。

  李天霖為此焦頭爛額,偏偏程程還天天纏著他,讓他更加煩燥。時間已經不多了,再查不出兇手,他們就只能

  這三天,冷墨和唐敏也過得十分糾結。兩人白天黑夜互換著留守醫院,心裡藏了事,碰了面兩個人也沒什麼話可說。

  第三天,冷墨忍無可忍的打電話給李天霖:「天霖,查出來了嗎?」

  「還沒有。」李天霖的語氣一樣的沉重,「不過已經肯定不是宮本鷹郎乾的。」

  「那還會是誰?」話一出口,冷墨的心就咯噔了一下,「難道是……」

  「不可能。」李天霖打斷他的話,門口忽然出現兩個棕發男人,他心一沉,快速說,「我有點兒事,晚點再打給你!」然後就匆忙掛了電話。

  「李,好久不見。」

  門口的兩個棕發男人同時對他打招呼,他們兩個的身形差不多,黑色的緊身衣上幾絲銀錢勾出一雙銀色的翅膀--內部人都認得,那是戰鷹集團影衛的標誌。

  李天霖站起來,牽強的扯扯唇角:「杜爾西,喬聿,你們來了。不過似乎有些晚。」

  「收到伯爵二代的信號,我們自然要來。」杜爾西微笑,打量著房間。

  房間裡只有李天霖一人,桌子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文件,顯然他正為某件事頭痛。

  喬聿面無更讓問:「集團收到的信號是兩份,冷墨呢?」

  「兩份信號?」李天霖佯裝訝異的挑了挑眉,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戒指,「難道是我按重了」

  喬聿和杜爾西交流了一下目光,並沒有揭穿他的謊言,接著說:「離開組織的時候,長老會就叮囑過你們。一旦忘卻伯爵信號,就意味著要重新走入黑暗。我只是很好奇,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樣的困難,竟然啟動了信號?」

  「藍精靈。」李天霖緩緩的吐出三個字。

  杜爾西和喬聿並沒有多大反應,顯然他們在來之前已經調查好一切了。

  「藍精靈是法國皇室的寶物,沒有人可以妄想。」喬聿冷冰冰的說,目光銳利如刀。凡是想獨占藍精靈的人,都將死在戰鷹集團的利刃下。

  「哼!」李天霖鄙夷的冷哼一聲,「要真那麼威風,就沒人敢打藍精靈的主意了!也不會連累了別人!」

  喬聿臉色大變,大聲喝道:「李!」

  杜爾西對他搖搖頭,說:「藍精靈失落已久,有人不知天高厚的妄想,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李,你也是從組織中走出來的,這樣說風涼話不地道。」

  李天霖噎了噎,說不出話來。

  「既然召喚了影衛,就該按照契約行事。長老們說了,必須要有出來承擔。」杜爾西說,擲地有聲,「給你們三天時間!喬,我們走!」

  杜爾西說完就和喬聿走了。李天霖望著他們筆直的背影,忍不住問:「那一槍是不是你們幹的?」

  「不是!」

  兩人頭也不回的說,很快就消失了。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熟悉的組織的氣息,李天霖也會以為這是一場夢。

  不是宮本鷹郎,也不是組織,那到底是誰?到底還有多少人在虎視眈眈?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程程走近了,他才猛的回神,錯愕的看著程程:「程程,你什麼來的?」

  「剛來。」程程淺淺一笑,美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她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甩,問,「天霖,我問過爸媽了,下個月十六就是個好日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回去幹什麼?」李天霖蒙了一下。

  程程嬌羞的紅了臉:「結婚是大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的,爸媽說了大的方針由你來定。細節他們來做。」

  「結婚?」李天霖呆了呆,嘴角抽搐,「程程,現在還不到時機吧?」

  程程的臉色一下子就由紅變白了,她忿忿的指著李天霖:「李天霖,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詞?李天霖滿頭黑線,看著生氣的未婚妻,小心措詞:「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再緩一緩……」

  「我懷孕了!」程程忽然說。

  李天霖像被雷轟到,愣愣的站那裡,半天回不過神來。

  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應該不會再離開她了吧?程程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暗暗的想。就在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李天霖卻說。

  「對不起……」

  「對不起?」程程踉蹌了一下,扶了沙發才穩住身形。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說對不起?」

  「程程,你恨我吧!」李天霖痛苦的閉上眼睛。

  一行清淚滑下眼眶,程程的雙唇直打哆嗦,她咬咬牙,顫聲說:「好!很好!李天霖你有*種!」說罷,她轉身就走。高跟鞋用力敲擊著地面,發出叩叩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李天霖心上。

  疼,剮肉般的疼!他卻只能忍耐。長痛不如短痛,就讓他來承擔一切吧!

  抹著淚奔出李天霖的家,程程直接開車去恆銳集團。李天霖性子倔強,又講義氣。眼下,只有冷墨能阻止他走入黑暗了!

  「叩叩!」

  恆銳集團,冷墨正在批閱文件,總裁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他皺了皺眉:「進來!」

  程程推門走進去,看到她,冷墨吃了一驚:「程程?」

  「對不起,打擾你了。」程程禮貌的說,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靠著門框,目光沉重。

  「請坐。」冷墨放下手中的文件,走過去,親自為她倒了一杯茶。

  「你們那天的對話,我都聽到了。」程程說,幾天不見,她仿佛長大了一截,美麗的面孔閃爍著堅毅的光芒,「冷墨,我不管天霖和你有什麼瓜葛,也不管他和戰鷹集團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即將結婚。」

  一口氣說完,程程覺得心裡輕鬆多了。這些話,她不能對天霖說,所以她只能來找冷墨。

  冷墨大吃一驚,看著程程。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程程補充道:「這些話在馬爾地夫的時候我就想和說,但是我還對他抱著一線希望所以沒有說。我以為在他心裡我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比我還重要。」

  說到這裡,程程苦澀的笑了笑。不止冷墨,唐敏都比她重要呢!

  冷墨的目光瞬息萬變,眼中似有無數的風雲有聚散。久久,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開始出現鬆動:「程程,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再回去的。」

  「當真?」程程驚訝的張大了小嘴,她以為這會是一場艱難的談判呢!

  「恩。」冷墨點點頭,深邃的眸光如同黑潭看不見底。

  程程狐疑的看了他半晌,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也許是我太自私了……」

  「天霖有你,是他的福氣。」冷墨不在意的笑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命中注定的。」

  程程怔了怔,沒想到這樣鐵血無情的漢子也會有這樣酸嘰嘰的感慨,一時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難辨。遲疑很久,她小聲的說:「可是我聽天霖說,影衛很快就來拿人,你們兩人必須要一個重新加入組織的。」

  「是的。」冷墨點點頭,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鋼筆,「我會重新走進去。」

  「啊--」程程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顫了起來,「可是你會……你會……」

  「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先把天霖帶走。等一切結束了再回來。」冷墨沉聲交代道。

  程程的臉色迅速蒼白了下去,她左右張望:「難道他們已經來了嗎?」

  「去吧!」冷墨擺擺手,「越快越好!」

  程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還可以說點兒什麼。深深的望了他許久,她咬咬牙,轉身就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冷墨堅毅的面容才鬆動了下去,他頹然的倒在椅子上,痛苦的揉按著太陽穴。

  一顆藍精靈,束縛了父親的一生,也將束縛他的餘生。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敏敏啊……我該怎麼辦?現實如此殘酷,我捨不得傷害你,卻不想你因我而受到傷害啊!

  這,就是命嗎?

  冬日稀薄的陽光看起來明亮,卻沒有什麼溫度可言。冷墨在那裡坐了許久許久,才緩緩的站起來,拿出手機,拔下一串陌生的號碼。

  「歐凡希?我是冷墨……恩,你好,我們見個面吧!恩……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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