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冷爺爺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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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又是春天,繁花盛開。夏洛茨維爾的一幢別墅里,唐敏正帶著五歲的女兒小精靈在花園裡玩遊戲。自從誕下女兒以後,唐敏的全副身心就放在了女兒身上,每一天都陪伴在女兒身邊,知足而快樂。漸漸的,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已經走出了困境,忘記了冷墨。

  手拿報紙回來,歐凡希看著花園正趴在草地上塗墨水畫的小精靈,和一旁悉心指點的青媛,心中有些不忍。要不要告訴她那個消息呢?

  小精靈已經發生了他的到來,不顧滿手的彩墨,伸著雙手朝歐凡希跑來,一嘴流利的英文:「乾爹,抱抱!」

  「comeonbaby!」歐凡希蹲下身來張開雙臂,笑得跟朵花似的。

  「小精靈,你的手髒!」唐敏氣急敗壞的在後面追,基本上小精靈那群乾爹們每來一次這裡,就要報銷掉一套名牌衣服。

  「沒關係!」歐凡希接住小精靈,原地轉了兩個圈,逗得小精靈咯咯直笑。

  唐敏叉腰站在一旁,滿頭黑線的看著歐凡希白襯衣上的彩印手印。還是晚了一步!

  「乾爹,精靈好想你!」小精靈壞笑著沖母親做了個鬼臉,得意的抱著歐凡希的臉大力親了兩口。

  「寶貝真乖!」歐凡希心情大好,也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臉上親了幾下,才把她放下來,「寶貝今天是畫畫嗎?」

  「是的。」小精靈奶聲奶氣的說,指指草地上的畫,「馬上就要完成了哦!」

  「那麼繼續加油吧!」歐凡希捏捏她的小鼻子。

  「恩。」小精靈快樂的點點頭,轉身朝草地爬去。她要趕緊把畫畫出來,送給乾爹!

  唐敏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小丫頭,太調皮了!」

  「調皮是聰明的一種表現。」歐凡希笑米米的注視著青媛。五年,她已經完全蛻變,眼神不再凌利,神色不再冷淡,孩子已經把她塑造成了一個真正的好母親,舉手投足間更有韻味。

  「都是你們慣的!」唐敏嗔怪的翻了個白眼,「走吧,我們去看小精靈畫畫。今晚我又得洗衣服了!」

  很多時候,抱怨也是一種幸福的表現。歐凡希抬手替她抿起耳旁的髮絲,目光溫柔如三月春水。

  唐敏愣了愣,秀眉微蹙,暗想這傢伙今天是怎麼了?

  「青媛,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歐凡希遲疑著,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唐敏的心猛的跳了兩下,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喉嚨一下子就變得乾澀:「什麼事?」

  歐凡希的心劇烈的疼了一下,他憐惜的注視著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剛才就這麼一個提頭,她馬上就聯想到了變了臉色,果然還在記著冷墨!

  「希,快說,我能承受。」唐敏輕輕的說,臉色有些蒼白。再不濟就是他再婚的事情吧!

  「青媛……」歐凡希欲言又止。

  「如果你不說,我也能知道的。」唐敏蒼白的笑笑,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歐凡希咬咬牙,把藏在身後的報紙遞給她:「冷爺爺今天早上病逝了。」

  「什麼?」唐敏震驚的向後退了一步,她看看歐凡希沉重的臉色,慌亂的打開報紙,果然尋到一條訃告,「h市恆銳集團董事長冷子玉於昨夜病逝……」

  「爺爺……」唐敏腳一軟,險些栽倒在地上,還好歐凡希手疾手快的扶住她。

  「死者已矣,如果你想去送行,我陪你。」歐凡希輕輕的說。冷爺爺與青媛的感情,他是非常清楚的。生前不能為他養老送終,若死後還不能盡孝,她會自責一輩子的。

  清風習習,帶著百花香。唐敏勉強站直了身子,輕輕的搖頭:「不必了。爺爺有自己的孫子孫媳送終,不需要我……」

  「冷爺爺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歐凡希說,淡藍色的眸子裡有些不忍。這五年,她生活在夏洛茨維爾,不問世事,甚至有意迴避關於冷墨的一切消息,所以她並不知道冷墨已經失蹤五年的事情。

  「什麼?」唐敏大吃一驚,根本就無法相信。冷墨是出了名的大孝子,怎麼可能不管爺爺?

  「我告訴你吧,這五年冷墨都呆在國外,只是偶爾回h市管理一下公司,一年住不到一個月,根本就沒辦法承歡膝下。」歐凡希說,想到那個恐怖的組織,他心裡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什麼叫沒辦法?」唐敏的心馬上變得慌亂起來。難道是他出什麼事了嗎?

  歐凡希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痛得更加厲害。他忽然轉移話題問:「青媛,五年了,你還是忘不了他嗎?」

  唐敏怔了怔,別過頭去,不再看他,紅唇緊抿,也拒絕了回答。

  果然是這樣……哎!歐凡希嘆口氣,哀傷的問:「難道你就看不到我的心嗎?」

  唐敏渾身一震,轉過頭來震驚的看著歐凡希。這五年,他對她照顧有加,極盡所能的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母親。可是,他從來沒有強求過什麼,也沒有表露過什麼。今天,當他說出真心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極具震憾。

  「青媛,我們結婚吧!」歐凡希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深情的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忘了他,我們結婚。」

  腦袋裡轟的一聲,隨即一片空白。唐敏怔怔的看著他,她心中曾經的王子,忽然間淚如雨下。

  「別哭呀!」歐凡希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替她擦眼淚。生孩子的時候痛到幾次昏厥她都沒有哭過,現在卻哭了,他能不嚇嗎?

  「希,這話早些年你為什麼不說?」唐敏痛苦的閉上眼睛,一手按住心口,「你不要我的心,我只好把它給了別人……可是現在它已經碎了破了……」

  心上像被人狠狠的重擊了一下,歐凡希的臉色迅速蒼白了下去:「對不起,對不起,當年是我忽視了你……不管它有多碎,我都能接受,我會替你補起來……」

  「晚了……」唐敏緩緩的搖頭,淚雨紛飛,「希,對不起……我忘不了他……」

  歐凡希鬆開了手,受傷的看著她:「青媛……」

  「曾經滄海難為水……對不起……」唐敏抱歉的說,眼睫毛不斷的顫抖著,卻不敢睜開看歐凡希難過的模樣。

  原來不管他等多久,都會是一樣的答案。歐凡希難掩心傷,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又不忍責備。只能落寞的轉身朝外走去。

  唐敏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他寂聊的身影,心裡萬分難過。希,對不起……

  「也許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噩耗,如果你要去,就去吧……人生苦短,剩下已經不多,別讓自己留下遺憾……」

  歐凡希飄忽的聲音隨風傳來,唐敏再度怔住了。沒想到冷墨因為秦舒喻的死,連爺爺都記恨上了,竟然不肯盡孝。如今竟連爺爺的生死也不顧了!天,真不知道這五年爺爺是怎麼熬過來的!心弦一顫,冷爺爺慈祥的臉仿佛又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心痛難當,纖瘦的身子慢慢蹲了下去,她抱著雙膝,終於泣不成聲:「對不起爺爺,敏敏不該讓您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冷墨,你好狠的心!一個秦舒喻,就代替了全世界了嗎?你還是不是人?

  「媽咪媽咪,乾爹怎麼走了?你們吵架了嗎?」小精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做好了畫,正拿著還沒有干透的畫拍她的背。

  唐敏這才收回心神,吸吸鼻子,抬頭去看女兒,努力露出一線笑容,溫柔的說:「沒有,乾爹還有事所以就先走了,他說過幾天會再來看小精靈的。」

  「哦!我還準備把畫送給他呢」小精靈失望極了,「可是媽咪,你的鼻子怎麼紅紅的?是哭了嗎?」

  「沒有,剛才被風迷了眼睛。」唐敏彎腰,把小精靈抱起來,用力緊緊的抱著,「小精靈,我們回中國去看太爺爺,好不好?」

  「太爺爺?」小精靈迷茫的歪著腦袋,「那又是什麼呀?」

  「就是……」唐敏思索了一下,道,「媽媽的爺爺就是小精靈的太爺爺呀!」

  「哦!那好吧!」小精靈嘻嘻一笑,眼裡浮起狡黠的光芒,「那回到中國是不是還可以看到爹地呀?」

  唐敏馬上石化了,呆呆的看著女兒。小精靈在一歲的時候問她要過爸爸,當時她就哭了,後來懂事的小精靈就再也沒有提起過爹地這個人。沒想到時隔四年,她會再提出這個問題。她要怎麼來回答她呢?眼睛一下子又紅了,淚盈於睫。

  小精靈一看她這個樣子,慌亂擺手:「媽咪你別哭,我不提就是了!」

  「寶貝,我的好寶貝!是媽媽對不起你……」唐敏牽強的扯扯唇角,硬把眼淚咽回肚子裡,「媽咪帶你回去先看太爺爺,然後再去看爹地,好不好?」

  小精靈愣了愣,旋即開心的點頭:「好啊好啊!」

  冷墨,你傷害我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傷害爺爺?好吧,就讓我們好好算算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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