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你派人跟蹤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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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車……」歡歡指著大奔馳揮舞著小手,清歌讓小天抱著女兒,一家三口在車前自拍了張合影,想了想,把照片發給了婆婆和公公,又在朋友圈裡寫:奶奶給歡歡買的大奔馳。

  婆婆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話:叫顧小天開車小心,這車是給歡歡用的,不是給你們上下班用的。

  清歌拿給老公看,小天說:「我們倆算不算,養兒防老?」

  「那你媽媽養兒防什麼?」

  「我媽養兒送給薛清歌……」

  兩人打鬧著回到家,收拾東西放行李,小天叉腰站在門前說:「後面幾天,你搬去一然家裡住吧,和她一起複習功課準備考試,我會在家帶女兒的,李阿姨明天就來了。以前你有什麼事,一然總是盡全力陪在你身邊,現在她什麼都一個人扛,就算她嘴上說不要,心裡肯定還是希望有人陪的。」

  「我知道了。」清歌好欣慰,「那我今晚就過去。」

  快下班的時候,一然就接到消息,清歌在恆遠樓下等她了,到點下班,兩人碰上了面,見清歌帶著行李,她擔心地問:「你和小天吵架了?」

  「她讓我這幾天跟你住,和你一起複習功課。」清歌說,「然後就把我趕出來了。」

  從前總是清歌羨慕一然被蔣誠捧在手心,現在不僅反一反,她連老公都沒了。人生真是神奇,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她們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去,在床上支了小桌,面對面坐著看書,柳葉給她們送水果進來,笑眯眯地說:「你們這樣像讀大學的時候了,我們然然有清歌你這樣的朋友,真是福氣。」

  讀大學那會兒,夏天天太熱或是冬天天太冷,一然都會拉著清歌回家裡來住一段時間,清歌放假打工不回家,也經常住這裡,她一直被陸家爸媽和一然照顧著。

  一然和蔣誠出事後,清歌曾對小天說,同樣背井離鄉來大城市,她的運氣比鄭莉音好太多太多,命運這種事很難講,他們沒資格去評判鄭莉音的選擇是對還是錯,或者到底值不值,可她跑來害人,就是她不對了。

  當然現在不可能談鄭莉音,晚上兩人躺在一起,睡到半夜時,一然翻身抱住了清歌,清歌被驚醒,聽見她呢喃著:「老公,我冷,幫我拉一下被子。」

  清歌慢慢爬起來,給一然把肩膀蓋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兩人分別去上班,一上午很清閒,她悄悄在辦公室里看複習資料,覺得肚子餓了,才發現已經快中午。今天……怎麼沒有送花來。

  雖然不至於時時刻刻惦記著,可某件事一旦成了習慣,身體就會很自然地有反應,她會不自覺地去想,為什麼沒有花,為什麼不是手寫卡,是不是又出差去國外……

  她已經無法堅定地守著最初的想法,不送花,本該是天下太平的好事。

  午飯歸來,一進門就看見前台堆著一束鮮花,一然佯裝沒看見,想走過去。前台的姑娘喊住了她說:「陸經理,你的花,我還沒來得及給你送進去呢。」

  一然不得不來把花拿走,前台姑娘笑眯眯地說:「花店的人說他早晨車子壞了,修車修了半天,今天送晚了。」

  「哦,是嗎?」一然莫名地安心了,不是白紀川有事。

  她不喜歡自己這樣的心情,她為什麼要去關心白紀川,她倒是想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來關心他,眼下的狀態,可能嗎?單單想起白紀川三個字,都讓她心煩意亂。

  進辦公室沒多久,文雯送來咖啡,爽朗的姑娘說話很直:「我還以為你和男朋友吵架了,心想今天怎麼沒有花了。」

  一然說:「那也不能一直這麼送下去呀。」

  文雯笑道:「估計等陸經理你嫁給男朋友,就收不到花了。」

  一然笑得好尷尬,別說嫁了,那個傢伙根本連男朋友都不算。

  文雯出去後,她抽出卡片,照舊是手寫的,今天寫的是:考試加油,我們馬上就能見面了。

  「見你個頭……」一然嘀咕著,把卡片收起來,如果從一開始就是那種列印的卡片,她可能早就隨著花一起扔了,不知道這是白紀川故意的心思,還是他無心的舉動,手寫的字跡,讓人不忍心拋棄,照舊攢進小盒子裡,等考完試就全部還給他。

  考試前夕,一然請了兩天假,而請假最讓她糾結的是,要不要告訴白紀川,正常來說,男朋友怎麼會不知道女朋友請假,可他要是還把花送去辦公室,同事們就該議論的。在全是女人的有競爭的環境裡,生活細節上的謹慎,有時候甚至比工作還重要。

  這天晚上,她破天荒地主動給白紀川發了簡訊,告訴他別再送花了。

  白紀川幾乎是秒回:明白了,考試加油。

  「真是……」一然看著手機,嫌棄得不行。

  清歌洗完澡回來,擦著頭髮坐在她身邊問:「看什麼?」

  一然如實道:「跟白紀川說,明後天別送花。」

  清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一然頓時臉紅了:「你不要瞎想八想。」

  「我什麼都沒說。」清歌攤手。

  「那你哦什麼?」一然莫名其妙地覺得心虛。

  清歌想了想,拍拍她肩膀:「看書吧。」

  原本她想說,陸一然夜裡做夢還在想著蔣誠,所以她現在不可能接受白紀川,自己一點都不會懷疑或者擔心,可夢裡的事,她未必真的有意識,畢竟是那麼多年的習慣,甚至連她對蔣誠的愛,也成了習慣。

  而現在,她正開始慢慢習慣白紀川,白紀川那個人,天生就是靠和人打交道吃飯的,沒追過女孩子沒經驗有什麼要緊,能明明白白表達他的心意,就是王道。清歌不討厭白紀川,也不討厭蔣誠,他們誰能讓清歌幸福,她就喜歡誰。

  考試那兩天,一然和清歌同進同出,他們沒有一起經歷高考,這麼一下還真仿佛回到了青春年少,考完最後一門,約好了和韓大小姐去喝酒慶祝的,可是剛走出考場,一然的目光就被一大束鮮花吸引。

  這畢竟不是高考考場,哪裡來的用鮮花迎接孩子的家長,甚至沒多少人在外面等,大家都是行色匆匆,這一束鮮花,就特別地顯眼。

  可是捧著鮮花的人,不是白紀川,竟然是……蔣誠。

  「蔣誠?」清歌都覺得不可思議,輕聲問一然,「你告訴他的?」

  一然搖頭:「我沒說過。」

  只見蔣誠走了過來,把花遞給一然,笑著說:「我給你打電話,是關機的,有些擔心你,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媽媽接的,媽媽說你在考試,考場也是媽媽告訴我的。」

  「謝謝。」一然捧過鮮花,而大半個月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地會去找花里的卡片,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前夫送的。

  兩人的對話還沒開始,一然就被清歌拽了一下,那邊,兩手空空的白紀川緩緩走過來,臉上帶著溫和從容的微笑,像是不在乎蔣誠的存在,又像是故意的無視。

  等等,白紀川怎麼知道她在這裡考試?

  一然和清歌眼神交流著,她真的沒說過,她們不是約好了要和可欣匯合嗎,她幹嘛再把人招惹來,難道是可欣在公司里告訴他的?

  蔣誠看見白紀川,臉上頓時蒙了一層陰影,還記得他們從深圳回來後,自己帶著然然給他送資料,然然暈車了,他單獨把資料送到白紀川面前,那時候他耀武揚威地得意著,每個眼神每句話都在炫耀陸一然是他的妻子。可現在,他已經是前夫了。

  「我們……約了可欣。」清歌不用問,也知道一然在想什麼,她開口說,「謝謝你們來接我們,考試挺順利的,哈哈……」

  好尷尬的對白,清歌拉著一然的手說:「我們走吧,大小姐脾氣急,等不起的。」

  一然點頭,目光沒看白紀川,也沒看蔣誠,跟著清歌就走了。

  留下兩個大男人站在那裡,雖然彼此沉默不語,可目光里都是硝煙,最終是白紀川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他轉身離去,蔣誠暗暗握了拳頭,一然約了白紀川是嗎?可岳母顯然不知道女兒有了男朋友,岳母那麼熱心地告訴他女兒在哪裡,就是想給他機會,可他還有機會嗎?沒有陸一然的日子,他真的快撐不下去了。可為什麼,每次鼓起勇氣,都會被打擊。

  白紀川回到車上,迅速離開了,其實他來得比蔣誠還早,外面冷就在車裡等,沒想到不久就看見蔣誠那輛白色的車出現,下來的還真的是他,手裡還捧著鮮花。

  白紀川默默地看了他一個多小時,考場散場後,他下了車,等他先過去後,自己才跟了過來。他知道,這種情形陸一然會很尷尬,可他不能讓。

  遠離考場,找了個地方停車,白紀川開始不斷地給陸一然打電話。

  一然還沒開手機,直到碰上韓可欣,被抱怨她們倆電話都打不通,才都想起來開手機,一打開,白紀川的電話就進來了。

  一然心裡有些煩躁,但還是接通了。

  白紀川問:「你約了蔣誠來的嗎。」

  一然嘆氣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白紀川說:「你們要復婚了嗎?」

  一然很生氣:「和你有關係嗎?」

  白紀川口吻嚴肅地說:「我說過不復婚的話,不可以和其他男人往來,包括蔣誠?你忘記了?」

  一然氣得站起來:「你腦子有毛病嗎,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韓可欣和清歌呆呆地看著她,連帶邊上的客人也被嚇著了。

  她對著電話大聲說:「那你又怎麼找到我的,你派人跟蹤我嗎,你變態嗎?」

  18:00更新,不見不散吵架了吵架了……前排觀眾瓜子免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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