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媽媽,謝謝你把我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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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遇見一然時,她被袁文婷扇了一耳光,當時我除了有一點愧疚,事情過了也就過去了。」白紀川說,「可是那天看見她被蔣誠的媽扇了一耳光,我把她推倒在地上,已經是克制到了極限,稍稍不理智,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我能明白你的感受,看到自己愛的女人被傷害,殺人的心都有,但更多的是沒能保護好她的愧疚,這種感覺,還會持續很久。」

  「紀川,帶我去買東西吧。」周老師突然說。

  「你要買……」白紀川本想問他要去買什麼,可是看見周子俊身上血淋淋的,笑道,「你不怕嚇著路人?」

  家裡頭,一然接到電話,白紀川說他有應酬要晚些回來,不知情的一然還發了嗲,但是門鈴很快就響了,公公婆婆今天來看她,明明和白紀川說好了的,不過他在電話里提都沒提,估計是忘了。

  「媽媽,紀川臨時有應酬,今天不回來吃飯了。」一然對美香說。

  美香嫌棄地說:「這種人最討厭了,等下我們吃飯,吃不完的我就帶回去,不給他留。」

  白尚德和一然打了招呼,就去廚房忙碌,要做的菜美香在家就弄好了,帶過來裝裝盆或者回鍋熱一下,這點事爸爸還是能辦到的。

  美香則和一然把東西鋪了一地,一起準備她的待產包。零零種種的東西特別多,一然是計劃順產,但是萬一情況有變,剖腹產住院時間長,就要做兩手準備。

  因為擔心母嬰醫院其他醫療設備不夠完善,白紀川在和一然再三商榷後,決定在綜合醫院生。萬一出什麼事,綜合醫院醫療設備齊全,當然這只是最糟糕的打算,兩個都緊張的人,把什麼都想到了最後一步,等出院後,一然再直接去月子中心。

  「這個待產包的單子,是紀川給我打的。」一然驕傲地說,「這些事都不用我操心,他懂得比我還多。」

  「算他表現好。」白美香慈愛地看著兒媳婦,眼裡笑里都是喜歡,「不然誰給他生寶寶,是不是?」

  「媽媽,我們還沒想好名字。」一然說,「我和紀川都挑花眼了,你和爸爸拿主意好不好?我爸爸媽媽也懶,我的名字都是我叔叔起的。」

  美香說:「如果你們真的都不想費腦筋,那我就和爸爸一起想,我總歸也要幫你做點事情,你懷孕到現在,爸爸和媽媽什麼都沒為你做過。」

  一然卻驕傲地說:「媽媽給我買漂亮衣服了,還給我買這麼漂亮的待產包。」

  只是一個裝東西的大袋子,美香卻給一然買了很可愛的卡通圖案的大包,是她在淘寶上買了直接送到兒子家裡的,當然就被白紀川說幼稚了。

  美香小聲說:「我的淘寶帳號綁定的是白紀川的銀行卡,花的都是他的錢。」

  一然大笑:「哎呀,我忘記了。」

  白尚德熱好了飯菜,叫婆媳倆吃飯,美香小心翼翼攙扶一然起來,歡喜地說:「之前還不覺得,肚子已經這麼大了。」

  「我媽媽和家裡親戚,都說是生兒子。」一然說。

  「要是小孫女就好了。」美香說,「跟你一樣漂亮,千萬別像白紀川。」

  一然問:「媽媽,要是小孫子,你會不開心嗎?」

  美香嗔道:「怎麼會呢,要是生了兒子,我們給他拍和白紀川小時候一樣的照片好不好?」

  一然連忙告狀:「紀川說我再拿那些照片笑他,他就要對我不客氣。」

  媽媽霸氣地說:「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麼不客氣,反了他的。」

  他們坐下開飯了,公公婆婆和兒媳婦單獨吃飯,這是一然從前從沒做過的事,畢竟婚後不久王梅就開始討厭她了,她躲還來不及。

  美香發現一然吃的很少,問她是不是克制飲食,一然說白紀川給她算好每天的熱量和進食量,要嚴格按照規定的數量來吃。

  美香嘆道:「這樣神經緊張,多不好,他也真是的,他一個男人懂什麼。」

  一然搖頭說:「其實很舒服,身體沒有負擔,每天能吃的東西很多的,只是分開了。而且我已經習慣了,偶爾嘴饞的時候,他就會滿足我,然後就吃得特別美。」

  「可憐的囡囡。」美香心疼地說,「等生完寶寶了,媽媽給你做很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就發微信告訴我。」

  「媽媽我想吃一整扇烤排骨。」一然說。

  「沒問題,媽媽給你買最好的豬肉。」美香笑道。

  一然很快就停了筷子,坐著陪公公婆婆聊天,白尚德接受了給未來孫子孫女起名字的重任,白老師立刻就變得很嚴肅,詢問了一然好多喜好和對於孩子的期待,被美香嗔道:「你搞得這麼緊張幹什麼?」

  晚上他們要走的時候,白紀川趕回來了,當然被媽媽臭罵一頓,反叫一然有些心疼了,他去樓下送爸媽,媽媽卻眼尖地看見他西服上有血跡。

  「怎麼了?」美香正經起來,關心地問,「兒子,你和人打架了?」

  白紀川解釋了一番,美香說:「真是可憐,你多安慰安慰子俊,他是老實人,萬一有什麼事,可千萬別想不開。」又拍拍兒子說,「媽媽剛才罵你了,對不起啊。」

  白紀川笑道:「你是疼一然嘛,我知道。」

  美香說:「待產包我們都準備好了,再過兩個禮拜,一然隨時隨地都可能生的,你回去就把待產包放在車裡,到時候不要怕,冷靜一點,給我和一然的爸媽打電話。」

  白紀川擁抱了一下媽媽,心裡特別滿足:「媽媽,謝謝你把我生下來,我現在才知道,你們多辛苦。」

  「傻兒子。」美香拍拍兒子的背脊,他的肩膀那麼寬大,不禁眼睛一熱,「我突然才發現,我兒子長這麼大了,竟然也要做爸爸了。」

  計程車來了,白紀川送爸媽上車,看著車離去,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跡,反正之後可能會有新聞的,不如他慢慢向一然解釋,可欣已經脫離危險了,不至於真的嚇著她。

  家裡頭,一然正在把飯菜熱一熱,婆婆說不給兒子留,不過是玩笑話,爸爸早在把飯菜端上來前,就把留給白紀川的分了出來。

  他一回家就聞到香氣,陪著周子俊奔波了幾次,已經很餓了。

  「媽媽做飯好吃,還是我做飯好吃?」一然托著臉問。

  「你又不給我做,怎麼比?」白紀川慢慢咀嚼,「以後你要給我做飯嗎?」

  「我不喜歡做。」一然毫不掩飾地說,「我就是不喜歡進廚房。」

  白紀川笑道:「那你還問我,非要給我出難題,其實你真要我說,我覺得你媽媽做的好吃。我媽這邊我已經習慣了的味道,吃岳母做的,才覺得新鮮。」

  「就你嘴巴甜,把我媽媽哄得那麼開心,她現在對我越來越凶了,肯定是因為越來越喜歡你。」一然生氣地說,「我媽太過分了,等有了孫子,我就更不值錢了。」

  白紀川見她心情那麼好,放下筷子說:「有件事要告訴你,你冷靜一點聽,我慢慢說。」

  一然收起笑容:「怎麼了?」

  醫院裡,周老師安靜地坐在加護病房外,梁玉和韓靖去吃了東西歸來,他和離開時一模一樣,幾乎沒動過,梁玉坐下道:「子俊,你去吃點東西吧。」

  周子俊搖頭:「我不餓。」抬頭看了看韓靖,又看了看梁玉,起身鞠躬道:「對不起,我沒保護好可欣。」

  韓靖輕嘆:「是我造的孽,和你有什麼關係,明天和警察做了筆錄後,接下去的事我來處理。可欣醒來後,最想見的人肯定是你,子俊,辛苦你了。」

  周子俊眼睛泛紅,緊緊握著拳頭,可欣受傷的一幕反反覆覆在他腦海里,如果這一刀下去正中要害,她就這麼去了,他們連最後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人的生命,原來是這麼脆弱,可能下一秒,就陰陽兩隔。

  活著,真該好好珍惜,珍惜一切。

  此時護士出來說:「病人甦醒了,但你們還不能探視,等她轉去普通病房才行。」

  韓靖問:「什麼時候能轉出來。」

  護士說:「還要觀察兩天,病人失血太多了。」

  韓靖看向周子俊,周老師立刻說:「我會一直等在這裡,我沒事的。」

  但是第二天,韓可欣的體徵就逐漸平穩,開始努力恢復了。警察再次來詢問事情經過,周老師也冷靜交代,自然,這件事很快就散播出去,不過韓靖花了力氣打壓,畢竟他還要等親口問過女兒,要不要放過她表弟。

  蔣誠知道這件事,是程琳斐告訴他的,他來幫忙查看程琳斐朋友的公司裝修,離開時提起這件事,程琳斐笑道:「你和韓可欣沒什麼關係,但是你會擔心陸一然吧,她別一著急,把孩子急出來了。」

  蔣誠皺眉道:「不要胡說。」

  程琳斐不屑地笑:「放心吧,有白紀川在呢。」她看著蔣誠說,「過完春節,我就回法國了,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蔣誠搖頭:「做朋友吧。」

  明天10:30更新,不見不散晚上(比較晚)微信平台次肉肉哈,今晚是《中宮》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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