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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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展顏暫時站著未動,因為她想要更加這個女人,以免她突然恢復理智,收回了讓她『滾蛋』的命令,再說了,現在陸子宣出去了,正是『滾蛋』的最好時機。

  冰冷的唇角,緩緩的勾起,帶著屬於她特有的表情,溢上她的唇角,「陸太太,這種逞威風的話說說就算了,你若是真敢這麼做,早就做了,不是嗎?何必等到現在?我展顏也是念過書的,體恤長輩偶爾也是有的,我真的不想等到我一走,你轉眼就嚇癱了,著人到處尋我……」

  受夠了!實在是受夠了!

  終於,徐秀雲再也受不了了,使勁全身的力氣衝著展顏嘶吼,反手就是一巴掌摑在她臉上——

  展顏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但為了能夠逃開,這一巴掌真的不算什麼,她在心底不斷的叮囑自己說,然後做出生氣狀,蹙眉凝著徐秀雲,「你為什麼打我?」

  陸倩趾高氣揚地望著她,這種撒潑的戲碼她最愛看了,於是,洋洋得意的說,「姓展的,膽敢得罪我媽咪,挨打活該!」

  也不怪這母女兩人生氣,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展顏冷淡的脾氣,連帶影響了陸子宣的火氣,這對母女偏偏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老是喜歡拿展顏來說事,自然而然,成了陸子宣的出氣筒,所以說,陸倩也是攢了不少脾氣的。

  自小在奢糜環境中長大的她,哪裡受得了這些怨氣,所以,這會兒見展顏挨打,心底別提多痛快了,自然而然,站在一旁煽風點火,盡情發泄心中的悶氣,「你這個jian人!你沒有聽見我媽咪讓你滾嗎?馬上滾出我們陸家,立刻,馬上!」

  展顏淡淡的眨了眨眼睛,很清晰的問了一句,「陸太太,陸小姐,你冷靜點,千萬別衝動……」

  「滾!」徐秀雲氣紅了眼睛,臉色更加的難堪,指著展顏的手指瑟瑟發抖,「快滾!」

  「別生氣,冷靜點,我走,我走還不行麼?」展顏強壓著心底的激動難耐,假裝無可奈何的聳聳肩,拿起一旁的小包,輕巧的抬起腳步,晃悠悠的離開這棟暫居了好幾日的舊宅子。

  直到真的走出來,展顏才發現,這個所謂的中東,跟b市有多麼的不一樣,尤其是在這個相對來說,較為偏遠的小鎮。

  擔心陸子宣會找到她,她反倒而行,因為不熟,更因為沒錢,所以,她沿著一條比較偏僻的小徑走了進去,至於通向哪兒,她心底沒底,只是下意識的想要逃開陸家的人,逃開陸子宣。

  可是,到底要怎麼樣,才不會被他找到呢?

  心底說不驚慌是騙人的,畢竟,在這樣不安全的地方,是一直生活在單純環境下的她從未經歷過的。

  被陸子宣禁錮的時候,她每日最期待的就是可以逃出生天,但是逃出來以後呢,認真想來,一片茫然。

  她呆呆的蹲在荊棘叢內,感覺身體有些疲憊,更多的卻是茫然以及慌亂。

  逃出來之後的下一步,她應該怎麼做呢,該怎麼樣才可以讓她成功的離開這裡,回去b市?

  她突然很頭大。

  就在這時,突然」喵」的一聲,一隻通體漆黑的貓一下子從荊棘叢里跳了出來,一躍身體,在離展顏不願處盯著她,那漆黑的眸子,豎起來的耳朵,一雙閃耀著淺黃色澤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那麼的虎視眈眈。

  展顏突然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那隻貓。

  「貓咪……」展顏試探性的喚著,分明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不穩,喉嚨也有些發乾。

  黑貓那漆黑的毛直直豎起,一動不動。

  一人一貓,就這樣對視著,她居然被盯得有些心虛。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仿佛,有什麼事情,快要發生了一樣。

  她咽咽乾涸的喉嚨,居然懼怕到連連後退……

  片刻之後,那貓突然轉身,盯著某個方向了片刻之後,一溜煙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展顏深深的舒了一口氣,一下子癱坐在地。

  半響,她那絕美的臉頰上的慌亂總算稍稍消退,心跳也沒有那麼劇烈了。

  她微微的咬了下自己的唇瓣,眼睛若有所思的望了眼黑貓消失之處,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無奈,沉重,複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皮膚白希,襯衫牛仔褲,似乎將她姣好的身材表現的很青春很出眾,似乎很不安全。

  想到了這裡,她毫不猶豫低頭在地上尋了些較為鋒利的小石頭,將身上的牛仔褲割破一些小洞,然後故意將頭髮弄撒,最後才在臉上抹上一些塵土和葉片的汁液,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終於變得狼狽了,不那麼引人注目了,這才將故意割亂的背包隨意挽在手臂上,抿著嘴巴,決然的抬起腳步,朝著黑貓消失的方向走了過去。

  畢竟,若是單憑一己之力,她是沒有辦法離開中東的。

  既然這裡有貓,那麼,應該也有貓的主人吧,或許,她可以過去試試看,說不定想到其他辦法了呢。

  想到了這裡,她在心底不斷的給自己打氣,不由昂著頭看了看頭頂明媚的陽光,似乎,空氣也變得清新了,是因為心情放輕鬆了嗎?

  她終於勇敢的邁開步伐,朝著那條看不到盡頭的小路走了進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黃昏時分,她終於在一個房子前停了下來,她心底一喜,心情終於變得平穩下來。

  這是一棟靠山而建的二層小樓,卻被包圍在一個大大的院子之內,院子裡花開遍地,似乎是玫瑰,卻是她從未見過的綠色。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鋤頭,每一鋤頭下去對準的都是那些綠玫瑰,他想要除去那些美麗的花,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漂亮的玫瑰園,他會想要剷平?既然不喜歡,當初種植這麼大一院子又是何必?

  展顏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奇怪了。

  很顯然,那個男人只是低頭投注在自己的動作上,並沒有發現站在門外的展顏。

  「你好。」展顏終於出口,有些不安的衝著那個奇怪的男人開口。

  男人無動於衷,並沒有理會他。

  難道他聽不懂中文?

  展顏暗忖著,接著開口再度問了一句,卻是說著同樣的話,用英文。

  「你回來了?」男人突然驚喜的抬起頭來,卻在看見站在門外打扮怪異跟乞丐沒有區別的展顏的時候,目光黯淡了下去,一臉不悅的問,「你是誰?怎麼跑來這裡來了?」

  這個男人分明是東方男人,說的話卻是英文。

  她也不願意跑來這裡打擾他啊,只是,她很無奈好不好?

  一抹苦笑爬上了展顏的唇角,卻不得不回答這個人的問題,誰讓她需要人家的幫忙呢?

  「這位先生,您好,看在咱們都是東方人的份上,請問可以請你幫幫忙嗎?」展顏終於硬著頭皮向這個陌生的男人求助。

  「不行。」男人漠然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完,再度低頭幾乎是泄憤般的殘害著那些開得燦爛的綠玫瑰。

  不行?大哥,你要不要那麼乾脆,那麼酷啊?

  展顏無語,但卻不願意輕易放棄這個機會,自顧自的走了進去,臉上綻放笑容,如春日的枝頭梨花般,「這位先生,你應該也是中國人吧?而且這些花兒很美,你這樣的話,他們大概就活不了了!」

  男人似乎被她的話問得楞了楞,突然惱了,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管你什麼事?」

  這個男人似乎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展顏放棄再想,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我看得出來,這些話是精心培育的,若是這樣就輕易放棄了,真的很可惜……」

  她不是看不出來,這個男人是個為情所困的男人,而且這些花一定是某個女人種的,或者是為了某個女人種下的!

  「可惜又如何?不過這似乎不管你的事吧?」

  男人憤怒的一把丟開鋤頭,突然伸手將伸手的黑色衣衫拉開,展顏的目光一下子定格了,因為這個從脖子蔓延至胸口的赤紅色疤痕,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似乎,當年,她曾經看到過有人有一道跟這一模一樣的……

  就在這一瞬間,似乎有許許多多的東西瞬間閃過她的大腦,如電影片段一樣,時快時慢,有漂亮的新娘,年幼的自己,更有穿著酒紅色禮服的媽咪……

  那些東西似乎跟潮水般不斷的朝著她大腦的某個地方衝擊而來,不堪重負的她突然抱著頭蹲了下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之後,她的身體突然軟軟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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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氏國際。

  「神馬?你說安翊臣出國旅遊去了?我才不信這時候你會有見鬼的旅遊的功夫?你幹什麼來著?不是他安排你過來幫我的嗎?現在我是你的上司,你必須告訴我,現在,他的行蹤!」展菲兒一臉怒氣的指著白狼,怒不可遏的質問。

  她認識這個男人,在自己還跟安翊臣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給過自己難堪,甚至還粗魯的將自己打包扔進汽車後備箱,行至高速公路上時,將她扔下來,開車決然離開,害得她叫不到車,一直走到深更半夜才回到自己的家,從那次之後,她心底無時不刻的在詛咒著這個混蛋男人!

  「展小姐,我真的不清楚。」白狼雲淡風輕的說。

  「你再敢說你不知道試試看?明明你就知道你還賣關子?信不信我可以立刻讓你滾蛋?」展菲兒氣得渾身顫抖指著白狼,畫著濃妝的臉孔嚴重扭曲。

  「展小姐當然可以,那樣的話,你是你,我是我,甚至這公司是死是活就跟我沒什麼關係了!」林飛譏誚一笑。

  「什麼?你竟然威脅我?」展菲兒不敢置信的尖叫出聲,差點將總裁辦公室都給掀了,本來,她今天真的心情好好的來公司的,準備好好享受這種擁有一切幸福感受的,想要找安翊臣一起分享,卻被告知,他早已在昨晚深夜駕駛直升機離開,行蹤不明。

  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明明已經一無所有了,明明她打算跟他一起分享這些的,哪知道他竟然不領情?

  更讓她氣憤的是面前這個男人,雖然幫自己很快的處理好了公司的相關業務,但卻絲毫也不將她放在眼底!

  要知道,她可是如今安氏國際的總裁耶,他不過是一名微不足道的總裁助理罷了!

  「你可以再叫得更大聲一點,讓全公司的人都見識一下新總裁的個人魅力和獨特的風采!」

  白狼的話聽起來更冷更譏誚了!

  幾乎要怔愣了一分多鐘,展菲兒才終於冷靜了下來,神經兮兮地瞪大了眼睛,突然毫不設防的抓住了林飛的袖子,「那個,你跟他很熟是不是?你剛剛跟我說的那些不是開玩笑的吧?他真的自個駕著直升機離開了?他該不是蠢得去中東找她了吧?該死的!」

  「你說他去中東了?」白狼一愣,直接打斷了展菲兒的話,「你怎麼知道他去了中東?」

  而不是菲律賓?

  從小弟出得到他駕駛直升機離開的消息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去了菲律賓,卻沒有想到——

  「我真是笨死了,幹嘛要告訴他那jian人跟姓陸的在中東呢?」

  白狼翻了翻白眼,想了想又問了句,「是你跟他說那兩人在中東的?不是聽說在菲律賓嗎?」

  「誰說在菲律賓了?你當姓陸的那麼蠢?死蹲在那個要買他命的地方不走?人家早就繞道去了中東了?雙雙對對你儂我儂的過得不知道多快活!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笨,那種jian人,他還真當成寶了?氣死人了,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個的腳!」

  原來竟是去了中東,甚至連說都不跟自己說一聲!

  只因為那女人在中東?!好!很好!

  說著,他冷笑一聲,一手甩開還抓著自己衣袖的展菲兒,轉身就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你要去哪兒?」展菲兒張大了嘴巴,急切地問道,「你要去哪兒?不是他、他讓你來幫我的嗎?難道你也要走?你不幫我了?」

  「你說呢?」白狼微微回頭,臉上滿是嘲諷的笑,「你不是很想見到他嗎?我現在就去將他帶回來交給你,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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