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公主再現清河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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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溫子然聽得楊清河道一句:「我,我瞧見,瞧見我娘了……」

  他立馬就變了臉色,但還耐著性子輕輕安撫的拍著她的背,溫言道:「你這心思可不好,人都已經去了這般久了,總不能為著在夢裡頭見一面就要同我廢了婚約。」又道:「還做出這樣荒唐的事兒來,真真氣死我了。」

  楊清河並沒有叫溫子然的安撫冷靜下來,反而哭得越發厲害,躲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便是眼淚鼻涕都糊了他一身。

  「不是,不是,不是在夢裡,不是在夢裡……」

  溫子然神色難看,卻依舊耐著性子笑道:「不是在夢裡,難道還瞧見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個眼前了不成。」

  話音才落就覺得懷裡的楊清河身子微微發抖,緊緊抓住自個的衣裳,半響才道:「是真的,她,她活著,她……」

  楊清河說著身子抖得越發厲害,一副驚恐不已的模樣,她緊緊抱著溫子然:「我,我是真箇瞧見她了,便是穿著男子的衣裳,我也能在人群里一眼瞧見她,子然哥哥,怎麼辦,怎麼辦,她一定不會讓我嫁給你的……」

  楊清河已經有點崩潰了,抱著溫子然只知道哭,溫子然的面色越發難看,他捏著楊清河的肩頭,迫使她看著自個:「你說真的?」

  見她咬著唇一住點頭,溫子然又道:「甚個時候,在哪瞧見的?可有同你說甚個?」

  楊清河搖搖頭,哭得噎住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溫子然將她摟在懷裡,慢慢替她順氣:「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不問了……」

  楊清河在溫子然的懷裡哭夠了,搖著頭一抽一抽的說:「我瞧見她三回了,她甚個也沒同我說,便是瞧見我,也是匆匆離去。」

  溫子然的兩條眉毛都快皺到一起去了,又聽她說:「我,我在元宵那日就看到過,追了半天也沒追上,還以為是自個瞧錯了,二月十二我去萬寶齋訂首飾,遠遠的瞧見一個側影,可只一瞬就不見了,我當這世間有同我娘長一樣的人,可,可昨兒,可昨兒我瞧見她與我面對面,一雙眸子裡頭盛的儘是關心,可她終究甚個也無說便走了。」

  「許是瞧錯了呢,你也說這世間只怕有長一樣的人。」溫子然心裡頭雖然有了猜測,卻還是問了一回。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自小最黏我娘,她甚個模樣都刻進我心裡頭了,我便是能瞧錯一回兩回,第三回還能瞧錯嗎?」

  一回兩回能瞧錯,便是第三回還能瞧錯嗎?

  穆明舒眉頭蹙得緊緊的,靠在搖椅上頭思忖半響才道:「這麼說來玉和長公主便是真的活著了?」

  溫子然未接話,他的神色也甚是深沉,當初玉和長公主暴斃,他還在太醫院就職,不止是趙奕衡去地宮裡頭探過她的生死,便是他也親自檢查過玉和長公主的遺體,確定死透了才往上頭報的。

  可她若是真箇活著呢,那麼當初死的那個人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掉包還是……

  這些個猜測到底不得可知,穆明舒修得光潔的指甲輕輕敲在搖椅的扶手上,半響才道:「不行,這事不查清楚我心裡頭不舒坦,我還得叫趙奕衡去挖墳才行。」

  穆明舒將這事同趙奕衡一說,他便吩咐下去了,即使如今整個睿王府還在嘉文帝的眼皮底下,但依趙奕衡的本事去挖個墳根本就難不倒他。

  他的人當天夜裡去就把當初葬玉和長公主的墳給挖了,第二天一早就來了消息,裡頭有俱腐屍,因為高度腐爛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玉和長公主的,但衣裳首飾都是玉和長公主當時下葬是所穿戴的。

  穆明舒聽了這消息,側眸瞧著趙奕衡,兩人對視一眼,俱都蹙著眉頭半響沒說話。

  這事既然查探不到,便也放下不提,倘若楊清河見的那人是玉和長公主,那麼她必定還會出現。

  玉和長公主的事沒有眉目,溫子然同楊清河的婚期卻已經到了,也不知道溫子然到底是如何說服楊清河的,到得她成親那日卻是高高興興的了。

  穆明舒在新房瞧見她端坐著,雙手交握放在腿上,比之以往卻是再端莊不過了,她還笑得一回:「以往你還叫我明舒姐姐,不想如今我卻要叫你嫂嫂了。」

  直說得楊清河面紅耳赤,幸好是叫喜帕遮住的,不然只怕她都要鬧笑話了。

  話說溫子然如今二十有五了,頭次娶親,還是娶的自個心儀之人,自是高興得多喝了幾杯,最後還是叫人扶著進新房的。

  楊清河的丫鬟俱都識趣的退了下去,她端坐在臥榻上,明明聽見腳步之聲,卻半日都沒得動靜,心裡頭緊張得直打鼓,半日都緩不過氣來。

  屋裡頭靜悄悄,她叫大紅的喜帕遮住眼兒,也瞧不見到底甚個情形,雙手緊緊捏著大紅喜袍的衣料,滿是汗漬。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鼓起勇氣喚得一聲:「子然哥哥?」

  溫子然含糊的應得一聲,卻再也沒了聲響。

  楊清河吃不准到底是怎麼回事,抿著唇半響還是道一句:「你在做什麼?」

  溫子然沒說話,楊清河豎著耳朵半響才聽到衣料摩挲的聲兒同不甚穩的腳步身,繼而只覺身子一偏,叫溫子然帶著滾到鋪了龍鳳被的,喜帕也叫掀起來。

  對著溫子然不同往日的一臉笑顏,楊清河瞬間面色通紅,一顆心噗噗跳,咬著唇羞澀的道一句:「子然哥哥。」

  溫子然雙眸迷離,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輕輕「噓」一聲,繼而指了指外頭。

  楊清河側頭一瞄,只見屋子外頭鬼鬼祟祟的有幾個人影,頓時面色越發通紅。

  溫子然瞧著她笑,自個也跟著笑,湊上前去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帶著酒香的唇瓣緊緊貼著她的唇,大紅的唇瓣上抹著石榴花制的口脂,嘗到口中還帶著石榴花的香味兒。

  他唇角一勾,舌頭便探入她口中,攪得楊清河越發緊張,牙關一咬,卻是叫溫子然驚叫一聲,驀地將舌頭收回來。

  楊清河也叫自個這般嚇得一跳,忙坐直身兒問他:「怎麼樣,怎麼樣,可有傷著你。」

  溫子然神色古怪的看著她,卻見她神色一凜,低垂著腦袋,訥訥的道:「我,我,我太緊張了,要,要不,我,我們說,說說話。」

  溫子然卻是叫她逗笑了,想起前些日子她那般主動,還揚言要自個的種呢,如今只是親一下就叫她緊張得連自個都咬了。

  還道說說話,難道不曉得春宵一刻值千金嗎?平白坐在這兒可不是浪費那許多金。

  他面上含著笑,也跟著坐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輕咳一聲笑道:「也好,咱們連合卺酒都還沒喝。」

  說起合卺酒,楊清河又兀自一驚:「那,那我,要不要把蓋頭先蓋上。」

  溫子然哭笑不得:「那倒不用了。」

  「哦。」楊清河乖巧的點點頭,心裡還想著真箇可惜了,不是新郎官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最是驚喜嗎,她都沒瞧見。

  溫子然起身,輕步走上前,一把將房門打開,只見外頭人一窩峰的捂著唇散了,他復又輕咳一聲:「都回去歇著,別逼我給你們下藥。」

  那些個人也沒回音,卻又聽溫子然對外頭守著伺候的小斯道:「去拿罐竹葉青來。」

  那小斯還饒了回頭,想不清自個爺為啥新婚夜還要竹葉青的,不過他到底是個奴才,由不得他細究,只管快速拿了來。

  新房裡頭備的合卺酒不過是帶著丁點酒味的果汁,同這竹葉青實是比不得的。

  溫子然將一對百年好合細瓷杯斟滿酒,這才遞了一杯給楊清河:「據說合卺酒喝上九杯才算得上長長久久的,我們也要喝上九杯才是。」

  楊清河紅著臉不住的點頭,心裡卻道:若是能長長久久,莫說九杯,便是九十九杯她也喝得下。

  兩人挽著手各自喝盡杯中酒,溫子然復又滿上,如此喝得六杯下去,楊清河便已經有點暈了,她晃了晃腦袋,豪邁的杯子一放:「滿上。」

  溫子然面上含著笑,繼續給她滿上。

  楊清河又喝得兩杯下去便已經有些醉意了,她舉著杯站起來,兀自坐到溫子然的腿上,吧唧一下親在他的臉蛋上,叫他一下子紅了耳尖。

  「喝完這一杯,還有一杯,咱們這一世便長長久久的再也不能分開了。」

  溫子然淺笑,伸手環住她的腰,應得一聲:「自是。」這才接過她手中的被子,又滿上一杯。

  楊清河喝得這一杯便不行了,整個人軟趴趴的在溫子然身上,聞著他身上獨有的藥香呢喃道:「跟做夢似得。」

  溫子然抱著她,輕輕將她放在臥榻上,望著她滿臉紅潤,笑問:「你還要不要同我解除婚約?還要不要借我的種?」

  楊清河猛的打個激靈,嘿笑兩聲:「我哪裡捨得。」說著伸手攀上他的頸脖,帶著幾分迷醉道:「你的那些東西都得是我的,哪裡還需要我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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