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容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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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的直接瞪大了眼,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兩步,不可思議的問道:「你……你是那個王爺?」

  容恆並沒正面回我,而是抿唇冷笑不語,已然是默認,我下意識的接著又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曾經有人和我約定,再次見面之時,便在這三生石旁,我不走黃泉路,不過奈何橋,不喝孟婆湯,一晃眼竟是千年。」

  容恆輕聲說道,眼中儘是藏不住的沒落,我問他:「那,你等到了嗎?」

  「等到了。」

  得到他的回覆,我頓時一愣,問他等的那個人是誰,他不語,那雙溫柔卻能洞察一切的銳眼,輕輕的望著我。

  我心中猛地一驚,難不成他等的人是我?

  可我將這個問題問出口後,他卻沒有回答我,而是問我現在去哪?

  這話,無疑不在默認。

  難道,我之所以和沈遇白,和他,還有背後未曾露面一直想要害我那些人的牽扯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曾經為了卻的事嗎?

  雖然這容恆對我表現出十足的善意,可我一想到沈遇白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心中的提防依舊絲毫不減,咽了咽口水後,這才說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說去哪。」

  「你問。」

  「活人和鬼結陰親,超過七日還活著,是不是因為那鬼物的陰氣在撐著,若是陰氣散去,鬼物會魂飛魄散?」

  我緊張的問道,容恆聞聲輕輕抬起眼,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後,「嗯」了一聲。

  我聽後,猶如五雷轟頂般猛地後退好幾步,如果我和沈遇白陰陽兩隔卻還在一起會害死他的話,那我寧願不要陰親這個束縛。

  畢竟,若是他真心待我,沒有了那張婚譜,又有什麼區別?

  猛地,我問容恆陰間的婚譜在哪?他聽後眉間輕輕一顫,問我:「你是想解除和沈遇白的婚契?」

  我不想有其他人多管我和沈遇白的事情,沒回答,問他要是知道在哪,能不能帶我去?

  他點頭,也沒多問,轉身就帶著我上了奈何橋,當我站在橋上那一刻,在我這輩子裡,無數印象深刻的畫面瞬間湧入我的腦海之中,我驚的腳下一軟,若不是容恆眼疾手快拉住了我,估計就直接摔了下去。

  「不用怕,人死後來陰間,奈何橋是他們在喝孟婆湯前,最後一次能回味世間酸甜苦辣的地方,怨念會比較重,容易激起一些深刻的畫面。」

  容恆解釋道,在我站穩後,禮貌的鬆開了我的手,隨後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說來奇怪,在這奈何橋上,這奈何橋上站了幾名陰兵,但凡有鬧事,留戀人間想要跑回者,都會被他們壓到孟婆身前,強行灌下孟婆湯,容恆要真的在這三生石旁守了千年,是怎麼不被壓走的?

  就在我疑惑之時,容恆已經和我下了奈何橋,在路過孟婆旁邊時,大家都看了眼我額頭上的紅光,見我是道家中人,都給了幾分薄面直接放我進去,可更是容恆卻大搖大擺的往裡面走,壓根兒沒人上前攔下他。

  我的好奇心四起,一個沒忍住,問他:「為什麼他們不攔你?」

  他竟然疑惑的回過頭,反問我:「他們為什麼要攔我?」

  這下,我整個人都愣了,容恆見我這副表情,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對著我笑道:「哦,我身前有個遠房親戚,是名震一方的大善人,死後在陰司里謀了一官半職,所以也沒人為難我。」

  我聽後點點頭沒在多問,跟著容恆走進了陰司內部,可我才踏進陰司殿中,卻被眼前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離我最近的,有一口巨大的油鍋,鍋里翻騰著黑黃黑黃的油,幾名陰棺模樣的人站在鍋邊,將旁邊捆著的陰魂一個一個丟進鍋內,時不時發出陣陣鬼哭狼嚎,更有掙扎大者,將這油鍋里的油,濺得到處都是。

  而這些人的魂魄都纏繞著一圈腥紅的血氣,之後我才知道,殺過人的,做過惡的在死後,都會有這圈血氣,在接受判官的審訊後,按照作惡程度接受酷刑,只有將這身上的血氣散去才能投胎,大部分者,只能投進畜生道。

  走了好長一會兒,容恆孰輕熟路的將我帶進了一處十分陰暗,卻盡顯威嚴的大殿之中,殿宇的正中間掛了一個牌匾,上面寫了三個字:「閻王殿。」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容恆指著正中央案台上的一本紅書,說那就是婚譜了。

  我連忙跑了過去,將婚譜拿起後總感覺有哪兒不對,這陰司里的人就算看我額頭上有紅光給面子,也不至於我都進了閻王殿還沒人管我吧?

  難不成是看容恆他家親戚的面兒?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將這婚譜翻開,卻在翻開的剎那,那無字書上自動浮現出了我和沈遇白定陰親的那一頁。

  這上面除了幾句官方祝福的話外,只有我的名字,生辰八字,和沈遇白名字,生辰八字,以及他死時的日子。

  我悄悄一算,發現沈遇白死的時候才23歲,這麼年輕?

  下意識的,我回頭打量了眼容恆,看這容恆估摸著也就二十來歲出頭,怎麼也英年早逝,和沈遇白一塊兒當了鬼呢?

  「你是過陰下來的吧,要動手就快些,我們進來用了一個多小時了,可別耽誤了你還陽。」

  容恆的聲音適時響起,提醒了我,我不在猶豫,狠狠一咬牙,將婚譜上的這頁輕輕的撕了下來。

  哪知,就在婚譜上婚契撕下的剎那,這頁紙竟在頃刻間化為了粉末,我的心臟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斷了。

  見我將婚契撕下,容恆的嘴角輕輕勾起,仿佛是在笑,仿佛別有一番深意。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容恆,我莫名的有些後怕,總感覺他像只笑面虎般,表面上沒有半隻爪牙,卻在關鍵時刻,能笑著捅你一刀。

  忍著心中的害怕,我輕聲問道:「這個……現在我要怎麼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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