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就是你
想到這兒，我深吸著氣，試著問了句:「你是想讓我自己進去嗎？」
他點點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面，仿佛是在告訴我說，他在這裡等我。
我見後，望向身旁這空無一人，滿是寂靜的大殿，狠狠一咬牙，走了進去，可就在我走進去的剎那，一股莫名的威壓壓在了我的身上，就好像一塊巨石壓在我的背上，令我想抬腳在繼續往前走一步，都踏不出腳，咬著牙，剛堅持不到兩秒，身上的壓力又是一沉，我的雙膝再也承受不住這壓力，只聽「砰」的一聲，猛地跪了下來。
站在我身後的啞巴見此十分著急，不斷的在原地上竄下跳，咿咿呀呀的喊了好幾聲，想上前幫我，又猶豫著不敢踏進來。
我深吸著氣，輕輕回頭問了句:「這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搖頭，一直指著前方，特別著急的想讓我繼續走，我見後，這才深吸著氣，幾乎是卯足了渾身的勁兒，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猛地朝著前方跑了幾步，可才跑沒幾步，我的腿上傳來「咔嚓」一聲巨響，像是骨頭被這壓力給壓斷了一樣，疼的我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就連胸口，都沉悶不已，仿佛越往前，這威壓就越重，重到我呼吸都有些困難，半跪在原地，我望向前方那距離我還有七八十米的樓梯口，心裡頓時有些猶豫，自己到底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回頭。
可就在這時，我的念頭一閃，發現自己半跪著所承受的壓力，比方才站著的要少，頓時就瞪大了眼，直接爬在了地上，狠咬著牙，一步步的朝著前方爬去。
雖然趴著會好爬些，但身上的壓力還是越來越大，直至我將這座殿宇爬到了一半，到了後半段的時候，壓力這才逐漸的減輕了下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眼瞧著在往前面爬幾步，就到了六樓的樓梯口，身上的那股子威壓已經形同虛設了，我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可就在我站起身的剎那，一股像是觸電般的感覺，頓時席捲全身，我的眼前猛地一黑，直愣愣的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剎那，我後腦勺磕在地上磕的生疼，只感覺腦子暈的厲害，想要爬起，卻根本沒有任何力氣，昏迷前一秒，耳旁響起的是啞巴那發狂，又擔心的叫聲。
人雖昏迷，可我的意志卻十分清晰，我只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什麼詭異的地方，四周滿是一片漆黑，嚇的我不斷在黑暗中奔跑，跑著跑著，卻發現自己跑到了大月氏族古城的最中央，再往前一步，就是大月氏族皇宮的城門。
一個倩麗的身影，卻在這時，出現在了城牆之上，穿著一襲紅裝，眼中冷而帶著幾分柔情，居高臨下的望著城牆下的我。
我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卻在與這抹倩影目光交接的剎那，嚇的不可思議的後退了數米，緩緩的伸出手，指著她，張大了嘴，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很意外嗎？」
這名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忽然輕啟朱唇的問我，聲音好聽而清脆，語氣卻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前世，還是真正的蘇十五，頓時警惕的望著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找到鬼煞，腦子卻瞬間一嗡，鬼煞……不見了？
女子見我這樣，輕輕勾起嘴角，無奈的嘆出一口氣:「別白費力氣的找東西了，你現在在的地方，是這座宮殿所設的環境之中。」
聞聲，我的呼吸一頓，不可思議的望向她問:「你是誰？」
「我是你，你也是我，你說，我是誰？」
女子笑道，聲音帶著幾絲溫婉，如四月春風，十分好聽。
「你……」
我的呼吸一緊，猛地瞪大了雙眼，想說些什麼，卻只吐出了一個字。
她是我，我也是她？
那她就是我的前世嗎？可今生的我都特麼投胎成人了，她要是我的前世，那我成了什麼？
見我一臉驚恐，女子自嘲的笑了笑，「你很害怕嗎？」
我緊抿著唇不語，她這才接著又道:「放心，我是你，你還是你，我只不過是你前世所留下的一抹殘念罷了。」
「殘念？」
我問，她輕輕「嗯」了一聲，「說是殘念，不如說是一抹執念，生前的我，算出了今生的自己，依舊會與沈遇白他們牽扯，和蘇十五的帳，還沒有算完，終究會來到大月氏族古城，所以將一抹殘念，留在了這裡。」
「終究會來到這裡？難道我前世，和大月氏族有什麼關係嗎？」
我愣了愣，連忙抬起頭問道，目光緊盯著那張與我一模一樣，卻多了幾分張揚，幾分跋扈，幾分自傲，幾分耀人的那張臉。
雖然這張臉，與我的臉一模一樣，可這一樣的五官，在「她」的身上，卻強上太多，單靠她渾身上下，那難以掩埋的自信，就足以讓人別不開眼。
難以想像，今生的我，要強大到何等地步，才能變成她這樣，可我又不得不嘆出一口氣，前世的我，即便是再強大，最後還是和蘇十五鬥了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殘念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用那審視的目光，望了我許久，隨後饒有深意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後，這才對著我回道。
「大月氏族有妖的血脈，靠著煉妖鏡曾經在大漠中風光無限，卻因欲望深重，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勢，更大的力量，從而誤入了邪道，被月光詛咒，一輩子都見不到陽光，那些欲望，就像是地獄中走出來的冤魂一樣，從他們的身上脫離出來，每在黑暗中，便籠罩著整座古城，化作一道道黑影，吞噬著他們。」
話聽到這兒，我頓時一愣，想到了之前在宮殿裡見到的那些黑影，猛地就深吸上一口氣，反問道:「是我在宮殿第一層，見到的從角落裡爬出來的黑影嗎？」
殘念點了點頭，接著又道:「被詛咒的大月氏族人，被自己欲望所化的黑影吞噬的越久，面貌就會越來越醜陋，像個怪物一樣，久而久之，這座曾經輝煌的古城，成了名副其實的魔鬼城，因為生活在裡面的人，全都變成了不人不鬼。」
「那這和我前世，有什麼關係？」
我聽後，接著又問，殘念卻笑了，說這些與我本來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可我前世，因一次偶然，入了這茫茫大漠之中，見到了這群被月光詛咒的大月氏族人。
當時的我，本是不想出手幫忙的，畢竟因果輪迴，善惡有報，大月氏族人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他們之前所造下的孽，而得到的報應。
可一了解，我才走到，欲望深重的大月氏族人大部分是族中的高層，平民百姓多是無辜，卻也因此受到了牽連，並在當時，一卦得知，自己的後世會與來到大月氏族古城，並且與此有牽扯，這才出手，用曾經令他們輝煌一時的煉妖鏡，封印了詛咒，只要這詛咒被封印千年，便可慢慢淡去，並再次留下一抹殘念，等後世的自己到來，取走煉妖鏡。
可她這話，落進我的耳中，我卻怎麼想，怎麼都覺著有些不太對勁，畢竟詛咒要是封印了千年，真能化解，為什麼大月氏族的古城會消失在沙漠之中，變成這樣一座空城？
最可怕的是，整座城中，死氣沉沉的，卻連一具白骨都沒有，所有的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將這個問題問出，殘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才回道:「曾經登過巔峰，體驗過輝煌，萬人崇拜者，是不甘於寂寞，更不願讓自己從雲端，跌落為常人，大月氏族當時的王子在我封印詛咒後十年，確定詛咒沒有再起，這才悄悄的又修煉起了妖術，想藉此稱霸四周的族群，卻不料，再次將詛咒觸發，積壓多年的邪靈，只在一夜間，將整座古城侵蝕，掩埋在了沙漠之中。」
說到這兒，殘念頓了頓，這才接著又道:「所幸，那時的我還未死，及時趕到了大月氏族古城之中，將這場爆劫壓了下來，才沒讓這些邪靈散播到其他地方，只可惜，那時的我，即便壓下，也只能將這詛咒小範圍的控制在城中，無法像之前那般，令他們重見光明。」
「所以，剛才帶我進皇宮的大月氏族後人，是把我認成了你嗎？」
我聽後心中震驚不已，連忙問道，殘念卻搖了搖頭，說那是她臨走前，對大月氏族殘存下來遺孤的囑咐，若是千百年後，有見到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定要將她帶進皇宮之中。
原來是這樣，我聽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一想到帶我進來的那個啞巴，心中更是一緊，不解的問道:「那這千百年裡，會不會有外人進過古城？帶我進來的人，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割下舌頭，變成了啞巴。」
哪知，殘念卻笑了。
她笑我天真，還笑我善良，說這世上唯一能靠住的東西，只有自己，千萬別被別人稍微一點善良，稍微一點好處就打動了，若是太容易相信別人，等待我的，只有那萬劫不復。
所以，這啞巴的舌頭，是她割的嗎？
我目光複雜的抬起頭，看向了殘念，眼中莫名的有些失望，雖然明白他說的這話有她的道理，可啞巴是無辜的，他身為大月氏族後人，堅守囑咐千年，為什麼還要殘忍的把他舌頭割下，奪走他說話的權利？
若我的前世真是這樣的人，那和容恆口中蛇蠍歹毒的蘇十五，又有什麼區別？
許是見我用這種目光看她，殘念心虛的別開了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著我回道:「我知道現在的你，無法理解我的所作所為，畢竟，我生前經歷過的，生前所有的記憶，你都沒有，可要是可以，我希望你一直這麼看我，一直不要再重蹈覆轍，經歷曾經過的痛，掉入曾經掉進的坑。」
說這話時的殘念，面目中莫名的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憂傷，仿佛一刻間，蒼老了十歲，而她那雙先前盛世凌人的眼中，更布滿了滄桑疲憊。
見到這一幕，我心中的震驚不亞於初見殘念，更是不由得疑惑的想問，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會變成這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我站在原地，靜靜的與她對視了良久，卻仿佛被她的眼睛所吸了進去，明明沒有任何記憶，可一見到她眼中的那些痛楚，我竟有種感同身受的疼痛。
良久後，我終是難受的別開了眼，殘念卻在這時問我:「煉妖鏡是這座遺城之所以還能存在在沙漠中的陣眼，若是你將煉妖鏡拿走，整座古城便會覆滅，那些千百年前被我壓在城中的邪靈，也會因此霍亂四周，你還願意拿走這面鏡子嗎？」
聞聲，我頓時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向殘念，根本沒想過拿走一面鏡子，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可她卻直接無視了我的目光，接著又道:「但是，容恆和初一已經進了城，你不拿走這面鏡子，他們也會下手，後果都是一樣，不同之處在於，若是你將鏡子拿走，那你會掌握絕對的優勢，和不在那麼被動。」
聽到這，我正想回答，殘念卻再次開口:「不過，拿走鏡子有利，自然也有弊，若是你親手將煉妖鏡取下，放出了我壓在城中的邪靈，那今後因邪靈而死的生靈，所有的罪孽，都會算在你的頭上。」
「這……」
我聽後，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連一個字都聽不出來，殘念見我這樣，輕輕勾起嘴角，笑著又問:「蘇葉，你做好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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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和我前世，有什麼關係？」
我聽後，接著又問，殘念卻笑了，說這些與我本來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可我前世，因一次偶然，入了這茫茫大漠之中，見到了這群被月光詛咒的大月氏族人。
當時的我，本是不想出手幫忙的，畢竟因果輪迴，善惡有報，大月氏族人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他們之前所造下的孽，而得到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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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這話，落進我的耳中，我卻怎麼想，怎麼都覺著有些不太對勁，畢竟詛咒要是封印了千年，真能化解，為什麼大月氏族的古城會消失在沙漠之中，變成這樣一座空城？
最可怕的是，整座城中，死氣沉沉的，卻連一具白骨都沒有，所有的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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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啞巴的舌頭，是她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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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後，我終是難受的別開了眼，殘念卻在這時問我:「煉妖鏡是這座遺城之所以還能存在在沙漠中的陣眼，若是你將煉妖鏡拿走，整座古城便會覆滅，那些千百年前被我壓在城中的邪靈，也會因此霍亂四周，你還願意拿走這面鏡子嗎？」
聞聲，我頓時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向殘念，根本沒想過拿走一面鏡子，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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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我正想回答，殘念卻再次開口:「不過，拿走鏡子有利，自然也有弊，若是你親手將煉妖鏡取下，放出了我壓在城中的邪靈，那今後因邪靈而死的生靈，所有的罪孽，都會算在你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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